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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大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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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红袖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哪里似是不对,但究竟为何,她说不上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入睡。
睁眼,天已大白。
小月端着洗脸水进来,“红袖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嗯,还好。”她自是不能说不好,净了净手,问道:“将军起了吗?”
“哦,一早宫里来人将将军传了去。”
宫里的人!莫不是皇上真要为难翩鸿?
“有说是什么事情吗?”她紧张地问,面露担忧。
小月憋着嘴,想了想,又摇摇头,“没有,不过听说好像是贵妃娘娘派人来传的。”
心一沉,昨夜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如果玉兰儿对皇上不忠,如果翩鸿依旧抱有幻想,如果他们暗渡陈仓,如果……如果……她不敢再想。
“红袖姑娘,去用早膳吧!”
小月的话打断了她烦躁的思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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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你真的要娶音红袖?”玉兰儿哀怨地望着身边的人,低声而问。
“是的。”
“那么,你爱她吗?”
洛翩鸿略一沉吟,“我欣赏她。”
“翩鸿,为什么要娶她,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玉兰儿柔声道,偎进他怀里。
洛翩鸿轻轻抚着她的发,低叹一声,他们这样真的很好吗?也许有那么一天,他们要玩火自焚。
“是因为紫婷吗?吐蕃王为他儿子请求和亲,我可以跟皇上说,叫紫婷下嫁。”
“不行,怎能叫紫婷去蛮夷之地受苦?皇上是不会同意的。”他断然制止。
见他阻止,她便不再作声。
想起了皇上,想起了红袖,他们不能再如此。将她轻轻推离怀抱,“兰儿,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见面,皇上宠你,好好做你的贵妃,而我,也须对我将来的妻子负责。”
猛然惊醒,“翩鸿!你为了音红袖居然不要兰儿了!”
强忍住内心的苦涩,“兰儿,我该回去了,保重!”
“翩鸿——”
身影渐行渐远。
一滴清泪,从她左脸滑下。
水眸,渐渐变寒。
第五十四章 醉****良辰美景
这两日洛翩鸿始终郁郁寡欢,有时甚至会独自喝闷酒,虽然他总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但那冷漠里的忧伤,音红袖看得真切,他不想对她说,她便不去问,问多了,只怕添了伤害。
此刻,他又在花园独饮。
月光下,他的身影是那么寂落。
心疼他的眉心紧蹙,心疼他的忧愁,心疼他的孤单。
轻轻施个粉黛,细细画个娥眉,淡淡点个绛唇,换好他送的那件月白色裙裳,莲步轻移,在他旁边坐下。
双手拾过玉壶,为他斟满一杯,“感情就像这酒,有心的人会越酿越醇,人生,却像水,有时大涛大浪,有时淡定无波。”
“人生似水,感情如酒。”他重复,思索着,将杯中酒饮尽。
她又斟满一杯,“人生就是时间,时间则如水,每时每刻都在流逝,流逝的过程里有得就有失,失去了,不必惋惜,因为你将得到更好的,每过去一天,生命便缩短一分,与其愁眉不展,何不笑对人生?”
