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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兴亡,宠妃有责-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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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不敢置信,就为了一个妖女,皇上竟然当场让他颜面扫地,他堂堂镇南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何等威风?在竟然让他到行宫门口去跪着?
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到所有人惊惧惶然的神色,贵妃娘娘朝他投来关切忧急的一瞥,他才知晓自己并没有听错!
易诺是易国公长子,小小年纪就封了爵位,成年之后,官拜大将军,一路畅通无阻,春风得意,从出生到现在,都委屈都没有受过,更不要说耻辱,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正欲发作,忽然接收到豫王爷寒霜般的眼神,双膝顿时一软,悚然一惊,不情不愿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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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诺在行宫门口跪了两个时辰之后,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绵绵春雨,春雨像绢丝一样,又轻又细,好像一场湿漉漉的烟雾,没有形状,不出响声,轻柔地滋润着大地,多美好的风景!
可没人有心情欣赏,更不要说易诺这个粗人了,更加不懂得这种风花雪月的细腻韵致!
此刻,他的心情晦暗到了极点,虽然有惧于易家的权势,没人敢在明面上嘲讽昔日威风八面的镇南大将军今日如此落魄,但窃窃私语,指手画脚冷嘲热讽者只怕不在少数!
人在落魄的时候更加敏感,现在的易诺只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嘲笑他丢了易家的脸,丢了父亲的脸,丢了大将军的脸,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关节几乎都要掰断,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罪该万死的女人!
几乎及地的红色翩跹长裙忽然出现在易诺眼前,他猛然抬头,春雨朦胧了视线,看不清眼前,他胡乱擦了擦眼睛,眼前的一切开始明晰起来!
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就站在他眼前,一把绣花伞遮住了她上方的雨丝,形成一个小小的无雨空间,风姿绝秀,眼眸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受此奇耻大辱,皆因为眼前这个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那一刻,易诺恨不得立即拔除佩剑,将其碎尸万段,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脑海里忽然出现豫王爷冰寒的眼神,易诺只得硬生生地将心头的熊熊烈火压了下去,哑着嗓子,憎恶道:“你来干什么?”
聂臻想起原野对易诺的评价,微微一笑,“来看看名扬宁国的大将军此刻是何等模样?”
这句充满嘲讽的话,让易诺心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腾”的升了起来,皇上说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皇上的气也应该消了吧?
可是为什么迟迟都没有宣他起来的圣旨?贵妃娘娘那里也没有好消息传来,难道要他在此跪上三天三夜?三个时辰,水米未进,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额前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黏稠难受,等来的却是这个女人!
聂臻看向天际,细雨潇潇,她出生的那一日,据说也是这样细雨潇潇,清灵润透,沁人心脾!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诺见大祭司说是来羞辱他的,可只是怔怔出神,十分奇怪!
聂臻并未看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字一顿道:“北齐大祭司!”
易诺一愣,冷道:“北齐大祭司为什么要插足我们宁国国事?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聂臻淡然伸出手,任轻盈的雨丝落在金丝手套上,姿态优美而娴静,“金神七煞,本祭司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无他意,易将军误会了!”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易诺猛然提高了声音,不敢起身,跪着上前两步,靠近聂臻,咬牙切齿道:“你和霍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聂臻侧首,嘲讽地看着他,居高临下道:“将军的脑子真是不太好使,本祭司说过的话马上就忘了?”
易诺大怒,猛然起身,挥起一拳就朝她的脸砸了过去,可是使尽浑身力气,却一拳扑空,眼前一阵风过,溅起的雨水模糊了视线,等到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大祭司毫发无损,衣袂如仙,身边多了一位年轻英挺的男人,仿佛一对璧人!
这是谁?易诺狐疑片刻,忽然恶毒道:“大祭司身边的男人不少嘛!”
原野挡在大祭司身前,面对易诺的出言不逊,皱眉道:“易将军,不要以为这是宁国,就可以冒犯我们神圣的大祭司!”
“你是…?”易诺眸光不善地打量着眼前男子,很陌生,从来没有见过,有一种凛然的隐隐气势!
