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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艳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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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苦难,没有别的,只不过是上天闲着没事,拿你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熬不住,自生自灭;挺过去,就像孙悟空进了八卦炉,愈炼愈坚忍,上天必然会把你应得的一切,加倍偿还!
前方出现牛羊群,还有两匹马。袁磊想一冲而过,马儿却长嘶一声,灰溜溜地停了下来。原来不知怎么回事儿,马儿饶了个大圈子,又回到卓木娅卓莎身边来了。唉!这匹懒马!这世界上要做成什么事儿,只能完全靠自己……
中午在老地方烤羊肉时,聚集了好多人。蒙妮莎、江格尔、戈丽雅都参加了“会议”,商讨着去乌鲁木齐的事。
袁磊不禁又想起谷丽金娜,只有和谷丽金娜在一起,才能感受到爱情的完美。而卓木娅呢,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流泪,直至陷入绝望的境地……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在汽车站里,卓木娅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袁磊:
“最后一次问你——跟不跟我走?”
袁磊坚定的摇头。
卓木娅“啊——!”的厉叫一声,一脚将袁磊跺退好几步。唰地抽出鞭子,没头没脸的向他打去。众人一拥而上,拼命捉紧她的手。
卓木娅呆呆地定着,仰面朝天,任泪水默默地流淌。好一会儿,她放下鞭子,走到袁磊身边,轻轻地抚着袁磊的脸,揩着那道伤疤,泪流满面地说:“不是自家的羊,不进自家的圈。即使把它锁得紧紧的,它的心还是在别人心上……凡事不可强求,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仰天长叹,“为什么世间的事总是这样——凡事总有疑憾,而不让人得其所愿?……唉——!完美不可求,求也是枉然。”
停了停她揩干眼泪,语气一转,变得无比坚定起来!“一个女人没有理想、没有志向,就会像没有根的树一样,事事依附男人。但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把爱情作为我唯一的依靠,我有我的理想。我会为此而努力,一天天变得成熟、坚强 !——我们走!”她一转身,往公共汽车走去。
但是没走两步,她又回头看袁磊。众人默默无语。卓木娅真情难禁,但又需要鼓励自己,便强忍着悲痛,哽咽着唱起一首如秋霜一般的歌:
“睡意朦胧的星辰,阻挡不了我行程。多年漂泊日夜风餐露宿,为了理想我宁愿忍受寂寞,饮尽那份孤独。
“抖落异地的尘土,踏上遥远的路途,满怀赤情寻找我的理想,三百六十五日年年地度过,过一日,行一程。三百六士五里路哟,越过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里路哟,岂能让它虚度。
“我那万丈的雄心,从来没有消失过,即使时光逝去也依然执著。自从背井离乡,已过了多少,三百六十五日,三百六十五里路哟,从故乡到异乡。三百六十五里路哟,从少年到白头。
“有多少三百六十五里路哟,越过春夏秋冬,三百六十五里路哟,岂能让它虚度。多少个三百六十五里路哟,从少年到白头。三百六十五里路哟,饮尽那份孤独。”
她一边唱着,一边簌簌泪下。袁磊也忍不住热泪盈眶。这首歌深深地剜痛了他的心,谁不为理想而战?!但是他的理想在哪儿?该到哪儿漂流?该到哪儿寻找?……
卓木娅她们终于上车走了,吴杰、韩冬跟着车跑。空荡荡的车站里,只剩下孤零零的袁磊。他望着车儿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又要流泪。他反反复复地念叼:“我要不要继续漂流,寻找我的希望?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的未来究意在哪里?!……”
上天无言……
第八章 波诡云谲
    秋风飒爽,袁磊焕然一新,手捧红玫瑰和雪莲花,去见谷丽金娜。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心上人,袁磊的心不由得一阵阵敛紧。一路上,他不住地问自己:“她究竟会不会原谅我?……”
但无论如何,他是振奋的,呈现着勃勃生机。犹如新树换了新叶,眼前一片新天地!
街上的人回头看他,他则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如入无人之境。那情形,似乎阅尽天下兵书,腹藏宇宙玄机!
自信何等重要!匹夫也能变得威风凛凛。即使身陷地狱,也毫无畏惧,拔出宝剑,刺死魔鬼。——“五岳抱举擎天柱,喝尽黄河水倒流!”那是何等的气势!
“长江流水起波涛,泰山压顶不折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境界?……人生最大的财富,便是年轻;人生最大的学问,便是阅历。年轻而富有阅历,该是何等的自豪!
