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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三月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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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如此哀求,小幽好生为难:“沐姐姐她……我真的没有把握沐姐姐愿意帮忙……”
“只要她愿意,怎么样都可以,只要她愿意!”
“可是……要她愿意很难的。到现在还没有人能逼她做不愿意的事啊。”
“我一定要试试!别劝我,求你!帮我就行了。”
小幽无话可说。“沐姐姐,我有急事,你现在能来吗?”
看着沐一步步走近,他觉得他哥确实不善于画画,十分画了四分,神韵却一点没抓到。
“沐姐姐,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教官。”
沐点着头微微一笑。
“沐姐姐,你好,我叫炫,我哥叫煦。”听他再次复述完,小幽悄悄拉拉沐,不敢抬头地说:“答应他吧,沐姐姐。”
令他俩惊喜的是,沐点头了,虽然是很轻,但是她点头了。
沐看着那幅有些粗糙的画,下面有一行字:“沐,一定要这样笑着。”……
苍白的房间那么刺眼,飘在上空的风却是如此无力。在这里,只有呼吸才是希望;在这里人们的欲望才能变得如此单纯,只求呼吸继续。或许只有从这里走出去,才能真正了悟生命。这里是重病房。当沐走进这里,她的心变得无比宁静。或许她的生命能与这里产生碰撞。
沐静静地坐着,看着床上露出的那张脸。这是一张熟悉的脸,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她的记忆中,这是他们第三次相遇,在这么特殊的地方。第一次,他救了她,并守护了她,在那个雨天;第二次他帮了她,也守护了她,在那个拥挤的公车;第三次,他需要她,而她来了。她静静地等着,等着他睁开眼。而他也似乎明白她的等待,没让她久等。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笑得很温柔。
他坚持要去走走,医生最终答应了。医院的花很少,树却多。所以坐在凉爽的树荫下,很舒服。他心情不错,话不多,总是不停地回头看沐。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傻傻的问题他却问得很认真。
她笑着点点头:“煦。”
他也笑了:“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的感觉。”沉默了好久,他又说了一句:“我喜欢看到你笑。”
阳光从树叶缝隙坠下来,很亮。他怔怔地看了很久,又回头看沐,沐也回望他。他犹豫了下,伸出手。沐也慢慢伸出手,他拉着她的手捧起那缕阳光。他说,我很喜欢阳光,所以我希望在阳光下生活,而沐,你生活在冬天,一个寒冷冰封的季节……
医生已经确定了手术日期。沐每天都陪着他,就在他要走进手术房的那一刻,煦偷偷跟她说:“知道吗?我曾经吻过你。”然后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
炫给了她一个日记本和一个钥匙:“我哥特意吩咐,叫我转交给你。”
她打开它,一张纸飞了下来:“沐,原本我想永远锁着。但你来了,我就锁不住它了。”
4月23日 今天可以出院了。在这里的三天,我总忍不住想去看她,陪她。我知道她叫沐,因为我听过有个女孩这样叫她。曾经在校园里见过她好几次,感觉她很特别,好象是冬天里的梅花,所以印象特别深。我一直在等她醒来,想问她为什么不闪。可她一直在昏睡。在汽车飞过来的那一刻,她没有闪,只是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望着那扑面而来的刺眼的灯。那种哀伤得绝望却又无法说清的眼神强烈地震撼了我,就在那一瞬间,我爱上了她,那么不可抑制地,那么疯狂地爱她。她不能受伤!在那一瞬间,我就只有这个念头。在汽车撞上来的那一刻,我很庆幸能够把她紧紧地护在怀里,紧得医生花了好大劲才掰开。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去救人(以前还一直觉得这种方式很蠢,原来根本是没得考虑。)从没想过会这样爱上一个人。现在,我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了。一个眼神,一个瞬间的感觉,根本不让你思考,说爱就爱了。理智告诉你这是疯狂,情感却告诉你这是爱情。现在,我爱了,爱上一个叫沐的冬季女孩。爱人的感觉很好,喜欢心中有个人可以牵挂,有个人可以思念的滋味。现在我已经开始想她了,我想就算是看着她,我还是会想念她。愿上天保佑她,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的……”沐合上它,头仰靠在座背上,用它盖住自己的脸,一直没拿开。
手术持续了六小时。当手术门打开时,那些等待得几近衰竭的心脏活跃了起来。
“怎么样?医生?”
