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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帮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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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碛啊�

    “他说……说我死了?”一脸茫然的欧阳镶,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悲伤还是恍惚,她低声的喃喃自语,像是看不到周遭的人事物。

    “镶儿!镶儿!你还好吗?”沐剑真走到她身边,旁若无人的扶住她的肩膀,就让她靠向自己的怀里。

    在场的弟兄们看到这一幕,他们眼中的杨兄弟和小帮主像对情侣似的靠在一起,都不敢多话,只敢在心里猜想,小帮主何时有了断袖之癖?!

    知道杨重其实就是欧阳镶的萧胜,他默默的看了沐剑真一眼,便走到桌旁。

    略通医术的萧胜,执起了张财那只枯瘦的手腕把脉。

    “怎么样?”

    一看到萧胜的动作时,欧阳镶突然回神,她急切的推开沐剑真,走向躺在木桌上的张财,“他还好吗?你能不能救他?”

    萧胜听到欧阳镶的问话,他回头看了看沐剑真,又看向欧阳镶,沉重的摇摇头,“他不行了。”

    “不行?”沐剑真在这一刻,心里痛苦和懊悔的感觉益发严重。要不是他的私心,希望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再多些,而没有早点对欧阳镶提起张财要求见她的事,事情也不会弄到今天这种地步。

    “他还有意识吗?”

    “我不知道。”萧胜的声音非常沉痛,毕竟张财与他们丐帮在太原的弟兄有著深厚的交情。

    “不知道?不能不知道,我有话要问他呀!”

    欧阳镶急了,眼里几乎没有消失过的湿润,又再次模糊了自己的视线,她回头,急切的想寻找沐剑真的身影。

    “我刚刚听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在依稀可以辨别人影的视线中,看到了沐剑真一脸的歉然。

    “不是真的!”她转头对著张财,猛地的摇著他枯瘦的身躯,“告诉我,老爷爷!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大家看著欧阳镶疯了似的摇著张财随时都要断气的身躯时,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气,然而,想上前去劝阻的兄弟,却被沐剑真拦了下来。

    “大家先出去。”

    念及这些事顾及个人隐私,加上不愿让人见到欧阳镶脆弱的一面,更不想让兄弟们胡思乱想,沐剑真先将大伙遗了出去,才转头对萧胜说:“萧舵主,他当真没有救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只有萧胜才懂的愧悔,是他害得张财和欧阳镶没见到面。

    萧胜摇摇头,声音里带著苍老而无力的责备,“没救了!小帮主他的五脏俱碎,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行!”欧阳镶大声抗议,她敲著张财的身体,“他要活下去,我有话要问他呀!”

    “住手!”沐剑真向前捉住了欧阳镶的双手,用自己的手紧紧的环住了她。

    欧阳镶挣扎著,直到碰到了沐剑真温热而刚硬的身体,她才慢慢停下挣扎,在这一刻,沐剑真就像是这个崩溃的世界里,唯一没倒的一堵墙。

    良久,沐剑真才放开了她。

    看到两个人都比较冷静后,萧胜带著一丝遗憾的口吻,开口说出他的疑问。

    “你们在哪里遇到他?他是怎么受伤的?”

    “我们……”欧阳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比谁都急切的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被欧阳雄霸--她父视打伤成这样,而她的父亲是不是真像二十年前一样,一样的残酷、一样的狠心?

    “你想,他这样的伤势,会是被谁打伤的呢?”

    沐剑真用问题回答了萧胜。不知怎地,他现在恨不得冲出去,找欧阳雄霸一决死战,只因为他是让欧阳镶如此伤心的罪魁祸首。

    “这……”萧胜不敢妄下断语,但是他看著欧阳镶的眼神,却已说出了答案。

    同样的,当这样的视线,停到沐剑真的身上时,却成了无法制止的责备。

    桌上摇曳的烛火在冷风飕飕的威胁下,几乎要熄灭,就像生命最后的挣扎一般,闪著火光,照耀著屋里几个沉默不语的身影,庞大而不安。

    而躺在供桌上已近垂危的张财,更加重了这种气氛的诡谲。

    “对不起!镶儿。”

    “什么?”

