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书-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你爱得越深,越靠近银荷,就会变得越来越坏。”
“笑话!”
宇振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七章 最珍贵的礼物(11)
“您以为,我不知道您的想法?不是担心我越来越坏,而是担心您自己的儿子吧!我就知道,您会偏向安德烈那小子。您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听了这话,敬银的眼中笼罩上一层深深的悲凉,她幽幽地说道:
“宇振哪,我一直偏向的人,不是安德烈,是你啊。二十多年来,不管什么……只要对你好,我都会去做。不错,安德烈是我亲生的孩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所有的回忆,和儿子所有的回忆,都是和你一起的。你第一声哭、第一声笑、第一声喊出‘妈妈’、迈出的第一步……不管什么时候,都以妈妈为自豪的儿子;为了妈妈,不管多苦多难,从不说出口的儿子……我的这些回忆……全是你的,宇振啊……”
敬银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宇振的胳膊。宇振沉默不语。
“可是,我越是爱你,越是伤害了你。宇振哪,放手吧,对银荷放手吧。别再活在痛苦当中,也别再伤心难过了……今后,好好照顾自己吧,我的儿子……”
当安德烈喝得一塌糊涂、出现在爱丝黛尔修女面前时,她的心痛极了。彼得神父、詹玛修女、玛利亚阿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安德烈这个样子。彼得神父被他的颓废气得不行,冲着他大发雷霆。虽然他能理解安德烈的心情,可是却掩不住内心的焦虑和愤怒。难道,要求更平静地对待这一切,是一种奢望和过分的要求吗?
“别冲我大喊大叫好不好?干吗要对我这个样子?都因为你……”
“宇振哪。”
“都是你!都因为你……当初,要不是你把我带走,要不是你对我撒谎,说我妈是最好的女人,一切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你干吗不说实话?告诉我她是那样的女人,几次抛弃孩子的女人?嗯?要是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就没脸选择这样的路了……干吗要来找我?干吗不把我丢在那里,让我自生自灭?你该告诉我,我这样的家伙,根本不可能胜任这个职位,不是吗?我恨死你了!也恨死了天父!”
“安德烈,脱下这身衣服!给我脱掉它!是的……你确实担当不了。所以,把它脱掉吧,也许那样,你会好受些……”
听到这话,安德烈冷冷地答道:
“我不会脱的,我不会主动脱下它的。这不是天父的旨意吗?直到弄明白之前,我都不会脱下它的!”
当银荷看到安德烈在工地搬砖石的身影时,她的眼角在一瞬间就湿了。他好像一个罪孽深重的罪人一般,在满天风沙中来回搬运着石块儿。怎么会憔悴成这个样子呢?白天没命地干活,晚上喝得酩酊大醉,每天,他都这样过的吗?银荷一直偷偷跟在他的后面,从工地到喝酒的地方。如果不是瑞英到疗养院找过自己,也许直到自己死去,都不会知道,安德烈活得这样颓废和痛苦。然而,更让银荷难过的是,自己再也没有太多时间,陪在他的身边,为他慢慢抚平伤痕了。
银荷偷偷地跟在安德烈的后面,穿过那片芦苇丛,踩着安德烈长长的影子,朝教堂的方向走去。银荷轻轻踮起脚跟,不想发出一丝声音,让安德烈觉察到自己。深深的脚印里,落下银荷一滴滴泪水。银荷把身体隐在大树后面,偷偷看着安德烈独自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轻轻低唤着自己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安德烈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银荷好像就在身边。一个模糊的身影隐在大树后面,可是他一站起来,马上就消失了,了无影踪。安德烈拼命追起那个身影来。就是她,没错儿,就是银荷!她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难道是幻觉?安德烈停住了脚步。影子彻底消失了,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他的脸上还有一丝醉意,可是已是难得的明朗了。爱丝黛尔修女静静打量着安德烈依然布满阴云与沉重的神色。
“为什么修道院不把我赶走?他是爸爸的朋友、妈妈的丈夫和朋友的爸爸啊,是我拒绝接受他的忏悔,才让他自杀的。对这样的我,修道院为什么还不驱除?嗯?为什么还要留一个酒鬼神父?嗯?”