没等原野开口,聂臻就道:“北齐将星,原野!”
易诺一愣,原野?虽然早有耳闻,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和他同样威名远扬的将军,面目英朗,身材挺拔,剑眉星目,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冷毅之色!
易诺出身高贵,对这种出身寒微的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鄙夷和不屑,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又是哪儿来的疯狗在胡乱咬人?”
原野想不到这个几乎和自己齐名的宁国镇南大将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不堪,正欲拔剑,一决高下,却被聂臻不着痕迹地按住了他的手,意味深长道:“易将军,不要怪本祭司没有提醒你,皇上并未让你起来,你这是想抗旨不遵吗?”
易诺猛然一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站了起来,要是被皇上知道,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更为严厉的惩罚了,皇上现在喜怒无常,他一向受*的表妹在皇上面前的话也不那么管用了,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聂臻不再看易诺,笑了一笑,“易将军触怒皇上,还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大将军威震四方,一朝受辱,心中郁结,在所难免,原将军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第六十七章 突如其来
看着那一双风姿俊秀的身影渐渐远去,树丛掩映下的君玄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漫出孤寂冷彻的寒意!
星魂站在他身旁,感受到王爷身子有些紧绷,冰蓝锦服一丝褶皱也不见,身上散发出隐隐怒气!
细雨蒙蒙,星魂不知道王爷的怒,到底是因为易诺的抗旨不遵,还是,因为大祭司和原野的关系?
感受到王爷身上的寒意愈浓,他默然道:“想不到皇上居然为了大祭司,如此严厉地责罚易将军!”
君玄影却良久不语,定定看着远处出神,原野居然来了?是来找潇潇吗?
星魂见王爷不语,心底有一种隐隐的担忧,皇上对大祭司的*信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让他隐隐感到不安,这不安是什么?却一时又说不清楚!
不禁看向王爷,王爷对大祭司似乎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她身上和聂姑娘相似的地方,所以王爷对她可能造成的威胁竟然视而不见?
易诺欺君罔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仗着易家的权势已经有些为所欲为,王爷对此早已不满,这一次,和大祭司联手扳回了一局,霍家总算是死里逃生,现在才是春天,到了秋天,中间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以易将军的性子必定会有所作为!”
君玄影终于开口了,缓慢而低沉,“他要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就自寻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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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诺在行宫门口跪了一天*,皇上在温贵妃的劝诫下,也不忍拂了易国公的老脸,终于开了尊口,赦了易诺的大不敬之罪!
与此同时,聂臻正和原野在宿越山上漫步,这是宁国名山,风景秀丽,皇家的行宫便是依山而建,青山绿水,景色宜人!
想要一睹宿越上的风光,是原野的提议,聂臻并未拒绝,四处都开着漫山遍野的春花,微风徐徐,像*的呼吸,的确比虽然金碧辉煌却庄严肃穆的宫城动人多了,难怪皇上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小雪貂到了山上,如同鱼儿回到了水中,鸟归于天空,无拘无束,欢快至极,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聂臻侧首看他,轮廓如刻,清俊出尘,原来也是个极为出色的男子!
山间四处建有阁楼,星星点点,错落有致地安置在山林深处,风水极佳,聂臻淡笑,不管哪一朝哪一代的帝王,不管是昏庸,还是贤德,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都懂得享受,绝不会亏待自己!
春风袭来,掀起聂臻的衣裙,轻轻拂过原野的袍服,他眉色微动,深深一笑!
夜色渐渐浓了下来,两人在一处阁楼上看着暮色,都是不语,忽然,小雪貂惊恐地跑了回来,叫个不听,聂臻和原野对视一眼,皆是脸色微变,动物的感觉最为敏锐,这么快就有人想动手了?
道道黑影从夜色中跃了出来,身影迅疾如电,带着凌冽的杀气,这一次,有原野在,聂臻连动都没有动,只是冷笑,易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是他的人,还是温柔的人?
原野身形骤起,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将军,每一次落剑之处,都会有一声惨叫,聂臻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血雨横飞,破坏了这样的良辰美景,实在该死!
