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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三月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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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怪道我活在这儿这么有年头,都不见百回村的风。”……
聊天真是件好事儿,一侃起来,什么都可以暂抛开。孤独寂寞会让烦恼越添,哄哄闹闹却可以让不快排解。倒足了运的人希望倾诉,而聊天,就象酒,一样会让人醉,醉了,就好了。
房子仍是那样的白净,围护着仍是沉睡不觉的人。嚣敲了一会子,也没人应门。里头若有似无的话音,隐隐约约听出是沐。推门而入,果然是沐。她的手肘撑在腿上,两手握着脸,面向着床,所以没看到进来的嚣,所以,她继续说着:“那里的菜真是让人非常的惊异,你也真该去尝尝才好。知道吗?我很喜欢小幽的笑,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听她的笑声。她的笑里有一种幸福的味道,尤其是她对着嚣的那种满足自得。或许是因为曾经拥有而觉得亲切,或许是因为妒忌而觉得珍惜。曾经我也这样笑过,这样幸福过。从私心来说,我希望小幽跟嚣永远都那样好好的,或许你会说我太天真,但我忍不住这样。昨天在回来的时候,我们遇到了雨,分散了。而小幽跟嚣差点出事了,如果我迟那么一会的话……我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有事,我不想再有人象我一样。人活着有时并不是为自己,因为有太多的牵绊,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一了百了。我是生命早已了无生趣,只不过是带着一丁点的愿望活着。他说,人,就活这么一次,失去了就永远也不能再有了。你相信这句话吗?它不让我不信。它真实得多么可恶!就因为生命的唯一,我再也见不着逸哥哥了。属于我的梦已经破碎了,现在只能在小幽和嚣的身上看得到那曾有的梦。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对我是一种安慰。昨天幸好我及时找到他们,没让他们受到伤害——小幽和嚣一定要好好的,就象我跟逸哥哥一样,永远都有着爱。在那些时候,我最开心的就是让逸哥哥哄我,听着他的声音就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他是我的守护天使,只要有他,世界就不会有风雨的侵袭,就算有霜雪也没有寒冷。”嚣静静地听着她轻轻的低语,讶异于她不绝的话语:“逸哥哥不擅长讲故事,但他一讲就无人能及。你有没有听过风的故事?南海龙王有十三个太子,最小的龙太子并非南海龙母所生,所以龙母很不喜欢他,竟然连个名字也不愿赐给他,所以大家便称他十三太子。十三太子比所有的哥哥都出色许多,难免遭受到其他人的嫉妒排挤。后来,龙母编派了他个不是,将他赶到离南海很远的一个小湖泊,叫双月湖。那原是个浑浊的泥水湖。后来湖里慢慢有了虾兵蟹将。有一天雨后,湖中竟然飘现一株荷,那鼓鼓的小花苞非常的可爱。小太子非常开心,对荷花怜爱有加。有一天,他偷偷跑去观音座下,趁不注意之际,偷出一叶柳条和一瓶玉露。当第一缕晨晖洒下时,他就用柳条沾上一滴玉露拂过那小荷苞。一个月之后,玉露已经滴完,但那苞仍是羞答答的不愿绽放,他不免忧伤起来,每日看着它出神。一天,他如常来到它身边,却看到它绽放得非常动人,超凡脱俗的楚楚可人。他惊喜地飞到它身边,怜惜地抚摸着那一瓣瓣花叶。当他触摸到花蕊时,却从中走出一个含笑的女孩儿,她款款地向他谢了滴露之嗯。此后,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快心逍遥。但,龙母却不知从何处得知小太子偷玉露的事,竟一状告到玉帝那。玉帝震怒,令托塔天王用塔震得小太子烟消云散,只剩一缕魂魄四处飘荡。荷花仙欲舍身相救,却被打入污泥,掩去一身的冰清玉洁,以此责罚他们永生永世不得相见。十三太子魂魄怨气聚集,直冲到观音座下。观音本着慈悲之心,回奏玉帝,令太子专职司风,准荷花仙夏天出泥相会。