一路上他浮想联翩,不知不觉到了丽娜门前。紧张再紧张,激动再激动,忐忑不安中他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谷丽金娜现在门前……不!不是谷丽金娜,而是她的姐姐——谷丽银娜。
“你好!姐姐。”袁磊把手中的红玫瑰献上去,“姐姐,请收下。”
她无动于衷地站着,两眼盯着他,琢磨他。老半天,才伸出手来,接过红玫瑰,漫不经心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心里有鬼吧?”说完嗅了一下花儿,“还挺香!”
袁磊尴尬地笑了两声,期期艾艾地说:“所以……姐姐要在丽娜面前……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多说几句好话!那可怎么说?”她扬扬睫毛撇撇嘴,慢条斯里,“你做的那些‘好事’,谁能原谅你?没用的,你还是趁早回去吧!看那个女人想你,你就投到哪个女人怀里去。”
袁磊的头一下子大了,最担心的事还是被摆在桌面上了。他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傻瓜!还不上楼去?”谷丽银娜拍拍他的肩,笑启红唇说:“她不原谅你你就跪着不起来……”
袁磊不由得一阵激动,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往里一走便想往楼上冲去,却被谷丽银娜拦住了,“哎——!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没谢过你呢!”
“谢我?”
“是呀!谢谢你送给姐姐的花——红玫瑰。”说完银娜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刀伤处吻了一下。
“呀——!”袁磊摸摸那地方,像冷不防触了电一样。
“怎么?还想要!”银娜“咯咯”地笑着。
“不!谢谢你!谢谢你!”袁磊说完走向客厅,又向楼上走去。
他来到楼上,鼓励又鼓励,镇定又镇定,才悄悄地穿过外室,轻轻地向内室走去。
谷丽金娜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摆弄东西,一看到袁磊不禁双眸一亮,呼之欲出!但又立刻变得冷若冰霜,艳若桃李,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袁磊轻轻地走到她面前跪下来,一只手抚住她那光洁如玉的小腿,哽咽着说:“丽娜,原谅我吧!我永远爱你!”
她却捂着脸伤心地啜泣起来,好一会儿才松开双手,脸上如梨花带雨。她捧起袁磊的脸,泪眼凄凄地看着他,又揩着他脸上的伤痕,颤声问:“还疼吗?”
“不疼了!”袁磊一只手抓住她的手,“你一摸就不疼了!……只要你的心不疼,我这儿就不疼。”
她哼了一声,偏过脸去,松开了手。但一会儿,她又回过脸来,双手拼命地拧着袁磊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吗——我真想杀了你?杀了你!”
“唉哟!丽娜,你轻点儿!我死不足惜,可是你还能到哪儿再找一个人像我如此爱你?!”
丽娜哼了一声,松开手,仰起下巴往下看他,“你以为我嫁不出去?!”
“当然能!当然能!”袁磊鸡啄米似的点头,“只是像我这样如此爱你,如此珍惜你,爱你胜过我自己的人,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
她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好一会儿,才斜睨着他,冷冰冰地说:“起来吧!别那么没出息!我最讨厌男孩子像狗一样,往地上一趴不起来!看你那什么样子!”
“是是是!我也觉得这样不雅,可是没办法?——丽娜,这是我送给你的雪莲花。”
她漫不经心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娇哼一声摇着肩埋怨:“你怎么不送我红玫瑰?却送我这么一点点的雪莲花!我不要!”说完把盒子往下一丢。
“哎——!”袁磊慌忙拣起来,“丽娜,你不知道!红玫瑰哪适合你呀!还是雪莲花正属合你的气质——冰清玉洁,高高地屹立群峰之巅!迎风傲雪,卓然不凡……”
“说得倒好听!”金娜根本不理他,“别是你舍不得花钱吧?”
“才不是呢!”银娜从外面进来插话,“红玫瑰他送给我了!看!好香啊!”
“啊——!”金娜一把提起袁磊的领子,“你这家伙!又盯上我姐姐了?!”
“没有没有!”袁磊连连申辩,“你一个我都吃不消了,哪还敢有第二个心呢!我最多不也过是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金娜笑了,放开他,戳着他的脑门说:“谅你也没有这个胆!”
“那也不一定!”银娜一屁股坐在金娜的沙发扶手上,看着手中的玫瑰花,“金娜,男孩子的心玄得很!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
“哎呀!姐姐——”金娜娇声埋怨道,“你总该不会引诱我的小情人吧?他可是经不起诱惑!”