等等,眼眸一沉,这些人的身手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般熟悉?
记忆的阀门慢慢撕开,终于想起来了,曾经做太傅的时候,一次出宫在沧澜山采药的时候,也是遇到过这样的杀手,后来君玄影告诉自己,说这些人都是温柔派来的人,是真的吗?
一番厮杀下来,夜空已经升起淡淡月光,杀手们以为大祭司不会武功,屡屡想找准机会,拿大祭司做要挟原野,可惜每次都被原野诛杀无误!
他们渐渐发现不除掉原野,是不可能杀死大祭司的,于是,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原野身上,他渐渐被逼近楼边,却攻势不减,最后一个杀手见刺杀无望,看准时机,以迅疾之势抱起原野,想与他同归于尽,原野大怒,一剑将其斩杀,血喷溅出来,染红了月夜,可是那杀手在*的时候拼命抓住了原野,原野的身躯也随之掉落!
忽然,身体蓦然停止了下坠,沉重的身躯被一只柔若无骨却又坚定有力的手抓住,猛一抬眸,是那双璀璨若星辰的眼眸,借着皎洁的月光,看见那双眼眸有淡淡关切和担忧!
四目相对间,一时无言,原野心底一暖,她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忽然有厉风而来,原野侧首,看见一支利箭横空而来,惊道:“小心!”
话音未落,利箭已至眼前,聂臻一手抓住原野,动作不便,微一偏头,仅在毫厘之差,利箭虽未伤她分毫,可是已经席卷面纱而去,飘扬在夜空中!
聂臻的容貌蓦然出现在原野眼前,两人离得那样得近,原野一时惊怔无言,忘了呼吸,她容色极美,质傲清霜,雪肤黛眉,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月色朦胧,更是为她增添了一分圣洁的美,让人忘记一切!
一切这样的猝不及防,这样的意外震惊,聂臻心一阵猛地抽紧,手不自觉一松,原野竟直直追了下去,她惊呼出声,“原野!”
原野想不到她竟然会松手,身体再次急剧下坠,立即反应过来,幸好,天不亡他,借助横生出来的树,足底一垫,立即追着那块在风中翩飞的红色纱巾而去!
隐隐月光之下,所有人都笼罩在雾色中,聂臻只是坐在楼顶,不言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野拧过来一个人,往地上一掼,冷冷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聂臻看见那人手上厚厚的茧,刚才射箭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他应该是被制住了穴道,只是死命地咬着牙,一言不发,神色决绝!
原野的声音如修罗,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不怕死的人我见得多了,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这种人,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杀手神色不变,原野微微一笑,手在杀手的下颌处一捏,立即疼得他龇牙咧嘴,叫苦不迭,原野慢慢道:“这只是初始,要是交给我的那些兄弟们,就不会有我这么仁慈了!”
一番残酷的折磨之后,杀手终于受不了了,咬牙道:“是易将军派我们来的!”
原野面色一冷,看了大祭司一眼,并未留活口,回身一剑,杀手还来不及发出闷哼,就获得了解脱!
易将军?易家的人,尽管早已经猜到,可聂臻还是忍不住冷笑,君玄影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真话,原来那次要杀她的不是温柔,而是易诺,他故意把所有的祸水都推到温柔身上去,让她去恨温柔,用这种方式保护他自己真正心爱的女人,真是用心良苦!
易诺自命不凡,心高气傲,遭此羞辱,必定难消心头之恨,不做点什么,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聂臻早就猜到易诺会有此举,并不意外!
可是没想到,在最初做太傅的时候,易诺就想杀她了,到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君玄影不告诉她真相,原来是怕她顺藤摸瓜地发现他和易清绾的关系,真是心思深沉到了极点的男人!
聂臻忽然有些想笑,笑自己当初的天真幼稚,这个男人不但阴狠至极,而且有着狐狸般的狡诈,把所有责任推到温柔身上去,也不算冤枉温柔,反正她也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之一。
原来自己不止一个敌人,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不过,好在,潜在的敌人也已经浮出水面,难怪,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易诺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都有一种隐隐的敌意,是为了自己的妹妹,真相尽管残酷,可也比一直蒙在鼓里要好,聂臻弯唇一笑,笑容却没有任何暖意!
