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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迷踪之奔雷小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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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将方洪提醒,知秦寒梅被那葛衣人带走了,这纸笺亦即是那葛衣人所留,但方洪非但不以为喜,却心往下沉,往下沉:这玉箫郎君最能博得女子的欢心,只看秋娘险丧命在他手中,她却反为护他,甘为拼命;面冷心冷的九妹,亦初见面,即与他携手同行,而且,那玉箫郎君的迷烟好生历害,寒梅妹妹便是个三真九烈的女子……她,她能清白无瑕么?
  方洪的心怎得不沉,那葛衣人纵有通天本领,从此传她奇绝武功,还有何喜。
  他如痴如呆,浑身凉透,就在这刹那间,忽听秦九凝道:“玉箫郎君回来啦,我们快走!”
  那方洪怒极大笑,道:“好,我正要找他,来得正好!”
  刷地一声,已将灵龟宝剑拔出,剑上碧光爆射,陡地照见舱门口上,站定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正是那玉箫郎君。
  方洪一见玉箫郎君现身,他连半点声息也未听到,倏然已到面前,连秦九凝亦是骇然,但方洪早红了眼了,正要扑出,忽觉手腕已被秦九凝扣住,低声道:“先别动手,我还有不明白的。”飘身到他身前,说道:“你回来得可快啊!”
  玉箫郎君虽然不敢轻视方洪,但他表面上却像毫不在意,笑道:“你是说那个糟老头儿么?倒也是个劲敌,只是,嘿嘿,在我玉箫郎君手中,岂能讨得了好去,人已打发他走啦。”
  方洪知他说的是南星元,知南星元虽然武功在他之上,但却不敌他狡诈百出。心道:“那南星元乃是个忠厚慈祥长者,莫非又着了他的道儿。”
  巫峡之夜,记忆犹新,方洪恨不得一剑将他劈成两段,但他才一抡剑,就觉劲道使不上,原来秦九凝兀自扣着他的手腕,并未放松。且更一紧,暗示他休得妄动,说道:“我就知他不是你的敌手,但你可也未伤他啊。”
  那玉箫郎君得意地一笑,道:“我要想取他性命,那晚巫峡之夜,我即不放过他了,美人儿,你是不知,对这糟老头儿,我有甚多顾忌,其实饶他一命,也算不得什么。”
  秦九凝虽然就要听他这一句话,冷冷地转头说道:“师兄行啦,现在你动手吧!”
  却听玉箫郎君咦了一声,说道:“我那个美娇娘呢,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只见秦九凝上前一步,伸手递过那纸笺,说道:“她么,被人带走啦!”
  玉箫郎君一怔,伸手接过,面上忽然变了颜色。
  方洪先前恨不得将他一剑两断,一听他问起秦寒梅,正要明白是否被他污了清白,故尔秦九凝放开了他,他倒立时动手了,此刻见他面上变了颜色,心道:“寒梅妹妹落入这恶魔手中,岂能保全。”钢牙一挫,即要扑出,陡见银光闪动,秦九凝忽然轻悄悄拔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剑来,那剑亦不过两尺长短,剑尖之上,亦银光吞吐不已。
  方洪一怔,忙道:“九妹,你已取得?”玉箫郎君却大惊,道:“你你……”秦九凝淡淡地说道:“是啊,这就是那把银蛇剑,今晚你可上当啦,我知你乃是专为此剑而来,今晚那南星元老前辈先将你绊住,我师兄又将桑龙姑引走,我轻轻易易就将此剑取得了。”随转头向方洪说道:“师兄,自此而后,神招神剑,相得益彰,破桑龙姑那五蛇剑阵,可就轻而易举啦,你们不信,我们两剑合璧,就拿他试试。”
  那知她一言未了,陡地人影一晃,玉箫郎君忽地欺身夺剑,身法好快,翻腕擒拿,又快又准。
  方洪才一声怒喝,那知秦九凝似早防他有此一着,身似游鱼,倏地从他胁下钻过,晃身已到船头!玉箫郎君才要飞袖儿卷,方洪剑上碧光若长虹,早向他撩去!