于是,在春天,风非常的温柔,在一一唤醒百花绽放中,期待着唤醒荷花的时刻。夏天在春花开尽后一步步来临,终于荷花在他的千呼万唤中破泥而出,那一尘不染的花仙子让他感受到夏天的快乐,所以夏天的风行如流云,每一个他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喜悦。但是,夏天总会过去,风为着花仙的失踪而日渐烦躁、忧郁。慢慢地,秋天的风开始萧瑟,思念日益累积。冬天,失去快乐的风悲伤起来,他发疯似的寻找着花仙,他的悲痛变成了力量,到处都回响着他的哭泣,那泪水冷成寒霜,一日多于一日。近乎崩溃的他用毁灭来发泄他的怨气,所以,他总是那么地凄厉。而梅花却仍旧傲然地挺立,富有同情心的梅花仙用她的坚韧与傲然鼓励他坚持着,找回理智的他慢慢冷静了,不轻言放弃后的他又在夏天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她停住,仍没发觉身后的嚣。顿了好一会,她又说着:“你会不会说他们们很值得同情呢?其实,他们也挺幸运的,因为他们还有那么长的一段时光可以相守,而牛郎织女却只能七七相会;但牛郎织女也是幸运的,因为银河还有鹊桥,而我跟逸哥哥就只剩下梦境了。在梦里,我经常看到小时候的我们,那时候……
三岁,一个开始朦朦胧胧懂事的年纪。母亲是个温柔的人,但很忙,在她怀里撒娇是很难得的,所以我总是闹着不肯从她怀中离开。有一天,妈妈打趣说要把我打发到对门去。“为什么?”“电梯里的那个小哥哥就住那呢。”“是逸哥哥吗?”“逸哥哥?对啊。”——我跟逸哥哥的缘分就结于那个电梯。那一天,妈妈又要飞到很远的地方去,我很生气,偷偷溜走。当电梯快要关上的那刻,一只手把它隔了回去,一个很高大的小男孩挤了进来。电梯里很安静,我蹲在角落里委屈地生着气。眼前忽然一黑,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几声脚步声后是死命按键的响声,接着是狠命踢门声和连声诅骂。从他的咒骂中我明白电梯坏了,恐惧让我很自然地哭了出来。“别哭。”一声很有力的威胁穿透过我的哭泣。“听着,我数一二三,然后过来抓住我的手,知道吗?”黑暗中,他安定的语气有令人依靠的味道,而那天的哭累的我在他怀中睡得很安稳。
“从此,我越来越依恋着他,而他永远有一个属于我的怀抱。有他分享我的快乐,承担我的委屈,让我生活得了无牵挂,逍遥自在。那是个多么让人眷恋的时光,幸福太过……”
沐突然陷入了沉默,嚣悄悄退了出去。
看到坐在走廊上沉思的嚣,沐有点讶然地扬了扬眉。“嚣?”
听到沐的声音,嚣抬头看向她。望了她好一会,嚣慢慢起身:“又关机了,是吗?”看到她点头后,嚣笑了:“禾姐姐今天下午回来。”
“为什么?才没几天。”沐不禁奇怪。
“她没说,只说想要你去接她。”
“什么时候?”
“差不多了。”
“西站是吗?”
嚣点头:“我陪你去。”
“你有课。”
“不,”嚣说,“调了。走吧。”
第四章 保卫爱情
    第四章   保卫爱情
禾没变,只是多了几分憔悴。见到沐时,禾难得地给了她个拥抱,让沐好笑地想起“小别胜新婚”这话。禾的回来,最开心的似乎是小幽,但禾的一身轻装,让兴奋的小幽啥忙也帮不上,只是眼碌碌地看着老太忙碌碌。受到超级优待的禾感叹着重聚的众星拱月般的嗯宠,十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想想,她还是忍不住打趣:“沐,你也真该出去走走,感受一下这感觉。”得到的回应是被沐揉乱一头发。
“禾姐姐,你怎么可以回来呢?”
“哦,嫌我回来得早啊?巴不得我别回来才好?是不?”
“当然不是啦,我哪有你小人哪。实习不是还没结束吗?”
“我被抓去当私人助理了。老总跑来这边分公司视察,我就顺带跑来瞧瞧。”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总裁的私人助理?”不可思议!前几天还听到禾抱怨实习生只有打边活的份,埋没她这人才呢。“什么时候升的?怎么升得这么快?”老太也是个不耐寂寞的。
“谁叫我才华横溢,盖也盖不住?刚好老总又慧眼识英才,那我有什么办法?咳咳,前天我大展奇才时不小心给他逮到了。接着,我就莫名其妙,哦,不,是顺理成章成了他的私人助理。接着,我就顺理成章打着陪视的幌子溜回来凉快凉快罗。”
“那你要每天陪视吗?”小幽总是有一大箩筐的问题。
“还不清楚咧。咦,我听老太说过你们要去百回村,是昨天吧,去了没?”
