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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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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茶几上拄着腮,望着风早一脸满足地吃着意大利面的模样。
诤谧的早晨。
在小公寓内飘散着浓浓的咖啡香。
音响旋转出细致的音乐。
两个人,面对面,席地坐在小几旁,享受着美味的料理。
平静、安稳、温馨、和谐的气氛。
一瞬间,我产生了一丝错觉。
仿佛,我们是一对相处了十数年的恋人。
每一天,都品尝着这样优美的时间。
吃完意大利面后,出乎意料地,风早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我吃饱了!”接着,竟然自己把杯碟拿去水槽里洗净,还稀奇地开始打扫公寓。
“你今晚还会留在这儿吧。有女孩子来公寓,我还是把房间执拾一下好了。你讨厌乱乱的地方,是吗?”风早指指我做完菜后立即收拾得千干净净的流理台和被清理好的花盆。”
风早不知为甚么很带劲地找出吸尘器,细心地吸干净地板,把四散一地的东西稍毒执拾整齐。
“这是特别服务。你做意大利面给我吃,我把房间打扫干净招待你。不过……”风早蹙着眉,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只此一晚。明天,就请你回去你该去的地方。”
风早突然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一本正经地朝Little-BlueEyes磕头。“我知是我带你回来的。但过了今晚,请你离去。好吗?”
我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请求怔住了。
我抱膝坐在窗台上静静望着他。
我也不是想留在这儿呀!只是无处可去。
“这间公寓今天借给你。我要出去工作,很晚才会回来。明天……请你……”风早又吞吞吐吐起来。“我想你和幽灵婆婆一样,对我没有恶意,但是,怎么说才好……”风早烦恼地把手放在后脑勺。“你总不可以一直留在这儿……”
风早说得对,我们素味平生,我没有一直缠着他的理由。
我抱起蓝眼娃娃,缓慢地点了点她的头。
风早舒一口气站起来。
思想单纯,是风早其中一个可爱的地方。
我答应他明天离去,可没答应今天乖乖守在家里。
我偷偷跟着他出门。
他是要去拍音乐录影带吧?
我好想见见明星,也想看看风早工作时的模样。
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拍摄现场指挥若定的大导演!走在街上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跟他拉开距离。
风早走进了公寓附近的停车场。
当他掏出汽车遥控器,按不解锁键时,我望着闪了闪黄色警告灯的车子,愣了愣。
我讶异地张着嘴,但也没有时间细想,便赶紧钻进车厢里。
顾虑到风早会“感觉”到我,我没有坐上副驾驶席,而是躲进车厢后座。
风早坐上驾驶席,关上车门,歪着头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一阵子。
他伸手摸摸后脖。
我又忘了自己是隐形的幽灵,改不掉老习惯自然地屏息静气,翻起毛褛的皮草帽子盖着脸孔,把身体缩成一团。
“喂!你不是在这儿吧?”风早望着后视镜问。
我当然不会笨得答腔。
事实是,我根本无法答腔。
“喂!”
风早再歪歪头,一脸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真伤脑筋!”风早又习惯性地搔搔头,咕嘟了一声“你比幽灵婆婆难缠很多耶!”
风早一脸懊恼沮丧地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在工作现场,你可不要捣蛋!你答应过,明天开始,你真的要放过我,回去自己的家噢!”
那今天他是让我跟着他喽?
我兴奋地从后车厢钻回副驾驶席,抱起胳臂伸长腿坐着。
“你坐好了嘛,我开车啦!”风早像唠叨的大婶般叮嘱。
我按开车内的音响,以告诉他我坐在他旁边。
风早摆出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翻翻白眼,发动引擎。音响流溢出平井坚的“Miracles”。
这是十一月三十日发行,平井坚的十年精选音乐CD。
我也买了这张CD,跟风早一样,放在汽车音响里驾车时听。
实在太奇怪了!我神经质地咬着指甲。
你已经死了。不要去想没有结果的事情!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甩甩头,扭大汽车音响,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平井坚像叹息般的歌声灌满车厢里。
风早朝副驾驶席的方向瞄了一眼。
“你喜欢这首歌噢?我也很喜欢哩!”风早笑笑。
我只能茫然地眨着眼睛。
拍摄现场是郊区一幢古老小学校舍。
因为是星期六的学校休假日,校方似乎把校舍租借了给唱片公司。
看见录影带的主角不是帅哥而是年轻偶像女歌手,我不禁有些失望。
刚抵达拍摄场地,我便离得风早远远的,以免他再唠叨我。
风早也像换了个人似的。总是没精打采的脸,骤然泛起神采。
我折服地听着风早口齿清晰地跟道具部工作人员确认拍摄道具,跟摄影师商量镜头摆位,跟女歌手解释拍摄意境和她该做的表情。
在拍摄现场的他,简直脱胎换骨了!
