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雪正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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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下完了，雪谙生气了，我的论文也完了。唐梦佳仿佛已经看见一个星期后，李教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训个没完的情景了。　　　
“没关系，我上学期也写过类似这个题目的文章，有我在，包有好成绩。”韩慕杰看出端倪，及时送上一颗定心丸，好不容易拉拢来的小女孩，怎可轻易放手。　　　
“好哇，好哇！这下我没事了！哦，不，不是，是你没事了，雪谙。”唐梦佳高兴地眉开眼笑，差点露了马脚。　　　
看着她的欢跃，江雪谙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回头又看见强忍笑意的韩慕杰，她的心又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唉，还是逃不过他的笑容。　　　
“那好吧，你挑地方，我给你一个小时。”　　　
“那我们走。”韩慕杰喜出望外，临走前，还不忘对唐梦佳说，“谢谢你，可爱的小姑娘，想吃什么就买，我全请。”　　　
“哦，哦。”唐梦佳呆呆地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好个帅气的男孩，好个婉约的女孩，真是天生的一对，可惜……　　　
江雪谙倚在亭子的栏杆上，歪着脑袋看韩慕杰，“说吧，想谈什么？费尽心机把我约出来，怎么又成木头人了？”　　　
“我想谈昨天的事。”　　　
“我不想谈。”他想干什么，解释那封信吗？他还想伤我多深，我已经承受不起了。　　　
“要谈，我一定要谈。雪谙，听我解释……　……”他极力争取。　　　
“够了，够了，你不需要解释什么，我看了那封信，我道歉，行了吗？”　　　
“你误会了，我不是怪你。我想说那封信的内容……　……”他不愿意雪谙知道那些内容。　　　
“我知道一切，知道你有一个女朋友，知道那是你努力的结果，也知道你即将幸福美满。这些是你的隐私，我不会说出去，我发誓，够了吗？”江雪谙的忍耐已经超过了极限，现在她觉得头痛欲裂。　　　
她果然都知道了，真是个冰雪聪颖的女孩，只一封潦潦数字的信就让她明白了一切。可是，韩慕杰第一次不喜欢她的聪明，第一次希望她能愚笨一些，至少让她少了解一些他这方面的事。然而，她却说得一清二楚，毫无差错。　　　
“不是这样的，我是想说，我很抱歉，我不该对你发火，更不该指责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是我的态度太恶劣。对不起，真的，请你原谅我。”韩慕杰直到说完才惊觉没有听到半句江雪谙再打断他的话，他转过身，看见江雪谙倒在地上，他慌忙冲上去抱起她，她的手烫得吓人，韩慕杰的两只手不能动，只能把脸颊凑过去，贴在雪谙的额头上试量体温，烧得好厉害。不容迟疑地，韩慕杰抱着江雪谙一路奔向医务室。不少人惊讶地望着他们，明天校园里又要多一条新闻，他心里想着，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第五章　　　　　　　　　
　　　　　
一个星期后，江雪谙的病就全好了，她又象过去一样挂起一脸幽幽的微笑，神采熠熠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这天下了课，江雪谙抱着自己的课本匆匆忙忙地赶回宿舍，唐梦佳这个大懒虫，一个星期没有洗衣服，今天起床时，没衣服可穿了，才急得哇哇乱叫。江雪谙真拿她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帮她洗，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觉得自己进大学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来作梦佳的保姆似的。　　　
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不是嘛！江雪谙又撞到了一个人，这次可真惨，那个倒霉蛋被撞倒在地上，江雪谙的书也撒了一地。她赶紧一脸歉意地扶起那个人，一边道歉，一边忙不迭地捡书。那个人倒也不错，不但不计较这些，还帮忙一起捡，江雪谙挺感激的。　　　
把一切弄妥之后，江雪谙才有空看了一眼那个不错的人。哎，他还真的不错嘛！挺拔的身材，英俊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一股逼人的气势，好个青年才俊！江雪谙决定欣赏他！　　　