原野默默盯着聂臻的脸,绝色出尘,可细细看去,左脸颊上竟然有一道细细的伤痕,仿佛皑皑白雪中的一条细丝,他多年的经验,一眼看出,这是刀伤,已经有些年头!
聂臻凝眸看他,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将那条追回来的红色面纱还给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对不起,你的!”
聂臻见他的目光怔怔盯住自己脸上的那道伤痕,目光有怜惜之光,淡淡道:“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放手的!”
原野眼底有温柔微光,“大祭司只能在神灵面前以真面目相示,不必自责,何况,我知你本是无心!”
她在危急时刻甩掉了他,置他的生死于不顾,他却没有半分怨言,根本不在乎,聂臻抿了抿唇,柔缓了神色,低低吐出一句,“无心也好,有意也罢,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扔下你!”
原野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仿佛带些自嘲,却无怨无悔,“我知道!”读得懂风花雪月,却走不出沧海桑田,一些人,不需要想起,却一直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走不出这双眼睛。
聂臻看着天际,星光微弱,牛郎织女,在浩瀚的天界,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曾几何时,也曾幻想过,这样的柔情蜜意,这样的鹊桥相会,不惜孤注一掷,去追求令人心驰神往的爱情,结果却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原野默默的温柔,默默的守护,不是不让她感动,可如今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尝试一份看似绚烂夺目,实则背后深沉的爱情,目光惘然,低喃道:“原野,你真的很傻!”
原野凝望聂臻的眼眸,语气有微微的柔意,“潇潇,你叫潇潇,对吗?”
☆、第六十八章 开始慌乱
聂臻脸部僵了一僵,面对他期盼的目光,最终还是点点头,他紧绷的脸渗出了一抹笑意,重复道:“潇潇?”
在月光下,他一点都不像那个在沙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笑容洁白纯澈,眼神温柔宁和,只是深深看她,有沉沉怜惜!
聂臻避开他的目光,音如梦呓,“我出生的时候,正逢细雨潇潇,所以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叫潇潇,聂潇潇!”
聂潇潇?原野微笑,如此清灵动人的女子,整日静坐神殿,真是白白辜负了锦绣年华,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成为北齐子民心中神的化身!
他下意识地靠近一步,聂臻忽然看见他的手正在流血,蹙了蹙眉,“你受伤了?”
他不以为然,淡淡道:“家常便饭而已!”
聂臻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熟练地给他包扎,手指相碰间,有冰涩的凉意。
他只是静静看着聂臻,心底掠过浮云般的温柔,“谢谢!”
凉风习习,吹得人蓦然清醒,聂臻很清楚,她并不是贪恋他的爱,只是贪念这一刻被人关怀的温暖,默默收回了手,脸色归于沉寂,“不用谢我,你是可汗的爱将,我只是不希望他降罪于我!”
见聂臻提到可汗,他有些失望,“可汗似乎很喜欢你,我可从未听说过他降罪于你!”
聂臻漠然微笑,“那又怎么样?身处繁华地,心作离尘念,不管谁喜欢我,结果都是一样的!”
原野微有错愕,眼眸中闪动着变幻莫测的光芒,一字字道:“我从来都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他的神情那样肃然而坚毅,忽然让聂臻有些无所适从,任夜风吹拂自己的脸颊,感受久违的凉意,淡淡道:“在成为大祭司之前,我也是离经叛道随心而欲的人,神灵也并不会厚待我,所以我为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因此我想做人还是谨守一些的好!”
“你指的是无忧吗?”他的眼神绽放着不羁的光芒!
聂臻失笑,自嘲道:“你既知道,又何必说得这样明白呢?”
原野心下了然,慨叹道:“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自然没有错,不过也要具备承担随之而来的后果的勇气,不论是快乐也罢,痛苦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但一定要尝试过才知道到底是苦是甜!”
