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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男人要离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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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我不想再总结什么。反正我这个能让秦咏平静的女人该帮助他坚定信心,不再半途而废。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9)

婚礼的前夜秦咏又打电话说希望我能参加他的婚礼。“你来好吗?”他说,声音有些苍茫。
“下面的人都等着发货,我明天走不开。”
“晚一天就不行?”
“说好的事情别去改变它。”我说,自己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我骂了一句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你不来我会很心慌,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
我去他就能够平静吗?他自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他以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又把握不住方向。
“算我求你了。”他说,“别人的婚礼你都能参加,我的就不能参加?你的直销就至于这么重要吗?”
“你以为我会很平静地看着你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吗?”
“可是你知道我并不爱她。我只是为了给8年的感情一个交代。”
“那你就别结,你何苦害人家呢?”
“不是你让我结的吗?不是你说和一个未婚的男人在一起心理不平衡吗?”
“别人只能给你建议,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我说,挂了电话。不想和他说了,说什么他也不明白。我想起电视台一个女主持人的话: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跟西红柿似的?外表上看来很不错,其实特面,什么不是。
订了一大束鲜花,可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参加他们的婚礼。也不能给下线发货了。我在这个有些微风的上午想着那个激情之夜。人为什么要有记忆呢?电话响了,我不自主地去接。
“我在她家等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等到她。她妈说她去做新娘装了。580元,不是有病吗?还新娘呢,早是旧娘了。”电话那边的人听我一接就说。
“你不能小点声吗?”我说。
“我没有在她家屋里,我在楼下。”
“你再等一会儿吧,”我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婚的人多,没准儿都拍着队等着化妆呢。”
“你什么时候过来?”他问。
“我今天身体不好,就不过去了。”我说,“你等一会儿吧,她也快了。”又挂了电话。
什么也不能做了,我想睡觉算了。
刚躺下没几分钟,电话又响了。用被子蒙住头,但我知道自己的心是任何东西都隔绝不了的。我憋闷了半天,只好从被子下出来。我看着阳光一点点地从床上撤离。这张双人床曾热闹过半夜。
知道今天应该出去,那么多的下线等着我。可我没有把握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们。爱情真毁人,使我简直丧失了理智。
电话又响了。管他是谁呢,我想,爱谁谁吧。
还是忍不住接了个电话。是他的!
“开始录像时没录上她,她急了,说我让录像的人故意的。怪谁呢?别人的车队插到了我们的车队中。你说从一早上就不顺,我是不是就不该结婚呀?”他说,“你来吧,你来了我就能平静了。我真怕自己和她吵起来,还怕控制不了自己去宣布我爱的不是这个女人,是穆雯。”
想把他赶回婚礼上去,我只能刺激他:“你还以为自己不错呢。说真的,哪个女人嫁给你也不会幸福。你太不成熟了。”
刚才还气愤的他竟笑了:“这倒是真的。我有时,有很多时候把握不了自己。我现在还怕我会在婚礼结束的刹那宣布我和她离婚了。”
“赶紧回去吧,没人听你的废话。”我说,我的悲愤也消失得令人吃惊。
“他们正好来找我。”他说,“我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
“我明天就要去南京讲课,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那你回来后跟我联系。”他说,“我回去结婚了。”
他是个幼稚却诚实的人,诚实到从不去怀疑别人的谎话。这样的男人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哎,我想,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个正成为别人丈夫的男人和我将没有瓜葛了。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10)

爱一个人应该把他留在身边还是让他回到他可能已不喜欢的女人身边呢?秦咏婚礼后我思考过无数次这个问题,答案有各种走向。
我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直销中,常常是夜里12点了,我还骑着车在回家的路上。偶尔闲下来时就不能抑制地想到秦咏,想到他和他新婚的太太正在做什么。为了忘却他,我故意去做外地市场,真是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北京。
郭兰知道我能干,但没有想到我这么能干。我这条粗壮的“大象腿”,这个她组织中惟一粗壮的“大象腿”使她失去了平衡,因为我冲得太快,已经和她到了同一个级别(虽然还是她的下线)。我每月20多万的定货使她不能不想从中提一些(6%),而想提到我的钱,她自己必须定满2万4的积分,货款为3万多元。她的其他所有下线定货不满8000积分,剩下的就靠她拿钱顶。她硬挺了三个月,把积蓄都搭上了。我也不是见利忘义的人,毕竟还是她把机会介绍给我的。为了让她上个“台阶”,我还等了她一个月。我虽然损失了一些,但她不用再把3万多元钱变成货了,她房子已经被货堆满了。郭兰很感激我,请我又在天伦王朝吃了一顿。跟第一次吃饭的心情迥然不同了。她忍耐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来了:“这什么事到了大陆就走样儿了,在香港,大家更多的是喜欢这个产品而不是为了赚钱,我们对产品的宣传也是实际的,不像这里说的这么玄。也有做得相当不错的,可做了三四年才能到你这个级别。”
“我单身,没有后顾之忧。”我说,“这要是有人扯你后腿还真没办法。都有人为了这事离婚了呢。”
“我真的很佩服你。”郭兰说,“咱们这条线中有好多是夫妻一起干的,也赶不上你呀?”
