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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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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大夫一路被拉这跑,早已气喘吁吁,一看见贺靖浑身是血,他不敢耽搁,执起他的手细心把起脉,又问了几句,脸色却益发凝重。

    “大夫,靖怎么了?”

    “掌伤还算轻微,调养几日便会痊愈,难医的是在他体内的毒素。”大夫摇摇头,“他所中之毒为慢性毒素,看样子潜藏已久,毒发只是早晚,应是今日受了那掌所以被提前催逼出来。”

    龙观澜忙问:“是什么毒?”

    “燎毒!此毒炼制不易,毒性掹烈。中毒者在初期会觉得精神不济、容易疲劳,再之后则浑身虚软,到毒发之刻将力气尽失,动弹不得、全身瘫痪,一辈子便成了活死人。”

    大夫每说一句,龙观澜脸上神色便更沉一分。好歹毒的药!

    “但有—点非常奇怪。”大夫摸摸下颊胡髯,沉吟道:“燎毒难得,味道又极为浓重,所以下毒者必须连续一个月在对方饮食里掺杂少量燎毒才不致被发觉,如此方能达到毒发剂量。”

    这名陶姓大夫本是医毒能人,是贺靖无意间结识并重金礼聘,此后便进出爻楼替楼内伤员看病。

    龙观澜脸色一变,“大夫的意思是?”

    “下燎毒的,必是贺楼主身边极亲近的人,否则不会有机会连续一个月在楼主饭菜里下毒。”

    “会是谁?”带陶大夫过来的两名爻楼手下互看一眼,眼底满是愤怒。“爻楼里能接近楼主的,都是老楼主亲生亲养的孤儿,报恩都来不及了,谁会想伤害楼主?”

    陶大夫摇摇头,他不是爻楼的人,自然更不知道。

    “燎毒难解,老夫能做的只是压制毒性,详细的解毒方子还得回去查医书才能得知。”他开了几张药方,安慰贺靖几句便走了。

    待陶大夫离去,龙观澜走近床沿,坐下来握住贺靖的手,见贺靖只是看着顶上帐幔,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问:“靖,下毒的人你心里可有底?”

    “……有。”贺靖声音平淡。“但我不想怀疑他。”

    “是谁?”

    龙观澜正要追问,门外走入一人。

    “贺靖,我听底下人说了,你身子如何?”来人正是霍清毓,他一看见龙观澜,愣了下。

    龙观澜对他微一颔首,正想退开几步,手却让贺靖紧紧握住。

    “别离开我。”贺靖偏头看着他。“观澜,我觉得心寒。”

    龙观澜依言坐下。“靖,你怎么了?身子很不舒服吗?”

    一旁,霍清毓正要踏前,贺靖却陡地—喝:“不准过来!”

    “贺靖?”霍清毓脚步一顿。

    见贺靖一脸伤心愤怒,龙观澜脸色愀变,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听说,霍清毓为了爻楼,甘愿放弃霍门继承者之位。

    听说,霍清毓是爻楼里权力仅次于贺靖、贺晏的第三人。

    听说,爻楼之主与霍清毓感情极好,每回出远门,身旁必是霍清毓相随……

    这是三年来他听过的几则传言,方才离开的两人也说过,能接近贺靖的都是贺晏收养的孤儿,不可能会有加害贺靖之意,唯一一个例外便是……

    “贺靖,你怎么了?”霍清毓表情疑惑而无辜。“为什么不准我过去?”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贺靖慢慢坐起身,咬牙怒道:“下燎毒的人,是你。”

    “你在说什么?”霍清毓脸色一变,一脸气愤。“贺靖,你居然怀疑我?你倒说说,为什么我要害你!”

    “理由太多了,或许你想要爻楼,更或许……”贺靖冷笑一声,“早在三年前,你便与风琉有挂勾!否则你如何得到燎毒?好个霍清毓,没想到你竟是个包藏祸心的双面人!而我竟被蒙在鼓里,对你推心置腹!”

    “贺靖,我认识你的时候爻楼根本还未建成,更不知道爻楼会打下今日这片江山,你倒说说我会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你的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牵强?”贺靖握紧双拳。“或许我猜不到你下毒的理由,但这些年来,我的三餐全经由你的手送来,而你安然无恙,中毒的只有我一个。不是你下的毒还会是谁?”

