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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史秘录黑顶娇龙-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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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聚齐知道妻子内力不支,忙在那汉子手肘上一拨,顺着他手臂向上一滑一抄,已然将二十来枚铜钱抄在手中。

那汉子手肘被拨,顺势前送也接住二十来枚铜钱,他手掌巨大,手腕一转一翻又将另外十来枚铜钱接住。

那汉子哈哈大笑,声音沉闷之极,将铜钱洒在桌上,向徐吴二人道:“看来你们华山派的功夫不过如此而已,病婆娘一个。既是这样,那华山五锁也不用追回了。

我还当华山派有什么了不起,临到头来还得靠外人相帮。”

又转向田子瞻,道:“你小子功夫倒杂,竟敢出来和我搅乱,咱们以后江湖上还能见着。”

说罢向那胖子瞪视一眼,冷哼一声,不待徐吴二人说话转身便走。

四人再看那铜钱,俱已被捏弯。

吴聚齐道:“这人真是无礼。”说罢顺手将二十来枚铜钱揣入怀中。

田子瞻运气在周身行了几遍,觉得无甚异常,这才放心,心道:“这人掌力较张夺尚胜一筹,单掌便有如此劲力,也看不出是哪门哪派。

不过听他说话,似乎是淮南王请来的拳师,难道淮南王知道了李广威他们私自逃逸,便派人出来锁拿?”

那胖子打量了田子瞻几眼,笑咪咪的道:“把‘场子’放下吧。”

吴聚齐道:“你是什么人,你从哪冒出来的,你说什么呢?”

徐寒赋知道这胖子在用切口和田子瞻说话,一拉吴聚齐衣袖道:“你少说话,让道上的朋友‘对白’。有的吃还堵不住的你的嘴。”

田子瞻笑道:“洪字七号,旁边两位是好朋友,知外不知内,以刀马说话。”

意思是说吴徐两人是自己人,但只知道自己大概的身份,而不知详情,要这胖子一切说话都以兵部为名,不提洞远司的名头,刀马便是指兵部。

田子瞻说罢掏出腰牌和信票在那人面前轻轻一晃,便又揣入怀中。

那胖子道:“原来是洪泽,果然和兵部朋友所说的一样,确是一表人才。

这两天古兽庄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但我这人手不够,实在不能分身,想来没什么事吧?”

说罢也摸出信票和腰牌在田子瞻面前一晃。

田子瞻道:“实在一言难尽,不过幸好没什么大事,等会记录卷宗的时候我再详说。”

那胖子道:“长黑线的点子没走凤翔府大道,从集市里穿出以后,从远处郊外顺龙王河遁走了。

好像有一批人随后紧追,两伙人交了一次手,后来的事情就不详知了,我的人还没有回来。”

田子瞻道:“事情慢慢的办,这个不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华山派的前辈高人,人称劈风掌徐寒赋徐前辈,正是古兽庄徐庄主的侄女。”

徐寒赋刚才用力过猛,此刻脸色已然煞白,勉强一拱手道:“这次来打扰了。”

向吴聚齐一指道:“这是外子,姓吴名聚齐,外子是家传的武艺,到不是咱们华山派的。”

吴聚齐平时出门,一向是以徐寒赋为主,自己为次,便得意的道:“我的功夫比我娘子略逊一筹,不过也是不错的,这里见过了。”

那胖子听他说话滑稽,不由得一笑,向两人一拱手道:“在下霜冷,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在下身居官位,职司特殊,因此恕不能上报真名,还请二位见谅。

华山派徐女侠的大名,在下如雷贯耳,却缘悭一面,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吴大侠武艺不凡,实不在徐女侠之下,为人又极是幽默诙谐,足见侠者之大气不羁,风采令在下大为佩服。”

徐寒赋一向自大惯了,此次来是有求于人,因此言语中也就客气一二。

但见霜冷虽身有公职,言语却是极有礼,知他武功不如自己夫妻二人,这番说话倒也不全是套辞,心中自是高兴舒服。

吴聚齐是个软耳朵之人,听到有人夸自己,哪还合的拢嘴,道:“你果然有眼光,不过我的功夫确不如我夫人,当然比这个姓洪的小子还是要高一些的。

你这酒楼不错啊,客人也多,发了大财吧?刚才那人是谁,很是讨厌,上来就要抓别人娘子的手,十分没有礼貌。”

霜冷道:“凤翔府里是徐庄主家的地盘,又有外来的势力侵入,但是在城南这一带,倒属我这家酒楼最大,因此很多江湖上的人士来吃饭喝酒时,我倒总能听见些什么。

这些日子来,凤翔府地面儿上人头很杂,哪来的人都有。似乎有三四拔人马,也大都来过我的酒楼。

有的是长黑线点子的手下,有的是咱们自己人,还有些便是‘虎头’手下的。

刚才那人想来便是‘虎头’手下的脚爪,本来我不便出手,但他武功。。。。。。,但他欺人太甚,我这才献丑了。

我功夫不到家,用些毒粉退敌,倒叫大方家笑话了。听那人说话,似乎和华山派早就有些过节,不知何故?”

