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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艳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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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鹰到了他肚子上,一只鹰到了他手腕边。袁磊突发奇想:别动!别动!要捉两只鹰!……
肚子上的鹰跳到了他胸前,要啄他的眼睛。袁磊真不愧是袁磊,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候,他居然屏住呼吸,冒着心脏被憋炸的危险,一动不动!他盯紧着要啄瞎自己眼睛的鹰,又不放过又近一寸一寸的那只腕边的鹰。他的心脏要爆炸!十指如铁凝!
胸前的鹰盯紧他,倏地向他的眼睛啄下。说时迟那时快。袁磊右手一闪,攥紧它的脖胫,同时左手一绰,捞住另一只鹰的腿。
两只鹰拼命挣扎,其余的鹰没命逃飞,“忽拉拉——!”“忽拉拉——!”……袁磊一只手扼紧一只鹰的脖,另一只手抡着乱抓乱啄的另一只鹰的腿乱挥乱舞。但尽管如此,手臂上还是鲜血淋漓。当然,袁磊并不怕血。
等姐妹俩骑着摩托车赶到的时候,袁磊已制服了两只鹰。一只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另一只已经死了。
“这就是你的结果!”金娜冷冷地说。
袁磊低着头叹了口气,望望天上,说:“我也没想到它们会死,我也想把它们放回天上……”
突听银娜尖叫起来:“飞了!飞了!”
袁磊一看,果然!那只看起来像要死的鹰飞了起来,虽然飞得很艰难,但还是上了高空。
“这就是你最后的结果!”金娜玉面寒霜,“一只死了,另一只飞了!这就是我们所谓的缘分吗?”
“算了!别提这些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袁磊无可奈何地说。
“是呀!回去吧,金娜。”银娜也说,“以后我们到别的地方玩去,再也不来这个伤心的地方……”
金娜停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好吧!我们回去。”于是三人上了摩托车,往回驶去……
几天后,三人来到阿勒泰市附近的沙漠里。沙漠里有一处废墟,金娜就说:“这是一座古堡,古堡里有一位美丽、多情的公主。她在里面弹琴唱歌,还有她的情人……”
袁磊四处一望,则见得:天上不飞鸟,地上无寸草,茫茫穹宇只见孤日和黄沙。便说:“这是一个古战场。这滚滚的黄沙下面,埋藏着累累白骨……”
“古战场?你怎么会想起古战场?”金娜惊问。
“那你怎么会想起古堡呢?”袁磊笑着反问。
金娜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迟早得分手——我们的性格太不相同。”
“为什么要相同呢?”袁磊辩解。“若两条线完全相同,其中一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况且,只有不相同,才能够互助吸引。否则,我们在一起,就像左手之比右手,有什么意思?没有差异,就没有新鲜和刺激。”
金娜摇摇头,“话虽如此,但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它不可能只往好的方向发展……”说着叹了口气,突然问袁磊:“你曾经说我像冰又像火?”
“是呀!你说我像水又像铁。”
“那你现在想让我像冰呢还是像火呢?”
“像火吧!”
“那好!”金娜脱下蓝风衣,换上银娜身上的红风衣。嫣然一笑,打开腰间的随身听,便在碧天、黄沙、白云、清风里跳起舞来。边跳边和着乐声唱:
“我的热情,好像一盆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要躲着我,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她真的像一团火焰,在风中狂舞。而她的双臂又柔情似水,腰身娉婷婀娜……她越舞越烈,越舞越奔放:鹿跃、分腿、劈叉、倒踢……甩发、回眸。时而疾时而缓,时而近时而远。笑着、唱着、舞着,疾扭腰肢、狂摆双臂、飞旋肩发、泼弹秀腿……是那么猛烈、遒劲!而当音乐和缓时她亦和缓,且随着音乐唱:
“沙漠有了我,永远不寂寞,看到了青春的花朵。我在高声唱,你在低声和,陶醉在沙漠里的小爱河。”
银娜也在唱,并忍不住随她一起跳。袁磊则和着金娜唱、和着银娜唱,也和着录音机里的包娜娜唱。袁磊的声音像悬浮在空中的镔铁,二女的声音像浸润着沙漠的海洋:沉静、清丽、质感、力韵……充满灵性、自由、渴望、幻想……又掩饰不住高亢、兴奋、激昂、雄浑……充满了一切特质、蕴满了一切天生自然的声音——磁性的、沙性的、水性的、金属性的……如同浪花嬉嬉的银河下面,熊熊的火山喷勃怒射!