我想找个借口谦虚一下,可要命的是又想起了秦咏。我沉默的一段时间使郭兰产生了误会,以为我们没话可说了呢。误会是迟早的事,没准儿比误会更可怕呢,郭兰从北京回去后的第8天突然告诉我说忘了把我的货定上了。
“单子太多,竟把你的忘了。”她说。
有几个新人在旁边,我压抑着推门出去小声说:“我这组好几个人都等着这个月上台阶呢。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不是你一组的都忘了定了,是你一个人的。”
这意味着我拿不到整个组织一分钱的提成!起码有一万多元!
我急了:“那怎么办?你得跟公司说明,给我补定上。”
“每个月可以补定到下个月的3号,已经过了几天了。”
好在给新人的课已经讲完了。出去没有像往日那样风风火火伸手拦个车就走,我想走一会儿,心里太乱了。被压抑的饥饿感很快浮上来,我想到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对这一带不很熟,不知道哪里有东西吃,我举目四望,没有看到可吃的东西,倒是茶鸡蛋的所谓香味飘过来。我不爱吃茶鸡蛋,我知道秦咏也不爱吃。刚做直销的那阵,有一次和他一起给人讲课回来晚了,街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了。我让他吃个茶鸡蛋对付一下,他怎么都不肯,说吃了就会吐的。真是个少爷脾气,当时我想。什么都能让我想起他。我忍不住往摊儿上看了一看,惊奇地看见了他在那儿!我以为自己心焦体乏连累带饿产生了幻觉。再定睛一看,真是他!看着他迫不及待狼吞虎咽吃着他不喜欢的茶鸡蛋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我想起了一个外国笑话:一个年轻男人在一个大雨夜去面包店买面包。老板给男人拿完面包后说“你一定是结婚了。”年轻男人很惊奇地问老板怎么知道。老板说“要是你妈,能忍心让你在这么大的雨夜出来买面包吗?”当时看这个笑话时我还没有结婚,我真是被笑死了。可在这个有些深凉的夜里,我想,这怎么能是一个笑话呢,这不分明是一个婚内男人的尴尬和无奈吗?我又想到了魔鬼词典中对妻子的解释:妻子,就是有权利也有机会与你近距离交战的人。我想到了以往的自己,怎么就能和李显拳脚相加呢?
我想给今晚秦咏的茶鸡蛋以新的解释,我想他没准儿是为了讨好他太太才开始吃的呢,也可能是晚上吃了饭,这会儿饿了呢。可是我看见一脸沉静的他走到拐口馄饨摊儿处又停下了。我看出了他并不幸福,在幸福的男人脸上是看不到这么沉静的表情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该跟他打个招呼还是该走开,这时他有感应似地回头了。
我没有把他带回住处,我们去了民族饭店对面的五月花酒吧。他不会喝酒,不会扔骰子,不会逗女孩子开心,他空长了一副漂亮的面孔。
沉默了一阵后还是我先开口了,我问他过得怎么样。
他说正准备离婚。
知道他们可能不会幸福,可也没有想到结局会这么快就有了。
“她让我赔偿损失费,我还差一万块钱。”他看着我说,“你先借给我行吗?”