霜冷虽说的是切口,但“虎头”所指必是一国亲王了,此处自然指的是淮南王,徐吴二人也自然听的明白。

徐寒赋平时虽每年都来凤翔府看徐亮声,但徐家业大,又有自家饭馆,因此城南边这家回凤楼,徐寒赋倒也只是听人说起过,却是从未来过。

刚才听那人口口声声提到华山五锁,又提到追回二字,徐寒赋也隐约想到是淮南王派人来追查,不由得又是担心又是气恼。

心里又怪起这五个师弟过于看重富贵,投奔官府,给人家做个打手护院,丢了华山派的威名,这一气恼,周身骨节又剧痛起来,只得咬牙挺住。

吴聚齐便道:“华山五锁是我娘子的五个师弟,前些年投在什么王爷手下,做份苦差事。

现下打算弃暗投明,哦,不对不对,是激流勇退,打算回家种田了。

却没想到那狗王爷居然派人来追,也没掂掂自己的份量,净请了些江湖上的小角色,还敢来招惹华山派,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过那人也真有一套,咱们没露本门的功夫,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说话也能露出门派?”

他在那里自言自语,余人都不去理他,徐寒赋道:“霜冷兄,咱们江湖中人不与官斗,但是也不容别人欺上门来,那什么王爷若真是苦缠不舍,便和他干了。”

霜冷和田子瞻都有公职,但常在江湖上闯荡,听徐吴二人说话倒也不甚刺耳。

霜冷笑道:“徐女侠说的是,我看徐女侠面色苍白,毫无光泽,唇色青紫,两颧微黑,像是身有寒毒。

在下在医术方面微有伎俩,若是不嫌,可以为徐女侠诊诊脉,再用些针药,或能减除些寒邪之苦。”

第三十六章 霜冷4

吴聚齐大喜,道:“你还别说,咱夫妻二人来找你,便是为这件事,这小白脸说你的医术了不得了,也不知能不能治的好。”

他说话口无遮拦,霜冷也不以为忤,笑道:“外面说话不方便,咱们到里边去。”

三人到了里间,只穿过两道门,便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喧闹声。

里面客厅很是简单,只一张大桌,没有窗户,厅里没见到烛火,却十分明亮。

田子瞻道:“地贞不用烛火,又没有八宝琉璃灯反光,却能造出这样的光线来,真是不可思议。”

霜冷道:“关键都在墙壁里呢,墙壁是水晶的,一块块的光镜,里面有油槽,发出光来透过水晶便是这样的光线,十分柔和均匀。”

四人坐下,霜冷道:“望闻问切,号脉切诊总是在最后的,徐女侠不妨先说说病情由来,我也好心里有数。”

吴聚齐插言道:“你不能仅凭测脉就说出症状吗?娘子,照我看他医术也就一般,要不咱们换一家。”

徐寒赋怒道:“你把嘴闭上,再要多言,我。。。。。。”

吴聚齐吓的一吐舌头,忙道:“好好好,算我没说。”

霜冷一直笑咪咪的,先前吴聚齐胡言乱语他并不着恼,这时一听吴聚齐对他医术品头论足,不禁沉下脸来,道:“医学之道,博大精深,在下学艺不精,也不能治尽了天下之病。

不过诊脉一途,确是只可掌握人体病理机括的整体格局,于症状并不能尽知,即令是华佗再生,仲景重现,怕是也不能如此。

世人皆谓一言不发,可凭脉测症,实不知四诊合参之道,这正是愚民之想,天下俗人所在多有,也不足为奇。”

吴聚齐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医术不行,还要怪病人。”

田子瞻道:“吴前辈,霜冷的医术在我们兵部,那是属一属二的。

医道精深,同一病机确是可以有不同症状,有时还正好相反,以脉测症只能求得大概,不能精准,这是实情。”

