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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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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才发现,幽灵是会流泪的。
泪水如决堤般从我脸上滑下。
我的手心可以感觉到泪水热暖的温度。
为甚么?为甚么,我明明已经变成幽灵了啊!为甚么幽灵还要拥有七情六欲,我茫然地听着自己的啜泣声。
一切不过是场幻影。
阿贤早已不爱我了。为甚么?为甚么他不好好跟我说?
为甚么美姬不像其他嫉妒的女人般,好好跟我说?
我才不要被他们保护! 
那样算是在保护我吗?
那样费心地保护着我,是温柔,还是冷酷。
“别瞧不起人……别瞧不起人了……”我嘶哑着嗓音低喃。
。jjwxc。
然而,在心里某一隅,我知道被骗的自己是幸福的。
被阿贤和美姬瞒骗着的我,一直活在被爱的错觉中。
或许,欺骗也是一种爱的方式。
我抱着头。我已经无法弄清楚,到底坦诚是爱,抑或欺骗才是爱?
他们一直承受痛苦,交换我的快乐。
我没有甚么好抱怨。
只是……如果没有回来就好。
如果……那时候……在马路上跟随那道光流离去就好了! 
我无力地捣着脸。
我到底为甚么要留下,为甚么要回来?
为甚么?
从开放式厨房传来开水烧沸的滋滋声。
我抬起脸凝望着炉头上的紫蓝色火焰。
客厅中萦绕着我们三个人细细的哭声。
剪不断,理还乱。
我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我和阿贤的家,漫无目的地坐上经过公寓大楼前的巴士。
我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幽灵吗?我茫茫然地想着。
车内乘客很少,我瑟缩着坐进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从窗外流过的风景看来,这似乎是与刚才路线逆方向行驶的同一号巴士。 
那样的话,我或许可以回去精品店。
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让我耽待的地方了。
阿贤早就不属于我了。
我真是个笨透了的女人。
我用手背抹去不断从眼眶滑下的泪滴。
幽灵需要睡觉吗?我把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虽然我一点也不困,但总得找个地方栖身。
巴士晃晃荡荡地来到我遭遇意外的马路上。
如果几个小时以前,我好好长着眼睛走路,此刻,我应该仍然活在幸福的幻影里在漂亮的餐厅跟阿贤一起喝香槟。
我突然感到悲从中来。
到底为甚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
为甚么就不能怀抱着被爱的错觉死去,在这世上从此消失?
为甚么都已经死去了,还要发现自己的人生是个谎言?
就在那一瞬,文风早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个人……
我不断眨着眼睛。
那个人……还没有回家……他……失神地倚在行人道上的灯柱旁,怔怔地望着行人信号灯发呆。
我站起来,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甚么之际,已穿越车体朝他走去。
我站在文风早身旁,把双手插进毛褛口袋里,和他一起凝望着行人信号灯。
街上还有不少行人,有些人朝我们的方向投以奇异目光,但我知道大家在看的不是我,而是像掉了魂魄般倚在灯柱旁的风早。
那个人……一脸虚脱无助的表情。
信号灯里,绿色发光小人很有活力地蹦蹦弹跳,然后,换上一脸酷相静止不动的红色小人登场……绿色小矮人……红色小矮人……像两个从童话国来的顽皮精灵。
绿色小人和红色小人筋疲力竭地不断交替出场。
我一向很喜欢交通灯。
特别是静夜中的交通灯。
有试过在夜深人静肘,在家里站在窗边,望着四周黑漆漆的窗户,空无一人、也没有车辆经过的夜街吗?
整个世界都沉睡了,大家都掉进了甜美的梦乡,世界上只剩下自己独自清醒的时刻。
那样寂寥的时间里,惟有交通灯,仍然不眠不休地辛劳工作。
不理会、也不介意没有人注意到它们,孜孜不倦地默默转动着美丽的红、黄、绿三色。
那样的时候,总觉得好感动,好希望自己能变成像交通灯般坚强的人。
如果能变成那样坚强的人就好。
“好漂亮!”我喃喃说着,但身旁的风早没有听见我的话。他只是以一脸悲伤的表情,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红、绿灯号。
这个人……为甚么那么悲伤呢? 
“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想好好告诉他。
“我们不过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请你回家睡觉吧!”
我想好好安慰他。
但他已经无法听见。
当风早终于移动脚步时,我不自觉地跟随着他。他走路时膝盖微微向外弯,走路的姿势有点笨拙。
看起来就不是个很俐落的男生。
实在叫人担心!
