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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乱大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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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李隆基快步过去,一把将她按在床上,“你怎么了?”
“咳,咳,咳,没,没事,咳,只,只是,刚才,咳,咳,喝药,呛到了,咳!”她吃力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听到她说,李隆基的脸色缓了下来,坐在床边,一只手将她的身子托起,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以后见朕,不用跪了。”语气里充满怜爱。
“嗯?咳,这,怎么,咳,可以?”咳嗽减慢了些。
“你从前见朕不就是不跪吗?朕已经说了,君无戏言。”他轻轻地,宠溺地说道。
一旁的云萝身子一震,皇上对红袖——哥哥怎么办?从前的爱恨纠葛又要重演吗?
“谢,谢皇上。”
“来人,把茶拿过来。”李隆基吩咐。
一个宫女立马取了茶杯,李隆基接过,放到她眼前,“好了,不咳了,来,喝口茶。”
音红袖喝了几口,觉得舒服多了。
见她脸色好转,他起身要走,“朕还有事,你在这里住下,好生养着。”
一把抓住他的手,“皇上,红袖求你一件事?”
望着她的柔夷,他目露欣喜,顺势又坐回床沿,柔声问:“什么事?”
“皇上,红袖求你找找莲儿,莲儿就像红袖的妹妹,如果她——”说着,一阵哽咽。
轻轻拍着她的手,“放心,朕已经派人去找了,朕一定会查出是谁纵的火,还你一个公道。”
猛然抬头,“皇上,你是说,有人故意放火!”
李隆基点点头,“朕看到火场周围有油浇过的痕迹。”
这么说是真的有人想害她!莫不是她昨日不在,这会儿恐怕已是葬身火海了,想着,心底冒出一丝凉意。
他似是看穿她的想法,看出她的恐惧,开口道:“朕一定会揪出那个想害你的人,朕不会让你受伤害。”
眼里吟满了泪水,有感激,有哀伤,在眼眶中打着转,“谢皇上。”
“朕要走了。”李隆基说着,却不动,并低下头。
吞了吞泪水,点点头。
皇上不是要走吗?怎么坐着不动?顺着他的目光也低下头,她的手还在握着他的!
一阵慌乱,赶紧把手抽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隆基轻笑,在她耳边低声道:“如果你喜欢握,朕会给你机会,叫你握个够。”
惹得她面红耳赤之后,他出了绮云宫。
第四十八章 喜重逢姐妹相见
“贵妃娘娘驾到——”
音刚落,就见那只高傲的孔雀迈了进来。
音红袖苦着一张脸,皇上都不用跪,却要跪她,但又不得不下床,“民女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见到音红袖,玉兰儿先是一惊,随即昂着头,骄声道:“听说皇上从外头抱了个女人回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音——”
声音嘎然而止,玉兰儿的脸因音红袖的站起瞬间凝成了霜,凤目微眯,目光似冰冻的利刃射过去。
“你的衣裳哪来的?”厉声而问。
换件衣裳也碍着她了吗?音红袖不由火大,这些女人,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跟她过不去,正要顶她,一转念,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吧!
“回贵妃娘娘,这衣裳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哼!”似是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玉兰儿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音红袖心里想着,却并未作声,不想再招是非。
本以为玉兰儿会继续发难,未成想她只是望了音红袖一眼,便离开了,那眼神,有愤怒,有嫉妒,还有着哀伤。
“莫名其妙!”对着玉兰儿的背影,音红袖烦闷地说道。
一夜无眠,满脑子都是莲儿那灿烂的笑,辗转反侧,睁眼到天亮。
翌日,傍晚。
云萝被文妃请了去,音红袖勉强用了点晚膳,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皇——”太监刚要喊皇上驾到。
李隆基扬手制止,“不必传了。”随后,快步进了绮云宫。
“红袖,朕给你带了个人来。”人未至,声先至。
皇上来了!音红袖急忙起身下床。
“红袖,朕找到了莲儿。”
“真的,皇上?”莲儿找到了,莲儿还活着。
音红袖太高兴了,匆忙向门外跑去,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向前跌了下去。
李隆基一把将她扶起,“慢点儿。”微笑着,宠溺着。
透过他的左肩,她看到了刚刚走进的人,是莲儿,真的是莲儿。
“莲儿!”奔过去,一把将她抱住,高兴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莲儿,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
抹了抹泪,莲儿说道:“小姐,莲儿没事,是上官公子救了我。”
放开抱着莲儿的手,有点惊讶,“是他救了你?”