医生拿掉口罩,摇摇头:“抱歉,手术并不成功。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心跳一度停止,但后来在我们想放弃的时候却恢复了。”
“那,他还能活过来吗?”
医生摇摇头:“除非他明天能醒过来,但机会接近于零。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绚搂着他软倒的母亲。一滴泪沾湿了精美的日记本……
沐定定地看着静静的他,那一张曾经笑过的脸,曾经那么温柔,曾经那么开心。
绚哽咽着劝声嘶力竭的母亲:“让沐姐姐跟哥呆会吧,哥一定很希望这样的。”
房间静下来了,沐走近他,缓缓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唇。“知道吗?我曾经吻过你。”他笑着对她——就在不久前。“你有吻过我吗?有吗?”依在他的耳边,她轻轻地唤着:“煦,煦……听得到我的声音吗?你说因为爱,你可以连命都舍弃。那你可不可以因为爱,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了生命,你又拿什么证明那是爱呢?如果你无情的离去,教人怎么去相信你的情?所以如果你真的有爱,就请你什么时候都不要说放弃。不要放弃,永远都不要说放弃。所有爱你的人、你爱的人都在等你,你一定要告诉自己不要放弃,每个人都在这陪着你,等着你。你听得到的,对吧?”她握着那曾让她捧住阳光的手:“明天的阳光仍然是很灿烂的。你说喜欢在阳光下生活的。阳光很温暖,而这儿跟冬天一样,你一定不喜欢的,你要走到太阳下去的,是吗?”……
露华重了,黎明在一步步迫近。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急促的惊叫吓醒了沐。她的手被他反握着,很紧。他仍有呼吸,但没醒来。闻讯而来的医生循例检查了一番:“他能熬到现在,确实是个奇迹,但他能否醒来,或者什么时候醒,一切都不确定。”一席话似一片愁云凝聚在惊喜无比的脸上,他的母亲又消沉了下去。
用另一只手撩起他垂在额头的发,沐微微笑了:“你能听到我说话,以后我就经常陪你说说话,你说好吗?”抬眼看见桌上的日记:“日记是你的过去。你把过去告诉我,是想让我了解你,还是因为那里有你的困惑,你希望我去解开吗?”
轻轻的叩门声,绚走到她旁边:“沐姐姐,去歇一下吧。我哥有我守着。累出病,我哥他不忍心的。”沐点头,慢慢地从他手中抽出手,却猛然被他抓得更紧。
“哥?!”
他闭着的眼没动。沐偎在他耳旁:“我会回来的。”他的手松了。
华灯亮了。城里的多姿,总是让人容易迷失。那闪烁的七彩光,让路隐晦着,分不清是坑是洼,也就管不了沾上的是泥还是水。沐半低着眼帘,身旁来来回回的人影扰不了她眼神的专注。她静静地走着自己的路。
她已经有点习惯就这样子坐着,偶尔抬眼看看沉睡的煦,感受着从他手心传来的温热。已经五天了,她仍在看日记的第一页和那张纸条——她这几天一直活在那一天。再去抬眼看他那安静的脸,沐放下日记本,空出手去扯扯他的嘴角,只是个似笑非笑。“为什么不笑呢?”沐抿着唇轻轻叹气:“是不是因为你守过我两天,所以你要我连利息一起还?所以不愿意醒来?4月23日,那天——离三月三不远。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定格在三月三,我们就各自守着各自的笑脸,那该多好!逸哥哥就永远不会……我就可以永远守着逸哥哥的笑脸,逸哥哥……”深邃的眼眶变得晶嗯剔透,那里滚滚流动着。“逸哥哥说他喜欢桃花,喜欢花瓣白里透红的娇羞。他二十岁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永远能看到三月的桃花,而今他的愿望实现了,而我的流星却带着我的愿望永远的坠落,再也不能收到他送的桃花了,只剩下三月三的约定。”沐陷入了泣不成声的自语:“说好一起去看桃花的……”
禾走了,今天。看着缺了一角的餐桌,老太沉默了。她感到一种恐慌——是分离在即。有什么能敌得过时间的呢?会飞的鸟总要展翅翱翔,因为天空才是它真正的归宿。对面的沐显得更安静了,送禾上了实习车后,她就沉默至今。知道她放弃实习的理由,知道她现在需要更多的思索,所以,老太不敢去打扰她。晚餐只听得杯盘碗筷交错声。
橘色灯光下,日记本有着纯纯的暖,衬着浓浓的笔迹,没有豪言壮语,却如涓涓溪流,淌入深处。
5月12日