不管走出多远,他最先回到的那个地方就是他注定要呆的地方,那个女人就是他最爱,即使不是最爱也是最需要的,我想。转念又想,不对,那个女人不是我,应该是他妈呀。
见我不说话,他说:“知道这年头借钱不容易。可我不找你找谁呀?”
“别说那么多,”我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我说过不借给你吗?”觉得笑是不合适的,心里其实也没有笑的念头,只是不知怎么就笑了。我马上理智下来说:“你得想好,离婚比结婚更复杂。”
“我的问题就是想得太多了。当初就不应该考虑各种因素,不合适不结就对了。”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转呢?不愿回家就回你妈那儿呗。”
“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他说,“我跟我妈的关系特糟,一提她我就恨,她特厉害。厉害也就罢了,还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可以说我从来就没有体会到家的温暖。”
我端起酒杯说别想了。
“你是对我最关心的女人。”喝了一口番石榴汁儿他说。
对他最关心的女人就有权利让他开心啊。我努力了不是很多就做到了。
临走时他看着手上的戒指说:“这个戒指,是结婚时她干妈送的,咱也还给她算了。”
我想说“你怎么还戴着呀。”可没说,我不想让他有什么想法,以为离了婚就可以到我这儿。
他似乎从我的表情里看到了这点,也转了话题。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11)

因为没有财产的纷争,秦咏的婚离得很顺利。
“我分得了一台25英寸的松下彩电和一台东芝冰箱。”他打电话给我,“我没有地方放,放你那行吗?”
放我这儿算怎么回事?我找了个理由说自己马上要装修房子,也真该装修一下了。
“那我就先放她那儿吧。”他说。
他很自觉,不再单独到我这儿来。赶上多人一起活动,我也通知他,一则他还是我的下线,二来怕他刚离婚心里难受。他很帮我,但不像刚开始做直销那会儿一直忙到最后才走,总是快结束时找机会比别人先告辞了。我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很难受,想他去哪儿呢?回到他妈那里?还是去摊儿上吃茶鸡蛋?意识到需要躲避的感情其实是很危险、马上就会变质的感情,何况以前还有过一夜情。我想冷静一下,毕竟人脆弱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感情上的依赖的;还以为是碰撞出了火花,可瞬间就能发现这火花下的两张脸是苍白、脆弱的脸,这火花是脆弱求救的火花。就怕这个!
人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但超越自己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在最脆弱的时候人会去寻找什么,像落水的人本能去寻找救命的稻草。在我想用理智平静地对待他时,脆弱就向他求救了。不想找借口说我遇到的困难是多么大,事实上多么大的困难我都可以独自解决,因为解决还有最下策,那就是不解决。只是,只是我终于投降了,不是向敌人,而是向自己。知道他这个同盟军根本帮不了我,也知道自己寻找的不是帮助,而是感情上的慰藉。
“我先走了。”这天讲课快结束时他又说。
没有像往常一样说行,我说:“我找你还有事,你等一会儿。”
我想有时就是这“一会儿”使人生有了完全不同的走向。众人都走后,些微的尴尬后他说:“以后我不准备来听课了。太累。”
“我知道你吃不了苦。”
“不是别的,是每次找先离开的理由太累。”他说,“我离婚跟你有一点关系,但大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你,你也不要有负担,以为我离婚了就要和你结婚。”
“一点”和“大部分”,我想,我也是“一点”的原因是因为他,“大部分”的原因是直销的路不知该往何处走。但我不知这话该不该和他说。
见我不说话,他说:“我准备去深圳呆一段。有一个朋友在那儿发展得不错,让我过去。我也想换个环境。”
他这个决定让我很失落也很轻松。不想让他以为我这么沉重的脸色是因为他离婚给我的压力,我告诉他我这里确实出了问题:
“我在这里还强装笑脸给他们讲课,其实我遇到了问题,郭兰不见了。”
他也知道郭兰不见了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说:“不会的,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我也愿意相信不会的,可我已经一个月找不到她了。呼她也不回,家里的电话、手机都没有人接。”
“她没准儿出了些事,过几天就能和你联系了。”
“上上个月,她忘了走我的定货单了,一下子让我损失了一万六。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心想跟你说有什么用啊。我没有说话。
“那你不是相当于一个月白忙了吗?”