徐寒赋冷着脸道:“聚齐,那这个病我不治了,咱们走吧。”

吴聚齐这才不敢再说话,把嘴闭上,躲到了一边去,面对着墙,像是入定了一般。

霜冷道:“同一脉象可以对应不同的病机,同一病机可以有不同的症状,因此以脉测症只是大概,不能精准。

比如脾气虚,可以便溏腹泻,那是气虚不摄,不能提敛摄固之故。但也可以便秘,那是气虚不运,胃肠运行因气虚无力,难以推动之故。

当然放之于脉,同是右手关脉沉软,如是便秘,其右尺或许略有些弦涩。若是腹泻,若右尺或许略有些软散。

不过一个人的症状,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全都说出来,再经医生的批剥分析,岂不是更好?何必还要费这么大的事?

再者同样的气血变化,于不同的人,所感并不相同。

同是心肝血虚,有人于心血虚最为敏感,便有失眠,胸闷,心慌。有人于肝血虚最为敏感,便有胁痛,头晕,指甲薄脆。

我所猜测与人所感知,哪能完全相应?

人体以五脏为中心,其病变所涉症状并非一定,可以有经络之变,可以有气化之充,可以有体部之应,可以有神机之乱,可以有五脏官能本病。谁又能知道变化之所?

不同病变,其症可以相近,如寒热之邪均可致寒热,热极尚可生寒,寒极尚可生热。

郁极亦可生热,郁极亦可生寒,热脉未必数滑洪大,寒脉未必迟沉无力。

种种病理变化,总需四诊合参,多方查合,方能互相有所印证。

当然,若是简单至极的病症,也就不能这样麻烦,甚至不需问诊,微一听脉便可开方,无论是何症状,均以一方而治。

徐女侠是华山派高手,内力精深,普通疾病哪能难为她若此,必是疑难杂症,或是修炼内力走火,因此上我才叫徐女侠先详细道来。”

三人听霜冷滔滔不绝的说了半晌,知他心里在意医术神圣之道,有的觉得好笑,有的觉得有理,有的觉得死板。

徐寒赋道:“霜冷兄,外子为人放诞,失了礼数,还请见谅。”

霜冷这才点点头,表示原谅。

田子赡初遇徐寒赋之时,见这中年妇人脾气暴躁,这两日与怪兽相斗,也没时间了解其为人。

此时见她倒颇为知礼识大体,又知她性子高傲,必不是因身体有病,有求于人所致,那还是因其为人所致了,心里也就暗暗点头。

霜冷道:“徐女侠不必客气,我醉心于医术多年,对这门手艺还是有些感情的,听到有人妄加评论,便有些失礼了,还请见谅。”

徐寒赋又客气两句。

田子瞻道:“时候已经不早,徐前辈还是将得病经过详细说来,也好叫霜冷辨证施治。”

徐寒赋便将以往情由一一道来,霜冷在一旁仔细听着,有疑问的地方便详细追问。

待徐寒赋说完,霜冷却低头不语,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霜冷叫徐寒赋伸出舌头来看看,这才凝神静气,替徐寒赋号脉。

霜冷左右手不住交替,号了又有一盏茶的时间,吴聚齐在墙壁那边忍不住回头道:“霜冷大国手,你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号完?”

霜冷慢慢将手指从脉上拿下,缓缓的道:“诊脉要至少超过五十动,有些隐疾,总要在一百动之中方能显现出来,一百余动,偶有一二至,若是不仔细查看,便会丢掉。

治疗沉疴之时,关键的所在往往便在这一二至之中,不能错过,但对脉的位数力形质势等六项的查看,要审慎度势,详细分析方可。

这一二至偶来,有时并不能一下查清,因此全套下来,至少也要几百至。”

吴聚齐道:“那结果怎样?”

徐寒赋和田子瞻也是急于知道结果,都把眼光向霜冷投来。

霜冷道:“徐女侠已然讲过,这病并非因受寒而得,乃是内力不足之时,强练阴寒武功所致。

练功之时,身处阴寒之地,寒气入体倒也罢了,温阳散寒,或是温通血脉,至不济也可以泄血祛寒。

但华山之峰为天下之至阴,此阴寒与气血相连,若不散功怕是不会去除。只是人一散功,要么性命全无,要么武功全失。

这个嘛。。。。。。,在下怕是无能为力,恐怕只有通过练习阳热内力,才能将寒疾去除。”

吴聚齐双眼一翻,道:“那还用你来治,你早说好了,我们也不用跑这么老远来你店里。”