虽然与我无关,却不免勾起我的好奇心。
原本站在乎行线上的男与女,最初是如何交会,最后又是如何失散的呢。
为甚么交会,又为甚么失散?
人们爱说缘来缘去,但我想,那其中应该藏着更深的因缘。
打扮成天使造型的偶像女歌手,在风早的指示下,一会儿坐在小学课室的老旧小木桌上作沉思状;一会儿站在黑板前佻皮地涂鸦;一会儿站在窗户旁活泼地蹦蹦跳:一会儿来到课室走廊,坐在巨型红色胶球上兔仔跳:一会儿又要爬到校舍的黑砖瓦屋顶上摆出落寞的伫立背影;一会儿还要到户外爬上大树,躺在枯枝间又笑又哭……连看的人都觉得真辛苦了她。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流去,除了中午吃外送饭盒的时间,拍摄一直没停顿过。
偶像女歌手的新曲改编自平井坚的“Popstar”,是首节奏轻快,令人好想闻歌起舞的歌曲。一整天,那首歌曲循环播放了不下三十遍。虽然我是第一次听中文改编版,也把每粒歌词都记熟了。
黄昏时拍摄的一个镜头,是女歌手站在校园的青草坪上,在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洒水器旁活蹦乱跳。
洒水器喷洒出的圆弧形水花,捕捉着夕阳西下的金橘色光线,像华丽的金色小雨点—;般,在女歌手四周飘逸飞舞,令她看起来真的宛如天使般美。
“人死后,真的会变成天使吗?”我站在荧幕监察器附近,听见风早望着荧幕上的“天使”,失神地自言自语。
虽然我已经死了,但我也没有答案。
至少,我只是变成了幽灵,没有变成天使。
或许,他的华憧,变成天使了吧。
自己的想法怎么酸溜溜的呢?
我在吃醋吗。
我敲敲自己的额头。实在太无聊了!
拍摄工作连续进行了十五个小时,最后在凌晨一时多才结束。连看的我也累瘫了!
我虽然用了很多时间看女歌手活色生香的表现,不过,也用了更多时间看风早专注地望着荧幕监察器的侧脸。
我发现我第一次看见他微笑的样子。
拍摄到满意的镜头,他就会露出沉静的微笑。
真稀奇!平日他总是愁眉苦脸的落寞模样。
望着他的笑容,我像感到一颗心微微揪紧。
我知道我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了啦!不过,就是有心痛的感觉。
为甚么?
那一刻,我蓦然想起,在更早以前,我就看过风早的笑脸。
在平安夜,当我的钮扣和他的带扣缠在一起时,他曾经看进我的眼睛笑了。
在我们相遇的第一瞬,这个总是愁眉苦脸的男人,眯起眼睛笑起来。
不是沉静的大人微笑。是像孩子般的笑容。
那第一瞬,也是最后一瞬,我们能互相望着对方眼睛微笑的回忆,不知为何,如涟漪般在我的胸怀扩散。
那天晚上,风早回家后,像累瘫了般,没有淋浴便和衣趴在床上,摆起准备睡觉的阵式。
只是因为太寂寞吧?
我闻到风早身上散发出那股酥酥的,像牛奶般的体味。
那气味,让我感到很安心。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后脖的头发。
我的手指却轻轻穿越过他的发梢,甚么也抓不着。
。jjwxc。
沉进梦乡里的文风早,觉得自己正躲在某张床底下,偷听着别人说话。
“你听好,躲进那里面,绝对不要出来。”一个女人半蹲在地上,扭着小女孩的双肩,嘶哑着嗓音低声说。
自己好像身处某个房间里。
房间里很暗,看不清女人和小女孩脸孔的轮廓。
黑暗中,只有女人身上的白色睡袍和小女孩身上的粉红睡袍勾勒出淡淡光影,像在深海飘动的水母。
“妈妈……”小女孩以有点走调的童稚声音呢喃。
“不用怕,爸爸和妈妈都在。”女人颤抖着手,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橱的木门。“去,躲进里面不要出来。”
“宝宝……”小女孩趴在地上,向床底下招手。
一头像布偶玩具般的长毛白色小狗扑进小女孩怀里。
小女孩紧紧搂着小狗,怯怯地跨进衣橱里。
“有宝宝陪着你,不用害怕。”浑身打着哆嗦的女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就在那一瞬,房间外传来一声枪响。
枪声划破静寂的黑夜。
女人肩膀一抖,整个身体僵硬了。
女人瘫跌在地上,但一双眼睛却闪现出凛然的光芒。
小女孩抓着女人的手。
“妈妈要去跟爸爸一起。”女人的声音更沙哑了。“你只是个小孩,他们不舍那么灭绝人性……”女人好像低声哭了起来。
小女孩把女人的手抓得更紧。
“听话,不要作声。要不爸妈就不疼你了!”