莫非我看到了仙女，不，不，应该说是圣女，那个人也在同一时刻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江雪谙。真是个美丽的女孩，小巧玲珑、冰清玉洁，周身散发着一种未被世俗污染过的纯真气质，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他想着，伸出手去，　　　
“你好，我叫凌啸，很高兴被你撞到。”奇特的开场白。　　　
“什么，被我撞到很高兴？这算是什么表达方式，你的表达能力有问题吗？”谁叫江雪谙是学文学的，所谓三句话不离本行嘛。　　　
“我的意思是，老人们说：姻缘都是撞出来的。被你这样一个女孩撞到，我当然很高兴了！”　　　
这个促狭鬼，江雪谙的脸上泛起了红潮，她急忙转过身去。　　　
“怎么了，不敢看着我了？是不是我魅力十足，你芳心暗动啊？”他还嫌不够刺激。　　　
“胡说八道，什么芳心暗动，亏你说得出口。你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呀？！”江雪谙也不愿示弱。　　　
“我们可以聊聊，到时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有多大的魅力了！”凌啸立即发出邀请，他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他相信她是一座无尽的宝藏，而他愿意成为一个发掘者。　　　
“恐怕不行，我还有事，真的，我真有事，不然，也不会撞到你。”　　　
她是真诚的，凌啸展开一个迷人的笑容。他相信她，不需要任何原因，　　　
“好吧，我相信有缘总会再见的，而你和我是有缘的。”　　　
有缘？这有什么用呢？我和慕杰也有缘呵，有缘无份，一切是零。江雪谙转身走了，象雪花般轻盈。　　　
“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凌啸想起了头等大事。　　　
“江雪谙，中文系。”她挥挥手。　　　
※※※※※　　　
学校的书社总算成立了。为了这件事，江雪谙几乎跑断了腿，校长室、教导科、学务科，资金、场地、社员、骨干……一一办妥，江雪谙也累趴下了，所以原本非她莫属的社长之位硬是让她推掉了，现在都忙成这样了，再当了社长，不是要她的命吗？她以为韩慕杰会当仁不让地登上这个位置，可没想到他却另外推荐了一个人——罗均。　　　
这天是书社开幕的日子，就在原来的那个礼堂举行揭幕仪式，江雪谙是不愿意在那儿的，可这已经是校方做的最大努力了，学校里也不是只有他们一个社团要场地，她只能让步。　　　
揭幕仪式出奇地顺利，气氛十分热烈，江雪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这次真是没白辛苦，她高兴得舒了一口长气。目光却又极不争气地瞥向韩慕杰，他走到哪里都是人们的焦点，现在，她的身边又围起了一圈人，有女孩，也有男孩，这就是他的魅力！　　　
唐梦佳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男孩的纠缠，钻到江雪谙身边，几近羡慕地说：　　　
“雪谙，你真行！这个仪式这么棒，这么多人，这么热闹，你的能力都快让我嫉妒死了。”　　　
江雪谙宠爱地捏捏她的鼻子，“我才嫉妒你呐！不管走到哪儿，总有一大群护花使者围在身边，哪象我，象只孤独的纸灯笼。”　　　
“你还说，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象一群讨厌的嗡嗡叫的苍蝇。”唐梦佳不依地轻捶着雪谙。几个月来，天真活泼的女孩奇迹般地蜕去了蛹茧，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怎能不教人爱慕？　　　
“嗳，你注意到了没有，韩慕杰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呐！我们那群姐妹都说是他的秘密情人，人长得很漂亮，好象还是个混血儿。喏，就是她，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勾着慕杰手臂的那个。”　　　
顺着梦佳的手指，江雪谙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矮矮的，一头乌黑的秀发，眼里却闪着蔚蓝的光泽，好个俏佳人，慕杰的眼光不错。　　　
“你还爱他吗？”唐梦佳问她。　　　
“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你看看他们，多幸福，在这种场合下，我几乎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已经把那个女孩从地下领到地上了，过去我争不过她，现在我仍然争不过她，将来，永远永远，我都不是她的对手。”虽然这份感情江雪谙无法割舍，但她已经能较理智地对待了。　　　
“你不是争不过她，是你根本没有去争取，就这样把心爱的人拱手让人了。”唐梦佳还是忿忿不平。　　　