    面对贺靖的指控,霍清毓沉默了,

    龙观澜屏住气,握住贺靖紧握成拳的手。他希望不是霍清毓,他不想贺靖再次受到伤害……

    然而,霍清毓喉间竟发出沉沉低笑,笑得邪肆无比。

    “想不到被发现了啊?我还想怎么还没发作?还以为非得等到你倒下那一刻才会东窗事发呢。燎毒确实是我乘机放入你每日所吃的饭菜里,解药也只有我有;贺靖,你要不要求我呢?”

    贺靖气得全身发抖,可惜浑身虚软,只能倚在龙观澜身上。

    见霍清毓步步进逼,龙观澜低声道:“靖,趴在我背上。”

    下—刻,龙观澜朝霍清毓击出—掌,背起贺靖,夺了缺口便往外奔,霍清毓见状,立刻和埋伏在暗处的帮手一同追上。

    原本龙观澜居住的这处院落便极为偏僻,平时没什么守卫;而霍清毓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将大半人手都遣远了,龙观澜无法可想,只能背着贺靖跃上矮墙,往外奔逃。

    龙观澜的轻功本是极高,但因背着贺靖,身形不免有些凝滞,几次几乎被霍清毓追上,全仗着一口气险中求生。

    然而时间一长,脚步不免慢了下来。

    前头的路越来越偏僻,到最后隐隐有流水声传来,穿过树林,横亘眼前的竟是一片飞湍急瀑!

    贺靖看清脚下瀑布,脸色沉了下去。

    霍清毓的功夫如何他最明白,以龙观澜的修为而言,根本不是对手。自己又无力使剑,两人所处境地,无疑九死一生。

    “观澜,霍清毓要对付的是我,你丢下我,自己走吧。”贺靖附在龙观澜耳畔轻声说道。

    龙观澜只是摇头,“靖,我不能再抛下你第二回。”

    “这一回,是我求你。”贺靖将脸埋在他颈侧,汲取他身上清幽的杏花香,像要烙在心中般深深、深深地闻着。“观澜,丢下我,别管我。”

    “不!”龙观澜将贺靖背得更牢。“我不会丢下你。”

    正争执的当口,霍清毓已和一干叛徒挂着狞笑来到他俩面前,“龙少主,将贺靖留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龙观澜深吸一口气。“不!”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霍清毓唇角扬起,眸中闪过一抹歹毒。“我留你全尸,而贺靖,我要定了!”

    下一瞬,霍清毓身子一纵,朝龙观澜恶狠扑去;龙观澜侧身一避,堪堪接了几掌,人已被逼到瀑布边缘。

    看明白龙观澜所立之处,霍清毓忽然停住手。“我再说一次,交出贺靖,我可以饶你不死。”

    龙观澜依然摇头,看清霍清毓眸中焦躁,他看了眼瀑布高度,忽然侧头对身后贺靖一笑。“靖,你要抓紧我。”

    看来霍清毓并不想取走贺靖性命,那么他便用自己自豪的水性睹他一赌!

    下一刻,在霍清毓冲上来阻止之前,龙观澜背着贺靖往下一纵,消失在急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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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水声,滴滴答答的……

    四周湿而寒冷,只有贴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是令人感到温暖安心的。

    贺靖缓缓睁开眼,看清眼前是谁,他伸手摸摸出现在面前的那张脸,待确定龙观澜是真的在自己面前,脸上才露出安心之色。

    “还好……幸好你还在……”他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又是我在作梦呢!”

    龙观澜握住贺靖的手,回以一笑,但他随即抱起贺靖,往更里头走去。

    这是瀑布中央的一处天然岩洞,当他负着贺靖往下跃时,凑巧看见。为免霍清毓追来,他在游上岸后又施展轻功爬回此处。

    两人身上都湿渌渌的,岩洞里又极为阴寒,贺靖受伤又中了燎毒之毒,早已忍不住发抖打颤,龙观澜只得将他抱得更紧。

    越到里处因离瀑布越远,也较为干燥;最后,他在山洞里找到一处天然的平台,立即将贺靖放在平台上。

    纵使霍清毓应不致发现此处,但龙观澜为求安全,还是不燃火堆,只是脱下他与贺靖湿透的衣服,将贺靖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暖和他。

    “妤温暖……”在他怀中的贺靖迷迷糊糊地咕哝着:“可是就是位置有点不对。”

    “怎么?”龙观澜低下头。

    “明明是我掀了你的喜帕啊……是观澜你嫁给我,可怎么会是……我让你抱在怀中?”贺靖语带不满地嘀咕。“刚才你居然还抱着我走了好长一段路……出了这个山洞,你可别跟别人说啊。”他的自尊小小地受到打击。