“我当时还愿意相信她不是故意的。要是早觉悟就好了,上个月从她那走了23万的货,我前天电话去公司查了,她根本就没给我订。”
“她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这组冲得太快,她拿不到提成了。她不想努力了,可不努力她很快就会被紧缩掉的。”
“那我们可以找她的上线啊。”
“对她的上线我们更是一无所知,现在动辄几十万的货,能放心吗?”
“那倒是。”他看着我说,“23万,你怎么给下面交代呀?”
“好在我还有存货可以应付。可是以后怎么办啊?”
“你作为女人如果说有不足的话,”他说,“就是太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说一声?”
不管小自己多少,男人毕竟是男人,他这一句突然使我软弱起来,眼泪不知怎么就下来了。
他拿纸巾给我擦眼泪:“咱们可以去香港找她。你不是知道她住哪儿吗,跑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我摇头:“我妹在日本常跑香港,她替我去了。郭兰搬家了。”
“那去她单位找啊。”
“她结婚后就不工作了。”
“那找她先生。”
“我对她先生一无所知。”
“可以打官司告她呀。”
“没有证据,能赢吗?在香港打官司费钱着呢。我又在北京,又不能住那儿,光机票钱得多少?还得牵扯进多少精力。23万,相当于我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笑了,说:“你不是常说直销中最大的财富就是那张网吗?你有那么多下线,完全可以从头再来。”
他倒提醒了我。
“可是,”我说,“以后怎么走货呀?”
“你可是北京第一条线,也是最大的一条,郭兰的上线能放弃你吗?公司能放弃你吗?听我的你别着急,他们会主动跟你联系的。”
他怎么想得这么天真,我想,但事到如今,只能往好处想了。
“你先歇一阵儿,调整调整情绪。”他说,“你饿吗?我做饭给你吃。”
以前吃业余三级厨师李显做的饭从来就没有感觉香过,可吃着别人看来无法下咽的秦咏做的饭却有胃口,你说这人不是贱吗?
“你什么时候去深圳?”吃完饭我问。
他说:“你出了这么大事我还能走吗?”

同居的男人要离开(12)

心灵的创伤需要肉体的慰藉吗?我们躺在床上时我想。
把所有的烦恼抛开,我们过了24天神仙般的日子。在屋里疯够了,就出去,打保龄球,玩游戏机。
“你说这人要是不上班不工作每天这么玩儿该多好啊。”他感慨。
我说是好,心想,不上班不工作吃什么呀?
我是个工作上拿得起来,生活上也安排得不错的那种好女人。秦咏的衣服粘上口香糖了,说什么也弄不下来。我没费什么事就帮他解决问题了。他死乞百赖地问我怎么弄下来的。我说把衣服放在冰箱里冻一会儿就可以了。光牙膏的额外功用我就能举出十几种。秦咏对我真的佩服极了,他说“你不成生活小百科了吗?”他的头发掉得厉害,我就让他用一个鸡蛋另加一个蛋黄洗头,当然了,还得我给他配,比他吃容发养颜宝好多了。我想起从前对李显的不温柔就对他温柔起来。我学街上的美发厅,让秦咏躺着,我为他洗头。他为享受这待遇感动得差点哭了。他说“我妈从来都没对我这么好过。”听听,都把我当成他妈了。也难怪,人说女大五赛老母,我大他四岁,起码也是个当成妈的大大姐。
冯达找到我的时候我和秦咏玩得几乎收不回来心了。冯达是台湾人,最早做高科的几个人之一。他的大名我早听说过,他的事迹我也作为例子给下线无数次地讲过。他拉我入他的线我有些动心,但得跟他谈条件。
“按照公司规定,我可以直接变成郭兰上线的直属下线。”我说。
“郭兰的上线?”冯达笑了,“你连人家的名字恐怕都不知道吧?”