“任何惩罚,都不及你这身衣服是不是?它就像一道枷锁一样……”
“不,这不是枷锁,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绳索!信不信,我今天看见银荷了。可是,她干吗还要出现?那样残忍地离开了我,为什么还要出现?”
刻骨的相思与痛苦,把安德烈折磨得几乎变了形,令爱丝黛尔修女心疼不已。
“安德烈修士……请别责怪银荷好吗?她是为了你才离开的,是为了让你安心留在这儿才离开的!”
“为了我才离开?要我把这里变成地狱?”
安德烈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医院的地板,缓缓说道:
“我嘴上埋怨着天父,可实际上,却是无法摆脱感情的纠缠。我表面上装作因郑博士的死而内疚,可是内心却是时刻忍受银荷远离带给我的伤痛,希望得到别人的同情。我害怕,时刻都在害怕着……所以一直不敢脱下这身衣服。要是脱下它,我还能躲到哪里?我只为了银荷,才可以脱下它,可是现在,她已经离开我了……从一开始,我就没资格穿这套衣服,因为我根本没诚意,我只把这里当成避难所。躲避我是孤儿的事实,被母亲、被爱人抛弃的事实……我选择这条路,就是为了逃避啊……我欺骗了天父,是的,我欺骗了天父……”
第七章 最珍贵的礼物(12)
“欺骗天父,是相信他无时无刻不在身边。相信他,才能欺骗他,不是吗?”
听到爱丝黛尔修女的话,安德烈用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庞。
“可是我不再相信了!”
“那么说,你真打算脱掉这身衣服了?”
安德烈的眼里,慢慢渗出了泪水。
“是的。这次不再有任何借口,我真的打算离开了。”
第八章 再见,我的神父(1)
我疼爱着你的那只羊羔,所以,我偷偷地把它带走了。虽然我很累,很痛苦,可是……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所以;我也很幸福。
温暖的阳光,从百叶窗中照射进来,也照在宇振冰冷的脸上。银荷看到他的表情,心脏“扑通”一下沉了下去。宇振看到银荷进来,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宇振望着银荷,心潮翻滚。见不到她的时候,他心痛得要死,可是见到了,却在心里责怪她的无情。这一次,若不是自己从妹妹幼莉那里,“抢”到了银荷寄来的这封信,也许直到最后时刻,都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宇振又一次暗藏了银荷和安德烈的通信,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们的每一封信,对自己来说,都无疑宣判了“无期徒刑”!所以,他绝不能让这信顺顺利利地落入安德烈的手里!银荷看着宇振的表情,自然地低下了头。不管怎么说,她对宇振,是怀有一份深深的歉意的。
“是敬银阿姨告诉你的吧?安德烈也知道了吗?他也知道我在韩国?”
“你是不是偷偷跑去看过他?”
“……”
“快点,收拾行李。我们去汉城,快点!怎么?不收拾?要我来吗?”
宇振打开衣柜,开始把银荷所有衣服胡乱扔进行李包里。因为激动和愤怒,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了。银荷慌忙抓住他的胳膊,低声哀求道:
“宇振啊,别这样好不好?我要是回去了,一定会崩溃的。在那里,我只能更快地死掉,我不喜欢在你和安德烈之间……死掉。”
“就算那样,你也应该告诉我再走!安德烈倒是什么都不清楚,说不定会对你死心,可是我呢?你要我怎么办?我知道你得了这么重的病,却到处也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要把我活活急死?我一想起,你孤零零一个人,身边连个治你的医生都没有,我都快心痛死了,你知道吗?你以为,你这样,就是对我好了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彻底死心了吗?你怎么能这样残忍!嗯?你就这样让深爱你的人忍受煎熬吗?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赵银荷,你错了!”