  玉箫郎君知他剑上威力,迫得滑退到了蓬边,这一来,刹那间他已身陷重围,方洪在舱,秦九凝在船头,身后是船蓬,前面亦是船蓬,却听秦九凝淡淡地说道:“师兄,我们要拿他一试双剑合璧,先别伤他。”忽地纵上岸去!
  玉箫郎君狂笑一声,霍地向方洪一袖拂去,却是以进为退,秦九凝脚才着地,他左袖卷儿,借这两拂之力,身形凭空疾射到了,眨眼间,向秦九凝猛拂出两袖,说道:“美人儿,郎君我有怜香惜玉之心,不料你会与那老不死的串通一气,趁早将剑给我留下便罢!”
  他现下可已明白,这女郎原来与方洪这小子是师兄妹,又见宝剑被夺,这个气可大啦,但他仍是潇潇洒洒,不形于色。
  他两袖拂出,只见狂风陡卷,但却并非是向秦九凝身上拂去,而是拂向她左右,使她不能左右闪避,却早纵身疾掠,左右就势一圈,拂她双睛,右手电光石火般,向她手腕拿去!但听奔雷自天而降,方洪已自船上纵起,凌空下击,剑未到,碧光已似灵蛇吐舌般射到!
  秦九凝倏地退了一步,滑步翻腕,削他右腕,顿成前后夹攻!
  玉箫郎君端地了得,塌腰一旋身,两袖早又拂出,分向两人剑上卷去,同时袖涌狂涛,竟然震退两人!
  秦九凝冷冷地说道:“长短相生,颠倒相济,师兄,剑走‘羿射九日’。”手中银蛇剑走轻灵,却是“一剑擎天”!
  方洪剑化“羿射九日”,但听轰雷奔发声中,碧光似长虹般,直刺前心,秦九凝剑上银光暴射,亦已向他后心刺到!顿又成两面夹攻!
  玉箫郎君见两人是向前后心刺到,但见碧光绕体,方洪剑中,隐含人剑,心中一惊,皆因他看得出,他前心刺来一剑虽然似实,人剑是虚,但若招架面前的一剑,那人剑顿然变实,同时身后,秦九凝这一剑虽只雷声隐隐,但却有锐啸之声,剑势锐不可当,那敢怠慢,拚着右袖不要,猛可里向当前一剑疾卷过去,同时右袖翻江倒海般,倏拂猛收!
  只听嗤地一声响,方洪一剑早将他右袖刺破,但玉箫郎君实有过人功力,在他一震一带之下,方洪宝刃顿失准头,人影才晃,他已脱出两人围攻。
  秦九凝微微一怔,说:“好,当机立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料敌如指掌。师兄,剑走八方风雨。”
  玉箫郎君要不是拚舍右袖,料敌不差毫厘,眼看适才即难脱身,非伤不可。方洪倒不由一呆,没料两人双剑合璧,会有这大威力,又惊又喜,是以那玉箫郎君脱逃,他竟忘了进逼,闻言才忙不迭一扑剑,剑走“八方风雨”,风声、雨声,以及奔雷之声,加上那碧光暴射,有似闪电一般,一时风雨雷迸发,便连方洪亦是不信,怎生这一招,此刻使来,威力较前增了一半?但马上心中明白,一者是因手有宝刃,再者那葛衣人为自己打通了玄关之窍的缘故,便是刚才一招羿射九日,那威力亦不同寻常,这恶魔还能逃得出去了么?同时脚下三爻六变,刹那间,又已将玉箫郎君圈住!