“争？怎么争？剖开自己的心给他看，然后跟那个女孩争个遍体鳞伤，再然后用一身的伤去乞求他掺半的爱情。梦佳，这样的爱情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说过，我是雪，柔柔的雪，随风飘荡的雪，雪怎么有能力去撞击石头？”　　　
“你都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你太傻，你实在太傻……”　　　
唐梦佳的话被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江雪谙和她循声望去，只见礼堂的门口站着两位翩翩风采的男士：前面的一个看上去斯文儒雅，带着一副眼镜，颇有学者的风范；后面的那个……好象很眼熟，哪里见过的，可在哪儿呢？江雪谙低下头努力思索，再抬起时，就看见那个人正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第六回　　　　　　　　　
　　　　　
“你真的认不出我了？我可是一进门就认出你啦。”天知道，他凌啸整整想了她三个月呵。　　　
“我……对不起，我实在是……”江雪谙无奈地摊摊手。　　　
“唉，我的魅力看来是真的有问题了。小姐，很高兴被你撞到。”她要是再想不起来，凌啸呵，你干脆撞墙算了。　　　
“哦，你是，你是那个……那个……那个凌啸！”江雪谙大叫出声，她很高兴能想起来。　　　
“谢天谢地，总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们三个月没见了，今天又意外相见，我的话没错吧，我们真的是有缘哪！怎么样，这三个月里你好吗？”　　　
她能好到哪里去呢？江雪谙心里想着，这三个月里，她除了上课、自修、写论文、参加校内活动，空闲的时间里做的最多的仍然只有一件事：想念韩慕杰。半个月前，慕杰从原来的宿舍搬走了，不知道他搬去哪儿，因为他坚持不给她新地址，只说在校园里也见得到。何必呢，她又不是魔鬼，她只是想好好地、默默地爱他，不会给他添麻烦呵，他却要象躲瘟疫般躲开她。江雪谙心里一直有个念头：绝顶聪明的韩慕杰肯定早就知道她的感情，只是他是个好人，不忍心当面拒绝她，两人才一直僵持到现在。　　　
如今，他在校外有了房子，是该躲出去的时候了。　　　
“喂。喂，怎么了，神游太虚啊，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凌啸不满地看着江雪谙出神的表情，用手指戳戳她的脑袋。　　　
“噢，对不起，我出神了。”江雪谙从思绪中醒过来，却发现凌啸正在做这么可笑的动作，连忙挥手挡开他，“你干嘛？这里是礼堂，有这么多人，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学生会副主席，给我留点面子。”　　　
“哎呀，失敬，失敬！小人无意冒犯副主席小姐，赔礼，赔礼！”　　　
“得了，得了。你还是那付模样，象个小丑。”江雪谙轻笑出声。一扭头，却看见韩慕杰正望向这边，而且似乎已经望了很久了。雪谙看见他的眼里闪过一屡忧愁，自己的心头立刻觉得一阵痛，他过得不快乐吗？为什么会有那样忧郁的眼神？慕杰，你要好好的，别让我难过。　　　
“我今天还没有搭档呐，你愿意做我的搭档，潦以慰籍我思念你的心吗？”凌啸没有发现韩慕杰在江雪谙心中的存在，他已经差不多能适应她的频繁神游了。　　　
“我……”江雪谙望了一眼韩慕杰，又望了一眼挂在他身边的可人儿，“好吧，反正我也是单独一个人。”　　　
“太好了，雪谙，你真好。来，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凌啸拉着她走。　　　
“你的朋友，这儿会有你的朋友？”　　　
“当然，今天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见到你，真要好好谢谢他。喏，就是那个，他叫罗均，任这个书社的社长。”凌啸指着那个斯文的男人。　　　
江雪谙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凌啸，想，也许她将开始新的生活。　　　
两年后　　　
韩慕杰抱起田欣向二楼的卧室走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她，眼前又一次浮现出江雪谙的脸庞，两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发烧的雪谙赶去医务室，在熙熙攘攘的校园里穿行，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甚至丝毫不在乎别人诧异的眼神。可是现在，他已经踏进了家门，身边也没有人打扰，为什么他心中的不安却愈演愈烈呢？　　　
想着，已经到了自己的卧室，把田欣轻轻地放在床上，转身去换衣服，手却被人握住了。他转过头，看见田欣睁着眼，一脸甜笑地望着他。　　　
