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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兴亡,宠妃有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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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正和大祭司在一起,蓦然被人干扰,已经横生怒气,何况他对君玄影有一种本能的敌意和警觉,英俊的脸恢复了冷毅,“豫王爷别来无恙?”

君玄影深凉的目光掠过原野,最终落到潇潇身上,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异,连眼神都出奇一致的冷漠,这一幕忽然让他心生不悦,漫不经心道:“原将军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豫王爷的话虽然说得极为客气,但语气中并没有半分敬意,不过原野并不计较,略带狐疑的眸光微微一转,看向大祭司,话却是对豫王爷说的,“王爷太客气了,本将军最近刚好巡边,受可汗委托,看望我们远离故土多日的大祭司,并带来可汗的问候!”

君玄影淡淡一笑,言语间微有锋芒,半真半假道:“还有两月才是我们皇上生辰,贵国可汗如此心急,莫非是指责我们怠慢了大祭司?”

“王爷言重了!”原野不置可否,说完这句之后,就背过身去,不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似乎不想与豫王爷多说什么,连敷衍都不愿意,三人之间,气氛有沉重的诡异!

聂臻终于开口,“不知王爷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君玄影看着负手而立的原野,本能地觉得这个男子和潇潇的关系非同一般,眸光不自觉一寒,温声开口,“本王有些事情想要和大祭司单独谈谈!”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原野却对君玄影的话置若罔闻,身形未动,坚定如石,聂臻心知,君玄影这个时候必定是因为霍家的事情来找她的,微微缓了语气,“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听到大祭司这样说,原野嘴角一抽,漠漠道:“告辞!”

很快,他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远处的雾霭之中,再也看不见!

见潇潇久久地凝视着原野远去的方向,眼中似有一抹悲悯和柔软,君玄影心底忽然快速地划过一抹酸楚,极其不喜欢这种感觉,微微提高了声音,“人已经走了,你还要看多久?”

这样的话语,竟然带着明显的醋意,泛着酸涩,让聂臻哑然失笑,他吃的是哪门子醋?难道又想施美男计?这么多年,老毛病一点没改,以为只要施展他无往不胜的男性魅力,哪怕是清心寡欲的大祭司也会为之折服?

别人或许会,不过聂臻深知他是什么人,心早已如万年寒冰,坚不可摧,就算君玄影使劲浑身解数,也难以撼动分毫,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聂臻收回视线,淡淡道:“人来到世间,就是来受苦的,大祭司不过是让人心安理得地受苦,我悲悯着别人,感慨着自己,让人相信灵魂永生,相信世事轮回,相信因果报应!”

他微微凝眸,温柔地看着聂臻,俊美的脸上有一抹金色的阳光,笑意温暖得像漫山遍野的柔软*,怜惜道:“你今天似乎很伤感!”

聂臻轻轻叹了口气,“身为大祭司,这才是我最正常的模样!”

君玄影侧首,看着原野远去的方向,冷冷道,“你到宁国之后,我从未见过你这样,难道和他有关?”

聂臻冷笑,自然和原野有关,可又关你什么事?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露台太高,柔软的春风也有猎猎之感,吹得衣袂翩飞,长发乱舞,忽然缠住了大蝴蝶耳坠,掀起一阵微弱而敏锐的痛!

聂臻正欲动手,“别动!”他看在眼里,忽然快步上前,修长漂亮的大手正欲替她梳理调皮的长发,这个动作有几分亲昵,几分温柔,几分*溺!

可是没等他的手碰到自己,聂臻就立即后退一步,准确无误地避开了他的亲密动作,自顾自地清理缠在耳坠上的黑发!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默默叹息了一声,眼底有不自觉的失望如泉水般漫过!

双方一时无言,聂臻好不容易理好了头发,眼眸寂寂,慢慢道:“王爷果然吉人自有天相,看样子贵体已经无虞了,如今并没有别人,王爷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却见他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神有些空茫,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聂臻见状,有些不耐,“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本祭司先行告辞!”

他身形忽然一动,颀长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柔声道:“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和我一样感染时疫!”

聂臻漠然道:“多谢王爷关心,不过本祭司似乎比你幸运一点!”