  秦九凝忽然冷冷地说道:“师兄,别伤他,剑转七巧飞星。”她却早将一招“蛟龙出水”使完,陡地银光暴敛,变作三点银星,自三面向玉箫郎君攻去,但秦九凝却已失人影。
  方洪知九妹是在拿他试演双剑合璧,故尔剑上也留了分寸,一面剑转“七巧飞星”,同时喊起来,道:“好,九妹,这才真成了三星拱月!”
  玉箫郎君心惊不已,流云飞袖前遮后挡,那还敢有半点轻敌之心,拼命抵敌,但要想逃走,竟比登天还难!
  眨眼间方洪已剑走“龙腾六合”,秦九凝却剑转“四象飞花”,待两人都剑化“五雷噬嗑”,但听雷声隆隆,似四方八面,无数焦雷滚滚,弥空剑气,更是砭肤生寒,森然有若电闪,竟比“羿射九口”那威猛的一招,还要无俦!
  秦九凝从不喜形于色的,此刻也眼睛一亮,道:“双剑合璧,威力果如所料,师兄,下手啦!”
  那知她一言未了,随听一声震人心神的龙吟,秦九凝的剑竟被方洪荡开,叫道:“九妹手下留情。”
  秦九凝愕然后退,方洪亦早撤剑,只见玉箫郎君现下虽未伤毫发,但他那两只用以作为武器的飞袖,早被两人剑光削落而且身上衣衫亦已不能蔽体,显然他死里逃生,亦是大出意外。
  方洪恨声道:“今晚看在那位老前辈面上,饶你不死,还不快滚!”
  玉箫郎君朗朗而笑,道:“你以为我怕了你们么?今晚你们靠宝刃之助,又是两打一,算是甚么本领,好,今后我们那儿碰上,那儿算这笔帐,嘿嘿,我可得警告你们,你们两人可别放单。”
  方洪一脸铁青,但却并不追去,见那玉箫郎君说罢,头也不回的返舟去了,不由又一声浩叹,他这般败而不馁,虽然适才险险没有命,却仍能沉得住气,神闲气定。方洪望着他的背影,说道:“若他能改过自新?若他能改过自新?”
  秦九凝登时明白他的心意,说道:“师兄,岂不知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么?”原来她灵台空明,方洪动念,她立知他心中所想的,必是想像中,那秦寒梅已为他所污,方洪先前恨不得杀他泄恨,就在那玉箫郎君险险要命丧两人那一招“五雷噬嗑”下去之时,忽然心中一转念!便杀了他,虽然可出胸中一口恶气,但秦寒梅呢,这一生岂不完了,为今之计,只有迫他改过向善,与秦寒梅结为夫妇。
  那方洪与秦寒梅,在穷风谷中,青梅竹马,如何不知她的性情,唯有这般,让他们结为夫妇,方能救得她的性命,不然,她岂不羞愤欲死,而且也绝不会偷生。
  是以,方洪在那刹那间,已暗暗打定了主意,故尔手下留情,下定决心,令玉箫郎君改过向善,成就秦寒梅与他的一段姻缘。
  方洪当下叹道:“九妹,现下我才知那南星元功力在这玉箫郎君之上,为何始终奈何他不得,而且还险些丧命在他手中,原来他非是不敌。”
  秦九凝点了点头,说道:“既知如此,只怕你的心思要白费了呢。我们也只好尽人事了。”要知方洪知秦寒梅在玉箫郎君那里留了数日,认定必已被他所污,那秦九凝今日日间尾随玉箫郎君偕同返舟,更是亲见他与那位妹子相晤,一见妹子貌美如花,亦认定不能幸免。以玉箫郎君武功在她之上,这淫魔更身有迷烟,他岂能将她放过,她岂能幸免!