我提起精神来,跑到他稍前的位置,领先走过马路。
“好好长着眼睛走路哟!马路如虎口!”我转过身来跟他说:“如果有汽车横冲盲撞跑来的话,我会替你挡着车子的。我有移动东西的能力噢!为了感谢你对我这个陌生人那么好,我会好好保护你。” 
我踏看细碎的步伐,一直在旁守护着他。
实在乱得太不像话了!
我和妈妈都有洁癖,套用阿贤的说话,就是达至“有点神经质的程度”!
但我想,即使没有洁癖的人,走进这样的家里,也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吧? 
首先掠夺我全部视线的,是客厅地上靠墙排列的一排红陶泥花盆。
我瞪大眼睛咂咂舌。我偶尔也抽抽烟,但每抽一两根,就会把烟蒂清理掉,把烟灰盅抹拭干净。
如果我是“神经质”的话,眼前这个男生想必是“神经病”了! 
难道储存烟蒂,可以像储存汽水罐拉环那样换钱吗?
我漏漏鼻前。
无论如何应该开个窗让清爽的空气流通流通哟!
钦?这是说……我还有嗅觉了!
当幽灵真不是盖的!
风早一屁股坐进深绿色布沙发里,但他的沙发上,茶几上、客厅地上,全散乱地堆放着电影光碟,音乐CD、吉他、模型甚么的,简直是寸步难行、举步维艰。
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上和水槽里,堆满了脏污的杯碟碗盆。
我翻翻白眼。这个家,还散发着某种极端不协调的气氛。
我再环视了约五百多平方尺的开放式公寓一遍,终于明白了。
白纱窗帘、铺着草莓图案小毛毯的深绿色布沙发、玫瑰花造型的磨砂玻璃吊灯,床板绘上童话小熊图案的床……
家具和地板上都沾上了灰尘和污垢。
“住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受得了耶?”我自言自语地踢踢风早的脚。
反正他不会感觉到嘛!
谁知他突然弹起来坐直身体,我吓了一跳般往后退。
啊!我舒一口气。原来他是想找东西。
风早弯下身,把手探进沙发底下四处摸索着,然后从沙发底抽出一具无线电话来。
真是败给他了!我咂咂舌。
风早按着无线电话的键。
“我回到家了。”风早朝话筒另一端的人说,也不知那边回应了甚么。
“我去了那个地方。明知道不应该去的……还是去了。”
风早沉默了一下。
“我看见你。”
风早不断揉着脸孔。
“那是你吗?”风早的肩膀耸动起来,我没发现他甚么时候开始在哭泣。
“为甚么……我要眼看着你在我面前再死去一次?”
我呆呆地望着紧握话筒,像小孩般恸哭起来的他。
“为甚么?你要在我眼前再次死去?华聪……”
华聪?
那时候,他蹲在被车撞倒的我的跟前,也是喊着这个名字。
为甚么你要在我面前再死去一次?
这到底是甚么意思?
每个人只能活一遍,也只能死一遍,不是吗?
而且,今夜被汽车撞倒的人明明是我呀!
电话另一端的,到底是谁?
华聪?风早把放在沙发上的一个布玩偶拥进怀中。
那是有着胖嘟嘟的雪白身体,兔子耳朵与蓝宝石色眼睛的布玩偶。
手工有些粗糙,但造型很可爱。
似曾相识。这是……
在他眼前死去的华聪……
我怔怔地凝视着布玩偶蓝宝石色的眼睛。
那一刻,我终于明了风早那颗眼泪的意义了。
第一个梦,那一夜,文风早做了一个梦。
暗夜的树林里,琉璃的月色像雾般飘动着。
跪在草地上,男人背光的背影。
女人白皙的指尖,聚捏着男人的肩头。
指甲深深陷进男人肩膊的肌肤里。
男人的背影不断摇晃着,发出像野兽喘气的声音。
男人的背影不断不断地前后晃动。
女人白皙的手指,缓缓滑过男人的右臂,颓然垂下。
陷于恍惚状态的男人,猛然回过神来,倒吸一口气。
他的双手,正紧紧捏着女人幼嫩的脖颈。
披着长发的女人头颅,像断了线的布偶娃娃那样,朝左侧以奇怪的姿势垂下。
男人的十根手指,传送着像揉压着一团棉花般的软绵绵触感。曾经是温暖的、软绵绵的女人肌肤。
男人倏地放开手。
女人的身体骤然失去重心地向左边滑下,以匍匐的姿势,伏在草地上。男人呆呆地跪坐着不动,脸上一片濡湿。
最初,男人以为自己在哭,抬起头来,才发现那是天空落下的雨点。