“引诱?”银娜忍不住“咯咯咯咯”地笑了,“我坐着不动人家就自动上门了,还用着我引诱?”
“哎呀!姐姐——,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金娜娇声埋怨,“要是我的小情郎哪天要是心血来潮,控制不住……我可饶不了你!”
“那只能怪他自已不争气!”银娜“咯咯”地笑着,“算了!不挑戏你们了,你的东西还给你。”她把红玫瑰往金娜面前一交,“拿着!本来就是你的!”
金娜小心翼翼地接过红玫瑰,深情地欣赏着。银娜则捡起雪莲花,抚着说:“我觉得雪莲花才适合我呢!——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磊子这个笨蛋!把什么事都给弄颠倒了!”
“不许你说我的小情人!”金娜抚着袁磊的脸说。
“哈——!我说一句你就心疼了!你在人家脸上砍了一刀子呢!……刚才你还哭哭啼啼,现在就多云转睛了!还不把你的小情人拉起来,吻他。”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金娜娇哼一声,便放下红玫瑰拉起袁磊,“幸亏你还能良心发现,不顾一切的赶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姐姐帮我办好了工作调动手续再把这老房子一卖。我们就要乘飞机经乌鲁木齐飞往喀什了,到时候你上哪儿找我去?”
袁磊吃了一惊,“你真的要走?!”
金娜撅着小嘴往上白他一眼,“你以为呢?”
袁磊默默地低下头去。丽娜却拉着袁磊的手走到房中央,轻轻地跳起舞来,口里还唱着:
“虽然我从未爱过你,
但你依然留在我心里。
虽然我不想嫁给你,
但我不许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们都是些骚狐狸,
而你偏偏喜欢那些妖娆地!
你可知道在我的心里,
早就已经有了你……
“那一天你愤然离开我,
不知去了哪里。
我知道你的心终在我身上。
不管你去了哪里。
我知道你终将回到我身边,
不管你走到哪里!
当你无路可走的时候,无路可走的时候,
终将回到我这里,终将回到我这里!“
唱完便深深地吻袁磊,狂热地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袁磊则森然叹息,“知我心者,莫过于谷丽金娜!我的心,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永远都夺不回主动权,我永远都战不胜你!”
“别说话!”金娜又一次塞紧他的唇,吻得他快要窒息……
“哎——!别吻了好不好!别吻了好不好!”银娜在一旁直叫,“你们这样吻呀!谁看了都难受!还有,这样下去,你们的舌头会疼得要命!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着说着她伸出手来,分开二人。
“唉呀!姐姐——,你干什么?”金娜摇首晃肩,娇声嗲气。“你是不是也想吻我的小情人?给你!”她冷不防把袁磊一推,袁磊一下子撞进银娜怀里。
“好呀!”银娜一下子搂住袁磊,和他跌坐在沙发里,“弟弟,喜不喜欢我?喜欢我带你到拉萨去。”
“拉萨?!”袁磊目瞪口呆地盯着她。
“是呀!想去那儿吗?”
“当然想了!做梦都想!——想当初我离家出走时,最想去的地方就是拉萨……那儿神秘吗?有趣吗?”
“当然了!”她亲袁磊一下——脸上。柔声说:“拉萨有‘日光城’之称。还有布达拉宫、大昭市、小昭寺、哲蚌市、桑浦寺……还有龙王潭、药王山等游览点。我在那儿做了几年丝绸、地毯生意,哪儿都去过。”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没有了呀!我说完了!”
“嗨——!”袁磊无比的失望,“你在那儿呆了好几年,这么几句话就完了?!连点风景描述都有没有!”