    “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我……”沐剑真从五岁以后,就没有觉得这么难以启齿过。

    “到底怎么了?”欧阳镶含泪的大眼睛,定定的凝视著沐剑真的脸,不安的情绪在她好不容易从慌乱里逐渐平静的心里翻搅著,这一夜的黑暗,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我……他……张财他……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都怪我……”

    “不……”欧阳镶的眼神再度出现了慌乱,她不喜欢,一点也不想在沐剑真的脸上看到这样愧疚的神情。

    “我……我应该早点跟你提,欧阳府里那个要找你的人就是张财。”

    “他?不可能!”

    “是真的!”萧胜没有像沐剑真那么多的心结,讲起话来也直了些,“太原城里谁不知道,张财是欧阳府里唯一一个横跨三代的老管家,他前些天才来咱们帮里说要我们替他找到你呢!”

    “找我?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找我?我爹……”一想到欧阳雄霸,她的泪又冒出,她猛地大喊:“我爹不是说我已经死了吗?”

    欧阳镶忍不住的又哇哇大哭。

    “镶儿!”现在的欧阳镶,分分秒秒的情绪都牵动著沐剑真的心,他朝她走近一步,就想抱住她。

    “不!”

    岂料,欧阳镶猛然推开他,先是退后一步,才又向前走近沐剑真,她无法控制的对沐剑真大吼大叫,并用拳如乍后雷雨般狂乱的攻击著他。

    “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害我……害我……”

    她该怎么说?

    沐剑真沉默不语,反而让她想起了,这一切的发生是为了什么?又是谁主导的?

    蓦地,姑姑在她临走时说的一番话,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脑海中重演,她爹真的要害她?不但要害她,甚至还杀了在找自己的家仆,那个阁楼里关的人……

    是她的母亲吗?

    不!那个女人知道她母亲已死的事实,她听到……那个女人,还有欧阳雄霸怀里抱著的女孩,应该是……应该是……

    “快逃!”

    突然,濒临垂死边缘的张财冒出了声音。

    “快逃,小姐!”苍老模糊的声音,像是在地狱边缘挣扎。

    躺在桌上,虚弱的连一只手都举不起来的张财,像是认出了丐帮的萧舵主,他微弱的声音,像是在挣扎著吐出最后一口气般。

    “叫大小姐……叫她不要回去。”

    “你说什么?”一听到这句话,反应最激烈的是欧阳镶,她奔到了张财身旁,“为什么不要回去?爹爹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千万……千万不要回去。”

    张财对外界的感应能力显然已经衰弱到了极点,他的眼里满是血雾,眼中的焦距茫茫的不知道落在何方、断断续续吐出的话语也模糊不清,只剩一句话尚可辨认,“救她们……求求你……救救她们。”

    “救谁?到底要救谁?你说话呀!告诉我,爹爹到底做了什么事?”

    但是,不等欧阳镶说完话,张财已咽下了他漫漫人生里的最后一口气。

    三个人在他身旁面面相觑,欧阳镶看著张财渐渐青紫的面孔,眼睛眨了眨,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张财的死,反而让她混乱的心得到了平静。突然间,她好像变得不是她一样,就连眼里闪著的那薄薄一层泪雾,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唐突。

    像是看出了欧阳镶的心事,沐剑真对她神情上突然的转变感到慌乱,他走到她身旁想替她拭去泪水。

    “镶儿!”他的大手轻轻的伸了出来,在到达她的衣袖前,几乎是以停止般的方式在移动。

    “不要这样。”欧阳镶十分冷静的推开他。

    她脸上这种逐渐冷静下来的神情,让沐剑真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

    “你……想做什么?”

    沐剑真的手毫不迟疑的握住了她的双肩,

    “告诉我!镶儿!不要这样,不要这么……”

    他该怎么说?冷静?不!冷酷。

    但是,面对他这样的温柔,欧阳镶唯一做得出的反应,只是看著他,冷冷的看著他。

    她一直以为姑姑说的事,早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她也一心希望来到太原城里,可以见到这个在信里对她宠爱有加,一直说想念她的父亲。

    可是,望著张财,这个本来唯一可以让她知道答案的尸体,她只感到满是寒意,眼前沐剑真那张充满著刚毅之气的脸庞,是因为歉疚才如此温柔吗?