“嗯,那晚莲儿早早地关了门,不久便睡下了,谁知道夜里竟起了火,还好上官公子路过,将莲儿从火里救了出来。”
“那你这两天是住在上官府了?”
“嗯。”莲儿点点头,又有些难过地说道:“小姐,可惜了留香阁,那是你的心血,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她会心地一笑,握着莲儿的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的,只要莲儿你没事就好了。”
李隆基因她的言语有了小小的震撼,她竟是这般的重情重义。
“小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莲儿找到了,她是该打算打算了。
莲儿犹豫了一下,“小姐,莲儿不能再跟着你了,只怕跟着也会是小姐的累赘,上官公子收留了我,我现在在上官府里做事。”
音红袖明白莲儿是想留在上官云箫身边,连日来发生了许多事,紫婷、莲儿都离她远了,她忽然觉得,孤立无援,就如同刚来这个世界时一样。
“莲儿,我为你高兴。”她还能说什么,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小姐,莲儿该回去了。”
目送莲儿离开,她轻叹了口气。
“红袖,你就在宫里住着,查明真相后,朕会为你重建留香阁。”
“多谢皇上的好意,但是红袖想靠自己。”
李隆基但笑不语,她要强,他欣赏。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绢帛,“朕昨夜兴起,画了一副虞美人,送与你。”
音红袖接过绢帛,只见一朵红色的花儿如血般的绽放,栩栩如生,不禁赞道:“皇上的画功真是无可挑剔!”
闻言,李隆基大悦,“哈哈,朕可是盖了玉玺在上面,若是画得不好,又怎敢拿出来赠人,岂不是丢了自己的颜面?”
音红袖见那花儿画得活灵活现,很是喜欢,再者,这玉玺盖印是古代帝王至高无上的象征,如此珍贵的东西,她更想珍藏,便将绢帛收于怀中,“红袖谢过皇上!”
“只要你喜欢,朕随时画给你!”
他声音低沉,磁性十足,一双眼睛直盯着她看,像是要将她的魂魄勾了去。
音红袖慌忙躲避,皇上的这种眼神总是让她吃不消。
正尴尬时,一小太监来报:“皇上,陈大人已在御书房等候。”
李隆基正色,“朕有事要离开,你好好养伤!”说着走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 兰贵妃咄咄逼人
在宫里住了下来,她想,翩鸿回来她就走,将军府,才是她想住的地方。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她一直呆在绮云宫,她怕出去会撞上紫婷。
皇上每隔两三天就会来这里坐坐,只是不明白,为何皇上不在云萝这里过夜?他让云萝等了盼,盼了等,高兴又落寞,希望又失望。
想不通皇帝的心里藏的都是什么,后宫佳丽三千,每一个他都爱吗?每一个女人分得他的三千分之一的心,却也甘之如饴吗?
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这干她何事!真是庸人自扰!
这无聊的一天不知又该怎样打发了,算了,遇上紫婷又何妨,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她,就出绮云宫走走,也好消磨一下时间。
百无聊赖地走着,提着柳枝,一下下地拍打地面。
前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抬头,竟是玉兰儿与刘允德,怎么到了凤仪宫?厌恶地皱皱鼻,转身就走。
“站住!”尖细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究竟还是被他们看到了,音红袖不得不收住脚步。
“过来!”
她犹豫着没动。
“过来,你听到没有!”刘允德的嗓音一次比一次拔高。
没办法,转过身,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刘允德上前,绕到她身后,一脚踢上她的小腿,“音红袖,你好大的架子呀,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行礼?”
一阵锥骨的痛,她抵不住,“咚”的一声,双膝着地,身子向前倾,手肘也撞上了地面,好疼!她咬咬牙,“民女参见贵妃娘娘。”
“嗯。”从鼻间发出了一个长长的拖音,玉兰儿伸手抚了抚脑后的发际,根本没正眼瞧她。
音红袖用手撑着地,慢慢起身。
又是一脚踹上她的小腿,“贵妃娘娘叫你起来了吗?”