银娜一听不禁“咯咯”笑了,“风景描述你可别找我,我只知道一份生意能赚多少钱,能有几分利,下次该怎么做才能做得更好。要是金娜去了,不知能说成什么样了?”说完“咯咯”地看着金娜。
金娜哼了一声,撇下小嘴说:“拉萨固然美不胜收,喀什更是艳丽迷人。那儿风光旖旎、气候宜人。是我国古西域最早的国际市场,‘丝绸之路’重要补给基地。当地民族广收博采中原文化、波斯舞蹈、印度音乐,自创多民族多宗教中西文明‘合成式文化’,灿烂辉煌。——还是中国最西部城市,具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有艾提朵清真市、阿巴和加麻扎——加麻扎就是香妃墓……”
“香妃墓?——香妃是谁?”袁磊插话。
“你连她都不知道!”金娜白他一眼,“香妃——喀什地区维吾尔人。清乾隆三十六妃嫔之一。嗜食花粉,遍体异香。美丽贤慧、热爱故乡,深得乾隆喜爱,死后葬于清东陵裕妃园寝中。本地人民怀念香妃,坚称其葬于此墓,故又称‘香妃墓’。”
“怪不得你这么美丽!原来你是香妃的老乡呀!”袁磊看着她“啧啧”称赞道。
“讨——厌!”金娜娇嗔地白他一眼,眼神像碧波里的玛瑙。“还有‘喀什巴扎’素负盛名。每逢集日,赶集人们的服饰珠光宝气,装束五花八门,或腰配‘英吉莎小刀’,或身着‘爱得莱丝绸’,或头戴绣花帽,或脸蒙薄纱,毛驴、地毯、玉器、石榴,令人目不暇接。满街叫卖声热烈快畅,一派阿凡提故乡风情……”
“阿凡提?!”袁磊忍不住叫,“就是那个骑着小毛驴,‘我把世界来周游’的那个智慧的化身吗?”袁磊忍不住唱起来。又问:“他也在喀什?!”
“是呀!不是他是谁!他当然在喀什!”
“怪不得你那么聪明!原来你还是阿凡提的老乡呀!”袁磊由衷地赞叹。
“讨——厌!”金娜又白他一眼,眼神像那玛瑙浮在彩虹里。
“哎——!你别光夸金娜呀!”银娜插进来,“情人的眼里什么地方都是美的!她这个姐姐——我谷丽银娜怎么样?我可也是香妃、阿凡提的老乡!”
“当然好了!——谷丽金娜的姐姐,还能不聪明、不漂亮吗?”袁磊抓着她的手说。
“讨厌!谁让你又提金娜了!你又爱屋及乌了!”说着她抽出手来,“我问你只从我自己的角度看,你喜不喜欢姐姐?”
“当然喜欢了!谷丽金娜的姐姐,我还能不喜欢吗?”袁磊笑着说。
“讨厌!又提金娜了!”银娜一下子把他推在下面,抡起粉拳就捶打起来了。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金娜也搅进来……
秋高气爽,正是郊游的好时节。袁磊和丽娜姐俩,英姿飒爽地来到草原上。雨后的大草原呀!清新而爽朗,秋风送来野草的清香。
鹰在碧蓝的天幕中盘旋,“啾啾”地鸣叫,向袁磊煊耀它们是空中霸王。它们在空中为所欲为,自由自在……世界是它们的,而不是袁磊的,真惨!
谷丽金娜一袭白衣,冰光雪影;谷丽银娜一身红衣,明艳似火;袁磊则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宛若深秋的大海。
置身于天地间的美景,袁磊不禁心旷神怡,伸出双臂,打个哈欠,懒洋洋地仰躺在草地上。姐俩一左一右,甜甜地偎在他身旁,真把袁磊美死了!——碧天楚楚、白云翯翯,风中溢散着野草的清香。
袁磊禁不住扩展四肢,骨骼“咯咯”作响!似乎能扩到天边,将另一个世界拥抱。姐俩“咯咯”地笑着,像白云、红霞一样伏在他身上,撩拨他,戏弄他,把袁磊玩得受不了。
大自然——真是本洋洋巨著,她的作者是她本人。她微笑着,挥洒着无限风光。春有百花夏有月,秋有凉风冬有雪。彩虹照旧去又来,玫瑰依然惹人爱……
在这个时候,一个青年人的玄想不知不觉地就会变成情思。而情思的后面,又不可名状地蕴含着理想。啊!理想!理想!多么伟大的字眼!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为你倾倒!如果说女儿生来为爱情,那么男儿就是生来为理想!
可是袁磊的理想在哪儿呢?
袁磊坐起身来,望着远方,似乎看到了历史,看到了刀光剑影、狼烟锋火,不禁诗兴大发,亢声吟到:
“碧天绿野中,天兵鏖战凶!
肉逐白云飞,乾坤血染红!
为遂平生志,誓将性命轻!
苟能平此志,死亦笑长空!”
袁磊豪气大发,金娜却潸然泪下,她对袁磊说:“你每天都念念不忘你的理想,你的志向,可是一旦离我而去我该怎么办呢?”
袁磊苦笑着说:“我怎么会离开你呢,离开你我能往哪儿去?!”