还真是哪疼打哪。唉了一声,老太事无巨靡地倒了出来,把个禾笑个倒仰不止:“天哪,该酬神的是我吧?冥冥中安排定了,让我无意中躲过一劫。偏叫你们丢下我去逛,也算是对你们的惩罚,看你们下次还敢背着我找藤摸瓜翻地儿不?哈哈……”笑着不停,禾还挣扎着走去开门,因为门铃在响。真厉害!只有她能穿透过自个儿的笑声听到门铃的呼唤。
“禾,是谁啊?”等了好久,都不见禾进来,老太开声问,话音未落,就见禾偕着玦而入。
“各位好。”玦含笑招呼着。
“坐吧,好久都没见了。”
“是啊,这阵子忙了些,一时都没来拜访,是我失礼了。”
“这也没什么,有心就行了。”打哈哈是老太的职责范围,闲杂人等也懒得越权。例行事务过后,老太就自动自发地去履行老妈子的义务了。
“沐,谢谢你。”玦没有头绪的话让沐挑了下眉。“不,该说谢谢的人是我,那天晚上真是抱歉,那么麻烦你。”
“你谢我的是任何人举手都能做到的,而我谢你的却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玦说。
还是不懂。沐询问地望着禾。禾笑着说:“我按着你解难题的方法告诉他了。”沐眯了下眼,想得很认真。忽然又问禾:“是那天早上你说你遇到的难题吗?”禾现出了若有似无的红晕,却很大方地笑了。沐也笑了,面向着玦说:“恭喜了。”
玦望望禾,笑着回道:“谢谢,特别地希望得到你的肯定。”
沐又笑了一笑,暗想:“不简单的人!少不得让人另眼相看。”
被闹分裂的三人撇到另一国去的另外三人,三头雾水地听着那一国的机密暗号,只能无语暗问天:“啥时咱成了特务啦?”
小幽试探地问:“你们三巨头碰面会开完了没?完了的话也该向大众公告一下,以示公正嘛。”
禾正心中有点难为情,当下就给小幽摆下臭脸,脸色能好到哪去?看到禾不善的眼神,小幽忙撤:“我什么都没说,没说!”正所谓“条条大道通罗马”,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拉转船舵,反正小幽是个好舵手,见风使舵嘛,简单!“沐姐姐,都听不懂你们的暗码的,能不能透点风啊?”
“迟了,刚刚上了印,成了加密文件了。”沐毫不透风。
看到小幽被沐那么轻轻巧巧地打发掉,老太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刚才反应慢了点,否则出马就被沐刹住,这老脸可就搁不去了。
站在窗外,玦感到非常地不爽,看着禾匆匆忙忙的身影,很气恼她的忙碌竟然不是为自己。看着那双盯着禾转的不怀好意的眼睛,很愤怒竟然不能隔开禾以策安全。忍——果然是心字头上一把刀!在煎熬中,玦决定了——因为沙子始终是个可恶的沙子,再怎么样,眼睛都会痛的!
“我走了。”跟老太打过招呼后,禾利落地跳下几个台阶,眼角余光扫到园门那抹白影,很熟悉的气势。
“怎么会在这?”禾问着到了眼前的人。
“找找就到了这。”他说。
听着他的回答,禾弯着食指轻刮了下鼻尖,点点头:“今天是假日。”
“我知道。我不是来命令你加班的。到这城市也快十天了,虽然我很喜欢很你一起工作的感觉,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为了嘉奖你出色的工作,也为了庆贺我的眼光没错,请你共进午餐,如何?”
禾看看表,十点正。摸摸肚子,喉咙撑着呢,或许早餐都还没下肚。“五分钟前,我正在餐桌上。我没当饭桶的潜力,而且我还要去找沐。”
“我现在是你老板喔,这么不给面子啊?”
“于总……哦,对不起。”禾转过身:“喂。”
“禾,我在这。”电话里传来另一头玦的声音。禾抬眼就看到依在园门上微笑的玦。“怎么来了?”禾举步朝他走去,玦也不敢偷懒,边走边说:“沐叫我来接你。”“沐?为什么?”“她叫我带你去个地方。”
点点头,禾转身对着于总:“抱歉,我得走了,否则沐会等得不开心。”
他忍住要留她的话,望了下玦,问她:“沐,很重要吗?”禾点头。
“是这里吗?”禾奇怪了,怎没见到沐的身影?