又一杯饮尽,“红袖,你是一个好的知己。”
“只是知己吗?”她轻问。
“不是,以后你会是我的妻子。”他侧过头,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怔,如此装着,让她竟也清丽出尘。
“你穿这件衣裳,真的很美。”他似无意识的吐出。
刚刚还为他那句“你会是我的妻子”而心中小鹿乱撞,这回更是羞涩不已。
见他心情略有好转,她也高兴起来,“翩鸿,我,跳支舞给你看。”
“好。”他目露欣赏,对她的舞技他曾颇为吃惊,她的身段仟侬合度,配上优雅的舞姿,真是绝佳之合。
她款款而起,口中吟唱那首她最喜爱的《天仙子》: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雾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几层远峦几声钟……
柔细的女音,好似缥缈的浮云,清朗而空灵,游动的身影,仿如风前的杨柳,摇曳而多姿。
洛翩鸿看着,直觉得那歌中的仙子就是眼前的佳人,真是花前月下好风景。
滚滚流下的酒,和着血液一起沸腾,朦胧中,似那月白色的人儿竟是——
热浪冲上脑际,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拥住她仍在舞动的身子,俯身,向她吻去。
灵舌,滑过她的贝齿,与她的纠缠,他的吻由轻转浓,由轻柔甜蜜转为狂风暴雨。
看见他俯下身,闭上眼睛,她不想拒绝,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在哪里,忘记了所有,只记得四目相对,只记得唇角笑意,没有距离,仿佛世界在旋转,眩晕之后,多希望是永恒那么长的静止。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猛然,将她拦腰抱起。
她心跳如鼓,似乎已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却不知是羞还是喜。
一脚踢开寝房的门,复又用脚勾合,将她轻柔放至床上,落下纱缦。
桃腮粉红,媚眼如丝,娇艳欲滴,轻轻的喘息声惹得他心猿意马。
****迷住了双眼,他欺上她的身,吻,似雨点般落上她的额头、脸庞、颈项。
她一阵痉挛,全身燥热,皮肤泛起迷人的绯红,如那刚刚熟透的苹果,等着良人来采摘。
手,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她雪嫩的香肩,他的眼里有火焰在燃烧,低头,吻上,又引来她一阵颤栗。
醉意愈来愈浓,不光是酒让他醉,身下的可人儿更让他痴醉,眼神愈来愈迷离,他,已是欲罢不能。
第五十五章 断肠处争忍回顾
她的身子紧绷,不知对他的热情该作何反应,好想张口说爱他,可为何,她那么爱,竟说不出来。
意乱情迷中只轻轻呢喃:“翩鸿!”
唇中吞吐的丝丝呻吟,刺激着他的神经,口中模糊的唤起:“兰儿,兰儿!”
犹如烈日当空突来倾盆大雨,瞬间将她冷却,霍地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狂奔着冲了出去。
原来,她只是玉兰儿的替身;原来,他并不是真心要娶她;原来,他只是利用她逃避紫婷的爱;原来,他只是想在她身上得到慰藉。
多么可笑,明知道他爱的是玉兰儿,却偏要自欺欺人,偏要自以为是地认为早晚会将他俘虏,她永远也进不了他心底的最深处,永远也替代不了玉兰儿的位置,永远得不到他的真心,永远得不到……
跑着,忍着,跑累了,瘫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
断了线的珍珠,滴滴落在她的手上、裙上,泪水,模糊了她精心描抹的妆容。
粉,施得再白,眉,画得再细,唇,点得再红,又能怎样?终归不是倾国倾城,终归不是绝代妖娆,终归比不过玉兰儿。
风,细细的吹,树叶,沙沙的作响,而在她耳里,一切的声音都只是呜咽,一种难言的悲切。
一匹马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复又勾了回来。
马上的白色身影倏地落地,急急地朝她奔过来,见她衣领微敞,钗散鬓乱,默默地哭泣,他一阵惊慌。
双手扳住她的双肩,“红袖,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
此刻的她多么希望有人来依靠,抬起朦胧的泪眼,委屈,倾泻而出,“上官——”喉间似被什么堵住,说不出来。
他心中一疼,“红袖,是不是有人——”看着她不整的衣衫,没再说下去。
忽地搂住他的颈项,痛哭出声,她需要一个出口,倾倒心底的积郁。
轻轻将她揉进怀里,是谁让她如此的伤心?第二次见到她的脆弱,第二次在他面前失声而哭,她,不是永远都能那么坚强的挺住。心中涌动的怜惜,让他的手更拥紧了些。
“上官云箫,我求你,娶了莲儿吧!我求你,我不要莲儿像我一样,我不要!”她哭得厉害,边哭边轻捶他的胸膛,她今生怕是永远也做不了洛翩鸿的新娘。
“红袖,你说什么?”他讶然。
“我求求你,云箫,你就答应我,成全了莲儿吧!莲儿那么喜欢你,她是个好姑娘!云箫,红袖从没求过你,这一次,我求你答应!云箫,求你答应我,求你——”摇动他的手臂,她已泣不成声。
因着她的那一声声“云箫”,他的心陡然颤栗,对她,他永远都无法拒绝,听着她的声声撕竭,是谁刺穿了她的心,洛翩鸿吗?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吐出:“红袖,我答应你,只要是你提出的,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
两个黑影从密林深处窜出,上官云箫本能地跃起,瞬间,已与两人纠缠在一处,刀剑虽然锋利,却丝毫破除不了上官云箫手中的玉扇。
突然,又一个黑影从暗处袭来,快如闪电,剑尖直向音红袖而去。
刚刚出现的一幕,让音红袖惊慌失措,又见有人持剑刺向自己,忙乱的躲至一旁,但依旧没有避开长剑的攻击。
背上,划出长长的一条,鲜血涌出,月白色的衣裳立时殷红一片,一声痛呼,她摔跌在地。
“红袖!”上官云箫大叫,该死,都怪自己只顾与这两人缠斗,没有注意她那边的危险,恼怒地踢开两人,朝她奔去。
一把将她抱起,“红袖!”
