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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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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禧珍从后门溜出润王府,回到四合院。
她原打算找子扬或阿布坦问清楚,她想这两个人老跟在永琰身边转,肯定知道得比较真,可她没料到回四合院后,里头竟然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禧珍垂头丧气地坐在四合院的前厅,撑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间她听见后院有动静,于是赶紧躲到门后。
不一会儿她就见永琰与子扬一同走出后院。
「贝勒爷,那么我就先至赵府,与赵天祥一同『把酒言欢』!咱们子时再见了。」子扬对永琰道。
待永琰点头后,子扬先行离开。
禧珍觉得奇怪,她在这儿坐了半天压根没见着半个人影进门,那么永琰他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禧珍看不懂这两人搞什么鬼,于是咕咕哝哝地嘟囔。「不从大门进来,这儿又没后门,难不成……」
尽管禧珍只把话含在嘴里,永琰已经听见声响。他一声不吭,忽然闪身至门后抓人--
「唉哟!」禧珍鬼吼鬼叫。
「是妳!」
看清楚是禧珍,永琰撂开手。
「当然是我呀!你抓得这么用力干嘛呀?」她揉着痛处,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妳不待在润王府,上这儿做什么?」他问。
「你叫我待在哪儿,我就得待在哪儿吗?那我多没个性!」她顶嘴,白天的帐她可没忘。
「我送妳回去。」他现在没空跟她瞎搅和。
禧珍忽然张开两手抱住身边的大柱子。「你别想再来白天那套,否则我就一辈子恨死你了!」
瞧她抱着柱子那副滑稽的模样、以及脸上那戒慎警备、小心翼翼的表情,永琰忽然忍俊不住。「不让我扛着妳也成,妳自己走。」
「我不走!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要从屋顶上跳进来,我就不走。」
「妳亲眼看见了?」
「我没看见,可是我猜到!我猜到你可能有另一个身分,专干那鸡鸣狗盗、偷鸡摸狗的事?」她开始发挥胡思乱想的功力。
「虽不中亦不远矣。」本质类似,只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瞧吧、瞧吧!我就知你这个人不说话又不爱笑的,老绷着张脸,好像别人欠你几千两银子似的,肯定城府深沉、心机很深!」
听见她这么评论自己,永琰啼笑皆非。
「我问你呀,刚才子扬跟你说什么『咱们子时再见』,你们究竟想上哪儿?要做什么?」
「与妳无关,妳不必知道。」他答得干脆。
「那么你突然答应我留在王府,可跟我有关了!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为什么净瞒着我?」
「以后妳就知道了。」他有答跟没答一样。
「以后?凭什么我要等到『以后』才能知道呀?反正我现在就想知道,等到以后一点参与感都没有!」禧珍皱起眉头。
参与感?永琰有不妙感。「妳要什么参与感?」他挑眉。
「嘿嘿,」禧珍笑得贼贼,忽然亲亲热热地贴上去,极谄媚地对人家说:「我说永琰呀,你今晚穿得这样黑不溜丢、鬼鬼祟祟的打算上哪儿去呀?」
「不能告诉妳。」他答得直接。
禧珍笑脸一垮。「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告诉妳就会坏事。」这回答得更犀利。
禧珍瞪大眼睛。「这是什么话?你又还没告诉我,怎么肯定会坏事?」
永琰连解释都懒。
见人家没理她,禧珍鼻子眉毛全都皱在一块儿了。「我可警告你别敷衍我呀!如果你不怕我缠着你一整个晚上,让你一夜都不能出门干那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坏事,那你就尽管别告诉我好了!」她自以为这警告威吓性十足。
偷鸡摸狗、见不得光?永琰打个呵欠,想来今夜不管能不能出门,大概都不能睡了。
「如何?现在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啦?」她笑玻Р'地问人家。
「没打算。」他言简意赅。
「没打算?」禧珍加重威吓语气。「难道你不怕我缠着你?」
永琰盯着她,英俊的脸孔露出笑容。
禧珍心跳一时加快,脸孔涨红……
「妳真想知道?」他问。
「当、当然想呀!」怪了,她干嘛口吃?
「那么,」永琰咧开嘴。「就跟我走吧!」
「啊?」
他忽然捉住她的手,握住她的腰,下一刻禧珍就被腾空带上屋檐--
吓!
禧珍张大了小嘴、瞪大了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的心儿已经吓得飞到天上亲吻月儿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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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赵宅,子扬只有上回来探查过一遍。后来因为结交上赵天祥,子扬也时常在这屋内走动串门拉馆儿,不过活动范围往往只局限于大门与前厅,内院除了上回潜入一遍查探外,倒是不曾再去过第二回!