“啊!”她轻呼一声,膝盖又重重地砸了下去,额上已疼得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回头忿恨地盯了刘允德一眼,果真是玉兰儿的心腹,她从前的猜测没错,算了,忍下。
“平身吧!”骄傲的声音,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别人她玉兰儿的身份。
用袖口轻轻拭了拭汗,她又一次起身。
锥骨的痛再次传来,愈演愈烈,膝盖与青石板接触的地方,有血丝隐隐地渗出。
“能给贵妃娘娘下跪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就多跪一会儿吧!”刘允德冷笑一声,走回玉兰儿身旁。
怎么?以为她的忍耐是软弱,是屈从吗?愤怒,冲上脑际,二十一世纪没有贵妃,玉兰儿在她面前只是一具作古的躯体。
强忍着剧痛,猛然站起,走过去,对着刘允德,“啪”的甩出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兰花指指向音红袖,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音红袖一扬手,一个耳光又朝刘允德打过去。
玉兰儿捂着左颊,目瞪口呆,一时无措。
“贵妃娘娘,民女从小没练过怎么打人,难免失了水准,还请贵妃娘娘见谅。”音红袖嘴上说着,心里真是快意。
“好你个死丫头,你敢对贵妃娘娘不敬,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刘允德手起掌落,重重地扇了出去,“啪,啪”连打了两个耳光。
音红袖只觉得眼花缭乱,耳边嗡嗡作响。
“我来!”玉兰儿骄喝,手高高举起。
第五十章 君王意味浓情浓
“住手!”
“皇上?皇上,这个贱人她居然打臣妾。”玉兰儿连忙跑过去,掩面而泣。
“皇上,你见到我打贵妃娘娘了吗?民女岂敢动娘娘的千金玉体。”音红袖字字珠玑,毫不示弱。
音红袖的力道较轻,没在玉兰儿的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而刘允德的两个巴掌,却结结实实地抹红了一片。
李隆基两下看了看,对玉兰儿道:“朕,没见到她打你,却见到你打她。”
“皇上,竟然帮着这个贱人。”玉兰儿生气地跺足。
“放肆!在朕的宫里,谁要是敢动红袖一根汗毛,朕,决不轻饶。”
“臣妾,不敢。”玉兰儿低声说着,“皇上,臣妾告退了。”摸了摸左脸,狠狠盯了眼音红袖,进了凤仪宫。
“刘允德,去请太医。”李隆基吩咐。
刘允德应声而走。
音红袖动了动,身体一阵摇晃。
突然触及她膝上的斑斑血迹,他眉头骤拧,“这又是兰儿的杰作?她太骄横了!”
“还不是你给宠的!”她忿懑地说。
“你是说朕太宠兰儿了?”
她撇撇嘴,“不敢。”顿了顿,“皇上,云妃娘娘温柔善良,又通情达理——”
他接过话,“嗯,云萝是朕的妃子里最懂事的一个。”
她有些不满地说道:“那为什么皇上都不在绮云宫过夜?”
轻笑,“朕怎能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说出来,才意识到问题的存在,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一时语塞。
倏地,李隆基将她打横抱起。
她吓得睁大了眼,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着,“皇,皇上,你快放我下来,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如何是好?”
“别乱动!朕抱你回绮云宫疗伤。”声音虽轻,却是命令。
他是皇上,他的话她要服从,音红袖无奈,只得任由他抱着,一面想着路上不要遇到人才好。
哪成想,今日的宫女、太监、侍卫、妃嫔,竟都走了这条路,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惊讶,一路上的下跪参拜声浩浩荡荡。
音红袖闭着眼,脑袋深深钻进他怀里,但愿谁也别看见她。
“皇上,你不累吗?快放我下来吧!”她在他怀里咕哝。
第一次见她的小女儿娇态,他“哈哈”大笑,心情无比畅快,哪肯放手。
就这样,一个开怀大笑,一个遮遮掩掩,回了绮云宫。
“皇上,到了,到了,让我下来吧!”她急急地嚷着。
“朕,抱上瘾了,怎么办?”他低下头,别有深意地笑问。
宫女、太监都掩口轻笑,音红袖的一张脸本就被打红,这会儿,更像是煮熟了的螃蟹。
“皇上,我求你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哪?”