豆大的雨点,滴滴答答地打在树叶上、草地上、女人的黑发上。
风吹过树梢,像女人凄凄的哭声,在树林间迥荡。
狂风扫落无数秋叶。
叶片在草地上沙沙舞动,像拥有某种意志般,降落在女人的发上、身上、脚踝上。
秋叶像怀着某种意志般,瞬间掩埋了女人的身体。
眼前只剩不由秋叶堆叠而成,女人身体形状的墓冢。
雨还是不断落下。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男人举起自己一双手,茫然地凝视着那颤抖着的十根指头。男人抬起头,向着雨夜的天空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文风早霍然从床上坐起来。
滴边口滴答滴效口滴效口。
是枕畔座台时钟的声音。
然而,他仿佛还是闻嗅到树叶和雨水的气味,渗染着房间每一个角落。
还有,女人肌肤的气味。
香如故。
第三章
    第二天,风早一清早便出门了。他出门前谈了一通手提电话,好像是跟唱片公司的人约好在某间酒店咖啡室开会。
我待他出门后,立即打开他的手提电脑,用搜寻器搜寻“华憧”的名字。
风早在喊的名字不是华聪,而是华憧,我终于想起来了。
华憧是本地新晋的年轻设计师,披着一头及至臀部的飘逸乌黑长发,眼瞳闪亮,外形自信亮丽,予人很有气势的感觉。
她为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布玩偶宝宝命名为Little-BlueEyes,就是那个有着胖嘟嘟的雪自身体,兔子耳朵与蓝宝石色眼睛,手工有些粗糙,但造型很可爱的布玩偶。
有一阵子,亮丽的华憧和LittleBlueEyes常常出现在各类杂志的访问报道上。
华憧在一年前去世了。
因为是在精品店附近街道发生的交通意外,所以我留有印象。
那时候,美姬才刚刚来店里工作不久,听见附近街道传来救护车的警号声,就跑出去八卦,第二天还把报纸上的新闻报道递给我看。
电脑屏幕的搜寻器出现了三十多则与华憧有关的报道。
我选择了其中一则报纸新闻档。
我定定地瞪着荧幕,倒吸一口气。
华憧是在一年前的平安夜晚上,晚上七时稍过,在我发生意外的同一个地方被汽车撞倒的,送院前已证实不治。
我和她,一年前和一年后,在同一个时刻,同一个地方,以同样的方式遭遇交通意外去世。
警方当时的调查结果显示,发生事故时,行人信号灯亮起了红色灯号。因为是华憧不小心冲过马路而被撞倒,肇事司机没有被起诉。
昨天晚上,风早是为了悼念逝世的女朋友而前往那儿的吧?却遇上了我的交通意外怎会有那样的巧合,我完全无法思考。
一年前,发生意外时,风早跟华憧一起吗?
风早昨夜曾经说:“为甚么我要眼看着你在我面前再死去一次”。那是说,他当时跟她在一起吧?
如果是那样,为甚么他们不是好好牵着手走路,只有华憧冲出马路遭遇意外?
我同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人们总爱说,在相同的地方重复发生类似的意外,就是幽灵在寻找替身。
可是,华憧的幽灵没有在我面前出现喔!
事实是,我连一个幽灵同伴也没遇上过!
如果我不是因为华憧的幽灵在寻找替身而遭遇事故,那到底为甚么我会在一年后的同一天,在同一个时间和地点,跟她以相同的方式死去?
我们死亡状况的相似度,简直令作为幽灵的我也不寒而栗!
这其中,到底埋藏着甚么意义?
无论我如何苦思,也找不到答案。
在风早家里百无聊赖,我双手痒痒的,好想把他的家执拾干净,但又怕吓着他。
所以,那天晚上,当风早回家后,淋过浴坐进沙发里喝啤酒,突然抬头看着虚空跟我说话时,我差点被他吓破胆!
虽说我已经是幽灵了,但被人类那样作弄一点也不有趣。人吓幽灵,是会叫幽灵非常伤心的。作为幽灵的面子也不知往哪里放。
“你……一直在这儿吧!”
那时候,我正抱膝坐在窗台上,羡慕地望着风早手上的啤酒罐。
我也有在工作回家泡澡后,喝一罐冰冻啤酒的习惯。
那样的时刻,实在太幸福了!
我默默在我心里的幽灵记事簿内,记下第三项幽灵所受的不公平待遇:山走路要靠边站,公车没有适当的位置安排,没有啤酒喝!