这回再来查探,子扬先灌了赵天样一坛千日醉--这酒一旦喝下肚,包准醉死十二个时辰!
「贝勒爷,那个赵天祥是一名光棍,他不娶媳妇,平日只爱逛花街柳巷、眠花宿柳,现在赵天祥已经醉死在前厅,这宅子虽大却只有十来名奴仆,可想而知,这幢宅院内的人活动范围仅局限在前院与大厅一隅。平时入夜后大宅内黑阗阗的,仆人们谁也不敢在这幢会叫人走迷的大宅院里头乱逛。」子扬虽然对着贝勒爷说,他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瞟向禧珍,一脸不敢相信。
乍见格格居然一道跟来,子扬错愕得差点掉了下巴!贝勒爷对这位禧珍格格,好像纵容得有点过火了!
「赵天祥这幢宅子不寻常,看起来有点机关。」永琰与禧珍、子扬三人一道踏进赵府后院,渐渐看清大宅的外貌形势。
「传说这幢宅子的前任屋主,是前朝一名司天台监司官吏的府第,据说这府第内的建筑,皆依二八星宿于春分之际子夜时刻,运行于天上的方位而作排列。」这是有回赵天祥喝了酒后,得意洋洋、神秘兮兮地跟他透露的。
「子扬,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听起来怪复杂的!」禧珍忍不住插嘴,然后转头问永琰:「他是对你说的,难道你听懂了吗?」
「大概懂了。」永琰分神回答她。
「真的假的?凭他讲得那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什么二八星宿、春分之际的,连我都没听懂你居然能听得明白,算你厉害!」禧珍眉飞色舞地夸奖他,这话里头有那么点儿谄媚的意味。
刚才永琰带着她一路飞檐走壁的,惊吓过后禧珍就开始「享受」那非比寻常的旅程,一路不是叫人家再跳高点儿、就是再荡远点儿,只差没拍手叫好、连声道赞!
经过方才那会儿,他带着她飞高走低的,禧珍因此对永琰改观,开始承认她对人家由衷的佩服!
子扬翻个白眼苦笑,然后继续往下说:「贝勃爷,我这就带您到上回发现图腾的密室。」说完话他径自往内院左侧而去。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禧珍全身泛起哆嗦。「不过住在这屋里的人也真懒,这整幢屋子鸟漆抹黑的,晚上还不点蜡烛,怪吓人的!」她嘟嘟嚷嚷地呢喃。
「跟紧。」永琰不啰嗦,他脱下身上的褂衣披在禧珍肩上,然后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路往前走。
禧珍的心口忽然「噗哆咚」乱跳,嘴角情不自禁露出傻笑。
永琰的大手暖呼呼的,那褂子上头还留有他身上的余温,禧珍顿时不再觉得寒冷,刚才那凉飕飕的感觉,一下子就「咻」地全不见了!
子扬带领两人来到后左厢房外,一道墙前停下,禧珍好奇地问:「密室难道就在厢房里头?」
「答错啦!再猜。」子扬玩起解谜。
「厢房外头?」
「不对。」
「院子里头?」
「不对。」
「墙外头?」
「不对。」
「墙前头?」
「也不对。」
「难道在墙后头?」
「还是不对!」
连猜连错,禧珍快抓破脑袋了。
永琰忍不住叹气。「在墙里头。」他幽幽答。
「唉呀!好险终于有人答对了!贝勒爷一分,给!」子扬嘻皮笑脸。
禧珍瞪大眼睛。「密室那么大,墙里那么小,密室怎么可能在墙里头?」她抵死不信,不承认她的「智慧」会输给永琰。
「谁说过密室大来着?」子扬绕口令道:「这间密室长而窄,大而不大,小也不小,足以纳一人驻足,而不能容二人骈立。」
禧珍有听没懂。「欸?我瞧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老是教人不理解?我瞧最该立刻纠正的,是你说话的方式。」她倒纠正起子扬来了。
「那依格格说,该怎生纠正才是?在下愿闻其详。」子扬玩上瘾了。这格格真有趣,无怪乎贝勒爷待她「特别」。
「你就简单的说:这间密室很长很窄不大不小一人可以两人挤死--这不就得啦?」她一口气说完。
「啊?」子扬瞪大眼睛。
然后,也不管是不是作贼,他哈哈哈哈哈的仰天大笑起来。
这会儿,连永琰也对她另眼相看。
子扬笑得快拍断他的扇子。「格格说得是、说得真好,简直拍案叫绝!」
听见子扬的夸赞,禧珍得意洋洋。
「该进去了。」永琰再不阻止,这两人大概能闹到天亮。
听见贝勒爷的话,子扬这才收起玩兴,纵身上墙。
「咦?他这又是做什么?比跳高吗?永琰,咱们也飞上去吧!」见子扬跳上屋檐,禧珍兴冲冲地问。
子扬却忽然奔到墙上靠近后院那侧,右脚用力踏上一片琉璃瓦--
墙前地上植的桂树顿时分开两侧,露出一个地洞来,地洞内隐隐透出幽光,里头有一道明显的阶梯一路往下。
「可以进去了,贝勒爷。」子扬跃下屋檐。
这个地洞是上回他到赵府探查,跳上墙面后无意间踏到墙头瓦片才发现的!