这就是大西北女子——特别是最遥远的西部女郎特有的声音。她性感、质感、崇尚文明、崇尚自然,如印弟安人和太空人,一齐跳着自由自在、热情奔放、狂野欢快的舞。
今生若不娶谷丽金娜,真是五千年的遗憾!这个东西部结合的精灵,在喀什出生。通晓中原文化、波斯舞蹈、印度音乐、还有多民族多宗教中西文明“合成式文化”。这个像雅典娜、像“非凡的公主希端”一样的混血儿,集美貌、才智、灵性于一身,是一位具有一切天赋、独一无二的女人!
这似乎得感谢伊斯兰教——伊斯兰教具有一种无比神奇的向心力,大家共同使用一种语言——阿拉伯语。而阿拉伯人具有非常明显的强烈的到处漂泊的天性——人的潜意思里都有。他们四海为家,浪迹天涯,丰富阅历,扩大视野。它们的《天方夜潭》,是一个充满神奇、惊险的故事,可以与希腊神话里的《奥德赛》相媲美。还有,他们对于我们头顶上的天空具有一种无穷无尽的探究意思,甚至有些走火入魔。他们是那样的热爱占星术,似乎真的能预知未来……
“想什么呢?”谷丽金娜侧身转着,手臂像荷兰风车一样向他环来。圈住他的脖子,说:“亲爱的!我已经唱完跳完了,你还在想什么呢?”
“噢——!我在想,新疆真是个好地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方能产生出你这位绝代佳人。”
“新疆当然好了!”金娜既骄傲又自豪地讲起了历史,“周穆王西巡会见西王母,乐而忘归;张骞出使西域,架起友谊桥梁;法显、玄奘西游,构筑东西文化的宫殿……都说明汉族人民和新疆各民族的友好往来如大河流水、源远流长,千百年来为共同探索新疆大自然的奥秘作出了有益的贡献。”
袁磊点点头,“我曾经看过《大清统一制》,还有徐松的《西域水道记》。——徐松是清代的一位有作为的学者。他博学多才,才华卓越,因对‘荒荒如丧家之犬’——那条封建社会的看门狗孔老二不尊,还对他的徒子徒孙——认为讲‘仁义’便可征服刀兵的黄口小儿孟轲不敬,被充军伊梨,写了《西域水道记》……”
“你也是对孔孟大不敬!”金娜笑着说。
“我为什么要对那俩玩意儿尊敬?!——毛泽东批孔,鲁迅批孔……‘仁义’到底能给中国带来什么好处?真的能让国强民富,能让中华民族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吗?最重要的是:孔孟反对科学,反对技术、反对创新……天哪,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讲科学,还讲什么?除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取而代之!”
金娜笑笑,“我对你的观点不敢苟同。”
“我也没让你苟同。”袁磊笑着说,“我可不欣赏‘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偌大的殿宇,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好了!还是讲你的《西域水道记》吧,都讲了些新疆的什么?”
“噢——!有一点儿我记得最清楚,就是徐松把宰桑淖尔、特穆淖尔、巴勒喀什淖尔,作为我国内陆来叙述。——这三个湖离当时俄国国界还非常远。只是到了十九世纪中叶鸦片战争以后,俄军非法侵入我国领土,沙皇政府用武力威胁、外交讹诈手段强迫满清政府签定不平等条约,才把这三个湖及其周围的辽阔土地吞侵去……一想到此事,我就怒火中烧,义愤填膺!”袁磊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怪不得你念念不忘你的理想,原来你想着光复国土呀!”
“是呀!世界上最伟大的心,莫过于爱国之心;世界上最壮丽的事,就是光复国土之事!民族英雄郑成功将永镌青史!”
金娜笑了笑,说:“想这些有什么用!全国上下十多亿人,哪能轮到你!”
袁磊也不禁自嘲地笑了,“是呀!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连军校都进不去……”说完长叹一声,低着头,搂住谷丽金娜。
金娜一拧身,从袁磊怀中滑脱,这倒是袁磊意想不到。他往前一伸手,金娜倏地一下,退出她几尺远。袁磊再进逼,她就踏着双脚,晃着小拳头,娇嗲地叫:“不要!不要!……”
袁磊向她扑去,她一转身就跑,还张开双臂,对着远方高声叫:“蓝天,我爱你——!白云,我爱你——!黄沙,我爱你!……磊子,讨厌你——!”
