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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国度(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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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她,起初也与雨师一般,不明画中代表着什么含意,可后来,她明白了过去与现在,也大略懂得了未来,可是雨师却不愿相信她所说的话。

    “这是未来的地藏?”马秋堂的目光片刻都没有离开这幅他也曾想要给地藏子民的美景。

    “嗯。”

    深深吸口气记住了图中之景后,马秋堂一一灭去了地上的火炬,转身准备离开此地,天都却一手将他拦下。

    “地藏只剩下一个国王了,能为地藏做到这些的,也只剩一人。”虽然很讨厌将期待加诸在别人身上,可是眼下看来,她似乎也没别的选择,只能再委屈他了。

    “我知道。”在见着这幅画后就有心理准备的马秋堂,伸手拍拍她的头顶。

    “我已说服了王姊们,日后,就将鬼伯与黄泉两国合而为一,就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会命药王在近日就开始修筑起两国的陆路与水路。”他只是点点头,“走吧,这儿空气不好,不宜久留。”

    “你真愿意如此?一点都不觉得勉强?”天都拉住他的衣袖,面容上有着不确定。

    “我不是女娲,我只是个想要好好治理国家的国王。”

    她愈想就愈替他感到难过,“可如此一来,你的责任不就更重了吗?”

    “这不是责任。”马秋堂微笑地指向墙面,“这个未来,是我的心愿。”

    打从段重楼开始寻找女娲起,他就曾问过,地藏真这么需要女娲吗?倘若责任已累垮一个女娲,那么,就把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梦都留在回忆中吧,仍好好活着的他们,还有日子要过。

    而他,当他抛下那双冥斧的那一刻,他就已选择将那些不属于他的责任,与百年来女娲仍留在这世上的一切都留在那片漠地里了,他不是神,他亦不是女娲的替身,他只是一个只想为地藏子民们打造好一个完美国度的国王而已。

    就着火炬的光芒,天都不语地凝视着他,马秋堂一手拍着她的背后推她往前走。

    “咱们就打算建造一个地底下最伟大的国度给孔雀瞧瞧。”

    “嗯。”有点鼻酸的天都,忙以衣袖抹去眼眶里浮上来的热泪。

    “走吧。”

    此时,远在地藏边境的迷陀域里,曾经身为女娲的两人,正蹲在一座方造好的坟前焚烧着纸钱。

    “你确定他会要我们烧这玩意?”从没做过这种事的封诰,在又被浓烟给熏着了眼时,忍不住扬袖直挥。

    “就当是安慰我吧。”从没想过他这白发人,得亲自替自己的子孙送终造坟的廉贞,再扔了些许纸钱在火堆里。

    “我听说,帝国的皇帝在找他。”有样学样的封诰,边烧边告诉他打探来的消息,“皇帝似乎是打算将他摆进帝国的护国忠烈祠里。”

    “他不是帝国之人,留在这就成了。”

    封诰受不了地皱着眉,“你还真打算把他留在这陪你呀?”

    “不只是他,你也是。”廉贞两眼朝他这一天到晚东跑西跑的人扫过去,“你要四处乱跑或是游遍天下都成,只是,你每年定要回来这。”他已经失去一个子孙了,他可不想就连另一个这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

    “陪你扫墓?”

    “是共叙天伦,不肖孙。”他没好气地更正说词,“对了,你真的已经失去神力了?”

    “嗯。”封诰耸耸肩,表情显得毫不在乎,“都一拳被那个皇帝给毁了。”在那之前,他要是学那个海皇一样跑得远远的,也许他就不会失去神力了,只可惜,他还想在这人间多逛个几圈,所以就注定得拿东西来换。

    “当了人后,你有什么感想?”手中的纸钱都烧尽后,廉贞站起身时顺手一把拉起他。

    封诰搔搔发,“不知道。这我得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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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道——

    阳光下,万顷碧波,就近在眼前。徐徐的海风轻柔地掀起飞帘的长发,一只只飞翔在海面上的海鸟,声声啼叫的叫声,在飞帘一坐上破浪的私人船舰后,那股始终都被飞宿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思乡之情,再也忍不住涌了上来,令她海蓝色的美眸里隐隐泛着泪光。