不知是死亡越来越接近了,还是她的心痛,一阵剧痛瞬间袭来,包裹住银荷全身。宇振背对着自己说出了这番话,银荷能看到他的眼角已经红了,有泪花儿在闪烁。银荷的内心,感到一阵深深的歉疚,更为痴心的宇振感到心疼。
“郑博士……对不起,我没能去看他。你很难过,是不是?不过,他会懂你的,一定会的。”
“和我无关!我厌恶他,就算他死了,我都厌恶他!他和我无关,真的!不过,不管我和他的感情如何,我都将痛恨安德烈,痛恨他!诅咒他!从今往后,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原谅他!我要让你活下去,那样,我就和你在一起了,是不是?如果你真的不愿回到汉城,那么好办,我搬到这里!”
所有的一切,再次轮回到从前。然而,这次,一切都将更加残忍,更加无情。
彼得神父看着身穿便装的安德烈,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安德烈轻轻握住了彼得舅舅的双手,从什么时候开始,舅舅的手已经布满了硬茧呢?彼得神父的手,被安德烈的大手握着,心里感动非常。他凝视着眼前的安德烈,不知不觉之间,当年和自己滑雪橇的孩子,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
“我什么都没给过你,孩子,从没有特别关照过你什么,所以,我一直都感到抱歉,心疼不已。你之所以选择这样一条艰苦的路,好像都因为我……”
“舅舅,千万不要那样说!这些年来,我不知道有多感谢您!我不能用语言表达这种心情,所以一直都放在心里!我从没给您争过什么气,倒是一再让您为我操心!……每次我想到这些,就感到愧疚、难过。对我来说,您就是我的父亲、我的老师!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对你好好说声‘谢谢’。现在,就让我和你说一声,行吗?谢谢您!舅舅!”
幼莉的脸庞,依旧美丽动人,清澈明亮。安德烈忽然想上前轻轻地抚摸一下,那样,自己的罪恶,是不是就可以被洗刷掉了?安德烈感谢天父,感谢将这样清澈透明的脸庞赐给幼莉——他惟一的好妹妹。他们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时,幼莉忽然急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用手语请求他,在去意大利之前,务必见一下宇振哥哥。还告诉他,宇振现在正在一个地方疗养院里。
安德烈按照幼莉告诉的地址,坐上了开往那里的长途客车。不光是幼莉的嘱托,更是因为,自己在离开韩国之前,特别想见他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谁知道呢!此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更不知,这一生是否可以再见到这个人,一个兄弟一般的朋友,一个被命运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朋友、兄弟。
到疗养院之后,安德烈一边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读童话,一边等宇振出来。忽然,他听到有人呼唤“银荷”这个名字,安德烈仿佛被魔法点中了一般,霎时间愣住了。在孩子们的欢呼声中,他猛然抬起头来,自己的眼前,不是宇振和银荷,又是谁?银荷,怎么会是银荷?她不是去南美了吗?怎么会在疗养院里,怎么会和宇振在一起?
“真不想再见到你啊,没想到却在这里又碰面了。”
“是啊,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你不是说过么,银荷为了我的前途,甘愿放弃了一切,我心里难过,所以,准备再次逃开了。我想,这次,对你很公平、也很有利了吧?”
第八章 再见,我的神父(2)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安德烈却不答话,只把视线转向银荷。
“银荷呀,我有话要问你。”
“不行!我不同意!”
银荷把眼光转向宇振,静静地说道:
“就一会儿,让我和他待一会儿。”
宇振暂时避开了,可是直到这一刻,银荷的身体,仍然在微微颤抖着。
“原来你到这里来工作啦。”
“……嗯。”
“那天,确实是你来看过我了,是吧?”