    毕竟,是因为他才让她错失了了解事情真相,才让她听到那一段对话。

    对话!

    想到那个住在阁楼里的女人说的话,想到父亲那时脸上的冷酷表情,欧阳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一直很理智的想要用另一种方式去看看欧阳府,想要确定欧阳府中并不像姑姑讲的一般邪恶。但是,她一直以为,这样的举动,只不过是让生性爱玩的她有个游戏唬人的理由罢了。

    她没有想到这会是真的。

    而更危险的是,她根本弄不懂,欧阳府里有什么在等著她。

    见她不说话,沐剑真越来越慌了。

    他心一慌,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在这里太危险了,我先派人送你回东北吧!”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话,像是大梦初醒的欧阳镶,立刻抬起头来看著沐剑真。

    “我是说,这里太危险了,张财出了这样的事,你爹又一直派人跟著我们,现在,他一定知道是我们把人救走的,到时候,你真正的身分要是被他发现了,你要逃都逃不了了。”

    “我不逃!我为什么要逃?”

    她看著沐剑真,两只眼睛燃烧著熊熊的火焰,散发著让人屏息的光芒,“我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张财要我逃走,还有,我的……亲生父亲,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

    沐剑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焦急从何处而来,“我不会让你再回去,那分明是把你送入虎口。”

    “如果你不去那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去。”欧阳镶冷冰冰的语气,显示了她有意和沐剑真画清界限。

    “不行!你不能回去,该死的!你看不出那很危险吗?”

    “那倒不一定!”欧阳镶瞪著沐剑真,“我敢说,凭我的本事和外貌,欧阳雄霸一定会舍不得杀了他的乘龙快婿。”

    话落,她一转身,扭头就走。

    木门砰然关上,在烛光的照映下,扬起了一片不小的尘埃。

    “乘龙快婿?”沐剑真一愣,“可恶!”他一鼻子灰的追了出去,一走到她身后,便抓住她细致的手腕,“该死!我是关心你呀!你可不可以理智一点?”

    “理智?”

    欧阳镶回头,月光下的她,眼里映著月光柔柔的水波,但却满是恨意,“你要我理智的离去?我的父亲是一个杀人魔,他杀了我母亲,现在又杀了他的老管家,下一个是谁?可能就是你或是我,或是任何一个武功高强知道他的秘密的人。我现在不过是要去找寻事实的真相,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拦著我,不理智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可恶!我才没有不理智,我只是不能让你去送死……”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就算我们是朋友,你也没权利拦著我去……”

    “朋友?”

    沐剑真猛然打断了她的话,他愤怒的抓住了她的双肩,经过这些天,她只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觉是朋友吗?

    “我要的不只是做你的朋友。”

    他的愤怒感染到了欧阳镶,她移开视线,不愿正视他的眼睛。

    “可恶!镶儿!如果真要我看著你去送死,你不如现在一剑把我杀了。”

    “好!你说的。”欧阳镶手比眼快的抽出了沐剑真背后的墨竹,直挺挺的往沐剑真的肩头抽了下去。

    啪!

    惊心动魄的一声,中庭里,在一旁的丐帮子弟们,全都吓呆了。

    鲜红色的血,汨汨的从沐剑真的肩头流下,沐剑真的表情依然没变,好像这对一般人来说,足以致命的一击,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样。

    “小帮主!”从房里跟出来的萧胜见状,立刻尖叫出来。但却在他的手势制止下,没有往前一步。

    沐剑真凝视著欧阳镶,一句话也没说。

    “你……”荧荧的月光,在欧阳镶的眼睛里流转,伴随著夜里的第一滴夜露,闪著月光,缓缓的流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不躲?”她掏出了放在腰带里的手帕,并在泪水满溢的模糊视线中,将手帕按上了沐剑真那个让人怵目惊心的伤口上。

    “为什么?”