君玄影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这才记起正事,“霍家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聂臻轻轻点了点头,“这样的大事,就算我再怎么不闻贵国之事,恐怕也很难一无所知,不瞒王爷,的确听说了一点!”

君玄影的声音有着淡淡感叹,“谋逆之罪,按律主犯凌迟,其他人斩首示众,霍家上下有五百多人,皆会被处死,这些还不算那些被弑君之案牵连的人,届时会惨绝人寰,哭声动天,这大好的春日,实在大煞风景!”

聂臻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何意,难道还是对自己起了疑心,认定自己是聂臻?微凝了神色,淡然道:“王爷此言差矣,君权历来都建立在杀戮之上,成王败寇,区别在于,流得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就如原将军,征战多年,铁蹄过处,无数人惨死,刀剑到处,血流成河,看似残忍,实则谁又能肯定今日的杀戮不是为了明日的安宁?”

君玄影饶有兴趣,“我知道你的见解一向与众不同!”

聂臻淡淡道:“神爱世人,普度众生,依我看,王爷也并非悲天悯人之人,这些道理,岂会不明白?”

他闻言,眼底疑虑渐渐化作一片消融冰雪,微微沉了神色,“潇潇,弑君一事,伤及皇上龙体,令二皇子受惊,皇上想召你前往行宫一趟,为皇上和二皇子祭天祈福,祛病消灾!”

聂臻心道,刚好,我也想去一探虚实,静静道:“为了两国交好,我自然乐意之极!”

他眉间舒展,温声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启程!”

“我们?”聂臻心如明镜,却诧异地看着他,“王爷也要同去吗?”

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莫非你不愿意和我一同前往?”

聂臻摇摇头,“不是不愿意,对我来说无所谓,只是据我所知,行宫一向乃皇家游山玩水避暑消遣之地,王爷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去往这等地方?”

这话说得他俊美脸色一黯,似不经意道:“皇兄很信任你,若是你肯在皇兄面前为霍家开脱几句的话,霍家也许可以幸免于难!”

聂臻狐疑地看着他,“王爷什么意思?”

君玄影微笑道:“你这么聪明,自然明白本王的意思!”

聂臻正色道:“纵然明白,我想不出来要这样做的理由,我是北齐大祭司,自然不会干涉他国内政,无论是张家,李家,还是霍家,都与我无关!”

君玄影看向潇潇沉静如水的眼眸,“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祭司一句话,可能挽救上千人的性命,除去那些被凌迟,被斩首之人,其他的流放之罪臣,十之九九都会家破人亡,客死异乡,草革裹尸,惨不忍睹,霍氏弑君,固然该死,可更多的是是被此案牵连着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无辜之人,大祭司常说,神佛慈爱,难道果真没有悲悯之心?”

聂臻忽然笑了,连眼底都是凉薄笑意,“可本祭司怎么也不觉得王爷像宅心仁厚之人,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倒不像是王爷,更像是大慈大悲的方丈!”

他忍俊不禁,轻笑出声,眼眸却有难掩的晦涩,“当然,本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聂臻心底嘲讽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还是说轻了一点,你岂止不是好人,简直是坏到透顶的混蛋!”表面上却故作不知,只是挑高了眉毛,探寻地看着他,“本祭司愿闻其详!”

他沉默片刻,才道:“其实弑君一事,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背后另有其人,明日就是行刑的日子,如果霍家被灭族,真正的幕后主谋会永远逍遥法外,而此事再也不可能挽回,皇上的危机也并未真正解除,大祭司千里迢迢来为皇上祝寿,自是希望皇上福泽万年,皇上又如此信赖大祭司,如果能将此事拖延一段时间,查出幕后阴谋,于皇上而言,难道不是大功一件?皇上自会感激大祭司这位有功于社稷的贵宾!”

聂臻看着他阳光掩映下的俊美侧脸,清亮的眼眸焕发出卓然神采,“王爷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王爷可一定要记得,你欠本祭司一个人情!”

他凝视潇潇半晌,声音有微微的愉悦,“当然,我随时恭候!”

☆、第六十五章 金神七煞

行宫。

聂臻以北齐之礼拜见皇上,见他手臂打着绷带,确实有损龙马精神的威武形象,难怪君玄影说皇上短时间之内不会回宫!