她脸色惨白,“我,没事。”无力地说道。
长剑,又斜刺过来。
上官云箫一边忧心地看着怀中的人,一边出手抵挡,刺客似是不敢伤及上官云箫,剑剑朝音红袖刺去。
打斗了片刻,怕她坚持不住,无心恋战,上官云箫虚晃几招,凌空跃起,驰马快速离去。
那两个被上官云箫踢翻在地的黑衣人正欲追赶,为首的那刺客一扬手,将他们制止,“他是国舅爷,伤不得,这次算她命大。”
一个眼色,三人向密林深处隐去。
第五十六章 为佳人夜请太医
策马狂奔。
将她紧紧圈在怀里,生怕一个闪失她掉了下去,她的血将他的白衣亦染得鲜红。
“红袖,怎么样?”眼中映遍的都是关切与心疼。
“好疼!”她虚弱地吐出。
把脸贴上她的面颊,轻声哄着:“快到了,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当,当,当”,上官云箫大力地敲着太医府的门。
“谁呀?”一个老仆开了门,一边还系着衣间的带子,显然是匆忙爬起,“这么晚了,公子找谁呀?”
“快去叫太医起床,就说我是上官云箫,快去!”他大喊,一脸铁青。
老仆被他吓得不敢说话,心想这是个惹不起的主儿,赶紧去敲了门。
上官云箫抱着音红袖进了大厅,一会儿,太医便一路小跑行了进来。
“国舅爷,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太医边跑边问。
“这位姑娘受了伤,快给她医治。”
太医看向上官云箫怀中的人,这姑娘他在绮云宫见过,怎么又受伤了?心里想着,嘴上忙说:“国舅爷,来,这边请。”
来到一处厢房,上官云箫把音红袖面朝下放置床上,对太医道:“小心点儿,别弄疼她。”而后,退了出去。
太医连连称“是”。
一番清洗包扎之后,太医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太医,她怎么样?”门一开,上官云箫立时就问。
太医用衣袖拭了拭汗,“这位姑娘伤势无甚大碍,不过,我看她眉头深锁、脉象紊乱,似是胸中积郁,还是要尽早打开心结,这对伤势也有好处。”
“太医,真是辛苦你了。”
“国舅爷言重了,这是老臣份内的事,只是,年岁大了,手脚也不如从前麻利,让国舅爷候久了。”
“哪里,是我麻烦了太医才是。我现在可以带她走吗?”
“可以,不过,要小心别牵扯她的伤口。”
正欲进门,又想起了什么,便停住,回头问道:“太医,这伤,会不会留下疤痕?”
“这么长的一条伤口,一般来说,都会落下疤痕的。”
他脸色微变,对女人来说,这么长的疤痕,她接受得了吗?
“太医,有什么方法可以去除?”
“这,老臣实是无能为力。”
眼里闪过失望,思索着该怎样让红袖接受。
太医捻着胡须,“不过,老臣曾听一江湖游医说,在西域高昌有一种金丝草,可将伤疤隐去,却不知是真是假。”
希望的火苗重又燃起,“多谢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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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的翻个身,猛然吃痛,惊醒!
“别动!”一只手温柔地将她身子扳过,让她保持侧卧的姿势。
“疼吗?”上官云箫爱怜地问。
疼吗?是很疼!然而,再疼,也比不过胸口的那种撕心裂肺!
闭了闭眼,她轻轻摇摇头。
睁开,看他面色憔悴,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一夜没睡吗?”
手指轻柔地理过她额前的发丝,“没关系,我熬的住!”
“云箫——”没想到,此刻关心安慰她的那个人,竟会是他!
又是这样的呼唤,他的心里浪潮汹涌!
“公子!”门外传来莲儿的声音。
“进来吧!”