“讨厌我!”袁磊一个飞跃,搂住她的腰臀,将她扑倒在地。没想到她像鱼儿一样滑脱,起身又向远处跑去。她上了一个沙丘,“咯咯”地笑着,脱下红风衣,在碧天、黄沙、白云、清风里优美地挥舞……
袁磊冲上去搂紧她,她尖叫一声,身一歪,“骨碌碌——”同袁磊一齐滚下。滚到最底处,没法再滚,方才停下。——不远处闪闪发光,沙粒橙橙刺目。还有一些草儿,叶子莹莹发亮。天哪!竟有一汪清澈无比的水,那些沙粒,青草都在水中,真是一处天设地造的爱巢!
袁磊狂热地吻着金娜,解她胸前的纽扣。她不让,尖叫着抵抗。这更激发了袁磊的雄心,他真的忍不住很想深入一下了……
银娜过来,在旁边分开二人,说:“别闹了别闹了!你们想亲热还是到喀什吧!这几天我们要卖掉房子和家里的所有东西,乘飞机经乌鲁木齐到喀什去。以后我们只能在家里的附近玩,不能再往外一跑就是多少里。”
“好吧!”袁磊懒洋洋地从金娜身上起来,拉起她。拢拢她的秀发,拍拍她身上的沙粒,跨上摩托车,“走喽——”
“回家喽——!”姐俩儿坐在袁磊身后,沐着斜阳往回驶去……
家里的东西就要卖完了,连摩托车也卖掉了。三人想跑远也没门,便说说笑笑,在大街上闲逛。三人似乎什么事也没有,除了吃唱玩乐还是吃喝玩乐。因为三人心中清楚:一旦离开这个地方,将永远不再回来!世间有许多的事,只须做一次;世间有许多的路,只须走一遭!“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时机来时不抓紧,时机过后空懊悔!
然而就在这时,吴杰和韩冬给袁磊捎来一个信封。袁磊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封信,一封是在县里当教育局长的外公写给自己的,一封是在镇中心中学当校长的父亲写来的。外公和父亲都在信上说,由于家乡教育落后,严重缺乏教师。省里决定在当地近来两年的高考落榜生中,择优录取一批预备教师。若这些预备教师能通过明年的成人高考,并进行两年的脱产学习,毕业后取得国家承认的大专学历,就可以分到当地的中学担任正式教师。而袁磊当年的高考成绩挺高,自然被择优录取了。因此,亲人们都盼他回到家乡,继续学习,因为袁磊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外面漂泊、流浪。他们说这是袁磊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末尾还特注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
袁磊看后笑笑,交给丽娜。丽娜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默然无语。几天后她却凝视着袁磊,郑重地说:“你应该回去!”
“回去?!”袁磊凝视着丽娜,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不能离开你!”
“难道我能离开你吗?!”金娜禁不住潸然泪下,“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分离。从此之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再也见不到我,我再也见不到你……”
“别这么说!”袁磊搂紧她,揩揩她的眼泪。“这个世界上,我已经失去了理想,不能再失去你。我不回去,我要一生一世伴随着你。我并不热爱教育工作,我只热爱军事。因此我回去上学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你要回去!你不能就这样随我走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在哪里?难道你甘心打一辈子刀吗?”
“怎么?你看不起我打刀?”
“傻瓜!我深爱着你,怎么会看不起你的工作。只是,当机会摆在你面前时,我更希望你成为一位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这是你生命的转机!”她抬起泪眼,凄凄地视着袁磊,“听我的话,回去,好吗?……我一心让你好起来,决不会害你!”
“这个我当然相信。只是我一旦回到家乡,与你遥遥相隔万里。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相聚?”
金娜低下头,泪落如雨。许久才抬起头来,视着袁磊。“如果我们有缘分,我们还会再聚;如果到时你再也找不到我,那是天意……”她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而下。
“亲爱的!你别说了!我的心都碎了!”袁磊搂紧她。
“我也一样!”金娜伏在袁磊怀里,呜呜哭泣……
袁磊苦苦地安慰她,“丽娜,无论明天怎么样,今天我们都要快乐,对不对?”