“朕抱了你就见不得人了?”他佯怒。
“不,不是,不是。”她连连摇手,这皇上还真难对付。
爽朗地笑,将她放于床上,手支在床的两侧,俯视着,把她圈在身下,鼻尖顶着她的鼻尖。
音红袖一双大眼叽哩骨碌地转来转去,却不敢动,她怕一动,他就——
“皇上,太医到了。”刘允德带着太医走了进来。
李隆基正了正色,起身,“太医,快给红袖姑娘看看。”
太医呀,来得太及时了!
音红袖感激地望了那老头一眼,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第五十一章 贼太监居心叵测
伤无大碍。
过得几日,一天。
“已经过了半月多,怎么还查不出是谁纵的火!哼!”李隆基生气地一拍桌案。
下面的臣子惊得打了个寒噤,“皇上,臣,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刘允德向上瞟了一眼,“皇上息怒!皇上,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刘允德弯腰、拱手道:“是,皇上。皇上,小的那日陪同公主去将军府,遇到了红袖姑娘,公主说——”抬眼看了看皇上的表情。
“说什么?”李隆基疑惑地盯着他。
“回皇上,公主说,不会让红袖姑娘好过,还说要毁了留香阁。”
紫婷?一脸的震惊!李隆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下跌坐回龙椅。
“皇上,小的想公主也是一时气愤犯糊涂,不过,还好红袖姑娘没事。”刘允德看似在为公主说话,实则是雪上添霜。
剑眉倒竖,“去把公主给朕叫来。”
“是,皇上。”刘允德应道,嘴角的冷笑稍纵即逝。
“来人!”李隆基冲门外喊。
一个小太监急忙小跑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红袖姑娘请来。”
小太监领命而去。
“你也退下吧!”又对那个臣子道。
臣子松了口气,“谢皇上,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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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干嘛叫她去他的寝宫?想想绮云宫里那些宫女暧昧的表情,她的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正胡思乱想的当儿,已然到了。
刚要开口问他做什么,却见他一脸神色凝重,出什么事了吗?
“皇帝哥哥,你找我。”推门而入,是紫婷,见了音红袖,没说什么,径直走过去。
“说吧!”李隆基开口,依旧眉头深锁。
“说什么?”紫婷有些不明所以。
李隆基吸了口气,突地厉声道:“说你为什么烧了留香阁?为什么害红袖?”
音红袖猛然抬头,皇上说什么?
仿佛千斤巨石压下来,紫婷的震惊比音红袖更强烈。
“皇帝哥哥,你说什么?你说是我——”不敢置信,紫婷抖着声问,嘴唇不住地轻颤。
“你在将军府说不会让红袖好过,你说要毁了留香阁,你还打了红袖一巴掌,不是吗?”
“皇帝哥哥,我没有,真的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泪珠已从她的眼里开始滚落。
“你还不承认,张大人已追查了半个月,毫无结果,朕万没想到会是宫里的人做的,要不要朕叫张大人来查一查你。”
“皇帝哥哥,紫婷没做过,你要相信我,紫婷虽然不懂事,但紫婷绝不会害人的,皇帝哥哥!”
紫婷上前拉住李隆基的衣角,乞求着他的信任,李隆基生气地一拂袖,甩开她的手。
“皇上,我相信她。”是音红袖。
紫婷虽然骄蛮,但她本性纯洁善良,她还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天真烂漫,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又怎会有这么深的城府?
惊愕,划过每个人的眼。
“你为什么相信她?”李隆基不解而问。
“因为紫婷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不会害我,我相信!”看着紫婷婆娑的双眼,音红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信任。
“红袖?”紫婷低声唤着,脸上的表情复杂不可辩。
“皇上,红袖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红袖想,这件事不要再查下去了,因为结果对红袖来说并不重要,该失去的还是失去了,如果红袖命有此劫,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音红袖望着紫婷,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在她眼里,音红袖看到了——感激!
李隆基默不作声,冷静的想想,紫婷他那么了解,怎么会是她呢?