女人再深深看了小女孩一眼,决绝地甩开她的手,一把带上了木门。
四周变成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只有小狗暖暖的体温,抚慰着小女孩冷冰冰的小身体。
小女孩鸣呜咽咽地哭起来。
小狗把湿湿的鼻头揉着小女孩的脸蛋,发出呜呜的声音。
另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小女孩全身抖震。
“宝宝,宝宝,我好害怕……”
小狗像会意般不断用脸孔揉看小女孩睡袍的前襟。
女孩和狗,就一直那样紧紧依偎着。
木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咿呀”一声,木门被人用力拉开。
刺眼的光线映人小女孩的眼帘。
眼睛霎时无法适应强光,眼前一片昏眩。
“是小孩子,怎么办?”一把粗粗的声音间。
“背叛老大的,大人小孩也不留活口。”另一把沉沉的声音说。
小女孩终于看得清眼前的景象了。
房间里有好几个男人。
一个男人把闪着光的黑色物体指向她。
小女孩呆呆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来。
小狗突然从小女孩的怀里挣脱,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凌空飞弹了出去,凶猛地扑向男人。
“宝宝!”小女孩终于发出声音来。
清脆的童音在房间内回荡着。
第三声枪响……第四声枪响。
从近距离发射的冷硬枪声,如鞭炮般震耳欲聋。
文风早从床上一把坐起来。
心脏咚咚咚咚地剧烈鼓动着。
梦中的小女孩和狗都倏地消失了,但空气中,仿佛仍飘散着火药的强烈气味。
文风早摸摸后脖。她就在附近!
文风早左右转动着头颅。脑筋已经有点混乱起来了。
在自己附近的这缕气息,到底属于那个叫祝染林的女孩,还是梦中的小女孩?
女孩的幽灵在这个房间里,小女孩与狗仿佛也在这房间里。文风早甩甩头。
但是,虽然脖颈附近有毛毛的感觉,却不会叫他感到不舒服。
反而,升起一种类似怀念的心情。
她在这儿,仿佛……是自然不过的事,仿佛……是期待中的事。
童年时能感应到幽灵婆婆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今天的演习。
一切,仿佛正朝着既定的轨迹在进行。
平安夜与她邂逅的一瞬,两人近在咫尺、四目交投的一瞬,如时光倒流般活现眼前。
她的双眸。她的气息。
她转身而去的背影。
她的倩影,已经铭刻在心里。
那一瞬,好像就是永恒。
文风早甩甩头。自己到底想到哪儿去了?
太可笑了!自己是不是快精神错乱了?
文风早舒一口气,再大力甩了甩头颅。
第四章
“喂!我们说好了,你不可以再留在这儿的吧?”
第二天早晨,我为了讨好风早,想他改变心意继续收留我,一大早便做好煎鹅肝—;—;香槟的豪华早餐,放在小几上,等他起床享用。“哪有人喝香槟吃鹅肝做早餐的?”风早不只不领情,还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小几上的飨宴。
我心里有气。首先,他家里的食材就只有圣诞礼物篮里的材料嘛!我又不懂凭空变食物出来的戏法!再者,喝香槟当早餐有甚么奇怪?懂得享受人生的欧洲人就会在用早餐时呷香槟喔!是他见识少罢了!
“井底之蛙!”我糗他一句,朝他扮个鬼脸。不过,说了也是白说。
“喂!你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你没有家的吗?”我明明站在他正前方,他却一成不变地望向窗台上的蓝眼娃娃。“真伤脑筋……”风早拼命揉着睡得肿肿的双眼。“你……长得……那么可爱,一定有很疼惜你的家人,也有男朋友吧?”风早双手合十地拜托着空气。
我知道出尔反尔是无赖的行为,但……我真的不想走。
其实,只要我不回应风早的话,他也拿我没奈何。
难道像《天师捉妖》那类电影般,请天师来驱赶我?