“公子,药煎好了。”莲儿将药碗放置桌上,望了眼上官云箫,“公子,你一夜没合眼,快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莲儿了,莲儿会照顾好小姐的。”
想了想,他点点头。
“等等。”音红袖看看他,再看看莲儿,“云箫,昨晚你答应我的;还算吗?”
他怔愣一下,已然明白,但口中却说:“我,答应了你什么?有些不记得了。”
她不许他逃避,“你答应我,要娶了莲儿的。”
莲儿轻呼一声,脸蛋立时晕红,心底一阵悸动,欢喜异常。
“我——”他吸口气,“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他微笑着,却是苦涩,红袖,我最想娶的人,是你!
第五十七章 空悲切爱恨情仇
上官云箫答应纳莲儿为妾,莲儿心情大好,对音红袖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音红袖叫她不要再唤自己小姐,莲儿便改口称姐姐。
伤口依旧很疼,疼得只能整日整夜的呆在床上,心口依旧很疼,疼得几近麻木。
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现如今,她已是真的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只是未想到,最后垂怜她的人,竟是她最不屑一顾的上官云箫!
上天真会开玩笑,一千年后,让她被抛弃,一千年前,又一次对她故计重施,而且,摔得更重,合该是她命苦,还是,她太过坚强?如果,她足够柔弱,是否,会得到上苍的怜悯?
爱情死去之后,谁来为心守灵?
哀,莫大于心死!她,该何去何从?
正思忖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红袖,伤口还疼吗?”上官云箫在床边坐下。
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向里挪了挪,结果带动了伤口,一阵钻心的疼,却咬着牙硬挤出三个字,“好多了!”
感觉得到她刻意保持的距离,眼底划过一缕受伤,但,随即,他正了正色,“刺客是冲着你来的!”
“该出现的早晚要出现,一场火没将我化成灰烬,一把长剑也没将我除去,你说,我是不是很命大?”她苦笑。
“你不想知道是谁指使的吗?”
垂了垂眼帘,“以前不想,现在很想。”要生存就不能任人宰割,谁欠了她的,她要拿回来。
他略一沉吟,“从武功上看,三个都是厉害的角色,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像是大内才有的高手,而且,那眼神,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大内?”她惊讶非常!会是谁在幕后操纵?谁和她有过节?许玲珑?不对,她不是宫里的人!紫婷?不像!玉兰儿?玉兰儿!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看着她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他着急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啊,没,没有。”
听她说没有,他才放心,“我或许该去宫里走一趟。”
“云箫——谢谢你。”她对他已经开始改观。
他好心情地笑了,“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也笑了,却有点尴尬。
“红袖,你,还要回将军府吗?”忍不住,他还是问了出来。
“不了,我和洛翩鸿,无缘。”说得有些凄然。
急忙岔开话题,“对了,去过宫里之后,我要出趟远门,这期间你就住在这里,相信还不会有人敢来我这里挑衅,莲儿会好生照顾你的。”
“出远门?去哪儿?多久回来?”她无意识的脱口而出,一愣,自己竟是在关心他?
“是的,我要去西域走一趟,尽量早些回来。”他答,突然,脸俯了下去,离她的很近,“舍不得我走?”
“我——”他的气息拂上她的面颊,混含着淡淡的青草味,惹得她面泛桃花,竟一时语塞,扯过被子,忙把脸遮住,“你,你先出去吧!我,我,想睡觉了。”
他一把将被子掀开,“再看看你,我就走。”
对上他俊美的容颜,赶紧把眼睛闭上,不敢再睁开,她怕,怕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凝视了片刻,他起身,离去,却始终笑着,他在心里给了她一个深情的吻。
第五十八章 心中疑皇宫始解
离开红袖的房间,上官云箫的心里复杂难明,亦喜亦悲,悲的是她的闪躲与逃避,他宁可她对他若即若离,也好过方才的刻意疏远,而喜的是——喜的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她慌乱的表情,也许是她颊上的飞红。
理了理思绪,跨上“闪电”,他最中意的白色良驹,风驰电掣般直奔皇宫而去。
从刘允德口中得知,皇上在习武场。
习武场入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国舅爷。”那人急忙施礼。
“秦侍卫,皇上可在里边?”