    龙观澜失笑出声,“好,我不会说。”

    岩洞里幽暗无光,极为安静,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相偎着。

    贺靖静静感受从后方传来的平缓心跳,忽然满足的叹了口气。“观澜,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快乐过,虽然有个霍清毓在追杀我,但我现在倒有些感激他了。”

    要不,他也不会有机会和龙观澜单独窝在这阒静的两人天地,不用担心外界纷扰。

    相较于贺靖的满足,龙观澜眼底却闪过一抹怜惜与心疼。“靖,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体内的燎毒,而霍清毓……我不会放过他的。”

    贺靖没有答话,只是伸出手往后勾住龙观澜的脖子,偏头吻住。

    “观澜……我的观澜……”热切地吮咬着两瓣依旧香甜的唇,贺靖狂烈地品尝着睽违三年的思念。

    曾经,他以为自己再没有拥抱亲吻对方的一日;曾经,他以为两人又要分离,想不到此时此刻,他俩竟能贴得这么这么的近!

    将舌头探入龙观澜自动张开的芳馥口中,贺靖急切地勾住他的舌头含吮舔咬着,逗得龙观澜呼吸急促不已。

    紊乱的喘息声回荡在岩洞里,暧昧而又激情。

    “我只要有你一个就够了……”不知何时,贺靖已离开龙观澜的怀抱,转过身捧住龙观澜的脸热烈吮吻。“观……我真想……好想把你连皮带骨吃进我肚子里,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贺靖的唇覆在龙观澜唇上急促喘息着,随即重重一咬——

    “呜!”龙观澜低哼一声,疼得倒吸一口气。

    贺靖……咬他?

    嘴里尝到一股腥甜,龙观澜怔怔的抬眸,对上贺靖在黑暗里熠熠发亮的琥珀色双瞳,里头闪现的妖诡艳媚令他心魂一醉,只能怔忡望着,看着贺靖伸出舌头舔过他唇上伤口,表情煽惑而魅人。

    “靖……”舌头滑过伤口带着一股麻痒又和着微疼的奇异感觉,让龙观澜低喘一声。

    贺靖的眸也变得更深、更沉了。

    手指抚过挚爱的男人的颈子,慢慢往下游移;滑过他胸前凸起,抚上他柔韧腰身……贺靖倏地停下手,表情也瞬间变得哀怨无比。

    “唉——”颓然倒在龙观澜身上,贺靖可怜兮兮地大叹一口气。

    “……怎么了?”龙观澜一头雾水。

    “观澜你好可爱……我好想现在就吃掉你,可是、可是……我没力气做到最后啊……”贺靖咕咕哝哝地在龙观澜耳边抱怨,声音好不懊恼。“该死的燎毒、该死的霍清毓!”

    闻言,龙观澜先是一怔,旋即赧红脸失笑。

    听见他的笑声,贺靖立刻不满地抱怨:“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没体力吗?”这回,他的自尊可是大大地受到了伤害!

    龙观澜只是抚着贺靖湿渌渌的黑发,低笑道:“那你今天就安分一点吧,先休息一会儿,待天明我们便离开。”

    贺靖虽然懊丧,可身子却是倦懒疲乏,只得扁着嘴巴窝在龙观澜怀里,在对方平稳的心跳里慢慢入睡。

    这夜,是三年来他睡得最沉、最安心的一夜。

    ***

    大清晨起来,龙观澜与贺靖便继续赶路。

    如龙观澜所料,霍清毓并未发现他俩栖身的岩洞,为免被对方埋下的眼线发觉,他们朝下游走了一小段路后,便循岔开的支流走。

    之所以不回爻楼,在于顾忌霍清毓埋伏中途,以贺靖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两人根本不是霍清毓的对手,只能先寻一处隐秘清幽的地方落脚。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聊着三年来彼此的情况,压根儿不像在逃命。秋日的阳光从枝叶间穿透,清风伴着啁瞅鸟鸣,令人身心舒畅。

    龙观澜走在贺靖身边,却忍不住忧心问道:“靖,你的身子真的不碍事吗?要不要我背着你走?”

    这句话一路上他不知已问过多少回,可贺靖总笑着说没事,他不知道是贺靖碍于面子不让他背,还是真的没事?