当时他默默记下瓦片所在位置,并且进入地洞勘查后才离开。
子扬在前领路,三人走下地洞后,禧珍惊奇地发现洞内那幽微的亮光,竟然是嵌在墙壁那两大颗黑不溜丢的圆珠子发出来的!
「这两颗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只要一颗就足以买这整座宅第。」永琰见到她张大的小嘴,于是解释。
禧珍瞪着眼猛点头,她是头一回瞧见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阶梯刚开始时往下,之后又朝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尽头。
那狭隘的空间里,宽度果然只能容纳一人站立、不容二人骈立。且因受困于墙内限制,室内怪异的格局犹如一条长廊,不过却能容纳数十人前后排列,站在室内,
子扬所描述,那幅怪异的图腾,就绘于长廊尽头。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旁人还真是描述不出来,这幅图像究竟画着什么?
那看起来像个圆形、又不像圆形的怪异东西,在这怪东西外头画了一圈圈的圆孔,圆孔上以朱墨靛紫各色交相绘满了色彩,让人见了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至于怪东西里头则画了一个小人,那小人身上不但插着许许多多曲里拐弯的条状物,身旁还布满了不知道什么圆圆方方正在发光的东西,那怪异东西里头彷佛布满云雾,小人看起来像被捆着,身体有如生病了一样肿胀,小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也许因为被关在这个怪东西里头的缘故?
「贝勒爷,您说,这究竟是什么?」极度的安静中,子扬首先开口问。
这副图像他已经见过一次,不像永琰和禧珍初见那么震撼!
「什么东西倒说不上来,我只知道画这幅图的人肯定没慧根!」禧珍玻ё叛塾昧ρ芯俊!刚飧龌尘尤槐任一共遥∥姨岜驶耐家丫辉趺囱耍尤换贡任也豢叭肽浚 顾芬换乜现鞫腥献约旱娜醮Α�
「这幅图像确实不好描述,单看图像所绘也令人猜不出所以然。但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永琰答。
「确实如此。」子扬道:「这回,我打算花点时间,把这整幅图摹拟下来!」
「也好,或者能问到知情的人。」
「子扬,你想画图,我跟永琰还得待在这儿陪你吗?」禧珍忍不住问。
由于她一直跟在永琰后头,于是她成了三人中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偏偏她人个子矮,刚才瞪着那幅图看时,她还得踮着脚尖、左闪右躲的才能瞧个清楚!况且这个密室又小又窄的,还散发着一股熏人的霉味儿,实在让她连一时伞刻也待不住。
「我跟格格先出去,四处探探。」永琰对子扬道,他当然明白禧珍这样问话是什么意思。
「好!」子扬点头。「那么三更天一到,咱们就在洞口见。」
于是子扬留下来,永琰与禧珍一前一后,先行离开那处墙内密室。
第四章
「呼,还是外头的空气新鲜!」
一踏出梯洞外,禧珍马上伸了个懒腰。
「妳跟着我,别走丢了!」深怕她顽皮出事,他特别叮咛,并且又紧紧握起她的手继续往乌漆抹黑的后院走。
这回禧珍想到什么,嘴里嘟囔起来:「怪了,上回我跟小碗也是像现在这样握着手,为什么就能看到那么奇怪的景象,难道我跟你就特别没感应?」
「什么景象?」他随口问问,细心探查周遭动静。
「说起来我也不太明白,只知道那时候我握着小碗的手,忽然间就『看』到了小碗的爹、妈,然后我就全身开始发软、动弹不得的,接着便朝后倒下--之后你就接住我了!永琰,你说奇怪不奇怪?」她嘟嘟嚷嚷。
「是很奇怪。」他无心答。
永琰停在一座湖边。
正确来说,那不只是一座湖,而是一座大湖。这座大湖几乎占了后院一半面积,辽阔得惊人。湖面上波平如镜,月光投射而下,一阵冷风吹来,水面粼粼泛着银光。
「哗,想不到这宅子居然能藏这么大座湖?」禧珍张大小嘴,瞪着那黑黝黝的湖面。