就在我想像着啤酒罐里冒着漂亮琥珀色泡沫的冰冻啤酒,恨得牙痒痒时,他突然抬头问:“你……一直在这儿吧?”
那是我变成幽灵后,风早第一句跟我说的话。
“你看得见我?”我呆呆地坐直身体,拉拉因为坐得很没仪态而退至大腿上的短裙。
但风早没有反应,视线也没有投向窗台这边。
他仍然握着啤酒罐,望着半空,差不多是玫瑰花造型吊灯稍下方的位置,喃喃说:“你在吧?”
我开始怀疑他真的是神经病了!
他不是在跟我说话,而是在跟华憧说话吧?
像昨晚他打那通没有人会接听的电话一样,在跟他“心眼”里的华憧说话?
“我不知道你叫甚么名字……”风早顿了顿,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擦擦手掌,有点结结巴巴地说:“我……昨晚……把你看成另一个人了……我女朋友……一年前的平安夜……被车子撞倒……我的脑筋一时混乱起来……我……蹲在你的遗体上哭了……仿佛看见一躺在我面前的是她……”
风早说话含糊不清,要不是我早明了了个大概,一定听得一头雾水!
这么羞涩内向的男生,跟外形有点像女中豪杰的华憧是恋人,真是令人意外!
风早让我联想起在学校里时常被欺负的弟弟。
或许我们曾深深喜欢过对方,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恋情,却没有爱。
恋是乐园,爱是天堂。
我和阿贤,曾经携手站在乐园里,遥望过天堂的入口,却进不去。
“那时候,华憧说,我是个只懂被爱而不懂怎样去爱的男人。”风早茫然地眨着眼。“她说,气我们都弄错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放开手让我自由,自己也去找那个你会交出真心去爱的女人吧!那个她,一定在某处等着你。乞风早猛摇头。“或许是被她说中了痛处,我才生气地甩开她的手跑出马路。我根本不知情为何物,却恼羞成怒地生起气来,害死了她。”
或许,我也一样。
风早是我的一面镜子。
我也没有失恋。
我根本从不知情为何物。
不过,风早还年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找到他命运的恋人。
那个会让他倾出一切去爱的人。
我坐到风早身旁,把手盖在他撑在地上的右手上。
。jjwxc。
有一天,这五根指头,一定会找到跟它们紧握起来,像拼图般天衣无缝地互相契合,不愿再分离的五根指头。
在沮丧气馁的时候,最好就是吃一顿丰富美味的大餐。
我拉开公寓的窗帘,让暖暖的朝阳照进室内。
在这里顺带一提,电影中幽灵在晨光不会幻化成一缕轻烟消失是谬误。
经我亲身验证,作为幽灵,在阳光下虽然会感到有些微困意,但百分百活动自如。
“你干甚么耶?”风早眯起眼睛,用手背挡着刺进眼里的光线。 
啊!原来这个人比我活得更像幽灵!
我不理睬他,打开冰箱找烹调的材料。
冰箱内除了啤酒,甚么也投有!
“你肚子饿吗?”风早一脸讶异地一骨碌站起来,站到流理台前。“没听说过幽雷会肚子饿的唷!” 
我才不饿!因为无法用言语安慰他,人家好心地打算做早餐给他吃,让他转换心情。
而且,我一向很享受下厨。
只要站在厨房里专心做菜,便能忘却烦恼。
专心一意地切着材料,听着小刀触碰砧板发出整齐又有韵律的声音,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把各种颜色缤纷的食材互相配搭,看着材料滑进锅子里,在热油开心地发出滋滋声的迎迓下旋转起舞,就像投进情人怀抱,获得甘露滋润般沾上鲜活光亮的色泽,令人心情不期然轻快起来。
不过,最迷人的,还是料理活色生香的气味,就是没有生存意志的人,闻到料理的香味,也会想重新振作活下去。
我关掉冰箱门,泄气地打开橱柜察看。里面只有三合一盒装即溶咖啡粉、十数杯泡面、一盒包装盒已褪色的意大利面、收纳在玻璃罐子里的白糖、盐巴、香草、调味料和一酱油!
“如果真是肚子饿的话,那边有个圣诞礼物篮!是别人送的,已经放了好几天,我也不知里面有甚么!”风早一脸困惑地搔着头。“幽灵要吃饭的吗?”他还在唠叨着。
我顺着风早指头的方向,看见大门入口旁放着一个像尼龙布材质的彩蓝色软盒子。
我蹲在盒子前,拉开拉链。
啊!是个小型户外冰箱,里头放了各类名贵的进口冷冻食品。意大利巴马生火腿片、苏格兰烟熏三文鱼、法国烟鸭髀和鹅肝,还有名贵香槟!