“嗯。”
“哦,我还以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要是那样的话,就不应该再被我发现啊。”
“……我听瑞英说,你过得很不开心,就很担心,所以我才……”
“谢谢你担心我。”
“看到你好了这么多,我就放心了。可是,你的衣服?……”
银荷看着安德烈穿的便服,疑惑地问道。安德烈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答道:
“哦,我有事要办。我已经想好啦,就按你希望的,成为一名称职的神父,做很多善事……也许,只有那样,才能洗刷我的罪过,谢谢,你让我这样。”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当神父么,可是为了我,却牺牲了那么多,这,我都知道的。所以……现在好啦,天父保佑你。看来,我的选择没什么不对……”
“是啊,你的选择没什么不对……我该走了。”
安德烈一下子站起身来,他实在无法忍受下去,这种言不由衷的对话,把他的心都快撕裂了。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吗?真像自己和银荷所言,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吗?安德烈找不到答案。但是却非常清楚,这样的对话持续下去,只能朝着越来越虚伪的方向发展。
“以后就别担心我了,我可能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神职人员呢。你还是好好照顾你自己吧,祝你过得平安幸福,一辈子都过得平安幸福。也祝福你们两个,这次……好好和他相爱吧,好好生活……”
安德烈转身离去的背影,在银荷的视线里渐渐模糊了。银荷来不及让风吹干眼角的泪痕,一阵致命的剧痛就自心脏袭遍全身。她已经被这肉体的剧痛折磨着骨瘦如柴了,眼前,又哪有什么力量可以承受这么悲痛的离别?银荷终于体力不支,抓着胸口,眼前一黑,倒在了走廊里。倒下前的一眼,她模糊的视线里,安德烈微微颤抖的肩膀,越来越远了……
在医院入口处,一大帮医生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安德烈忽然瞥见了宇振也夹在里面。一种奇怪的感觉,霎时间涌上心头。宇振?他怎么会在这么多医生里面?安德烈的心头,霎时笼罩上一层不祥之感。安德烈随着这一大帮医生,来到了急诊室门口。冰冷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儿,正在艰难地喘息着。她双眼紧闭、面容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天哪,那不是银荷吗?
那一刻,安德类心脏都快蹦出来了!怎么会是银荷?她到底怎么了?安德烈一个箭步,立刻想冲进去,却被别的医生拦住了。安德烈的眼前一花,有片刻恍惚,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噩梦一样,不知究竟身在何处。
当他在另外一间诊室里看到一大堆病历时,他好像忽然间醒悟了。这些病历,不正是自己去春川给患者做手术时银荷拜托自己给看的么?天哪!莫非?!安德烈不敢再想下去,手中的病历落到了地上。他仿佛傻了一样,两眼呆滞,喃喃自语。世间还有什么事,会这样让自己绝望吗?就好像跌入一个巨大的无底黑洞里一样,此刻的安德烈,眼前看不到光亮,只有内心被层层黑暗笼罩着。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银荷给自己看的病历,并非什么朋友的病历,而是她自己的!银荷自己的!!绝望的泪水,自安德烈眼中滑落,“啪嗒啪嗒”一滴滴落到了地上。
急诊治疗结束后,宇振走了出来,看到安德烈站在那里等候,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冒着愤怒的火焰,愤声说道:
“又是你!现在,你满意了?我倒想好好问问你,到现在为止,你都对银荷做过些什么?嗯?除了追随你崇拜的天父而一再伤害她,还有什么?嗯?除了那些还有什么?你只顾你所谓的理想,你几时关心过、注意过她?你只会让她伤心、难过,除了让她等,什么都没有!是的,什么都没有了!!好了,现在,一切都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到你热爱的天父那里,回到他身边去了!银荷,用不着你操心!快给我走开!!”
是不是最悲痛的打击,总是让人表情木然、心如死灰呢?此刻,安德烈的眼中,已没有了泪水。明明听见宇振在责骂自己,可是这些声音却好像从另一个星球传来一样,只是嗡嗡地回荡在耳,他已经不能再思考什么。他失神地望着宇振,喃喃说道:
“回去?去哪里?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回不去了。我已经不是什么神父了……银荷她,她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嗯?我不信,宇振哪……我该怎么办?该做些什么?为了银荷……我该做些什么?嗯?”
“够了!什么都不许你做!你什么都不能做!你有什么权利再回到这里?一直以来,你就只是让银荷痛苦,痛苦!!怎么,现在才说不当神父了?现在才问我,你到底该做什么?够了!你以为银荷逃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她已经放弃了,放弃救治自己,也不让告诉你,为什么?你以为为什么?全他妈为了你!她是已经准备好随时离开了,全他妈为了你!所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也不 允许你做!!!”