    “你若是掉了一滴泪,我就立即命船掉头。”破浪不满地以两指捏着她的下颔,一双朗眉因她的泪水而皱得紧紧的。

    “不哭……我不哭……”她感动地扑进他的怀里,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宽厚的脚膛。

    “当心点,你的伤还没好……”破浪紧张地将她的双手拉开,小心翼翼地将她拖坐至他的腿上,然后任她将双臂紧攀在他的颈上不放。

    聆听着久违的海涛声,飞帘只觉得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海涛,正在对她诉说些什么。在破浪拉来外氅将她密实地裹住,以抵挡过冷的海风时,他的体温渐渐地暖和了她的身子,为了他的细心,与他毫不保留的爱意,飞帘几乎拦不住那几欲出眶的泪水。

    这片美丽的海洋,她有多久没露见着了呢?透过破浪的颈问,她看着大海中一座座住满了神子的美丽岛屿,在快要抵达都灵岛那个她长年居住过的岛屿时,她忍不住阏上了眼,更加抱紧破浪。

    “飞帘?”察觉到她的不安,破浪低首轻问:“怎了?”

    “没有,我没事……”

    她摇摇头,试着不要再去回想起,当年奉她为主的汉青,是是如何在这座岛上为她而死的,她也试着不要再去想像,石中玉又是如何杀了沧海的。以往曾是迷海中心的这座都灵岛,跟下,已是繁华散尽、人声寂寥的一座海岛,而在这岛上,最高的统治者,只剩下那一个孤零零,既无友朋也无半个贴心人的观澜。

    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高站在岛上的神宫窗畔,观澜老远就见着那艘属于帝国的船只,一路自岸上笔直地朝都灵岛开来。在认出了船上的那面东字旗后,原本还想率军去拦他们上岛的她,在想了一会那日石中玉所对她说的话后,她又打消了那个念头,只是站在窗畔,看着仍旧不改目中无入习惯的破浪,在船一靠岸后,即大刺剌地抱着曾是他们海道崇敬的神女,一脚踏上都灵岛,也不管他人如何看待。

    岛上再次见到风神的许许多多岛民们,面上育着讶愕、有着欣喜,也有着仇视,然而这些,破浪全将它们掩在外氅外,不让飞帘有机会见着半分。仗着岛上之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无人敢栏他。破浪一步步地拾笈而上。在来到岛上的最顶端的神宫宫门前时,他再一脚踹开沉重无比的殿门。

    缓缓转过身的观澜,在破浪抱着飞帘向她走来对,只是无言地看着他,而来到她面前站定的破浪,只是轻轻揭开外氅的一角,露出飞帘那张美丽的面容。

    “她想见你。”他直来直往地说明来意。

    再次见着了那张老友的脸容,心中波澜四起的观澜!觉得喉际似梗着什么,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想念迷海,想念你。”破浪也不管她现下是什么心情,继续道出来他会来此的原因。

    “你呢?”观澜好不容易才找着了自己的声音,“你来这做什么?”如今海道已是不堪一击,难道镇守东域多年的他,不想将海道拿下?

    “我只是陪她来而已。”破浪不屑地瞥她一眼,扬首在殿里找了找,在殿角找着了一具躺椅后,便抱着飞帘走至躺椅旁,为免胸伤未愈的她会疼,他动作极为轻柔地小心将她放下。

    将他对飞帘呵护备至的举动全都看进眼底的观澜,在破浪以外氅将飞帘盖妥确定她不会受寒后,观澜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重击了一拳,而在破浪站起身向她走来时,不知怎地,忽然觉得倍感无限孤单的她,突然脱口而出。

    “你会将飞帘还给我吗?”若是风神能重回海道的话,或许,海道的子民们,在失了海皇之后,还能有个寄托也说不定,而她,或许也就不会觉得这么孤单了。

    “作梦!”独占欲极强的破浪冷冷一哼,就连个讨价还价的余地也不给她。

    “那你带她来……”

    “你聋了吗?”破浪很不是滋味地重复一回,“本王说过,她想见你。”在有了他后,飞帘居然还想着别人?看在这个别人是个女人的份上,他可以勉强自己网开一面。

    什么?就只是这样?