    贺靖弯起唇,“真的没事,说也奇怪,我今天早上起来,倒觉得力气恢复了些许,也不像昨晚那么难过。”

    “真的?可昨晚明明……”

    “真的、真的、真的。”贺靖迭声保证。

    见龙观澜还是不放心,他唇角—扬,突然一个纵身跃上树梢,用力的东跳西跳,洒了龙观澜一头叶子。

    看对方表情愕然,他畅笑出声,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般洋洋得意。

    “怎样?我说我有力气,便是真的有力气。”白色身影在枝桠间东窜西跳,灵动如同飞鸟,

    底下的龙观澜眉一舒,正要喊贺靖下来,却见对方笑声—歇,竟笔直从空中坠落——

    “靖!”

    他大惊,纵身要接住他,手才碰到贺靖的衣角,便被一把勾住,热切吻住。

    轻飘飘落了地,贺靖又吻了吻龙观澜。这游戏可真是好玩又增进情趣啊,莫怪非墨老爱假意从树上掉下来,好乘机吃师父豆腐。

    他眉眼含笑,“怎么样?要我现在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要了你也不是问题喔,想不想试试?”

    龙观澜又好气又好笑,俊脸涨得红通通的,他向来拿贺靖的惊悚玩笑没辙。

    但他可没在野地做“那种事”的喜好,连忙扣住贺靖探向他腰间的手,摇摇头。

    “靖,别闹。”龙观澜红着脸摇头,“咱们要赶路,得在天黑前离开这片树林,找到有人烟的地方落脚。”

    纵使贺靖此时看来无恙,仍需好好调养休息。

    但贺靖不依他,又伸出另一只毛手。

    才尝过他家观澜一回便一别三年——更别说那—晚他还受了伤,根本没办法好好尽兴。

    昨晚好不容易再度相聚又因为受伤没法子出手,所以他现在一定、一定要吃了他的观澜!

    但,另一只手又被握住。

    贺靖恼了,蛮劲一来便倾身要吻对方,可嘴巴都还没碰上龙观澜的唇瓣,肚子便发出抗议的呜叫;他一愕,简直不敢相信连肚皮都跟自己过不去!

    “我看……我们还是得赶路。”贺靖懊恼的模样让龙观澜失笑,握着贺靖的手便继续往前。

    得快点找到住户喂饱贺靖的肚子才行。

    一路上,贺靖只是乖乖走在他身边,期间都没吭半声,但俊脸一片别扭,闷闷地生着气。

    只要龙观澜眼眸觑向他,贺靖便立即把脸别开,像孩子一样扁着嘴巴。

    呜……气死他了、气死他了!他不过是想要抱他的观澜嘛,怎么好像全天下都在和他作对一样?肚子居然还饿得咕噜咕噜叫,害他又被观澜笑……还他的尊严来啊!

    快到傍晚的时候,两人终于看见炊烟,又走了一小段,在夜色来临前,总算来到一座位于半山腰上的偏僻小村。

    小村里的居民多是畜牧为生,自给自足、自成—片封闭的小天地,看见从外地来的贺靖和龙观澜,全都非常好奇。

    村长趋向前来,上下打量着这两位仪表不凡的男人,以苍老的声音问道:“两位来到浮云村,有什么事吗?”

    龙观澜拱拱手,“实不相瞒……”

    “嗄?什么?”村长偏了下头,大声问:“你可不可以说大声点儿?我耳朵不好。”

    闻言,龙观澜忙加大音量:“老村长,舍弟身怀痼疾,所以我想替他找个清幽的地方养病,一路从南走来,觉得此地最为清幽雅致,想问问可有空下的旧屋供我俩承租?”

    听龙观澜赞美浮云村,村长笑开一张老脸。他喜欢这小子,旁边那小子虽然也不错,可脸就臭了些。

    “有有有,张婆她儿子和媳妇前年搬离咱们村子,到外地谋生去了,正好留下一间空屋,她老人家一直叨念着丢在那里养蚊子可惜,正好你们来了。”

    二话不说,他领着贺靖和龙观澜往村子西边走,一直没作声的贺靖忽然重重一哼。

    “怎么了?”龙观澜狐疑问道。

    “我之前明明是大哥的。”贺靖语带不满。“干嘛说我是你弟弟?”

    “你还敢说。”说起这个,龙观澜难得地板起脸孔。“靖,我还没为这件事好好罚你呢,居然让我白喊了半年大哥!”