在这个如诗般静美的地方,却蕴藏着淡淡血腥气,很少见到他这样感慨的时刻,月光在聂臻脸上拂上了一层玉瓷的光辉,轻声道:“到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明知道不可能,就不要去开始,不是所有的尝试都是值得的!”
他目光柔软,“如果人的一辈子,做什么事之前,都要问一句值得不值得的话,那也活得太无趣太压抑了!”
聂臻微怔,一时无言,让一个没有经历过的人去放弃,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人的目光不必时时都太过长远,短浅也有短浅的好,人生苦短,总不至于连回忆都不能留下!”
聂臻愕然一怔,他是那样通透的男子,早已看出,她将来到底会不会回到北齐,都是一个未知数,何况,就算她回了北齐,她依然是大祭司,依然注定和他没有更多的交汇!
优美而熟练地将面纱重新带上,阻隔了他的目光,轻轻道:“我们回去吧!”
原野收了剑,动作潇洒至极,冷眼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杀手,不屑道:“果然是鼠辈,侮辱了镇南大将军的名号,只会些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招数!”
聂臻淡淡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不会放过他的!”易诺性子冲动,易于激怒,只要用心,并不难对付,除去了易家的左膀右臂,自然是一件好事!
这个时候,聂臻已经敏锐地意识到,君玄影和易家发生了间隙,真是奇怪,按照关系,他虽然是天家之子,可也是易家的女婿,他不是爱易清绾如命吗?易诺是易清绾的哥哥,爱屋及乌,他怎么舍得易清绾难过?
想起昨天的事情,皇上当庭呵斥易诺,从头到尾,也不见他为易诺说一句话,而且还主动向她提出帮助易家的政敌-霍家,真是冷酷至极的男人,爱归爱,利益归利益,就像两条并行不悖的直线,泾渭分明,丝毫不乱,这男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曾经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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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贵妃气得火冒三丈,连心口处都开始疼痛起来,豫王爷怎么突然为霍家说话,保住霍氏一族的性命?
她这样聪明,可是就算想了很久,依然理不清其中的脉络,豫王爷这唱的是哪一出?
豫王爷和易家的关系一向融洽,更何况还有清绾这个联系的纽带,温贵妃怎么也想不出豫王爷要帮助霍家的理由,心底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梅青进来道:“娘娘,易妃到了!”
“快快有请!”话音刚落,一身丽服的易清绾就走了进来,正欲行礼,却被温贵妃阻止了,“这里是行宫,又不是外人,就不必这些虚礼了!”
易清绾刚刚知晓哥哥当庭受辱的事情,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想起二皇子受伤,自己还没有看过,关切道:“表姐,我去看看二皇子吧!”
温贵妃深知表妹精明过人,要是她见到了皇儿,很容易看出破绽,现在知道实情的人,越少越好,清绾虽然是自己的表妹,但也是豫王爷的侧妃,她对豫王爷的感情有多深,温贵妃是知道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便微笑道:“真是不巧,皇儿睡了,我这么急让你过来,是有别的要紧事!”
一想起宝贝皇儿现在呆呆傻傻如同一个木偶,温贵妃就悲痛欲绝,就算能恢复到三四岁幼童的智力,温贵妃也发誓要将其扶上龙椅,现在最大的阻力是霍家,明明已经胜利在望,却不能置对方于死地,让对方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绝地重生!
虽并没有查到具体的证据,但以温贵妃的直觉,此事和霍家绝对脱不了关系,暗中发誓,我儿子出了事,便要你霍氏满门陪葬!
易清绾闻言,眼底划过一抹钦羡之色,温贵妃看在眼里,强颜欢笑道:“以后你也会有的!”
这话正好说到了易清绾的伤心之处,不过这样的隐秘,又不是光彩的事情,她谁也不会告诉,勉力一笑,“借表姐吉言!”
易清绾在王府,消息没有那么灵通,只是听表姐派的人说哥哥当庭受辱的事情,现在听表姐说了事情的详细经过之后,深感意外,凭一个女人的直觉,王爷对那神秘的大祭司,绝不仅仅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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