皇上见大祭司到来,面色一喜,当即请聂臻帮他祈福诵经!

聂臻含笑而应,双上交叉,眼眸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半个时辰之后,抬首看向皇上,语带一点点轻松,“皇上且请安心,不出一月,龙体定然无虞!”

最近祸不单行,皇上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现在见到如神祗般的大祭司到来,有着奇异的让人安心的魔力,他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似乎觉得手臂的疼痛也好多了,龙颜大悦,“大祭司真是朕的福星!”

聂臻却定定地观察皇上的面相,眼神微变,却欲言又止,皇上看在眼里,十分奇怪,“大祭司有话但说无妨!”

聂臻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过所有的人,默然片刻,轻声道:“请恕本祭司直言,皇上虽然无大碍,但印堂间有若隐若现的黑煞之气聚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温贵妃忙道:“这是什么意思?”

聂臻淡淡道:“黑煞乃不吉之兆,本祭司测算过,皇上眉间的煞气于是受今年的金神七煞波及所致!”

皇上神色一凝,“何为金神七煞?”

聂臻道:“皇上有所不知,金神七煞是大凶,出兵就是不回兵,行船定被大风打,居官未满即遭刑,起造婚姻逢此日,不出三年见哭声,世人若知避此日,官商士庶永丰荣。今年刚好遇到金神七煞下凡,时疫刚过,皇上印堂间又有黑气弥漫,的确是不祥之兆!”

一席话说得皇上愈发心惊,急急问道:“可有化解之道?”

聂臻清了清嗓子,道:“但逢七煞,须得君王广施仁政,泽被万民,皇恩浩荡,方能度过危机,如果不然,不但于国运有违,恐怕…”

说到此,聂臻故意停顿了片刻,温贵妃急切道:“恐怕怎么样?”

聂臻静静地看着皇上,“恐怕于皇上龙体十分不利!”

皇上重复着聂臻的话,广施仁政,泽被万民,皇恩浩荡?突然想起来,明日就是霍氏一族行刑的日子,忙道:“明天有一帮乱臣贼子即将行刑,此事是否有关?”

聂臻淡漠道:“夫秋也,刑官也,现在是春日,大肆行刑自然有违天意,皇上不宜在此时大开杀戒,先是时疫,后是坠马,流年不利,还请皇上三思!”

此话说得温贵妃和易诺脸色一沉,自从大祭司进来的时候,易诺的脸就黑的和锅底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生闷气,现在根本忍不住了,当即跳了出来,怒道:“你胡说什么?什么金神七煞?什么夫秋刑官也?皇上圣旨已下,言出如山,怎能因你一番胡言乱语就朝令夕改?”

聂臻并未看易诺,只是直视皇上担忧的眼眸,淡淡道:“到底是皇上龙体重要,还是几个乱臣贼子的性命重要?”

说到此,她微微加重了语气,让易诺脸色一黑,继续道:“宫中时疫刚刚被控制,是大吉之兆,若突然大肆杀戮,有违天命,吉兆也会变成凶兆,我北齐与宁国是友好之国,不忍看金神七煞作乱,所以言明!”

见大祭司这样说,皇上十分为难,“可此事朕已下旨,不可更改!”

温贵妃当然不希望更改,忙附和道:“是啊,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

聂臻摇了摇头,“春天是万物复苏之时,一派欣欣向荣,这个时候,恰好逢七煞作乱,此时逆天而行,本祭司不认为是上上之策!”

见皇上开始动摇,温贵妃急了,“谋害皇嗣,必须斩立决,若是拖延至秋日,何以服天下?皇上还有何威望可言?”

易诺更是十分生气,哪儿冒出一个妖女?语气不善道:“本国内政不是你可以干涉的!”

聂臻还没有说话,皇上突然怒了,“易诺,大祭司是朕请来的贵宾,不得无礼!”

皇上发话了,易诺再不甘,也只得讪讪退了下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祭司,如此装神弄鬼的女人,偏偏皇上喜欢,他也无可奈何!

他求助地看了一眼温贵妃,可温贵妃脸色也很难看,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若不是她父亲找来范知天,专门研究皇上的喜好,刚好对了皇上的胃口,让皇上欲罢不能,现如今皇上也不会对这位北齐大祭司如此*信,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对她如此厚爱!