    想起山神庙义结金兰那幕,贺靖忍不住噗哧一笑。

    “谁让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家观澜呵,正直得可爱。见龙观澜露出不快之色,他将脸凑近,在他耳畔轻声撒娇:“反正你在家都当大哥,让我这个没兄弟的过过瘾嘛。你别这么小气嘛,观澜。”

    “你啊……”面对贺靖的嘻皮笑脸,龙观澜只能叹息。“真是个小孩子。”

    莫怪先前他总觉得贺靖孩子气,原来年纪真的比他小了半年有余;加上贺伯伯的熏陶,更是十足十的长不大。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说着,在龙观澜圆润饱满的耳垂上轻咬了口,逗得他遮住耳朵红着脸轻叱:“靖,有人。”

    “他又听不见。”

    贺靖扮了个鬼脸,而此时村长也带着他们来到了张婆住处。

    龙观澜与张婆交谈了会儿,租下了房子,和贺靖来到距离几步之遥的简陋小屋里,里头难得地还保持着洁净。

    张婆见他俩和自家儿子年岁差不多、样貌又出类拔萃,心里喜欢,便替他俩备了饭菜让他们食用。

    然而当夜,贺靖却发起高烧。

    ***

    “还好吗?”龙观澜拧干手中布巾,擦拭着贺靖显现不自然红潮的脸。“张婆替你煎药去了,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将冰凉的布巾折成长形放在贺靖额上,龙观澜要走,却让贺靖紧紧揪住衣角不肯放。

    “别走……”贺靖用着仅余的力气死命抓住龙观澜。“上一回你也是趁我睡着的时候走掉,再来就娶了封楚楚,不要我了……”

    贺靖声音沙沙哑哑的,眼神迷蒙,像在呓语,却夹杂着让人心疼的不安与控诉。龙观澜心一紧,重新坐回床沿握住他冰凉的手。

    “靖,我没有要走,我只是找张婆拿药。”还有前晚大夫开的药方子,他得快点弄到那些药材,好压制住贺靖体内的燎毒。

    “不要。”贺靖还是抓着他,执拗地重复:“这两天我过得太开心了,一定是在作梦,放开手之后你就会走了,我不要放,不让你娶妻……”

    龙观澜无法可想,只好暗暗祈祷张婆不会忘了搁在炉火上的药;幸好,张婆没忘记,不到一刻钟便捧着药碗走进来。

    “张婆。”龙观澜起身要接那药碗,无奈贺靖扯住他的衣袖不放。

    “观澜……”贺靖大概是病胡涂了,望着张婆皱起眉。“原来你要娶的是个老太婆啊?眼光真的是太差了,可是就算是老太婆我也不会让你娶的……”

    “靖!”龙观澜哭笑不得。

    “药煎好啦。唉,你这弟弟看来人高马大,身子却比姑娘家还要弱,你这个当哥哥的也真辛苦。”张婆把药碗放到龙观澜手上,嘴巴叨叨念念着。

    “谁是姑娘家了?”

    看来贺靖虽病得眼蒙了,可耳朵却灵得很。

    龙观澜将药搁在一旁小几上放凉,边扶着贺靖坐起身,边问身旁的张婆:“张婆,您可知道这村里有谁在最近会到燕京城去的?”

    “黄家有个叫阿壮的小子,隔三差五便会拿兽皮到城内兜售,前几天听说他又打了头豹子,说不定明天便下山去了。”

    “谢谢您。”

    龙观澜回过头朝张婆感激一笑,看得张婆目不转睛,忽然问:“你成亲了没有?”

    “我的妻子在半年前已经过世了。”

    “那可正好。”乡下人家说话向来直爽,张婆可没管啥安慰那套,径自兴致勃勃地问:“咱们这村里有个叫阿娇的姑娘,长得白白胖胖的又能干,身段可好了,你要不要?张婆我给你说媒去。”

    龙观澜一愣,一直抓紧他衣袖的手已转而搭在他腕上,用力掐紧;回过头,果不其然便看见一张醋意横生的俊脸。

    “不了,张婆,谢谢您的好意,我只想好好照顾舍弟,不想再成婚了。”

    龙观澜用眼神安抚着已气到发抖的贺靖,好不容易捱到张婆离开,贺靖早翻倒一缸醋了。

    “我讨厌她。”贺靖气得都忘了自己正发着高烧。“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是你弟弟,我是你的男人!”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担待些。”龙观澜柔声安抚。“况且我不会再娶妻的,靖你别乱吃干醋。”

    “哼!”贺靖重重一哼,负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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