今天,很开心。我终于又见到她了,半个多月没见,她也没变。在校园北门相遇,真是意外的惊喜。看她安安静静地走着,心里也觉得安静了起来。看着她等到绿灯,直直地走向一栋房子,消失在那园里。她似乎不喜欢有人冒然靠近,所以我并不刻意去接近她,我只是想知道老天到底给了我多少与她之间的缘分。尽管我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但她能给我一种安慰。我的忧郁因她而有了喜色,心中想起了她,便不再空洞无着,感觉柔柔的。思念让我的爱情越沉越浓,我越来越渴望着她了。……
夜,在黑暗中比平日更显宁寂。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夜色更显神秘。秋凉渐渐萧瑟起来,吹风细细,百叶沙沙,伴着窗边的风铃叮当的清脆。
禾一走,把生气也带走了,客厅冷清了许多,嚣的到来,才让气氛热闹起来。听着小幽吱喳个没了,老太脸上也开朗了不少。空气中有了微风轻荡,沉闷也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高兴之际,老太猛醒记起那个已经有点久远的名字——百回村。三人一锤定音约定去逛上一逛(其实在老太和小幽的强权下,嚣根本没有决策权,只剩下点头的份)。现在就只剩下沐难搞了点,也就是说决定权还是在沐手上——总不能丢下沐独守空房、自己图个风流快活吧。小幽这小狐狸还没修炼到家,始终是逃不出老狐狸老太的老奸巨滑。套句话说老太跨过的桥也比小幽趟过的水多(没办法啊,小幽住在半山窝,而老太门前刚好有座桥)。所以,难题还是得靠小幽去解决。
沐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在自个房里,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或想什么。因为禾是对的,沐保留的空间都是为她一个人承担的。她从来都相信多一个人知道痛苦,就多一个人痛苦。因为痛苦是不能分担的。痛苦的人因为痛苦而痛苦,关心的人因为心有余、力不足而痛苦,所以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的好,懂得多并不是件好事。可是,饱受陷害的小幽被逼上梁山,容不得她不反。看到沐蹙起的双眉,握着门把的小幽尽管做足了准备还是直想溜,可是太迟了,沐询问的眼神告诉她犯了错就得承担责任,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得自求多福。
但,小幽不愧是出身狐狸世家,还是滑溜得起来,顺口把老太的懿旨传达(这样就能撇得一干二净嘛,有什么后果反正由老太作替死鬼啦)。沐无言地把目光收回到摊着的日记本,这般反应,小幽尽收眼底,暗叫:“安全过关。”
你的痛苦阻挡不了他的快乐,你的哭泣也阻挡不了他的远去。独立的两人本来就是陌路,只因擦肩而过的缘分相聚。沐又走进这里。一径的洁白,并没让她觉得不快。白驹过隙的日子忽悠得很,尘俗之事变与不变,因人而异。外面的热闹喧哗丝毫无关这里的寂寂无声,这里似乎只有时间的定格与岁月的静止。只要呼吸不停止,只要眼睛不睁开,就永远是这样的平静无波,让这里的空气起涟漪的是随风而逝的细语。
“煦,明天要去一个地方,不能陪你了。”握入他的手心,习惯性的划着他的名字。“知道吗?我曾经吻过你。”他的话又从耳边飘过。看着他抿得紧紧的唇,想起他当时的笑脸,她不禁又去扯那唇际,却仍是似笑非笑。
捧起他的“过去”。“……期末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大学四年就这样过去了,我的惆怅很浓很浓,而天也似乎跟着我的心情转,闷闷地下着雨。心里清楚地知道那隐隐的痛不是因为大学生活结束的失落,而是我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这近似诀别的分离!要我忘却她,舍弃这痛苦的快乐,要付出一辈子的时间吧?天已经有点晚了,我仍在校园北门里徘徊着不愿去,任由心中的不舍牵绊我的脚步。自从上次在这遇见她后,我便经常大概这个时间守着,希望能多看她,就算只是背影也好啊。在徘徊中,很意外地听到她的声音!循着声,却看见她冲出去。难道她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感谢老天让我拉得及时!不然我俩又得象上次一样横霸于路了。好开心她接受了我的守护!随着她来到她的住处,这是我第一次接近她的圈子。而她却渐渐显得晕眩,扶她坐下,我轻颤着给她上药。我无法控制地颤抖,只怕连老天也不知道我的心颤得有多促。她在迷糊中喊着禾,在得知禾回来后,她唤起了另一个名字。虽然很微弱,但我却听得很清楚。一个男孩吧,让她如此挂念应该是对她很重要吧。他何其幸运!如果能这样的被她念一回,再多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注视着她那诱人的唇,我无法抗拒。就算是为了证实我的爱不是虚幻吧——我一时冲动的吻。我有些顽皮的想。但我的脸却忍不住热,所以看到禾后,我就匆匆告别了。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后悔我的落荒而逃,假如我的脸皮厚一点……如果真的有假如,那该多好!”沐看着静静的他,露出一丝苦笑:“如果真的有假如,那该多好……”