    他……他只是想实现飞帘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所以就大老远的抱着她跑来这里,让她来与她的老友叙旧?观澜几乎不敢相信双耳所听见的这些。

    不想打扰她们叙旧的破浪,在走至殿门处时,忽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仍是直看着他发呆的观澜道。

    “日后,要用、要吃,你们得用买的。”他掉过头来,不客气地把警告说在前头,“若让本王知道你们又再打劫,那你就别怪本王对你们不客气。”

    “慢着!”观澜在他举步欲出神殿时叫住他。

    他一脸不耐地回过头,等着听她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她谨慎地求证,“我们……可以登岸?”百年来一直被困在迷海上头的他们,真能踏上那片土地,像人子一般地在那块土地上生活?

    “这些日子来,本王可有拦过你?”破浪反而觉得她莫名其妙,话一说完,伸手就甩上殿门不再搭理她。

    空旷的大殿上,少了以往总是聚集在此的祭师们,或是那些总是对她颇有微词的长老,突然变得有些冷清。观澜缓缓转过身,看着像是一直在等待着她的飞帘,随后,她鼓起勇气走至飞帘的面前,蹲下了身子问。

    “他……待你可好?”

    “好得不能再好。”飞帘的唇畔漾出了观澜这辈子从没见过的美丽笑靥。

    在观澜因此而觉得眼眶微热时,她拉来观澜的手紧紧握住,再一一对她细说这阵子破浪为她做了什么事。

    “为了我,他在岸上盖了幢别邸,日后,我若想见你,随时都可以来这找你。”

    虽然破浪臭着一张脸,一下子嫌海道风大、一下子嫌冬日又太冷,百般不愿让她住在这,但他仍是言不由衷地默默替她盖了幢舒适的别邸,让她在他空间可离京时,可来这住上一阵。

    一时之间,还是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软高言软语,竟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只被当成个工具所利用的飞帘所说出口的,观澜愣愣地瞧着已不再是从前那个风神的她,一想到海道以往曾亏欠了她多少,而破浪又给了她多少,当下自觉无地自容的观澜,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

    “观澜?”

    她哽声地说着,“沧海……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飞帘一脸遗憾地向她颔首。

    “以往,是海道对不起你……”她一手掩住口鼻,试着想要止住那些很想找个出口的痛苦。

    飞帘轻声地问:“那都过去了,不是吗?”

    再也忍受不住的观澜,哭倒在她的腿上,而飞帘,只是伸出一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她安慰:

    “我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你能给海道子民们一个更好的生活与未来。”

    “真的?”她汲着泪问。

    “嗯,你办得到的。”飞帘微笑地拭去她的泪,“待你稳住海道后,找个机会,我再带你去体会那些你从没体会过的。”

    “哪些?”她眨着眼,有些不明白她那看似过来人的目光。

    “一辈子都待在迷海里,你没去过中土吧?改日,我带你去骑马、看山、看田园、看热闹的市集,和那些繁华鼎盛的城镇,好吗?”就像是在哄个受伤的小孩般,飞帘轻声地对她说着,并缓缓抚着她的发,为她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的美好想像。

    在她的轻抚下,疲惫已久,许久不曾觉得如此放松的观澜,拭去了眼角的泪渍,聆听着她柔柔的音调,闭上眼,安然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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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站住!”

    丛丛烛火的照映下,刻意躲了好些日子,最后又跑回墓里避寒的无邪,在孔雀怒气冲冲地一路杀来此地兴师问罪后,遭他突来的吼声给吓着后,当下一双美目蓄满了泪水。

    “你……”她颤着声向他控诉,“你吓我……”

    “我不会再上当了。”在见过她是如何对付丽泽之后,还有她原本的性子又是如何骗人之后!这一回,孔雀说什么都不肯再次上当!

    豆大的泪珠在他携着一身的怒气靠近她时,不由自主地颗颗自她雪白的面颊上落下。

    孔雀最气的就是这个,“我已经看透你了!”每回都装怕扮无辜可怜,她是哪柔弱哪可怜啦?她杀六器时不是挺威风八面的吗?