  方洪此刻怅惘、烦恼,悲愤交集,只是一迭连声叹气,他与秦寒梅早生情愫,这些日,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不料她落得这般结果,好恨啊,他突然恨起他爷爷来!爷爷为何要杀他爹爹,为甚么啊,致令他们这一双情侣,心心相印,却又互相躲避,不能见面,而致……
  秦九凝见玉箫郎君的船已滑出岸去,已顺流而下,怕方洪见了,又要难过,忙道:“师兄,这事慢慢说罢,我们尽力而为就是了,现在你当知我今日为何与他同行了,一者就为了这把宝剑,那南星元虽感我们相救之德,有心要以此剑相让,但他却无只字提起我,同时已猜这玉箫郎君亦是为此剑而来,故尔与他同行,要探出这剑出土的准期和地点,再者,不瞒师兄说,他今日一见我之时,也和你一般,将我认作那妹子了,我才将错就错,另一缘故,即是为了与我那妹子相会,若无带路,我要寻找,岂非不易么?”
  方洪听她说起今日之事,这才明白,为何秦九凝会与他携手同行,这也难怪,秦九凝自小生长幽谷之中,从未到过江湖,天真而不知礼节,只看她对自己便知,今日自己倒误会她了,她若不让他携手同行,岂不令他起疑,发觉九妹另是一人么?
  方洪道:“九妹,那么我被玉箫郎君那迷烟迷倒之后呢?”
  秦九凝道:“你被迷烟迷倒,我立将你手中剑夺过,怕此剑落入这恶魔手中,同时我要救你,亦非有此剑不可,那知就在这眨眼间,忽然面前陡现一个葛衣人,这人如何而来我竟丝毫不觉,当时大吃一惊,只怕是敌方人物,那知那葛衣人一现身,连声也未出,玉箫郎君却如见阎罗,吓得如飞而逃,那南琴见玉箫郎君也逃走,怕得恁地,一怔之下,也逃走去了。那葛衣人对两人有如未见,只向我说道:‘赤城山主有你两个传人,可喜可贺,姑娘,此子交我带去,晚间你来此与他相会便了。’”
  方洪道:“赤城山主?你我是赤城山主的传人?”
  秦九凝点了点头,道:“师兄,本来我早该告诉你啦,那洞中老人,即是我们师祖,即是赤城山主啊,这是奶奶的意思,想在天姥的约期前,不告诉你,皆因师祖当年结仇甚多,你功力未足之前,怕你在江湖中道出师门来,若遇仇家,无法抵御。”
  方洪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便将葛衣人替他打通了玄关之窍的经过说了,道:“九妹,这人当真是谁,今晚林中,你也是眼见的了,那葛衣人的女儿,竟能在不还手之下,将桑龙姑的三个儿女败走,可知了得了,当真天下会有这高武功的人,而且,说来九妹你也难信,那玉箫郎君的流云飞袖,也是这葛衣人所传的呢。”欲知方洪能否与秦寒梅会面,请看下集。
  第十八回 石上留言
  秦九凝也不禁啊了一声,说道:“这就难怪了。”随也说出今日他见葛衣人武功太已神奇,又见玉箫郎君望影而逃,并听他说出祖师名讳,即知是位前辈高人,他将方洪带去,更知他自有用意,而且也急着要追踪玉箫郎君,就在她追去之时,却是南星元突然现身,告知她银蛇剑在半岗泉中,约定晚间由他去缠住玉箫郎君,说道:“半夜子时,那阴阳交泰之顷,只要你将桑龙姑引走,那剑即可轻易得手,我看姑娘你智慧过人,武功也了得,必可成事。”
  秦九凝道:“当时我即谢过了,和那南星元别过,即潜来此间一探,果然见到了我的那个同胞妹妹,嗯,她名秦寒梅,是不是啊?”
  方洪黯然一叹,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九妹,我且问你一句,你可知道那玉箫郎君舟返何处的呢?”