玦笑着挑眉嗯了一声。
“沐还没来吗?怎么看不到她的?”
“沐在这吗?”
“沐不在这?”愣过之后,禾笑了:“说清楚点吧。”
“刚才,我来接你的时候,看到沐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还没走近她就看到她接了个电话。然后她就让我转告说她另外有事,叫你不用去找她了。”
禾看着满眼的红叶,秋深了,冬天已经濒临苏醒的状态。“好快啊,差不多一年半了吧?”
“是啊。你凭空出现的身影总是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的事。一年半那么久了,我们还没好好约会过呢。”玦的语气有丝不加掩饰的不满。禾忍不住嗤笑出声:“比我还委屈!那我们约会吧。”
“当然,我们已经在约会了。”
“哦?那,为什么没有玫瑰?还有烛光晚餐呢?”
“我们才没那么俗呢!会请你吃烛光晚餐的家伙肯定是个笨蛋。”
“错啦,我倒很想试试浪漫的烛光宴。”
“只是想而已,试过就绝没好结果。好不容易才奋斗到今天这个位子,我才不会给机会你炒掉我,而且,我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的。”
“哦?看准我太现实?难道我就那么不解风情啊?”
“怎么会呢?你要是不解风情那我岂不是就得孤老一生?你只是理智占上风,偶尔浪漫一下,不喜欢无谓的浪费。”
听着他说,禾脸上有点不自在,在两人平平淡淡的交往中,在被玦看得那么清的同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玦最喜欢吃什么。什么时候变得怎么缺心眼?或许是因为备受呵护吧。看着他跑去远处摘下两片绿叶,放在嘴边吹着。接过他递过的一片叶子,她仔细看了它,又望望坐在身边的他。玦抚弄着手中的叶子,又把它放在唇边。突如其来的清脆悠扬的哨音惊飞着栖息枝头的倦鸟。禾含着淡笑望着他吹,清清的音乐声声入耳,很纯的优美。一曲已了,玦示意禾把叶子放到唇边,并告诉她怎样掌握气息。慢慢地,禾也吹出个象模象样了。玦笑了:“果然是艺术天才,连这个也吹得轻而易举。”林中片片红叶因他们的和鸣而微微颤抖,悠悠的乐音绕出叶隙,飘到上空的风中缠绕。
“一直很羡慕那些琴瑟和鸣的情侣,爱得越深,音乐就越缠绵。今天,我也算一偿夙愿了。”说完他又闭上眼继续吹着,禾也闭着眼和着。
原来浪漫也可浪漫得如此纯粹。一文钱可以烛光浪漫满屋,而一片叶子却可浪漫全心。
禾回来得有点晚了,但不比沐迟。看到沐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人人都睁大了眼,沐何时开始愿意接受了?老太帮她接过去插:“谁送的?”
沐摇摇头:“署名是‘禾的朋友’。”
禾接过沐手中的纸片:“就是那个老总。”
“你们认识吗?怎么送花来了?”老太问沐。
沐又摇头:“素昧平生。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怎么说?”
“落款是个关键,重点是禾。”
“这么说他是在打边鼓?”
沐笑着眨了下眼。“我想他采用的是包围政策。先是沐姐姐,跟着是姑婆和我,最后攻克禾姐姐这个中心。”——小幽推测后的“高见”。
禾瞪着自称聪明全家第一的小幽,要不碍着嚣,小幽肯定是满头包了。一阵电话铃声解救了非常想当鸵鸟的小幽。“喂。”小幽一点也不温柔地抓起话机。十几秒后。“沐姐姐,电话。”沐迟疑了会,过去拿起了电话。
老太奇了:“是谁找沐啊?禾,你跟沐不是从没外传这个电话吗?怎会有沐的电话呢?”
小幽瞅了老太一眼:“是您的乖孙。”
“米格?他又怎么啦?”
“他让我转告他奶奶,孙子他过几天又回来孝敬您老。”
“回来?不对啊,不合常规,难道出什么事了?”