    细细碎碎的哭声,在孔雀又再次扬声吼向她后,自以两袖掩着脸的无邪那方传来。孔雀用力哼了口气,才不管她又想使什么花招,也拒绝再次臣服在她的泪限攻势之下,可是过了很久,在她仍是哭个不停时,他这才发现,她这回是哭真的。

    “无邪?”他皱眉地上前,才伸手想碰她,她却害怕似地躲得远远的。

    老早就占好位置观战的北斗与南斗,他俩互视对方一眼,同时很有默契地开口。

    “你赌谁赢?”

    “娘娘。”南斗将重注全都押在无邪的身上。

    “赌了。”

    兀自哭了一阵后,赶在孔雀开始找她清算之前,犹带哭意的无邪,啜泣地把他先前说过的承诺摆出来放在他们两人中间。

    “是你说过,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会一肩承担的……”

    “慢着。”孔雀朝她抬起一掌,“你别又东扯西扯,这事与那事完全是两回事。”撒谎才是他今日兴师问罪的重点,至于她的红杏出墙……他这当地下情夫的不都已经认了吗?

    “你不但对我出尔反尔,你还怪我……”她哽明地继续指控,将一张小脸都埋进了掌心里。

    “那是当然,谁教你骗我?”到那日才知道自己被坑到浑然不觉的他,想到这一点又是肝火直往上窜。

    “我哪有骗过你?”她自掌心中露出一双泪眼汪汪的明眸。

    “还没有?”还不认?孔雀气到额上青筋狂跳,“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只习过轻功没学过其他功夫吗?”什么娇弱堪怜,必须把她捧在手心上呵护……不只是她骗他,就连他家陛下也与她密通好一块来骗他!

    她还据理狡辩,“我是没有习过,我只是有‘练’过而已。是你自己没有问清楚的嘛!”教她的人还是浩瀚咧,他要算帐的话,也应该先去找浩瀚才是。

    “你……”差点气结的孔雀,扯大了嗓门又是一阵雷公吼,“少同我玩文字花样!”

    “你又凶我……”被吓白一张小脸的她。拉起衣袖哭得更加哀戚,“是你对我保证过往后绝不会再凶我或吓我的,你不守诺……”

    “我……”不能吼不能吓,那他是要怎么吵才能吵得下去?

    她又冷不防量邀朝他扔出一句最让他头大的问句。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哪有——”孔雀才张大嘴想要驳斥她自以为是的说法,却又被一阵心碎的哭声给盖过。

    “我知道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了……”愈想愈觉得心酸,无邪更是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

    “等……等等,你稍等一下。”满头大汗的孔雀,一手抚着额,从不知道与女人兴师问罪的工程竟是如此浩大与艰难。

    然而无邪只是满面委屈地瞧了他一会后,以衣袖擦干了面上的泪水,低垂着颈子,落寞地转身一步步地踱离他的面前。

    “慢着,你要上哪?”他的帐目都还没清完,她就想一走了之?

    “我要回浩瀚的身边。

    他一把扯回她的身子,两掌紧紧握住她的双肩。

    “你说什么?”除了他外,她敢再去找另一个男人……呃,也不对……她原来的相公?

    “你放心,浩瀚不会要我了……”她很勉强地挤出一笑容,脸上的泪珠仍是成串地落下,“我只是要去向他请罪。”

    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请什么罪?”

    “告诉他我对他不忠、我红杏出墙。他若要废后、或是杀我,全都任凭他处置。”她细声细气地说完,面上还摆出了一副准备从容就义的模样。

    “你是想害我掉脑袋吗?”她以为做壤事的就只有她一人吗?

    无邪慢条斯理地抬起娇容,一双水眸定定地凝睇着他,当下令孔雀直觉得墓底的气候似乎比上头的大雪日还来得令人打颤。

    “你,不担心我的处境,却只在乎你的脑袋?”

    “我只是——”

    “说来说去,原来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无邪凄声地说着,不断朝他摇首,“说要横刀夺爱的是你,说你不介意我是他人发妻的也是你,结果到头来一有难,头一个抛弃我、嫌弃我的也是你………好,是我瞎了眼错看了你,如今这一切皆是我自作自受。”

    看在老天的份上,就让他掐死她一回成不成?