「小心一点,别摔跤了。」他一再叮咛。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你别老盯着我!」禧珍瘪瘪嘴,然后眼珠子一转。「永琰,不如咱们就以这座湖为中心,绕湖一圈,你觉得怎么样?」她出主意。
难得她想有点贡献,永琰点头。「也好。」
虽然绕湖而行,显然不是很好的主意。
永琰拉着她,开始绕湖。
然而这座湖不仅辽阔,且因后院无人打理而杂草丛生,高高矮矮的灌树布满湖边小路,让两人绕湖而行的决定,显得困难重重。
「住在这屋里的人真懒散,有这么一大片湖,都可以划水、行船了,居然不好好整理整理。想当初我跟春兰还有小碗他们刚到西湖边时,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才把荒地垦为良田,努力劳动、爱惜土地,吃着自个儿种的稻米、栽的菜,那滋味不知道有多甜!现在看到住在这儿的人这么不爱惜环境,任由土地荒废,实在太不应该了!」她一路嘀嘀咕咕,让永琰的耳根子没一刻清静。
可永琰居然始终保持微笑,觉得这样还挺好的,至少在这阴森黑漆的鬼地方,不至于让人觉得无聊。
他……竟然慢慢开始习惯这个小妮子,拉里拉杂的琐碎个性。
连她爱惹麻烦、无事生非的小动作,他都一一囊括接受了!
这简直是奇迹!永琰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然而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告诉这小丫头实情--除非她自己觉醒,否则他大概很难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男女之情」。
「咦?奇怪!」禧珍惊呼一声。
「怎么了?」永琰问她。
「那儿有棵好奇怪的大树!」禧珍指着前方一株从中间劈成半的古树。
幽微的月光下,只见那大树如一团黑影,隐隐可见树身居然自湖中冒出,树身还在半空中劈成两半,左右朝上成长,又相依相偎、枝叶间相互牵绊……
「那棵叫夫妻树。」永琰道。
「夫妻树?多奇怪呀!不过你这么一说瞧着倒也像,因为这树的树身分成两边各自牵牵绊绊、相依相偎的,就像一对恩爱夫妻一样,只是我从来没见过像这样从湖里冒出的树!」禧珍睁大眼,努力想瞧个清楚。
可黑暗中即使禧珍的眼睛睁得再大,无论如何也不能瞧得仔细,于是她挣脱永琰的手--
「珍儿!」永琰一惊。
禧珍挣脱跑开,永琰想追上的时候,她已经在杂草乱丛里卖力拔着腿走到那树边……
「哗,我瞧这棵夫妻树挺结实的,咱们俩合抱都不够!我猜粗的这边肯定是丈夫、细的这边肯定是妻子!永琰你快来瞧,这棵夫妻树是丈夫依偎着妻子,多好玩、多有趣呀--啊……啊啊--」
禧珍忽然尖叫!
这下可把永琰的心提到嘴里。
然而禧珍脚下早就踏空,乐极生悲,她入险境还不知道收敛,一脚踏空后整个人就往下坠落--
「珍儿!」
永琰提气扑过去,却只握住禧珍的手,而禧珍下坠的力道立刻拽着永琰一起掉下去--
这感觉,就像上次在东林寺外的竹林里做梦一样!
那回她看见永琰被刺伤,一惊之下身体突然就往下坠落。
禧珍深深地记得那下坠的感觉,直可以把人的心,整个吊出胸口……
永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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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琰!」
下坠时禧珍大叫一声。
两人所在之处像是一条冗长的、垂直下坠的甬道,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永琰清清楚楚地看见她小脸上恐惧的神情,他紧紧握住她,绝不放手--
那刻禧珍脸色一变,她恐惧的表情忽然有了变化……
永琰他……
然后,永琰突然看见了下方幽微的亮光,以及急速接近的地面!
「珍儿!」他急喘一声。
再也没有比这刻更紧急的时候,虚空中丝毫没有着力点,永琰用尽力气奋力一拽,将禧珍扯到自己上方后紧紧抱住她--
「啊!」禧珍把脸埋进永琰的胸膛,这时她也看见他们就要摔落的地面了!