徐寒赋自然也是十分失望,道:“这病得了有些年头了,我本没打算治的好,还是有劳霜冷先生了。

我们华山派的武功里或许有阳热内功,我回去向家师请教一番,病情若有好转,我必定回来相告。”

徐寒赋言语虽然客气,但失望之情还是流于言表。

田子瞻看霜冷情状似乎还有所保留,便道:“霜冷,华山派的内功想来是以阴寒,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将这寒气一举去了。”

第三十六章 霜冷5

霜冷面上忍不住显出得意神色来,道:“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难了些,我要好好想想。”

徐吴二人一听,都是心下高兴,吴聚齐道:“想不到你看着憨憨厚厚的,居然还跟我们玩这一手。”

众人都是大笑,厅中气氛登时轻松。

霜冷笑道:“并非我有意卖关子,也不是故意抬高自己的医术,当然也不是难为二位,更不是袖手不管,只不过这病确实难治。”

吴聚道:“难治自是难治,否则也不来找你,但是如何难治,你倒说来听听。”

霜冷道:“人身疾病,无非是虚实两端。

纯虚者其病象亦无非是脏气经气不足之本病,又或是五脏气不在本位,而溜于异位,对他脏气行逼迫乘侮。

此二者中严重者可有气机之阻塞不通。治疗上自是以补为主,以通行为辅。

但若是有外邪侵袭人体,则病理机括便复杂微妙了,久病者正邪相处已习,正气之间,正邪之间相互推移杂处揉混,其外象极是斑杂,不同病机,其症或可相近,乃至相同,难于辨证。”

那三人自也明白其中道理,田子瞻便道:“霜冷,你便仔细思索一番。”

霜冷道:“这个自然。徐女侠练此功时年纪已然不小,气血虽不平稳,但血气方刚。

只是正气以固秘为要,方能抗邪,单是亢盛不平,则非屏邪之道。

若是普通寒气,以无形之气自经络或是口鼻而入,又或是着于太阳膀胱经气份,这都是易医的,以徐女侠当时的功夫,必不能病于此种普通风寒。

但徐女侠练的是阴寒的功夫,自开樊篱,不单引阴寒内入,且令自身气息习之,久而久之,自身正气亦是阴寒之制式。

常人受寒者,乃是寒气对自身正气逼迫塑形,令自身气阳凝滞敛涩,则其脉必是紧或细弦迟,重者生涩,平素阳气盛者则脉有力,阳气弱者久按无力且脉虚薄。

寒从外来,无论自身阳气是实是虚,寒邪终是外束。而修炼阴寒内功者,引寒气与自身血气相冲,以内力强力支撑。

内力深厚者,自是以自身内力为主持,只受阴寒之性用为我所用,不受阴寒之本体,免受其毒寒。

因此外寒入气血,却不阻滞自身阳气,只是对内力格局加以锤炼,却不令阴寒与血脉相粘连,用罢即散。

其脉当是有力而软滑迟,或是洪盛平稳,必不能紧硬弦,即令脉略紧实,亦无结代滞涩。

脉虽迟却不停滞,脉来去皆当缓和,行使内力之时方显紧盛实搏之象。

这便如万年之冰川,看似不动,经年之后却可见移位,其运动之势,虽缓而不拔,这便是寒而不凝之意。

而徐女侠练功之时,内力虽已不弱,却尚未到平盛固秘之境界,需知强虽精进却凌乱不守,所谓内火招外风,内火招外寒。

自身屏蔽尽撤,阴寒内入血脉,寒性收敛凝滞,脉管之中必生有无数细小渣滓,为瘀血痰浊之根蒂,虽小却不拔,侵袭经络关节,便为这种风湿体痛。

故其脉虽有力,但紧迟,沉取久按略显弦象,偶有一涩,所幸尚无结代,故仍可医治。”

吴聚齐道:“说了这么一大通,你还没说怎么治,知道你医术高明了,快说如何治。”

霜冷道:“人体所染外邪,若不发病,则伏在膜原,邪不与正气相值,因此,此时用药无益。

只因药力发挥作用,乃是推动人体正气,以奋起抗邪之理。但膜原之处是宽阔之地,大气所行之路甚为广阔,其气之聚集推击之力必弱,即令遇邪,亦会绕过。

故此必等邪气自行张盛,引出病痛,此时可知邪气已与正气相值,用药或可有效,随经随症治之。

但此种寒气乃是练功之时,越过卫阳,直入于气血本体之中,粘连一体,而非阳气之外,故不能径直除去。

既令用药,也只是催激阳气,徒生寒热之苦,坐耗正气,不能奏功。

再者长久修习此功,必定对外来阳药之力有所抵挡,故此须得等到子时,徐女侠再打坐练习这套功法,此时周身卫阳尽去,五十度行于脉内,屏蔽洞开,我再以汤药助之,药力方能入血。