皇上如此看重的人,温贵妃自然也会想办法拉拢,可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对大祭司示好,人家一直都是淡淡的,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清冷,简直无处可钻,范知天见了荣华富贵,如同蚊子见了血一般,有狂热的*,可这位大祭司到底想要什么?没人知道!

温贵妃经验丰富,知道要收买拉拢一个人,必须要知道她的弱点和她的喜好,可她对这位大祭司一无所知,那些令女人爱不释手的名贵首饰,大祭司虽然不情不愿地收了,可是从来没见戴过。

温贵妃对北齐有些了解,那里民风原始,手工粗鄙,哪里见过这样精致华美的首饰?可大祭司丝毫不动心,都是赏给了下人。

无论温贵妃怎么向她示好,都是一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模样,温贵妃屡屡生气,却又无计可施,偏偏皇上对大祭司的这副样子,喜欢得不得了,赞她不食人间烟火,赞她通天彻地,赞她睿智通透,无人能及!

温贵妃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大祭司,沉声道:“事关皇家天威,君无戏言,不可等同儿戏,不立即处死乱臣贼子,实在难以服众,还请皇上三思!”

聂臻却一言不发,不再说话,她的话点到即止,至于要不要采纳,取决于皇上,而且,她相信,虽有阻力,但皇上最终还是倾向于她!

易诺忽阴阳怪气道:“大祭司莫不是收了霍家的好处,所以为霍家说话吧?”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连皇上也狐疑地盯着聂臻,面对各种指责,聂臻淡定从容,“易将军所说的好处是什么?黄金,还是美人?易将军认为现在霍家拿得出这些东西吗?更何况,本祭司只是客人,在宁国是无根之水,无源之木,终究是要离开的,若是处心积虑帮助霍家,对本祭司有什么好处?”

这话说得易诺哑口无言,正在愤愤不平的时候,豫王爷踏步而来,皇上见六弟也来了,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的经过,“六弟,此事朕甚是为难,你怎么看?”

豫王爷思虑片刻,朗声道:“臣弟认为,大祭司言之有理,和皇兄龙体安康相比,几个乱臣贼子,实在不值一提,反正他们已经人在牢中,什么时候要他们的命,还不是皇兄一句话的事?不如就依大祭司所言,拖后一段时日,霍家虽然罪无可恕,但也好彰显皇兄仁慈宽厚的气度!”

这话刚好说到皇上心里去了,频频颔首,“六弟言之有理!”

正准备说“拟旨”的时候,温贵妃立即激愤道:“皇上,皇儿无辜受惊,吴太医说已有心悸的症状,皇儿是皇上血脉,贵为皇嗣,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以后皇上还有何威望可言?”她要把霍氏一族彻底打败,自然不会有让霍氏翻身的机会!

豫王爷忽然笑道:“阖宫上下,谁不知道贵妃娘娘心地善良,仁和宽厚?何况皇兄并未收回旨意,不过是为了皇兄龙体安康,社稷安稳,推后了一段时间而已,早晚都是一个死,娘娘又何必如此心急?”

温贵妃一愣,豫王爷也会这样说,她心底飞快思虑,夜长梦多,霍家一日不死,就一日不能真正安心,昔日伶俐活波的皇儿现在痴痴呆呆的,吴太医说最好的情况也不过如此,终其一生,虽然身体无碍,但心智都会如同幼童!

看爱子落到如此地步,温贵妃心如刀绞,恨不得把霍家挫骨扬灰,虽然并没有证据显示是霍家所为,但不管是人为的,还是意外,都一定要指向霍家,要借这个机会把霍家一举铲除,也让那些不满自己专*的人好好看看,以后谁敢置喙,霍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她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事情没有最终尘埃落定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霍家七日之后问斩,好不容易捱到了最后一天,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只要午时已过,霍家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幼童,无一例外,全部处死,自此,再无人可以阻挡她的盛势!

可万万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出来搅局,就是这个油盐不进的大祭司,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情况紧急,容不得温贵妃多想,和易诺对视一眼,立即跪在皇上面前,“请皇上明鉴,臣妾只是忧心夜长梦多,万一有人越狱,那就是对皇上天威的无视和挑衅,岂非徒生枝节?”