    伤口的疼痛,在沐剑真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迹象,“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他语气平静得宛如刚刚那些事都没发生过,“请你答应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冒险。我……绝不只把你当成朋友……”

    他的话,是事实,也是一种承诺。

    花瓣间的夜露,在月光下晶莹剔透的美,也比不上欧阳镶脸上这一刻楚楚动人的哀伤神惰。

    她轻轻的点点头。“我也是……”

    听到她在月光下轻轻的吐出这话时,沐剑真表情不变,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恍若飘在云端。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是夜,在欧阳府里。

    “你说什么?张财的尸体不见了?”

    “是的!”

    “可恶!”欧阳雄霸重重的对椅子的扶手击下,檀木做的扶手顿时碎裂成块状。

    而在他面前报告的黑衣人,对他这样的举动仿佛视而不见,他只是恭立著,静静的等待欧阳雄霸的指示。

    过了好一会儿,欧阳雄霸才又开口,“除了那个假火灾以外,今天晚上还有什么奇怪的事。”

    “没……”黑衣人话语中的迟疑,引起了欧阳雄霸的注意。

    “怎么了?”

    “那只是小事一桩。”

    “到底什么事?”

    “今天晚上,沐剑真和杨重两个人,比前几天更早睡,一吃完饭,两个人就回房休息了。”

    “喔?你确定两个人都在房里睡觉吗?”

    “是的!他们的呼吸声都很平稳,只是,属下不解,一般习武之人,应该很警觉的,但是,那两个武功这么高的人,却对有人喊失火一事毫无反应。”

    “什么?”欧阳雄霸霍地站起。

    “属下只是奇怪……”

    “笨蛋!”

    欧阳雄霸一掌挥了过去,打得黑衣人身体一晃,血丝转眼就从嘴角渗了出来。

    “跟我来!”他站起身,就往东侧客人的厢房大步走去。

    “是!”黑衣人低下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魁梧的身后,但是,他低垂的双眼中,却有一簇愤怒的火光,一闪而逝。

    欧阳雄霸和黑衣人一来到沐剑真休息的厢房前,便猛然推门而入。

    “什么事?”

    让他们两人讶异不已的是,沐剑真竟然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他一看到是欧阳雄霸,立刻翻身下床,拱手敬礼:

    “不知道这么晚了,欧阳先生和这位……有什么事吗?”

    “这……”欧阳雄霸的脸色颇为难看,他转头狠狠的瞪了后面的黑衣人一眼,才又回头,对沐剑真客气的说道:

    “没事!小帮主,你休息吧!我只是来看看这里的房间有没异状,今晚,应该不会太吵吧!”

    “还好!听下人说,贵府素来训练有致,相信那点小火灾应早已扑灭了吧!”

    “当然!承蒙小帮主关心了。”

    “不敢!”

    一送走了欧阳雄霸和那个黑衣人后,沐剑真立刻走到了床旁,“出来吧!”

    只见床下面,爬出了欧阳镶,还有一个长得和沐剑真一个模样,却穿著满是血污的衣服的沐剑真。

    “好了!”

    那个穿著脏衣服的沐剑真,拍了拍睡眼惺忪的“沐剑真”的肩膀,对他说:“没事!辛苦你了,继续睡吧!”

    “是的!小帮主,那……”他指著隔壁的房间,“要不要叫杨重……”

    “不用了,欧阳他们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应该不会去找杨重。”他扶起了从床底爬出来的欧阳镶,然后对假的沐剑真说:“好了!我们走了。”

    “是!”

    “哇!”欧阳镶是第一次看到沐剑真的替身,这个替身是丐帮为了某些特别的状况而准备的,这些天来,他和另一个人,每天都来替两人睡觉,躲过监视,好让沐剑真和欧阳镶出去闲逛。“好像哦!”

    “嗯!”

    沐剑真笑了笑,假的沐剑真也因为她孩童一般的赞叹语气而笑了出声,两个人无论是在身形和外貌,或笑容上,都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替身也这么逼真吗?”