此时卫阳行于脉内,再加上阳药之力相助,两阳相合,或能有效。

治此病不能急于一时,要缓缓松脱血中之阴,使之泛表于气份,再温固血脉,最后从血中向表外发散,方能令阴寒之气由太阳膀胱经而除。

此法虽类同于逆流挽舟,但实有不同,只因外邪早已侵入血脉,入血必定连脏,已然属里,当从里温下,再要从表散,却是错途。

但除此之外,又别无他法,除非能修练阳热内力,那就要向别派求帮,只是内功一途,哪门哪派也不会这么大方,或许我说话有些不中听,但实情如此,咱们也不必劳神。

所以不得己之中,便要冒此大险,当然只需步步为营,小心行事,谅也不会有什么大险。

阴寒之气粘连在内,需得用药内阳外阴,以内阳异气鼓之化之,以外阴同气诱之引之。须得缓治,药力方能搜剔细络,不留余邪。

治疗之时,阴寒之气渐渐从里到外,必生另一番苦楚,但关节血脉之寒凝却会减轻,望徐女侠先有这个打算准备。

你们留在我这里,半月之后,便能有效,现在立冬已过,三月之后,正应春升,阳气升长,便能引寒外出。

若要治愈,怕是要将近一年,待到来年长夏之时,加大药量,一蹴而就,但若我技艺不成,就要再等一年,到后年长夏时节方可。

此外,我见徐女侠尺脉虽搏指有力,但略硬不舒,下按之瞬脉体宽厚,这是肾阴充足,但举指之时,脉势不能立挺应指,这是肾阳失去肝胆生机之故。

我将肾脉按至骨,按断之后再微举,却又立时跃然于指上,冲指极是有力,瞬息之间,竟有些洪象,这是先天禀赋优于常人,肾气充盛之故。

肾气充盛倒还罢了,这一刻所生洪象乃是心脉本脉,那是心肾交通,肾阳有根有本,尚未受外邪侵袭本体,也正为此,我才有信心治好徐女侠这寒病。

若是肾阳之本亦显弦硬紧细,那这个病就不是药石所能医治的了。

但我发觉徐女侠尺脉却是失了柔软之旨,从脉道收敛程度上看,当是早年便有,想是仍和练功有关。

肾主生育,失却柔和,不利孕产,因此我冒昧一问,二位成婚已久,可有子嗣?”

他这一番话说的四平八稳,就像教书先生在教学生背书,这三人十句中听不懂一句,但最后这一问,却叫徐吴二人长叹了一口气。

吴聚齐道:“我那时不叫她练,她却偏练,成婚这许多年,也生不出个一儿半女。”

言下极是失落。

徐寒赋道:“霜冷兄,我夫妻二人都是练武之人,对这些事也看的开,如今都是若大年纪了,还想什么生儿育女,只要这病能治个七七八八,我也心满意足了。”

第三十六章 霜冷6

田子瞻查颜观色,知道霜冷能医,这个机会哪能放过,凑过来笑嘻嘻的道:“霜冷,这二位前辈的武功不能没个传人,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吴前辈的几个徒弟,实在是资质有限,若能生有一子,传下吴家和华山派两大家的武功,岂不是好。”

霜冷知他心意,若是将华山派拢络住,对今后在江湖上办案,极是有利,至不济,也少个敌人。

霜冷脸上又显得意之色,道:“二位年纪虽长,但习武者,体质优于常人,但只教寒毒一去,再行生子,也无不可,我可以在去除寒毒之后,给徐女侠用些温肾固精,养血舒肝的药。”

徐吴二人大喜,吴聚齐忽然将徐寒赋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几句,徐寒赋粗声道:“老不羞的,谁来管你这个。”

吴聚齐脸一红,道:“你们治病,我出去再吃些酒菜。”

霜冷道:“我去叫小二准备,吴师兄请便。”

吴聚齐走了两步,又转回来伏在霜冷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霜冷听了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苦笑不已,笑容还夹杂着一丝揶揄,故意大声道:“我又不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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