上帝在关上门的同时会打开一扇窗。这是一扇多让人恐惧的窗!门锁窗开的地方注定是个牢笼,门的紧闭暗示着失去,而开着的窗却是个诱惑。这是个什么样的诱惑?沐自然地想起了那葡萄树下的狐狸,她跟它的痛苦是一样的。在上帝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告诉她甜美的爱情葡萄已经远在天边了,而偏偏又让困在房里的她看到窗外的葡萄。而她所能做的只是凝望。
百回村离西涧并不远。他们状似悠闲地走着——因为别无选择,这里只有11路车能过。走在幽静绵长曲折的山路上,很有探险的感觉。小幽有点兴奋而老太是有点乏力,沐跟嚣不太言语,一路上尽是小幽在跟鸟儿比声大。迷糊的小幽爱充先锋却老是开错路,每每还得让嚣帮着改斜归正。
坐在百回店里,被微微的酸味包围着,沐帮老太扇着风。在这么返璞归真的地方,蒲扇很风行,而电扇倒显得是化外之物了,所以,入乡随俗吧。嚣张罗去了,撇下三人无聊地坐着对望。这个位置算是上宾之席吧,外头风光一览无遗。嚣带着个年轻人远远走来,两人的脸色有些沉,想必曾有过争执吧。沐暗忖。
在看到她们后,年轻人的脸上晴朗了许多。“这位是少店主百掌。”嚣说。沐礼貌性地点点头。百掌很谈得开,一副东家的模样。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吧,他们三个倒是侃得山南海北的起劲,剩下充耳不闻、眼里只有美食的沐跟老太——两人对食物比对人的兴趣大多了。对于那东家偶尔的关切,老太也是“偶尔”热络下,还是努力与美食奋斗比较划算啦,犀利的老太又怎会对百掌先前表现出的不悦视而不见?老太可自强地很,才没有多余的火力去煮那冷水呢!
不管百掌是冷眼还是热心,老太可是吃得心满意足。结果这一顿下来,老太就得靠沐全力扶持了。屋漏偏逢风起,直吹得瓦儿片片飞,没奈何的人只能声声唉。意外的风雨交加,让漫步于山林的四人乐极生悲,只得双双对对各自寻找安身之所。沐扶着老太在雨林中偶然望见附近有一非常浅的小山洞,两人勉强挤了进去。而嚣拉着小幽不知跑到何处躲身去了。雨慢慢温柔下来,只飘着毛丝时,沐说服老太独个去找另外那无影踪的两人。
小幽很坚定地站在嚣的身旁,态度坚决地拒绝做他背后的女人。无处可退的嚣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拉着她的手,对于四周围定的压力全身湿答的两人不愿屈服。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他们一点胜算也没有,但他俩仍站得很傲然。站在前左角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其余三人会意,一拥而上,但刚抓住小幽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惨叫使另外两个同伴惊觉回头,却看到那两个捂着眼睛的手缝中渗出鲜红的血!嚣趁着两人发呆之际,一记重拳打在其中一人的耳际。局势瞬间扭转,小幽冲着唯一无伤正在跟嚣扭打的男人一鞋跟敲过去,拉起嚣尽力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忽然背后传来沐的呼唤:“小幽,嚣……”回头一看,他俩置身于一片空林中,仔细一听,沐的呼声似乎从右边传来。循声寻去,远远看见沐奔跑的身影。小幽回身紧紧抱着嚣,尽情发泄着遭受到的惊恐,嚣真实的怀抱安慰着她,证实着灾难的过去。良久,小幽才抬起头,看到沐熟悉的目光,小幽忍不住又抱着她继续哭。情绪稍稳定后,小幽想起了老太:“姑婆呢?”“她很好,就在附近,跟我来。”
一见老太,小幽给了她大大的拥抱,不明就里的老太一时弄迷糊了。小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老太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咬牙恨声道:“该碎碎地割的死痞子!”“如果不是有人出手相救,呜~姑婆,我就再也见不着你了!”“乖,别怕,没事了。”老太拉着小幽坐下:“衣服这么湿不行的,沐,看看该怎么办?”