丽娜使劲地点点头,强忍住眼泪。袁磊就说:“笑一个,给我看看。”
丽娜抽答着,笑了一下。袁磊说:“不行!笑中充满忧虑。我要你无忧无虑,光辉灿烂的笑容,同往常一样。”
丽娜又笑了几下,还是没逃脱忧虑。袁磊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左旋右转,终于让她放声欢笑……
第二天三人仍旧出去玩耍,孰料到了一座军营前。远远地,望见许许多多解放军战士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大圆圈。圈子里,两位解放军战士“龙争虎斗”……
走进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新兵连里举行自由博击比赛。一位叫拓跋刚的小伙子力挫群雄,洋洋得意的出尽了风头。他晃着拳头来回踱着,乜着眼一副天下无敌的劲头,“哎——!还有没有敢上来的?……都是脓包吗?”
战士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人站起来。袁磊心头、拳头痒痒的,忍不住说:“我可以试试吗?”
众人一愣!齐唰唰地看着他。这时一位四十多岁,清瘦沉稳,戴着副近视眼睛,看样子是教导员的同志站起来,拍着手说:“好呀!同志们,欢迎呀!”
战士们一齐豉起掌来。金娜关切地问袁磊,“你行吗?”
“我试试吧。”袁磊说着整整装束,看看银娜。银娜抿唇一笑,没有说话。袁磊便迈着四方步,向拓跋刚走去。
拓跋刚比他粗三圈、重三捆,光从外表看,二人就不能同日而语。因此他晃着拳头,扬着下巴蔑视袁磊,“小子!小心我一拳把你打飞了!”
袁磊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心说艺术是浑然一体的,只有融合了一切种类的艺术才能臻于最完美的境界。天下的事都是相通的,打架和打仗虽然是两码事,但它们有相同的渊源。比如说吧——“未战之前,天下无不败之敌!”无论是在拿破仑、李小龙、阿里……贝利身上都适用。袁磊是学军事的,还能不懂这个理?若用军事解释这场对抗,那就是:
决定战争胜负的,绝不是那些有利条件——兵力多的就能取胜吗?那样的话,岂不是只要比较一下双方军队的人数,就可以决定胜负啦!物质富足的就能取胜吗?那样的话,岂不是只要量一量粮草的多少,就可以决定出战与否吗?武器装备精良的就可以取胜了吗?那样的话,战争的胜负也太容易意料了!所以说,国家富足不一定就安全,国家贫困不一定就危险;兵力多不一定就胜利,兵力少不一定就会失败。真正决定胜负安危的因素,是能否掌握并正确运用战争的规律。如果能,那么对一百万强敌,用五十万人能消灭他,用十万人能击败他,甚至用五万人,便能打跑他!
现在袁磊就要用“自然拳”身上的那种无招无式、无形无路的鬼魆般的精光灵气打败他!——他立好门护,全力以赴,用的是“截拳道”的架式:侧身对敌。左拳稍稍沉在前,右拳稍稍浮在后,前脚点实,后脚可随时弹起。下巴稍含,双目平视……
可别小看了这个街上流氓痞子都可以拉的架式,简单平常,没有一点艺术的气势。其实,目前还找不到比他更完美、更实用的格斗架式。他最便于进最便于退、最便于进攻最便于防守,且攻击面最大,防守面最小……
可不是吗?——拓跋刚看了看他,大喝一声,一记飞脚向他胸膛踹来,雷霆万均!袁磊只轻轻一闪就到了他身侧身后,一搂他的后腰,就想把他摔倒。俗语说“摔跤怕搂携腿怕走”,一旦被人搂住后腰,左右一甩脚下一绊就完了!只可惜袁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拓跋刚身子太重力气太大!甩了三圈子他都像不倒翁一样,只摇不倒。倒是他运足力气大喝一声,身子拼命一甩,“扑通!”二人一齐摔倒在地,各打一溜滚!——众人一阵哄笑。
二人爬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知对手都不是吃素的,不禁产生了狗咬狼——两怕的心里。袁磊立好门户,决定采取先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的战术。
拓跋刚自持力大,大吼着连连进攻,拳打脚踢,袁磊守好门户,掂步后退。用臂腕、拳头、鞋底、脚侧……将他的拳脚一一拨空。
拓跋刚三番打不着,力气先耗了三分。他看出袁磊的用意,便停下来想歇一会儿。袁磊才不给他机会呢!上前就虚踢一左脚,拓跋刚双臂一抱就扣紧他的腿。哪知袁磊早已攒足力气,“啪!”的一记右直拳重击在他脸上。他闷哼一声,手就松了,一摆右拳向袁磊的耳门捶来。袁磊看得清瞅得准,左臂往外一格,飞起右脚,一下子戳在他肚子上。拓跋刚“嗷——!”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下了。袁磊一点脚退后几步,等着他上来。
拓跋刚不甘雌伏,大叫一声,往前一冲,飞起一脚向袁磊胸膛踹来,袁磊知道他力大,不是一闪去搂他的脚,而是双手把他的脚一扣,双脚一蹬往后一蹦,“扑通!”袁磊平坐在地上,拓跋刚侧身摔下。幸亏是草地!