永琰紧紧抱住她,摆明打算以自己的身体护卫她……
然而坠地时却出乎永琰所料,下方那看似坚硬的银灰色地面,在两人落下后居然柔软如春泥,完全吸纳了永琰与禧珍下坠时的力道!同时在两人急速下坠又突然静止后,居然丝毫没有不舒适的感觉!
「珍儿,妳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伤了?」他不顾自己,先忙着检查她。
「我……没事。」她气弱地回答,只管拿一双大眼呆呆地瞪着他,表情怪异。
永琰以为她吓傻了,于是拥着她安慰:「没事了,别怕!」
永琰认真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禧珍喘了一口大气,逃避地垂下小头,脸儿红得像熟桃子……
就在两人坠落甬道,直往下掉的时候,永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禧珍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永琰强大的意志力从他的手心灌到了自个儿的手心,那一刻,禧珍忽然读到了他的心!
那时,禧珍清清楚地听见,永琰的心一直「告诉」她:
我不怕死,但我的珍儿绝不能伤到一丝一毫!
她「听得」确确实实、清清楚楚,永琰的心一直是这么「告诉」她的!
然而为什么永琰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她?
禧珍心底隐隐的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永琰不顾性命的抓着她一起往下掉,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她不知道自个儿该想还是不该想,虽然她曾经在「梦游」中得知永琰并不是自己的亲阿哥,然而她并不能证实那个「梦」究竟是不是真的!
更何况,永琰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把她嫁到润王府的吗?
也许他想保护自己,只因为她是永琰的妹妹?
「看起来这是一口古井!」永琰蹲在地上,捏着地面上的软土,却无法顺利将它掐起。
刚才两人掉下来的甬道猜测是一口古井--而这也只是猜测!
事实上井底是完全干燥的。而银灰色的「地面」看起来是由一种奇怪的黏土组成,然而说它是黏土,其实并不贴切!因为刚才永琰试着捏住地面时,感觉手上那一团软土甚至能弹手,并且无论他如何施力也无法掐起一块,看起来这些所有银灰色的「软土」皆是一体的,任人花多少力气都不能破坏它!
「原来这棵树旁有一口古井,井口居然与地面同高,不知情的人极容易踩空!」永琰已经站起来,左右详视四周,同时不忘拉起禧珍。
然而禧珍很快便发现,银灰色的「地面」四周散布了一堆白骨!
她还来不及尖叫,永琰已经抱住她。「别怕,那只是些骨头而已!」他安慰她。
「永琰……」禧珍瞪着白骨,喘着大口气。「这些、这些满地的骨头究竟是怎来的?」
永琰举目四顾,很快便发现在这个神秘的地穴里,四面八方都布满了这种奇异的银灰色黏土!包含那不甚明亮却足以照耀整个地穴的幽光,也是从这种银灰色黏土内散射出来。
他沉思不语,脸色凝重。
「究竟是什么人凿了一口这么古怪的井,害人走着走着就往下掉的!难道这口井是专门打猎用的吗?」旺盛的好奇心,让禧珍把恐惧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打猎?」他挑眉。倒好奇她会怎么解释。
「就是把那些山羌、水鹿、撢子、飞鼠的全都赶到这处,围捕起来后,慢慢缩起圈子,等他们一个个全掉进井里再活抓起来!这不就是打猎了吗?至于井底这些散布的白骨,可能是在其它时间,自己不小心掉到井里来的!」
他嘴角抽动。「说不通。」
「怎么说不通?」
「把山羌、水鹿赶到井里之后,要怎么活抓上去?」
对嗅!「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她搔搔小头,决定直接问永琰比较快:「永琰,你比较聪明,不然你告诉我,要怎么把山羌跟水鹿抓上去?」她仍然一厢情愿,十分认真地笃定这口井是用来打猎的!
「也许妳猜对了,」永琰一向冷峻的脸孔,奇迹地露出温暖的笑容。「倘若这口井果真是用来捕猎的陷阱,那么这个奇怪的密洞必定有出口。」
这后院虽大而且荒凉,但毕竟是一幢住人的屋子,怎么可能会有山羌、水鹿、撢子、飞鼠?不过只要她没事,要怎么胡说八道,他都愿陪她。
「也就是说,咱们能出得去了?」她很兴奋。
「应该是。」他配合她。
「太好了!」
禧珍得意洋洋,佩服自己果然聪明!
「那现在,咱们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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