“有没有火机之类的?”沐转向嚣。
嚣想了一下,还是不很确定:“好象小幽包里有。”
“小幽,找找看。这洞里有一点点干草和小枝杈,我再去拾些,将就着应该可以烤干衣服。”
“我陪你去。”嚣说。
“不,你陪着小幽,我就去附近。”
“那别走远,彼此有个照应。”嚣说。
沐点点头。很快就回来了。
天色微暗,散着淡淡烟火味的四人总算如愿搭上车,正确无误地坐在无比舒服的沙发上,确信不会露宿于荒山野岭。直到这一刻,小幽才真的有拥有安全的感觉。
“姑婆,去看看黄道日,今天是不是不宜出行,顺便祈福问问我今年是不是命犯太岁?还是我跟西涧那邻近地带相冲,怎么我就遇到两次这样的倒霉事?”
“还好都是有惊无险,小人之后有贵人相助,能大步跨过也是你有福。”老太起身而去。
“那你说我是该去酬神呢,还是去报嗯?上次是因为有禾姐姐他们,但这次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嚣,你有没有看到啊?”
嚣摇摇头:“我什么也没看清楚,就连那两个怎么受伤我也搞不懂。”
“我也是。当时只看到个小黑影,然后就听到他们的惨叫,同时有一个石子落在我脚上。他们的眼睛应该是被石子打伤的吧。”小幽转向沐:“沐姐姐,你来找我们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附近有其他人?”沐摇摇头。
老太拿着本黄历过来:“今天果然不是个好日子。早知道出门前就该先看看,就不会撞到这么多倒霉事。”
“姑婆,你顶多是遭天灾,哪比得我们,天灾人祸一起上。”小幽满脸的不堪回首。老太却一脸的不平:“人祸岂止只有你们受,只不过我跟沐是小小的罢了。”
“哦?你们也有不顺?啥时候的事?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你以为每个人都象你这样没知没觉、选择性近视啊?这事问嚣最清楚了。”
小幽立马转向,嚣却示意她听老太讲下去。老太只好不情愿地说出来:“那个百掌少爷好象不欢迎我们。”
“不欢迎我们?不会啊。上次我跟嚣去,他还死要我们保证还要再去呢。”小幽插口。
“你口中的‘我们’是你跟嚣,而我说的是我跟沐。”
“这有分吗?”
“当然有啦,不信你问嚣,当时他俩的脸还臭得什么似的呢。”老太终于可以一脚把球踢给嚣了。嚣也没得再推:“其实我跟百掌相识之初,就有个约定,不外漏他村里的事。因为他们村规明定不能与外人过分接触。上一次小幽之所以能去,是因为我曾帮他解过蛇毒,救他一命,所以他才额外答应我可以带小幽去。但也只限于她。所以当我们去到时,他一开始有些不快,但后来不知为何他并不排斥姑婆跟沐姐姐,反而比往日开心,话也多。这倒是令人费解。”
“这就应了米格表哥那句话——沐姐姐是令人无法抗拒的。”小幽无限地感叹起来。
老太不屑地瞥瞥小幽,转而问嚣:“照你这一说,那百掌好象不欢迎访客。”
“本来我也不该说的。但,他曾对我说今天让他很愉快。这话应是不再反感我们几个,那我说了他应该也不会生气。百回村风格奇特,祖训古怪,所以一直以来,百回村是个极端封闭的村子。虽然严禁村人向外泄露任何村中之事,但对救命嗯人必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虽然不欢迎外人的打扰,但人又善良,对那些误闯进来的客人也和善。但向外村人传艺是严禁的,外人若想向他们学艺是不可能的。如果客人想把食物带出村去,那食物必是下过手脚的,所以才会有离了村子食物变味的说法。或许你们都没有发觉,其实去百回村的路大有玄妙。那些树的排列是有阵法的,有点象八卦,又大有差别。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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