我高兴地把盒子拉到冰箱前,把材料放进冰箱里。
幸好我来了!不然真是太浪费了呀!
实在是个不懂风雅的男人!人家送的圣诞礼物篮怎么搁在一旁? 
我最喜欢圣诞礼物篮了,颜色缤纷又漂亮,光是看已经赏心悦目!因为没甚么朋友,所以每年我都会自订一个圣诞礼物篮送给自己。每年门铃响起,看着速递员抱着那个漂亮的礼物篮向我走来时,简直好像快要被求婚那样兴奋!
不过,阿贤看见家里放着圣诞礼物篮就会皱眉头说:“谁浪费金钱送你那么一大堆不切实际的东西?”
我只能气鼓鼓不说话。
圣诞礼物篮的意义,就是看着漂亮嘛!谁在乎里面放甚么东西?
我捧着烟熏三文鱼包包,站到流理台前开始烹调我最爱的奶油香草三文鱼意大利面。
“你还要吃热食喔!”风早一脸晕头转向地抱着两手站在流理台前。“以前我家那婆婆都不吃东西的啊!她告诉我,只要在我们吃饭时站在一旁吸吸香味就可以。”
我专心做菜不理他。
“我看还是把窗帘关上啦!”风早自言自语地拉上公寓的白纱窗帘。
阳光还是洋洋洒洒地透进来。
我俐落地在晨光下做着美味的料理。
风早出神地看了在厨房凌空飞舞的锅子、舀子、调味酱料瓶一会儿,咕嘟了一句“真是奇怪的幽灵!”便耸耸肩去音响器材前放音乐CD。
音响旋转出柔柔的男声,唱着《Theothersideofthesun》那首老歌。
我拿着舀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我很喜欢的一首老歌。
我回过头,风早缩在沙发里闭上眼睛,一脸向往的表情听着歌:我怀跑者再不懂如何爱你的感觉离开,虽然我曾经都懂得,也曾经知道如何能让你永远留下。
但即使在离开之后,我仍然深信,你就是那个唯一能令我开容大笑,也能从太阳的另一方把我带回来的人……
轻回浅唱的男声,淡淡地诉说着伤感的情怀。
一瞬间,毫无预兆地,我只觉鼻头酸酸,眼里雾蒙蒙。
我把洒上露丝玛莉香草,染上漂亮橘橙色泽的三文鱼意大利面放在风早面前的茶几上,在旁边放下一只匙子和叉子。
虽然只有即溶咖啡粉,我还是替他泡了热咖啡,把冒着热气的白色马克杯送到他面前。
咖啡的香气令风早睁开眼眸。
他歪着头,有点困惑地望着悬浮在空气中的马克杯。
“给我吗?” 
我把马克杯推到他鼻尖前。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用双手接着杯子。
我拿起叉子,把叉柄调向他,塞到他鼻尖前。
“啊?”风早放下马克杯,战战兢兢地望着正前方。“你是做给我吃的?”
虽然看不见我,但这次他视线终于准确地对焦了。
就好像……他正凝视着我的眼瞳。
那当然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我茫然地眨着眼眸,甩甩头,在他鼻尖前再摇了摇叉子。
“啊!”风早有点手忙脚乱地接过叉子。
“我真的可以吃吗?”风早望着碟子上的意大利面,吞了一口涎沫。
我把碟子朝他推前一点。
“啊!老实说,我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那……我……我……不客气了!”风早用双手夹着叉子,低头朝我的方向拜了一拜,便老实不客气地把叉子戳进意大利面马卷起一大圈面条送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幸好是奶油风味的意大利面,我呢,受不了淋上番茄酱汁的意大利面,一口也吃不下。”我回过神来嘟起嘴巴。我哪知道你喜欢甚么风味的意大利面?是我自己受不了番茄酱汁的意大利面,才做一了奶油风味的啊!你可不要洋洋得意!
但看着风早一脸感动地把滑溜溜的面条吸进嘴里,发出幸福的“嗦嗦”声的模样,我不禁噗哧一笑。
看起来,好美味啊!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下咖啡、奶油、香草,烟三文鱼的香气。
我在茶几上拄着腮,望着风早一脸满足地吃着意大利面的模样。
诤谧的早晨。
在小公寓内飘散着浓浓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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