“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习惯这么说罢了。”我狡辩。
“她有我这种敬业精神吗?能跑到北京来找你吗?能经常跑到北京来给你的组织讲课吗?”
“我知道你能帮我。”我说,“但转线太麻烦,整个组织的人都得重新报一次名。积分也得重新累积。”
“报名费我出。我还出钱买货给他们累积到原来的积分。”
要的就是这个条件,我说:“我考虑一下。”
冯达说:“你还有什么要考虑的?”
我考虑的问题已超出了这个。冯达是极能干,但名声也极不好,事业发展到哪里就在哪里和某个女人关系暧昧,已超出了暧昧,就跟老婆没什么区别。香港有,新加坡有,印尼也有。我给下线讲课举冯达的例子时说他每个月收入达百万元,在香港、新加坡、印尼等处都有别墅。后边的话我没说:一个别墅里有一个女人。他台湾的太太刚开始还找过骂过,后来被他摆平了,几个女人和平相处。听说他身边的女人都不漂亮却都极能干。这不得不让我小心起来。不是小心他,32岁离过婚的女人不是轻易能被别人勾引的。其实这个年代说勾引着实有些可笑,我觉得用一拍即和形容这个易发生感情插曲的年代倒比什么都合适。我害怕的就是一拍即和,虽然这“拍”的时间有长有短。直销圈中男女搭档感情分分和和的事没少发生;也许不做直销他们也会分手或结合,但直销毕竟是很特别的一个行业,它让两个人有太多的时间在一起相处。其他的行业下班了就完了或只在下班后在一起,直销可好,没白天没黑夜的。事业做大了还得去外地,共同颠簸共同劳累的。有时讲了几天也没两个报名的,就一同愁苦;有时一晚上就订了几万块钱的货,能不一同庆贺?完完全全地绑在一起了。直销圈中那些顶尖人物的名声也很有诱惑力,大家对他们的崇拜丝毫不亚于影迷对一个国际影星的崇拜。我不是给自己找理由,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别的行业上下级之间的感情纠葛虽然不好处理,但总是有办法的,最后起码还可以换个部门或干脆辞职。可直销不行,尤其在它的初期,进货取货都通过,都只能通过自己的上线。意气用事说不做了,放弃的就是以往的所有。营业执照可是能传给下一代的,许多人不就是看中这永久性的财富才做直销的吗?所以我没有正面回答冯达说我考虑什么,我只是说“回去考虑考虑。”
我还是有缘分和秦咏在一起的,回到家时我那从没见过面的上上线,郭兰的上线已经在家门口等我了。让我欣慰的是这是个女人。在感情上我接受了。
我还是说出了我的一些怀疑。
“知道你在大陆是做得最好的几个人之一,也知道冯达已游说过你。我只是尽一个上线的职责告诉你带着几百个人转线对你的信誉不好。你今天这么做了,就保不准你的哪个下线哪天也学你带着几个人几十个人转到别的线上去,甚至做别的直销去。我们要共同维护公司的信誉。”
女人跟男人不同,男人更实际,女人更理想,我想,可这个商品社会光凭理想怎么行呢?没有条件是不能答应再做她的下线的,我可是损失了23万呐。
我说出来。
她说:“郭兰头几个月在我这儿订的货还没取走,也有差不多9万多,这笔就做给你吧。”
这样可以。我同意了接着做她的下线。
“郭兰好像知道有这么一天似的,我问过她你的地址电话,但她总找借口不给我,所以我费了一些劲才查到。不然早来北京了。”她临走时说。
秦咏很高兴,一是他的预言应验了,二是看我的脸上有了笑容。
“知不知道,”他说,“我最喜欢你的自信,而这一个月从你身上找不到一点儿了,我真怕你永远失去了它。”
“什么叫找不到一点儿了?”我恢复了以往的神情说,“打保龄球打出200分的是你还是我?玩游戏连闯六关的是你还是我?”
“也真是,”他说,“你怎么做什么都比我强啊?”
我不愿触及他的痛处,就张罗做饭。他想帮忙,我把他推到屋里说:“这一阵儿你累坏了,休息一会儿吧。”
那晚他终于又留下了。不管喜悦还是悲伤,人在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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