第五十二章 终盼得心上人归
音红袖不想再纠查这件事了,无论怎样,留香阁都已化为灰烬,该来的总要来,若有人想害她,总会再出现,她一点都不畏惧。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洛翩鸿回来了。
此刻,他正在大殿上,音红袖则早早地等在了他回来时必经的路上。
来了,远远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这边行进,藏青色的衣袍风前飘动,他还是那么挺拔,英姿勃发。
近了,音红袖的心砰砰跳动,如鼓般敲打个不停,一个月来她日日等待,度日仿如年,多么渴望他一个真实的拥抱。
停下了,她轻轻的颤抖,许多想说的话霎时从心底涌出,太多了,却梗在喉间,苦涩、甜蜜、委屈,在胸中翻搅,想与他诉说却不能够,张了张口,只吐出两个字:“翩鸿!”她浓浓的情谊,一切的言语都藏在这两个字里。
洛翩鸿望着眼前的人,她的激动,她的渴望,她的深情,他全看在眼里,想要给她一个安慰,伸手将她拉入怀,“这些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脸,贴着他暖暖的胸膛,手,抚着他的心口,喜悦,染上眉梢。
“翩鸿,我不想住在宫里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想了一想,“嗯,我们去找皇上。”
“现在就去。”离开他的胸口,她开心地道。
恰巧,刘允德从此路过。
洛翩鸿上前,“刘公公,皇上现下在哪里?”
刘允德急忙陪笑,“原来是洛将军,皇上去了紫婷公主的寝宫。”
“多谢刘公公。”
“洛将军严重了。”说罢,甩着拂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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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洛将军求见。”小太监通传。
“请他进来吧!”李隆基一边与紫婷对弈,一边说道。
紫婷夹着棋子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
“臣——”
正要行礼,李隆基出言,“免了,免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错,“爱卿来得正好,朕有话要跟你说。”
“臣,听候皇上吩咐。”
“适才在大殿上朕问你要什么赏赐,爱卿说不要,不过朕现在知道要赏你什么了。”笑看了一眼紫婷,又看了一眼音红袖,“朕就把紫婷赏给你,择个吉日,朕亲自为你们主婚。爱卿,如何呀?”
紫婷羞赧地脸颊飞红。
音红袖吃惊地睁大双眼。
洛翩鸿依旧不动声色,依旧是那一脸漠然。
“臣谢皇上抬爱,但臣,不能娶公主。”
“朕已经答应了紫婷,岂能反悔?”对紫婷他那么疼爱,她一再的苦苦哀求,他不忍再让紫婷伤心,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好是坏她都要承受,而另一面,他似乎有着私心,那私心是因为红袖。
“皇上,臣已有婚约在身,又怎能迎娶公主?”
“婚约?”李隆基挑眉。
“臣与红袖已私定终身,臣本就打算从洛阳回来后与红袖成亲。”洛翩鸿从容不迫地吐出,似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早已把一切都想好。
第五十三章 道不明是喜是忧
音红袖万没想到洛翩鸿会如是说,她本该欣喜异常,可,为什么,她感觉那么平淡?为什么,他的言语让她觉得,有些不真诚?
“叮叮当”,几粒棋子从案上弹下,滚下台阶,一直滚到音红袖的脚边,紫婷的手已是不住的颤抖。
李隆基眸光骤缩,“成亲?你们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你说私定就私定,朕说不算数,朕,不准你们成亲!”
音红袖正欲张口驳斥,猛然碰撞紫婷幽怨的眼神,到了唇边的话,却是说不出来。
“就算皇上要治臣的罪,臣也不能娶公主。”洛翩鸿说得坚定。
望着洛翩鸿一脸的冷漠无情,紫婷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眼紧闭又睁开,把所有的泪与怨都吞了回去。
“皇帝哥哥,算了,是紫婷太奢望了,紫婷,终究不及红袖好。”她只是想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做最后一次努力。
李隆基的心亦是复杂难受,不想多做言语,他拂袖生气而走。
扯了一角淡定的笑,紫婷轻声道:“红袖,还是你赢了。留香阁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谢谢你相信我。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抚了抚额,“我有些累了,失陪。”说着走了进去。
看着紫婷落寞的背影,音红袖心中一阵酸楚,他们,是把紫婷的心彻底粉碎了。
默默地退了出来,一路上更是不做多说,她不说,他亦沉默。
回到将军府时,天已黑了。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一路上最想问的问题,“翩鸿,方才,在宫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要成亲吗?”
他侧过脸,嘴角微扬,一只手轻按她的肩,“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又转对一旁的小月吩咐:“好好服侍红袖姑娘。”说完,回了他的房。
音红袖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哪里似是不对,但究竟为何,她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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