即便如此,袁磊跌得屁股生疼,拓跋刚跌得半天起不了身,但他仍拭图爬起来,“困兽犹犹斗”。现在,袁磊用脑袋指挥拳头,而拓跋刚则是拳头指挥脑袋了,蔫有不败之理?
果然,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大吼一声,往坐着的袁磊扑来,袁磊若被他扑着了,不说别的,单那体重,不被他压死才怪!但袁磊早料到他这一招了,背往后一仰,脚往上一伸,就接着他的胸腹,借力使力的托到后面去了。只听“扑通!”一声,比当初卓木娅摔他那一下还响!
袁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回身一拉架式等着他。他哪里还能起来,吐着气抬起手说:“你赢了!” 手便落了下去。
众人欢呼起来,几个战士嘻嘻哈哈地把拓跋刚拉起来。金娜扑到袁磊的怀里,银娜也过来拥抱他。袁磊笑逐颜开,分开众人向鼓掌欢笑的教导员走去。
教导员握紧他的手,晃着问:“小伙子!今年多大了?为什么不当兵,保家卫国?你有军人的气慨!”
不提还好!一提袁磊不禁摇首叹息,说了因视力不济进不了军校连大学也不上的往事。教导员摇摇头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学还是要上的。等你大学毕业,再来参军,我们部队欢迎你!我们的部队需要多方面的人才,比如政教、宣传工作……”
“啊——!你是说我这个近视眼还有进入部队的希望?”
“怎么没有!” 教导员一扬脖子,“我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原先我是位中学教师,后来我考上了研究生,学的是政治。硕士毕业后我就想方设法进了军队,如鱼得水……现在的军人可不是以前的军人,别管有没有文化端起刺刀就能冲锋陷阵。现代化的战争是高科技的战争,需要大批高素质的人才!大学生、硕士生和博士生都是我们欢迎的对象!”
“那——,要像你这么说,我就回去考大学去,毕业后再参军。”
“好呀!那时候你还可以从部队里考研究生——比如国防大学。”
“国防大学!”袁磊愣了!那可是他心目中的圣地,平时连想都不敢想!他以为,能进入南昌陆军军官学院就不错了呢!
“怎么样?”教导员。
“嗯!”袁磊点了点头,潸然泪下,“我这就回去!——考大学,进部队,以后再考国防大学的研究生。”
“好呀!小伙子!我等着你成为国家的有用人才!记住:有知识、有能力,就有成功的机会!”
袁磊点了点头,硬咽着说:“你的话我懂……我现在回去了……我心里很难受!”
“别急嘛!”教导员拉紧袁磊的手走到人群外,往草地上一坐,“来来来!小伙子,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故事?”
“是呀!从你的面容上看,我就知道你有非同寻常的经历。”
“你说的是这个呀!”袁磊长叹一声,说了自己的经历。
教导员静静地听着,末了拍拍袁磊的肩膀,神情凝重地说:“小伙子,你有帅才!”
“帅才?”
“对!帅才!” 教导员眯着眼睛审视着袁磊,“我会看相。”
袁磊凝视他半天,发现他的目光里没有半点儿虚假的成份,便用力地点点头,“谢谢!”之后站起身来,往回走去。姐俩儿跟在后面,默然无语……
回去后一连深思了几天,袁磊终于开口。他鼓足勇气想看着金娜,却怎么也不敢和她的目光相触。他说出的话自己都听不清,“金娜……我……我想回家……”
金娜默默地盯着他,袁磊刚一抬头,又立刻偏过目光。只听金娜幽幽地说:“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袁磊的心如被铁钎猛地戳穿,站都站不住。便只好强忍着内疚与悲恸,转身往外走去。
往哪儿去呢?他不知道,只拣没人的地方走。不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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