    不能掐死她,不能大声吓她,又不能对她吼,若是她有心去死,他就得跟着一块掉脑袋……深深处于冰火二重天的孔雀,在又怒又怜又紧张的状况下,默然将一双火目扫向一旁看戏的某两人。

    “北斗、南斗。”

    “将军有事?”已经搬来椅子的两人,边嗑着瓜子边问。

    他将十指扳得喀喀作晌,“让我揍你们个两拳。”不行,撑不下去了……他非得好好发泄一下不可。

    “这关我们什么事哪!”才不想被他俩的家务事给波及的两人,在他又开始迁怒之前一溜烟地分别往两头跑。

    正要去逮住他俩好揍个几拳的孔雀,不意回首一看。就见无邪两手抚着双臂,独自黯然垂首落泪韵模样……当下,阵阵警钟直在他的心底当当响起。

    虽然他的理智一再告诉他,这只是她的一贯伎俩和对付他的其一手段而已,他可千万不能再次上当,但他心里因她而柔软的那个部分,又对她这副伤心的模样感到百般不舍……

    挣扎再挣扎,犹豫再犹豫,最终,他还是认命地对那些掉不完的泪水选择投降。

    “无邪,你还骗过我什么?”他来到她的面前以指揩去她的泪,打算一次全都问清楚,省得以后他又得在事后被气到吐血。

    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她,听了当下满面阴恻地抬起娇容。

    “我才正想问,你还骗过我什么呢。”要清算是不是?那好,大伙就一块来算个清楚!

    “我骗你?”从没见过她有这种表情的孔雀,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又突然心虚了一下下。

    “你说,在我之前,你曾有过多少女人?”她边问边拨开他仍搁在她面颊上的手,一双美丽的十指轻轻拉扯着他胸前的衣襟。

    “呃……”该说实话吗?

    她甜甜地笑着,“我只是你用来打发时间的其中一个女人是不是?”左右各拉住一片衣襟的玉手,开始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愈扯愈紧。

    “我从没有当你是!”在快被她用衣裳给绞死之前,孔雀连忙大声喊冤。

    “那,你的意思就是,在我以前有过很多这种女人了?”笑意当下说收就收,双目含冰的她,语调徒然一降,娇颜变得再阴沉不过。

    “……”完全……说不出话来的孔雀,就只是愣愣地呆站在原地看着她变脸的模样。

    “既然你认为我骗了你,那我就不再勉强。”她以袖拭去颊上的最后一滴泪水,迳自在心底作了决定。

    “你……又想说什么?”奇怪,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听来很耳熟?尤其是她接下来将说的下一句,他肯笃定,他一定会觉得更耳熟。

    果不其然,端出皇后架子的无邪,一手指着他的鼻尖,大刺刺地向他颁布懿旨。

    “我,不要你了!”天下男人何其多,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你敢?”孔雀险些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掌,差点一掌打死这个让他爱得死去活来,又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我不敢?”无邪将小巧的下颔一抬,也同他杠上了,“好,我就叫浩瀚休妻,然后再叫他替我找个新的夫君!”

    “除非我死!”气得七窍生烟的孔雀,一把扯住她纤细的手臂,面对着面地朝她撂下狠话。

    她也一口气应允下来,口中所说的,远远比他的还来得更狠更残忍。

    “你以为我会舍不得?”她同意地点着头,“我就叫浩瀚先赐死你再说!”

    “…”无……无情的女人哪!

    “你就留在这慢慢等着接旨吧,我定会叫浩瀚赏你一个痛快的。”无邪拨开他紧握住她手臂的掌指。整了整衣衫后,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听完了她的话,孔雀简直是欲哭无泪。

    用完了他,就不要他了……慢着,万一她在没有他后,又故技重施,不知去哪绑了个男人来这墓底取代他位置……不对。据他的了解,她的心其实很软,她不可能会叫陛下杀了他,更不可能会去找别的男人……可是……

    可是”……她现下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而是十足十的认真哪!

    “无邪,你……你不会是当真的吧?”性命就悬在刀口上的孔雀,抹了抹脸,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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