丽娜摇摇头,“只要你有走的念头,总有一天你会离开。”
袁磊叹了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只相信现在。”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默然地往着远方。许久,她掐起一朵小花,幽幽地诵读起来:
“有一朵卓傲的雪莲花,
独自生活在冰山巅。
她是一朵奇美的雪莲花。
有一位执著的浪子,迈着疲惫的步子走来,
茫茫地寻找……
啊!雪莲花它想,
我将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花儿,
让那爱我的人守在我身旁。
但是,浪子并没有守候它,
他又继续寻找……
雪莲花一天天枯萎,由白变黄。
但它还是快乐的想,
我到底为你而死,
死在你的心上……”
“啊——!”袁磊不禁一把搂紧她——她已泪流满面。“丽娜,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多愁善感、患得患失,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不用问了!总之,我怕你离开我。如果你离开我,再回来找我,恐怕太迟了……到那时,我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袁磊大声问,摇着她的肩。
她却不回答,任凭袁磊怎样着急,再三追问。他看看银娜,银娜脸背着他,没有一句话。
“唉——”袁磊仰天长叹。却望见盘旋的鹰。不禁突发奇想,说:“丽娜,许个愿意吧!——我要抓一只天上的鹰。”
“抓不到呢?”丽娜回头注视他。
“能!一定能!”袁磊晃晃拳头。
“不!我不许!”丽娜连连摇头。
“唉——!宝贝!怎么能不许呢!你不相信我?……这样吧!我替你许:如果我能抓住天上的鹰,我们就一生永不分离!”说完袁磊立起身。
“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吗?”金娜注视着他。
“唉呀!怎么这么多话!”袁磊避开这敏感的话题,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走了一百多米,他停下来,瞅瞅天上的鹰,趁它们不备时悄然躺下来。同卓木娅做的一模一样。
躺呀躺呀!眯着眼一动不动,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还没到一刻钟,身上就开始痒痒;到了三刻钟,则是最难受的时候,那真是奇痒难禁,直钻骨头!头皮、耳朵、耳根下面、颈上、肋骨、背上……无一处不似千百万蚂蚁、小虫在搔!痒到骨髓里,血液里。真恨不得大叫一声,一跃而起,挥起十个爪子,搔个皮破血流!当然,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的。真不知卓木娅当初怎么躺得住。看别人做事都那么容易,轮到自己做时,比登天还难!
这一刻终于过去了,又是一刻钟……终于,身上不疼不痒了。这大约就是物极必反,死猪不怕滚水烫的缘故。袁磊的脑海越来越空白,时空越来越模糊……
鹰儿一只只落了下来,又一点点地向他靠近。袁磊从麻木中醒来,眯着眼,密切地注视着它们。鹰儿真够胆大的,一点点地像他逼进,仿佛他是疆尸,一噱就可以把他啄碎。
袁磊紧张了!双眼一点点睁大。鹰儿却不退走,似乎定要吃袁磊的肉。
天哪!这是鹰吗?简直是食人魔!一身黑衣,嘴如铁凿,眼睛血红血红,能把人盯个窟窿。更有那铁叉般的爪子呀!一下了就能抓碎人的心脏,要人的命!
真不知卓木娅当初是怎样挺住的,那个不要命的狂野女魔!她的言行不可思议,在这个世界上她同谷丽金娜一样——独一无二。
不经考验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才智和勇气。而一旦接触到危险的事物,方知自己是多么胆怯、渺小!这不,与这凶神恶煞的怪物对视时,你软弱地像只鸡雏。
袁磊几乎想大喊一声,吓跑这些死神般的怪物。但是,他必需坚强地挺住。这点小小的恐惧都克服不了,以后他还怎么做大事呢?——他既能独行万里,必然有超人的气魄和信心,有一颗不达到目地决不罢休的心。本来,他的心狂热得就像魔王一样,何惧这些夜叉小鬼?
鹰儿仍在一点点靠近,每靠近一分,死亡的阴影就浓重一分。那铁凿一般的嘴、铁叉一般的爪,还有那如同盛满毒液一般的红眼睛,都是那么大、那么近,那么凶!……似乎就在他睫毛前头!
一只鹰到了他肚子上,一只鹰到了他手腕边。袁磊突发奇想:别动!别动!要捉两只鹰!……
肚子上的鹰跳到了他胸前,要啄他的眼睛。袁磊真不愧是袁磊,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候,他居然屏住呼吸,冒着心脏被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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