第八章 再见,我的神父(3)
宇振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压抑着声音,呜呜地哭了起来。安德烈心里好像被剐开了一道大口子,他感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你已经失去了机会,就因为你伟大的天父!现在,如果你让银荷知道,你已经决定不做神父了,那只能让她更快地求死,不是吗?在她这样之前,求你,走吧!赶快走!……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走吧!走吧……”
安德烈听不进宇振的话,只想最后见她一面,最后一次抚慰她的心灵,于是就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病危患者的病房。银荷,你不能死,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他冲到银荷病床前,看着双目紧闭的银荷,眉头似乎还纠结在一起,是痛得么?还是在责怪自己?一行行清泪,顺着安德烈的脸颊流了下来。
“银荷啊,很疼是不是?我做梦都不会想到,你说的几年、几个月……原来是这个意思。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就要开始新生活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嗯?银荷?我真的没有信心,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段日子,我真的太痛了,怎么办啊?……我怎么会这么没用,这样软弱?……银荷呀,你原谅我好吗?我只能选择逃掉。原谅我,我不敢陪在这里……原谅我好不好?……”
“……没关系,我……只是再睡一会儿……”
是幻觉吗?刹那间,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安德烈猛然间抬起了头,可是他的银荷,依旧紧闭着双眼,好像永远睡去了一样。
银荷好不容易苏醒过来了。宇振和她一起,搬回了汉城,重新回到了银荷住的小房间。疗养院的一切,对银荷都于事无补。无法做手术、无法有任何恢复……经过这些日子病魔的折磨,银荷更加清瘦了,几乎瘦得脱了形,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银荷知道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所以,她的脾气越来越坏,有时会无缘无故地冲宇振发脾气,赶他走。她是明显放弃了求生的欲望,拒绝一切手术治疗。焦虑和揪心的疼痛,使宇振也快速地瘦了下去。对银荷的坏脾气,他已经容忍到了极点。然而,面对银荷放弃求生的欲望,只静静地等待死亡,他却无法忍耐下去,终于冲银荷大嚷了起来。
“赵银荷!为什么你这样残忍对我?嗯?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哪怕可怜我,坚强地活下去吗?嗯?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如果我死了,能让你活下去,我会毫不犹豫这样做!求你,哪怕为了我,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求你了!!”
银荷好像马上要离开这个世上一般,望着每天都要忍受同样痛苦的宇振,心里感到万分歉疚。然而,巨大的病痛,已经渐渐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她不可抑制地抽泣着说道:
“你和我一样难受,一样疼吗?我都快死了,可还要忍受安德烈的埋怨,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多痛苦吗?宇振哪,不要连你都埋怨我好不好?就那样,忍着我点好不好?……宇振哪,有时,我好想安静地走完最后的日子,一个人,只看,不用多想,安静地走完……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甘心?为什么?……哦,我都在说什么呀。不是,没什么不甘心,真的没什么……也许,过几天我就会好了,真的没什么……可能因为你在身边,所以才无理取闹,耍小性子……”
银荷紧紧咬住嘴唇,悲痛得都流不出眼泪了。
“宇振啊,我不!我不要懂事!我很难受,就是很难受!!怎么可能没关系呢?我都快死了,怎么可能没什么……宇振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太不公平了,太过分……为什么偏偏要我这样难过……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辛苦……”
银荷发泄着心中久积的愤怒和埋怨,好像风中之烛一样,摇摇欲坠。
宇振歪歪扭扭地走进了父亲的书房,打开抽屉,翻出父亲留下的酒瓶,一口气喝了下去……酒精肆无忌惮地麻木着宇振快要崩溃的灵魂,他真的醉了。酒醉,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大脑只剩下一片苍白,只有灵魂在心灵深处挣扎,空虚和无助,侵袭了整个身心。有人说,酒醉可以抚平岁月烙下的痛楚,可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到自己是那样脆弱而不堪一击呢?
不知道坐了多久……
宇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