风早垂头丧气地垮下肩膊。“你到底为甚么不回家?我帮你找找你的家人,让他们带你回家,好吗?”风早一脸诚恳地望着蓝眼娃娃说。“无家可归未免太可怜了!”风早喃喃自语。
真是个迟钝的男人!
“你不搭理我也好,我要去你家喽!”风早披起他那件像外出制服般的深蓝色风褛,坐在玄关地板穿上黑色球鞋,系上鞋绳。
“我打过电话去你店里,你的店还在营业!”
我皱起眉头。精晶店为甚么还在营业呢?我是店主,店主已经过世了,店铺不是应该关掉吗?
啊!我想起我立有遗嘱。阿贤是我遗产的受益人。要是美姬喜欢当精品店女主人的话,阿贤的确可以把店送给她。
但那是我妈妈亲手建立,然后送给我的店噢!他们那样做太没神经了吧!
我坐在窗台上垂下眼睛咬着指甲。
是那样一回事啊!
阿贤把精品店送给美姬了。
他住在我的公寓里,然后又把我的店送给新情人?
我仰起脸,握紧拳头,深呼吸再深呼吸。
早知道自己如此短寿的话,购买名睥服饰时出手就应该更狠一点,每天香槟龙虾当早餐,不要累积无谓的财富。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我恨得牙痒痒的。
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已经是幽灵了,还可以深呼吸吗?
算了!我耸耸肩,当人类的老习惯就是很难戒掉!
深呼吸十数下后,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我竭力叫自己潇洒一点。
人死了,留在世上的东西,就是身外物。没甚么好执着的了!
“店里有个叫美姬的女孩告诉我你有未婚夫。那你为甚么一直孵在我这里?”
这个人,根本甚么也不明白!
而且,他根本不用一一复述给我听,由刚才开始,我一直坐在窗台,听着他谈雷话。
外表默默的他,用起脑袋来还蛮灵光的。
他先打电话去精品店,告诉美姬他是那天交通意外的目击者,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我的家人亲口说。
美姬似乎告诉他我除了未婚夫阿贤外没有其他亲人,把阿贤的手提电话号码给下他。
于是,风早就摇了电话给阿贤。
今天是星期天,阿贤好像预约了工人来家里修理浴室堵塞的水渠,无法外出,所引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风早,请他上去一趟。
虽然明白风早一片好心,但我根本就不想回那个家。
“我出去啦!带你回家喽!”风早说着陈旧幽灵电影里的对白,差点没撑起一把伞,让我躲在伞底在日光下走路。
我没好气地跟着他。
到底打算干甚么嘛?
难道他打算跟阿贤说:“你未婚妻的幽灵就在我身旁,麻烦你行行好接她回家,让她不用再缠着我?”
我想知道风早葫芦里卖甚么药,所以还是乖乖跟着他出门。
我再次坐上风早的黑色mini,朝自己的旧居进发。
阿贤拉开大门时,我想,我和风早都同时呆了半晌。
我发呆的原因,是因为没想过美姬会跟阿贤一起。
风早今早致电店里时,她不是在看店吗?
风早愣住了的原因也跟我相同吧。
他压根儿没想过我的未婚夫阿贤,会跟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你是文风早?我是美姬。在电话里跟你谈过话。”美姬脸上泛起一贯的亲切微笑。
“啊!”风早愣愣地跟她点了一下头。
“文先生,我是刘政贤。染林的未婚夫。”
阿贤和美姬神态自若,倒是风早一脸发窘。
啊!我明白了!风早是在意我。
他担心我此刻才发现阿贤另有所爱,所以不知所措起来。
我又不知如何向他传达说我早就知道了。
风早突然张着嘴,冲口而出地“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风早喃喃念着。
看来这个反应永远慢半拍的男人,终于想到我为甚么不愿回家了。
“对不起!”风早调过脸朝向我低低说了一声。
这次眼神也准确对焦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甚么那样感动。
“嗄?”阿贤和美姬异口同声地问。
“啊!”风早尴尬地摆摆手。
“你在电话里说,染林最后跟你说了很重要的话,要向家人传达。到底是甚么?