  秦九凝冷眼之中,有疑惑之色,显然她这次却不能明白方洪的心意。说道:“他来自东海之滨,今日有那葛衣人留字示警,我们双剑合璧,又挫了他的气焰,多半就此回东海之滨去了,想来便在天姥山左近。”
  方洪眼睛一亮,道:“好,九妹,现下我们已别无事故,还请九妹助我一臂。”
  秦九凝道:“你是说赴天姥救你的娘么?我自是要相助的,好在奶奶也无甚吩咐,那五月五日之期即届,我们正可一举两便!”方洪当下即急忙要走,秦九凝忽道:“师兄且慢,若论你现下的武功剑术,那赤炼人魔已非你的敌手,虽然尚不能胜得过桑龙姑,好在我们不用与她较量,也自有人收拾他,未来大敌,只有桑龙姑那五个儿女的五蛇阵难斗,适才我们借那玉箫郎君,已试出了双剑合璧的威力,不知你已否体会出那威力由何而来。”
  方洪道:“九妹,愚兄愚鲁,正要请教。”秦九凝忽然面露肃容,念道:“一正一反,招招盈满。”
  方洪恍然大悟,道:“是了,你一招‘一剑擎天’,我以‘羿射九日’相配合,恰是盈满。”
  秦九凝道:“以此类推,招招盈满,似天衣无缝,何异布下了地网天罗,师兄你紧记斯言,只要我两人双剑合璧,当今武林高手,恐怕没几人能逃得出手去。”
  方洪回想适才情景,若非先有九妹阻止,后来自己作了个痛苦的决定,那玉箫郎君今晚早已没命了,但他此刻心中却喜欢不起来,一者恨不得即刻飞往天姥救母,之后,他非要寻那玉箫郎君不可,定要他与秦寒梅结为夫妇。
  当下说道:“九妹,我记得了,现今宝刃已得,我们即刻上路吧。”
  秦九凝从未见过方洪神色,有似今晚般黯澹,难道他是思念娘亲之故,便道:“好,我们快走吧。”
  两人各将宝剑入鞘,不再沿江而行,却是入江苏,走浙江,一路之上,那方洪脸上从未露过半点笑容,这日来到杭州,饶是秦九凝灵台空明,亦猜不透方洪的心事。
  要知秦九凝清心无欲,虽觉出他神态有异,她也不觉好奇询问,且她从来就不多言语,故尔方洪心中悲愤忧伤,整日不言不语,她也更少开口。却是这日到了杭州,那西子湖明媚,山容水态,千般旖旎,秦九凝竟动了游兴,道:“师兄,我们连日赶路,未曾小息,现下距离天姥只有一日脚程,何不在此歇息半日。”
  那天姥是在兴昌县之东,距此尚有三数百里地,但以两人的轻身功夫,若是两头见日,行来尚可从容。
  方洪心道:“今番前往天姥,说不定一到即要与赤炼人魔作殊死斗,正该养精蓄锐。”但他因距离天姥已近,娘亲近在咫尺,心神甚是振奋,恨不得即刻就到才好,却以秦九凝话已出口,他不便反对,而且心想:九妹不是喜嬉好游之人,她要在此小息,只怕别有事故也说不定。便道:“任凭九妹行止。”
  说话间,只见湖上画舫如织,风送笙歌。那秦九凝自入江湖以来,这可是初见人间的繁华,一时兴起,道:“师兄,我们也雇一画舫,作湖上泛舟如何?”
  方洪尚未答言,似见湖中一只画舫中,坐着玉箫郎君,但那如织的游船,有如穿梭一般,瞬间那舟被前面两只游船遮没。
  方洪忙道:“好,九妹,我们原不用忙在这半日。”同时心道:“不料今日即遇见了他,我本想将娘救出之后,再为寒梅妹妹办这事的,现下岂能错过这一机会。”
  当下即雇了一只画舫,摇到湖中,哪知方洪四下里一搜索,却再未发现那玉箫郎君,只见湖中少说点一二百只游船,看来虽然新旧有别,外型却只只相似,而且船上的游客中,尽多儒巾儒服之人。
  方洪心想:“莫非我心念中时时恼恨那玉箫郎君,故尔适才将别人认作他了么?”