    欧阳镶问,她只知道过去几天有人作他们的替身,替他们睡觉,但她却没有见过。

    “那倒是没有。”假的沐剑真亲热的拍了拍欧阳镶的肩膀,回答道:“因为你身形娇小,我们只能找到一位小兄弟来替代你上床睡觉,但是要找到伪装成杨兄弟这样气质卓然又出众的脸孔,恐怕翻遍整个中原都找不到了。”

    他一番恭维的话听得欧阳镶陶陶然,但沐剑真却一脸的不高兴,“快起吧!事不迟疑。”

    “耶?”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怒意,欧阳镶有些莫名奇妙。

    他是怎么了?

    她一直坚持要在今天晚上再去花园一次,找那个阁楼里的女人,而他原本是不赞成他们就这样闯进来,他希望过两天,等丐帮的帮手到了后再去的。但他现在竟然反过来催促她?

    沐剑真闷闷的领著她出来,两个人离开房问,翻身上屋顶。

    “我去花园那里,你去找那个少女。”在他们返回欧阳重霸府之前,沐剑真坚持做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那个花园显然是欧阳重霸比较重视的地方,危险性相对也增加不少。

    欧阳镶对这样的决定,也不持反对意见,毕竟,一想到花园阁楼里的那个女人是取代她母亲地位的人,她觉得,还不如去找那个可能是她妹妹的人比较轻松。

    和沐剑真分手后,欧阳镶凭借著这几天来的印象,摸到了仕女们住的西厢房。

    她身上依然是那一身轻便男装打扮,一袭长衫被她轻巧的塞在身后,她藉著树影的掩护,溜到了西厢院的花园里,然而,才一到里面,她就呆住了。

    整个西厢院不大,但是,却也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七,八座阁楼,并以设计精美的长廊互相连贯,每座长廊间都有不同的假山流水或花园,再加上每栋阁楼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房间,这里,显然可以住下数十人。

    这下可好了!

    欧阳镶呆呆的看著这数十间设计不同,但却一样精美的房间,她要去哪问?又要怎么找到欧阳雄霸抱著的那个少女?

    那时天色如此黯淡,她的心神又如此混乱,能记得是一个少女就不错了。

    更何况去认出她的长相?

    正当她有些茫然的走在其中一座长廊上时,突然,她眼前的门倏地打开,一张美丽的脸孔带著慌乱和她迎面对上。

    少女的那张脸,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从小就习惯自己长相要比一般来得引人注目的欧阳镶,没有想到,竟然会遇上一位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女孩。

    而那女孩身上最特别的一点,让她无法不注意到的是,她脸上那种惹人疼惜,又带著忧伤和害怕的神情。

    “你是……”

    少女怔怔的望著她,好一会儿才回神。她的神情从方才的慌乱到不知所措,眼里原本闪著的泪光,立刻消失,“你是谁?”她问。

    “谁?我?”

    “哎呀!你是……”

    “我走错地方了,小姐。”欧阳镶慌乱的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的认为这个女孩不会大叫,“你们府里的茅房真不好找。”不得已,她只来得及胡诌个借口。

    “找茅房?这西厢房是不准男人进来的。”

    “这……我……”

    就在欧阳镶绞尽脑汁要想一个可以蒙得过去的借口时,长廊的另外一端,传来女人的嬉笑声。

    “你先进来!”少女一拉她的手,就把她拉进了房间里。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欧阳镶同父异母的妹妹--欧阳瑜。

    被拉进房间的欧阳镶莫名其妙,但这女孩很明显是想帮她掩饰,所以,她们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句话也没说,就在房里等著,等外面那群女人发出的嘈杂声音过去。

    房间里没有烛光,只有黯淡的月色从半掩著的窗外流泄进来。

    欧阳瑜小心的屏气凝神,专注的注意外面经过的人。而欧阳镶则在暗中偷偷的观察欧阳瑜。

    她应该从未见过这个女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的神情和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悲伤,却仿佛是她早已熟悉的样子。

    她到底是谁呢?会让她感觉这么熟悉?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没有几个呀!

    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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