“醒了？小睡虫。”他在床边坐下。　　　
“你才是睡虫呐，我根本没睡着，骗你的。”她眨眨眼。　　　
“骗我？！”他反射性地跳起来，转而，又被田欣拉下来。　　　
“干什么那么紧张？人家不过想被你抱着嘛。”田欣又靠进韩慕杰的怀抱，“我好喜欢被你抱着的感觉。”　　　
那雪谙呢，她会不会也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韩慕杰不由自主地想，我的天，他想到哪里去了！雪谙和他有什么关系呵，他最在乎的应该是田欣的感觉，他最爱的田欣。　　　
“在想什么？”田欣抚着他的脸。　　　
“没什么，我在想我应该搬回去住了。”他早有此念。　　　
“为什么？”田欣跳离他的怀抱，“为什么要搬回去，这儿不好吗？”　　　
“不是这儿不好，是我快要毕业了。专心念完这一年，毕业时才会有个好出路，而且，你也该去看看你的父母了，他们在加拿大很孤独，你应该去陪陪他们。”　　　
“这不是理由。要专心学习这里也可以，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回我自己的别墅去就行了。我父母在加拿大是做生意，他们忙都忙不过来，根本不会孤独。我不去加拿大，我不要离开你，也不许你离开我！”田欣叫起来。　　　
“欣儿，你小声点，你要吵醒邻居了。”韩慕杰阻止她。他了解，这些话田欣要他搬进来的时候也说过，可结果呢？她每晚必到他这儿来，总要闹到三更半夜才回去，别说给他学习的时间了，就连他休息的时间也都占满了；而她的父母经常写信来，求他劝欣儿回加拿大陪伴他们，可她一句劝都听不进去，我行我素一直到现在。韩慕杰这次是下定决心，非搬不可，他可以不替自己着想，但必须替孤独的老人着想。　　　
“欣儿，你听我说，我的家境不好，家里负担我上大学是很不容易的，我要对得起我的父母。这个学期很关键，关系到我能否找到一份好工作。今后我要赡养父母，赚足够的钱对我来说尤其重要。”他苦口婆心。　　　
“我知道你是个孝子，其实你的负担也就是我的负担哪。你放心，我父母有的是钱，他们最疼我，我要什么有什么，和我在一起，你还怕没钱养家吗？”她满不在乎。　　　
“不！”韩慕杰的脸色都变了，他一把推开田欣，“你这算什么，你以为我是你用钱买来的玩具吗？我是个人，有我的自尊，你这样说是在践踏我的人格！我决定了，明天就搬。”　　　
“你……”田欣也气鼓鼓地，“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吗？如果你是圣人，这世上就没有凡人了！我告诉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我用钱买来的玩具。所以你必须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韩慕杰楞了半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原来你一直只把我当成一个玩偶，一个任你呼来唤去、随心摆弄的玩偶。田欣，你太过分了。我宁愿你当初不写那封信，我宁愿你当初干净利落地拒绝我，总好过我现在被你羞辱。我也告诉你，我当初搬到这里来，不是因为你财大气粗，不是因为这里比宿舍舒服，更不是屈于你的霸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因：我——爱——你。”　　　
韩慕杰冷笑着，　　　
“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所爱的人原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敢骂我，韩慕杰，你竟然敢骂我！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吃谁的、用谁的、住谁的。”田欣怒不可遏，“哼，你别做梦，我堂堂一个富家千金小姐会爱上你这个穷鬼吗？我的男朋友一抓一大把，你这么呆、这么蠢、又这么穷，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田欣越说越刻薄，她的眼里早已没有了温存和体贴，取而代之的是尖刻和凶狠。　　　
“对，我是蠢，蠢到会爱上你这样的人；我是呆，呆到为你无怨无悔。这天下，最蠢最呆的男人就是我！”　　　
韩慕杰转身就走，却不想才到房门口，背上就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他扑向田欣，一把攥住她的衣领。　　　
“你，你……想干什么？”田欣惊恐地睁大眼睛。　　　
“干什么？我是个蠢人哪，难道你不知道蠢人会做蠢事吗？”他凶神恶煞般。　　　
“你！你敢！？”田欣还不肯求饶。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象你这样的人，我怕弄脏了自己。”　　　
韩慕杰把她丢回床上，拂袖而去。　　　　　　　　　　　
　　　　　
第七回　　　　　　　　　
　　　　　