  方洪想问,忽听唉乃声中,一人说道:“哥啊,你整日里闷恹恹,这一路行来,我就没听你说上十句话,你心里有甚么不快啊!”
  那声音有似黄鹂出谷,清脆之极,方洪一怔,这似在那儿听到过?
  方洪忙掉头一看,不料身下的画舫霍地滑出数丈,而且接连两个盘旋,已穿入画舫丛中,方洪一怔,只听秦九凝轻声道:“师兄,没想她们也在此间,别露了行藏。”
  其实方洪虽未看清说话之人,这工夫已想起来了,他未见人,但目光登时柔和了起来,道:“九妹,她们船行倒快。”
  同时心中明白,秦九凝适才是以气功催舟,只见那舟子惊愕不已,面上变颜变色,想来他还以为水中有甚蹊跷,此刻两人哪有工夫管他,方洪忙看时,只见隔开了两条船,一只画舫正向湖心摇去,船舱中坐定两人,一个南芝,待方洪一看那与南芝同坐的少年,不由一楞,心下奇道:“他怎会与这小姑娘在一起?”
  原来另二个少年,乃是南芝的长兄,方洪不认识南雍,是以奇怪。
  只听南芝娇脆轻柔的声音,说道:“哥啊,我们不游也罢,人说西湖天上人间,可惜太多人工痕迹,而且游人太多啦。”
  方洪听得如痴如呆,她那声音入耳,他心中的忧伤悲愤,登时一扫而空,连他对南芝与南雍同舟也不惊讶了,而且心中明白,桑龙姑的五个儿女,原只见到四个,现今听南芝叫他哥哥,心道:“原来这少年竟是桑龙姑长子。”
  想到那日在彭水山中,南雍传他的上乘轻功,他此刻不但不以为怪,反而心中一声浩叹,想道:“他痴恋寒梅妹妹,若然他知我是谁,而仍以上乘轻功相授,这何异以武功资敌,也可见他痴恋之深。”
  秦九凝兀自运气行舟,将画舫始终躲在一只游船之后,而又不远离他们那一只船。只听南雍道:“妹妹说得是,论雄伟,远不及我们那天姥势拔五岳掩赤城,身登青云之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那是何等巍峨,而且烟涛微茫,云霞幻彩,万壑千岩,奇石迷花,在在都强过西子。”
  南芝凝眸天际,像唱诗般念道:“哥啊,而且,这西湖虽以水胜,但也不及我们那天姥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方洪心道;“难道那天姥当真仙山福地不成,令人身在这湖山胜境之中,亦这般向往!”
  忽听秦九凝在他身边说道:“师兄,他门要上岸啦,我们何不跟去一探,若能先从他们身上,探得你娘被囚之处。”
  方洪原来专注在两人身上,竟忽略到了何处,忙看,只见南雍与南芝的画肪,已驶到了一座山下,那山虽然不高,但青翠欲滴,竟是西湖最偏僻之处,那岸边,只见到三五个游人。
  想那天姥方圆数百里,只知她娘囚在山中,但究在何处,实不知道,到时如何能寻到,想他们生长之地,必然熟悉,而且赤炼人魔在天姥建他狡兔之窟,他们岂有不知的。
  方洪听秦九凝提起他娘来,心里一急,霍地飞身登岸,那船离岸尚有三四丈,方洪是怕失去了两人,故尔飞身腾跃,这不过是南雍与南芝刚踏上岸的工夫,两人听得风声,同时一回头。
  南雍一怔,道:“原来是你!”南芝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喜孜孜地笑道:“你也来啦!你见到了我那小兔儿么?”
  这时船已抵岸,秦九凝已步下船头,南雍一见,也误认她是秦寒梅,说道:“你你……”
  他蓦地里一见,先是一喜,跟着心往下沉,皆因他马上想到她是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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