美姬定定地瞪着风早问。
我终于明白美姬为甚么巴巴地关上店面赶来了。
她从来就是个小八妹,那种听见店外传来救护车声也会立刻跑出去看个究竟的人—;—;风早的电话,似乎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我才刚刚过世,她就以女主人的身分在这儿出现,真的不担心被幽灵怨恨的吗?
美姬似乎完全不相信幽灵鬼神甚么的,叫我这个被她横刀夺爱的幽灵好气馁!
不过,那也是我喜欢美姬的地方。
她是个思想单纯的女孩。
或许阿贤也是喜欢那样的她吧?
比起我这种别扭的性格,相处起来应该轻松多了!
我很好奇风早到底要跟他们说甚么?
原本,他是以为我迷路了不懂回来吗,以为把我带来我就会乖乖留下。
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和他同病相怜,他会赶快找个借口打退堂鼓,无可奈何地把我带回家继续收留我了吧?
想到这儿,我竟然心里窃喜。我到底是怎么了?
“啊……”风早大模大样地清了清喉咙。“其实,是这样的……”风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立日。“其实,她……去世刚……没跟我说过甚么……”
“嗄?”阿贤和美姬异口同声地瞪着他。
“不过,自从她过世后,每天都在我梦里出现。这样说希望不要吓着你们才好,我从小时候,怎么说呢……就是特别容易招惹到孤魂野鬼的体质……”风早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阴森森的。
美姬不期然地退后了一步,脸色刹地变得刷白。
“你说……染林……姐……的鬼魂来找你?”
风早脸不红,气不喘,大模大样地点头。
“我想她是有未了的心愿吧,或者是灵魂不能安息。所以,我想,我得跟她的家人一说一声。”
美姬的模样,像差点就要被吓昏了。“别傻!这世上哪有甚么幽灵鬼怪?”阿贤还是一贯的实事求是,脚踏实地。“真有幽灵的话,在医院工作的我,不是每天都与幽灵为伍?”阿贤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但事实就是那样。”风早仍然一脸认真的表情。
美姬虚脱无力地抓着阿贤的臂膀。“他说,染林姐的灵魂无法安息,那……是因为怨恨着我们吗?”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风早还在这儿絮絮不休的用心了。
他想吓唬他们,替我出一口气!
真是个傻瓜!
我已经平心静气了。
这个萍水相逢的人,怎么替我不值起来呢?
看他瞪着阿贤和美姬的表情,就像想把他们吞进肚里一样。
真是个纯情可爱的男人!
或许,因为他也经历过被背叛的心情,所以,无法袖手旁观吧?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对不起!可能你是出于一片好意,还劳驾你星期天跑来,
但是,我不信甚么怪力乱神的事情,我想,那天你在车祸现场可能受惊过度才会一直做奇怪的梦。我可以介绍我认识的心理医生给你,他可以帮你……”
风早摇摇头。“不……”
“如果你还要继续说那种完全不科学的话,那我惟有请你回去了。”阿贤嘴里虽然那样说,但脸色还是微微苍白起来。
“刘先生……”阿贤再次打断了他。“请你回去。”
在他身旁的美姬,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缩成一团躲进阿贤的臂弯里。
“啊!我明白了。”风早好像对他恶作剧的效果也很满意了,微微点头。“啊……麻烦你……可不可以借你的洗手间用一用?”
阿贤一脸不愿意,但还是指指睡房的方向。
“走廊前面转左的主人房里。”
因为我一向觉得洗手间无论怎么装潢还是很丑怪,像马桶呀!盥洗盆呀!虽然是必要的东西,但就是令我觉得很碍眼,所以坚持拆掉了一个盥洗室,公寓里就只有与主人房相连的浴室。
反正我也没甚么朋友,不需要一个额外的盥洗室招呼他们。
诸如此类的事情,都是我和阿贤搬进新居时争拗不休的项目。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性格真是有够别扭的!不过,性格是与生俱来的,我也拿自己没办法喔!
风早以超慢的步伐穿过客饭厅,以慢动作般的脚步穿过睡房,让我觉得很纳闷。
我跟随着他走进睡房,不过,纵然我可以穿墙入室,也不会跟着他进浴室那么暖心的!
我在睡房里转着圈子,怀念地望着房内的一景一物。
以米杏色为主调的睡房里,墙上挂着旧电影(Steei-ngHome))的海报。
我的目光被地上一个大型白色垃圾胶袋吸引过去。
我蹲在垃圾袋前看进去,放在最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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