“贵妃娘娘诸多阻拦,要立即行刑,莫非是心中有鬼?”豫王爷忽然淡若云烟地说了一句!

温贵妃心下大惊,若是皇上起疑,后果不堪设想,忙收敛了一脸急迫,言不由衷道:“王爷说笑了,本宫一心为皇上着想,坦坦荡荡,何来有鬼之说?”

“既是为皇兄着想,就应该凡事都以皇兄为重,贵妃娘娘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君玄影不紧不慢道。

温贵妃不觉看向皇上,果然看到皇上的不悦神色,心下一凛,“请皇上明鉴,臣妾满心都是皇上,绝无任何私心!”

皇上有些不耐烦,身体受了伤,心情也不好,淡淡道:“起来吧!”

☆、第六十六章 折辱

温贵妃听到这个声音,不敢再多说,只得道:“谢皇上!”

她起身之后,看到皇上满脸的不耐烦,前有大祭司的金神七煞,后有豫王爷助阵,她再不愿承认,也知道大势所趋,根本无法挽回,恨恨地瞪了一眼红衣妖娆的大祭司。

此刻大祭司正漫不经心地梳理着那个可恶的小雪貂皮毛,静谧恬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宛如神殿的佛,不嗔不怒,让人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敬畏!

易诺见势不妙,实在看不下去了,都是这个什么北齐大祭司,多管闲事,他本就脾气火爆,现在看局势逆转,更是怒不可遏,当即拍案而起,“你这个妖女,妖言惑众,到底是何居心…”

君玄影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听到皇上一声怒吼,“放肆!”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除了聂臻之外,所有人立即都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出,皇上性情温和,很少这样震怒,北齐大祭司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可见一斑!

易诺恨得牙咬咬,可面对天子之怒,不管心中有多少强烈的恨意,也只能暂时压下,但在心中,已经对这位莫名其妙就得君恩的大祭司恨到了极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皇上面呈猪肝色,冷冷地盯着易诺,“大祭司是朕请来的贵宾,却遭你当庭辱骂,你眼里还有朕吗?”

见皇上动了真怒,易诺冷汗涔涔,深觉痛悔,此刻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忙道:“微臣一时心急,请皇上恕罪!”

温贵妃深恼表兄口无遮拦,明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却还不甘心,却又不忍表兄遭皇上责罚,舒缓了语气,温柔一笑,“皇上,易将军一向忠心耿耿,为人心直口快,虽然出言不逊,也是因为太过忧心影响皇上天威所致,也是情有可原,何况易将军还是查出谋逆之案的有功之臣…”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一声怒斥,“你给朕闭嘴!”吓得温贵妃浑身一个激灵,什么也敢说了,以她的颖悟和敏锐,换了以前,根本不会在皇上的气头上来劝,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事关自己的皇儿,再冷静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保持淡定!

满殿顿时透出一种惶恐的沉闷,每个人皆惶惶不安,只有聂臻,还是目光深寂地看着窗外透出来的那一抹动人的颜色,面纱下的唇角不自觉的弯起,真好!

君玄影眉目微动,看向坐在窗边的仿佛神祗的红衣女子,心底深处忽然有一抹柔软在缓缓流淌!

皇上轻咳了两声,随后略带歉然地看向大祭司,聂臻朝他轻轻颔首,示意自己无事,皇上才稍稍放了心!

看向跪在地上的易诺,目光又转冷,淡淡道:“当庭辱骂朕的贵宾,视为大不敬,到行宫门口去跪着吧,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温贵妃心中一紧,倒抽了一口冷气,皇上很少这样严厉惩罚臣属,如今竟然为了那个北齐大祭司,如此折辱易将军?士可杀不可辱,深知表兄心高气傲,只怕难以咽下这口气,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此事因红衣大祭司而起,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那位坐在窗边的金光闪耀的女子,恬静如水,清冷如月,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有一种让人心底生寒的神圣,忍不住去膜拜,去臣服!

易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不敢置信,就为了一个妖女,皇上竟然当场让他颜面扫地,他堂堂镇南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何等威风?在竟然让他到行宫门口去跪着?

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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