“回国舅爷,在。”
对上他的眼神,上官云箫暗下心惊,这眼神怎么与那刺客如此相像!心下还来不及反应,已推出一掌,无意识的要去试探他的武功。
几招下来,上官云箫心里已了然。
停下,说道:“嗯,秦侍卫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不愧为御前侍卫之首。”他意有所指,虽然微笑,但眼神却犀利。
“国舅爷缪赞了,小的当是不及国舅爷的万分之一。”
上官云箫不语,凌厉的目光射过去,转身进了习武场。
秦侍卫被他盯得心下发慌,冷汗已不觉渗出。
“皇上。”
正与侍卫练剑的李隆基见到来人,与侍卫对拆了两招便停下,将长剑交与侍卫。
“云箫,找朕何事?”
“红袖受了伤,有人要杀害她。”上官云箫开门见山。
李隆基的反应果不出上官云箫预料,他剑眉怒竖,“怎么回事,究竟是谁三番四次加害红袖,朕决不放过他!”
上官云箫未语;只是看了看四周。
李隆基会意,扬手挥去场内的侍卫。
待只剩下他们二人,上官云箫将那晚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却隐去了她失声痛哭、衣衫不整的画面,只说他在路上偶遇红袖,并将刚刚试探秦侍卫的情况也一并说明。
“皇上,起初我只是怀疑刺客可能来自大内,但适才,我敢肯定,刺客之一就是秦侍卫。”
李隆基的脸色越来越沉,天下间能驱使御前侍卫的只有三人,他自己、紫婷、兰儿。
上官云箫自是明白皇上在想什么,“皇上,我有一计,当可知谁是幕后主使,不过,要等红袖伤势好了才可行,现在,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商议了一会儿,上官云箫告退。
临行,犹豫着还是说了一句:“皇上,我们,都很了解紫婷,她只是偶尔有些任性罢了。”
上官云箫的话让李隆基的心里一阵动荡,兰儿——为什么?
稍适休息,李隆基吩咐备轿,打道上官府,不知红袖怎么样了,她总是让他牵肠挂肚。
轻轻的推门而进,见她正在小憩,不忍打扰。
睡意朦胧中,觉得口渴,听到有人进门,模糊地咕哝:“莲儿,我想喝水。”
李隆基走至桌前,到了杯茶,微微将她扶起,并将茶杯放在她唇边。
喝了几口,喉咙得到润泽,人也醒了。
“皇上!”她讶然,刚刚的睡意全无,彻底清醒。
他将茶杯放回去,在桌前坐下,“洛翩鸿为何不好好照顾你,若不是遇上了云箫,只怕——”
“皇上。”她黯然,低垂下眼,打断他的话,“这和洛将军没有关系,是红袖自己太过不小心。”
红袖居然称他洛将军!李隆基一时惊异,他们之间——
“你们不是要成亲吗?如何,你却住在了这里?”
他只是好奇而问,但听在她耳里似极了挖苦。
自嘲地笑了笑,神情苦涩,“他不会娶我。”
“就算他要娶,朕也绝对不会同意。”
现如今,他同不同意都没有关系了,她已不再如从前那般执着,她和紫婷一样,心,都被洛翩鸿重重地碾碎了,即使表面上她嫁给了洛翩鸿,而洛翩鸿心里早已娶了玉兰儿,这样的爱情,她要来何用?
“皇上,紫婷,她好吗?”同病相怜时,她终于明白紫婷的痛,恨自己当初为何对她那么残忍。
“她比从前安静了许多,朕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提起紫婷,他也是一阵难过。
“皇上,是时候回宫了,贵妃娘娘不是约您赏莲吗?”门外传来刘允德的尖音。
“红袖,朕会再来看你。”他有些不舍离去。
“谢皇上。”
唉,所有的男人都在围着玉兰儿转,玉兰儿,你还要什么?是你的我音红袖抢不走。
第五十九章 动情处相思与君
日子就在音红袖由失落、难过到麻木、平淡中度过。
不明白自己真的那么弱不禁风吗?竟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脱下衣衫,扭头望着镜中背上那道长长的疤痕,那么刺目,刺得她眼睛胀痛。呵!一道疤算什么,心上的疤比背上的更加难看,她,不在乎!如果哪个男人被她的疤痕吓走,那么,他就一定不是值得去爱的良人。良人!自己还有良人吗?她曾经痴痴地以为是洛翩鸿,但事实证明,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上官云箫走了有些日子,怎么还不见他回来?看着莲儿的日日魂不守舍,自己竟也有些开始思念。
思念!心底轻颤!音红袖,你居然在思念莲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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