小幽耸耸肩,撇了撇嘴。静下来听沐怎么说。岂料专注了那么久却只听到沐蹦了一个字“恩”,然后就没了下文。看来只得靠审讯了。但沐这次很配合,还没发问呢,就自发坦白:“一堆废话加起来就一句:后天下午到,要人去接。”
“要人去接?又不是不认识回家的路,还想搞三岁小孩玩失踪吗?”沐的交代反而引起老太的猜疑,“我才没空逗他乐呢,要接沐你接去。”
小幽可就不同意了:“表哥那么尊老,姑婆你就该表现一下爱幼嘛。”
“去!尊老?电话都不让我听呢。”
“哦,原来是吃沐姐姐的醋哪。看来表哥这次真是大意了。不过,姑婆你就放心吧,我想表哥肯定是叫沐姐姐去接机的,对吧,沐姐姐?”沐只是笑了笑,顺手捏捏小幽顽皮的嘴角。
“对了,沐,你今天去哪了?又关机的。”禾玩弄着手机上的吊坠。
“去看稿了。”
“有问题吗?”
“没,只是去谈些出版的事。”
“沐姐姐,你就好了,成了大大的蜜蜂,而我仍是蛀虫一只。”小幽一想到这就浑身不来劲,没精打采,焉了般的,少气。
“好好当你的工匠去吧,小心你的瓶瓶罐罐、花花木木就行,到时别给虫蛀了才好。”老太难得好心地安慰着,可说没几句就一个呵欠又一个呵欠的。“累了,老了受不得折腾,我先去睡了。小点声,吵着我,小心早餐没得吃。”“恩,晚安。”
好几天没露面的嚣总算再次出现在老太的客厅里了。老太又在忙碌得不知所谓何事,厅里只剩下无所事事的小幽陪着嚣。趁着广告的空档,小幽才有余力回答嚣的一大堆问题。“沐姐姐跟禾姐姐都上班去了。”“上班?沐姐姐都要上班的吗?”“是啊。本来是下午的班,因为下午要去接表哥,所以改到上午了。”
“以前怎么没听说沐有工作?”
“你怎么叫她沐啊?听着怪怪的。”
“有吗?”嚣掩饰着,“可能是刚才说得太快了。”
小幽也没计较:“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原来沐姐姐有两份工作的。除了那份写稿外,她还兼做一家美容院的兼职美容师呢。”“是吗?”“嗯,据禾姐姐说,沐姐姐的创作源泉就是从那些做美容的人那获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沐姐姐说从那些客人的闲谈中,取一些喜欢的,略加想象就是一部很好的作品。沐姐姐还说,就算是唠叨、抱怨,也可以牵出很绝的故事来。所以沐姐姐一般都很按时上班。而且那些客人都很喜欢她,别说她的技术,就凭她自身,那样的皮肤,本身就是活招牌,现在她都快成了专业美容师了。因为表哥下午要她去接机,所以她想请假,但那些预约的客人不愿意,所以就改在上午。”
“哦,难怪等了那么久都没看到他,原来今天没有去医院。”嚣低低地自言自语。
“什么?”小幽注意力被转移到广告后的青春偶像剧去了,没怎么听嚣的话。
“没什么,你看吧。”嚣也无聊地盯着电视,后来干脆玩起小幽的头发,甚至无聊到正儿八经地给她挽辫子。
临近傍晚,沐跟米格回来了。老太看着坐在沐身旁的孙子,他明显地失去了飞扬的神采,细细一看,还能看到眉宇间愁结着些许的忧郁,但老太什么都没说。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了,人称从他毕业后就开始改了。
“明天就要进手术室了。或许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可以尽情地贪恋这个人世。细细忆起我所过的岁月,最温馨的时光就是有你陪的日子,虽然不多,但我已经很感嗯了。沐、沐……如果能这样喊一辈子,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知道为什么我会问你是否知道我的名字吗?因为我真正知道你的名字很费了段时间呢。虽然我一早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名字,但真正知道你的名字,是在那次公车上。那次的你是多么令人心疼,你脸上的倦意那么重,重得似乎让你随时都会失去所有的力量,看着你软绵绵地窝在座位上,似乎受尽了无尽的委屈。你熟睡的脸容,那样的毫无防备,就连手中的文件落了都无察觉。在我捡起的那一刻清楚地看到上面你的签名,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我的心不再平静,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看着你放松的唇瓣,我知道你睡得很沉,很安心。以前每次看着你从不远出孤孤单单地走过,看着你那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似乎是坚强的,又似乎是无依的。你的眼光很柔,却柔得不让人靠近,就好象你是不属于这世界的。是的,我真的感觉到你似乎不在我所在的世界,而是在另一个世界。你总是不言不语,而我总是用猜测来告诉自己,你是开心还是忧郁。当你嘴角舒展时,我知道你过得安静;当你眼神飘忽时,我想是因为有烦恼正在困扰着你。这种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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