韩慕杰走啊走，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心头一阵阵地发痛，他哀叹自己，自以为阅人无数、经验丰富，却万万没有想到：当年自己发狂般爱上的女孩居然会是这付德行。原以为她只是千金小姐当惯了，有些小姐脾气，任性、刁蛮、爱撒娇，只要再长大些就会改变的；更何况他是那么爱她，爱是能感化一切的，可为什么在她身上就偏偏起不了作用呢？　　　　　　　
然而……自己真的爱她吗？每当韩慕杰想起这个问题，就很困惑。过去他一直坚持自己是爱田欣的，毕竟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惊为天人，追了她一年才得到她一声爱字，这应该可以说明他的爱。可是，为什么呢？当他兴高采烈地住进田欣为他安排的公寓时，当他和田欣打闹嬉笑时，当他和田欣甜言蜜语、情话款款时，他都会有一种心不安的感觉，在他的面前总是出现江雪谙幽幽的笑脸。　　　　　　　
他到底爱的是谁，田欣还是江雪谙？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无法再思考。算了，事到如今，他只是个感情的失败者，他已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听天由命。　　　　　　　
走了很久，韩慕杰再抬起头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校园里，再向前几步就是他原先的宿舍楼了。他走过去，望着自己那挂着风铃的窗户，灯火通明的，好象在搞什么聚会。他又侧过身，看见那过去总和他交相辉映的窗子，是雪谙的宿舍，现在却一片漆黑。她不在，韩慕杰知道，只要她在，那里的台灯就一定是亮着的，并且他总能看见灯下她纤弱的身影。　　　　　　　
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韩慕杰突然有一种希望破灭的感觉，他是很想见到雪谙的，可是，她不在。　　　
江雪谙在哪儿呢？其实连她都不相信自己这么晚还会逗留在外面。这得怪凌啸，说什么陪他过生日，拖着她去逛街，江雪谙不认路，跟着他逛来逛去，逛得稀里糊涂，最后不知怎么进了一家KTV。　　　　　　　
“凌啸，送我回去，我明天还要上课哪！”　　　　　　　
“还早嘛，才12点，再坐会儿。”凌啸又要了一杯咖啡，真是个夜猫子。　　　　　　　
“不行。凌啸，送我回去，我要生气了。”江雪谙板起了脸。　　　　　　　
“好，好，小公主，我送你回去。不过，咖啡我已经要了，你先唱首歌，我喝完咖啡就送你，行了吧？”　　　　　　　
“我不会唱歌。”她不想出丑。　　　　　　　
“你看，这么多的歌随你挑。”凌啸扔给她一叠目录，“反正，你今天不唱，我就不回去；我不回去，你也别想回去。”　　　　　　　
“你……那好，我唱。”她也豁出去了。　　　　　　　
江雪谙一页页翻着目录，有三个字在她眼前一闪，她犹豫了一下，拿起遥控器按了“4”，音乐缓缓响起，　　　
早知道爱你注定是无尽的忧郁　　　
我却不知该如何收回我的情义　　　
不能说出的故事　　　
一场美丽的相遇　　　
直到你对我说你心里已被人占据　　　
深深深呼吸不让泪决堤　　　
我最爱的你深锁在心底　　　
深深深呼吸回头不看你　　　
有你的往日一幕幕涌上眼底　　　
心碎在扰嚷的街　　　
我的伤悲你没发觉　　　
心碎下着雨的夜　　　
整个世界都在流泪　　　
雨不怕风吹梦不醒最美　　　
你在我心里轻轻地飞　　　
就让爱是一场不悔的沉醉　　　
就让我永远都学不会离别　　　
一曲终了，凌啸呆呆地望着泪光粼粼的雪谙，那么纤弱，那么惹人，那么刺痛他的心，就象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幼叶。凌啸突然之间有个念头：这个江雪谙不正是自己寻寻觅觅的伊人吗，两年来，她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牵动着自己的心，如果错过这个女孩，他会后悔一辈子的。想到这儿，凌啸忘情地扑上去，紧紧地拥住江雪谙，江雪谙吃惊地一震，然后开始挣扎，想要逃脱他的怀抱，凌啸却越拥越紧，　　　　　　　
“雪谙，求你别再挣扎了好吗？我要抱着你，抱着你，永远也不放开。嫁给我，雪谙，我要你嫁给我！”　　　　　　　
江雪谙大惊失色，天哪，这个凌啸是吃错药了还是发神经，他居然向她求婚！　　　
“凌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根本谈不上婚姻啊！”　　　　　　　
“不，你别以为我在说疯话，我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雪谙，我爱你，难道我们只能作普通朋友吗？雪谙，你说话，你回答我的问题呵。”　　　　　　　
“如果我现在回答你，不论答案是什么，你都放开我吗？凌啸，这太突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