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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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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咱们能出得去了?」她很兴奋。
「应该是。」他配合她。
「太好了!」
禧珍得意洋洋,佩服自己果然聪明!
「那现在,咱们是不是要开始找出路了?」禧珍问。
「看来只能如此。」
实际根本就不必「找」,因为这个地穴内只有一条直直通往前方的甬道,甬道四壁呈大波浪的形状起伏。
换言之,进入地穴的人,已被「规定」只能朝甬道内往前方而行!
赵天祥的宅院居然有如此奇异不可思议的地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永琰隐瞒了事实,他没有告诉禧珍,她刚才推测井底那堆散布在「地面上」的白骨,是飞禽走兽的尸骨,实际看起来却更像人骨。
两个人手牵手,顺着甬道往前走,这会儿,禧珍规矩地任凭永琰握紧她的手,再也不敢冒冒失失了!
「永琰,我觉得这个地方好奇怪呀!」一边走,禧珍忍不住喃喃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咱们在上头的时候天凉露冻的!但是这里却一点也不冷,还让人觉得好温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这些奇怪之处,都让禧珍忍不住想起堆在井口那些白骨。
禧珍的话,正点出永琰心底的疑惑。
那通道一路朝下,彷佛没有尽头,他们已经深入地面有一段距离。然而按理说,地下的深井就像个幽洞,例如刚才后院那面墙下的梯洞,踏进梯洞内立即便有一股凉意袭来,较之那浅浅的梯洞,这个深井内部应该更寒冷才是!
「老实说,我觉得这里鬼里鬼气的,不太对劲……」
「嘘,别说话!」
永琰忽然掩住她的口。
因为甬道已经到尽头,前方一团黑影,显得十分诡异。
但前方除了一团黑影外,真的没有其它东西了。那黑影看起来只是一面灰墙,看来这个甬道是被堵死的!
永琰放开手。
「咱们走到尽头了吗?永琰?」禧珍问。
永琰走到前方检查墙面,片刻后他回头对禧珍点头。
「这么说咱们不是出不去了?」
「现在看来,情况是如此。」
「什么?那咱们不是要被困在这儿,渴死、饿死了?」她丧气地问。
永琰没有答案。
如今通路被封死,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永琰,咱们真的没法子可想了吗?」待在密穴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禧珍颓丧地坐在地上,捧着下巴发呆。
永琰走到通道尽头,对着那面堵住通道的墙沉思片刻。
「妳有没有发现,这面墙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听见永琰这么说,禧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墙前,东敲西拍了好一阵子。「不过就是道灰墙吧,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就因为它是道灰墙,所以才显得特别。」
「永琰,你打什么哑谜呀?我听不懂。」禧珍问他。
「妳瞧,这个地穴四周都是银灰色的异物,只有这面墙与众不同,跟四周这奇异之物没任何关联之处。」
「咦?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
「倘若咱们摔下来的地方,原先真是口井,那么现在井水干涸,恐怕与这道灰墙有绝大关系!」
「难道是这堵墙后头,载满了井水?」
永琰沉下眼。「不是井水,是湖水。」
「湖水?」禧珍眨巴着眼,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是湖水?」
「咱们穿过甬道走了一阵子的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湖面下。」
「湖面下!如果真是在湖面下,怎么我非但一点都不觉得冷,连半点水声也没听见?」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与那一片银灰色的东西有关!」
永琰这么一说,禧珍便忍不住好奇走到墙边,伸手敲击那面诡异的墙面。「对呀!仔细想想这东西好像挺管用的,刚才咱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半点事也没有!」
永琰走到她身边。「这不像任何我所见过的东西。」他蹙着眉头。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看起来,这里简直就不像人间该有的地方!
「永琰,你刚才说井水干涸与那道泥墙有关系,你想,是什么样的人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在井里筑一道泥墙,把湖水给堵起来?」
永琰想起,那道井口与地面同高,那难以理解的诡异之处。「也许原本并没有这道井,这井是无意中被发现的。」他道。
「无意中发现的?」
「那只是个信道,也许信道的门被误开,被后来搬进宅内居住的人发现,就像子扬发现那道墙内的密室一样。人们误以为那是口水井,因此利用来取水。」
禧珍听得猛点头。
「但因为那口井与地面同高,因此总有人,会因不慎而摔落井内。」
「对了,就跟我刚一样吧!」
永琰点头。
「赵天祥搬进来后不再使用后院,也许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样的原因?永琰你越说越玄,我都听不懂了!」她虽不懂,可却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一年四季总有枯水期,倘逢枯水之期,湖水下降、湖面缩小,湖面上的水高低于井底时,那么这井内的秘密,极有可能会被一不小心摔进来的人所发现!」
井底既然摔不死人,倘若湖面上的水高低于井底,那也淹不死人!那么顺着这条通道,就有人能活着走出去,于是秘密便有揭露于世的一日。
「你的意思是说,曾经有人跟咱们一样摔落井底没事,然后活着走出去?」
「也许有人曾经走出去,也许根本就没有!然而这面泥墙筑起的真正原因,极可能因为这个缘故!」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
「倘若这口井真是通道,而这面墙筑起是为了阻止误入之人擅闯,那么--」
「那么肯定有能开启这面泥墙的机关?」
「答对了。」他微笑。
「瞧吧,我可不是每回都猜不准的!」她得意的。
永琰道:「现在咱们得仔细检查这四面墙壁,绝不能有任何地方遗漏!只要我的推测不错,这道泥墙绝对能够开启。」
虽然开启之后的事,永琰也没有把握,但现在,这是两人唯一能走的路了!
「好,我一定努力找!」
永琰仔细检查起那片泥墙。
然而禧珍被永琰一提醒,于是对那一整片上下左右相连的银灰色壁面,好奇得不得了。她想这东西既然这么好用,如果她也有一片,能随身带上,那么下回永琰再带着她飞檐走壁的时候,就再也不怕从半空中摔下来了!
禧珍正在胡思乱想,正想得得意、忍不住偷笑的时候,她的手上却按到一个凹洞--
「咦?永琰,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永琰立刻走来,见禧珍的手指还好奇地插在凹洞上。
原来那一片银灰色的壁面,因能散发幽光,故此人的视力根本就分辨不出那片壁面上,是否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
即使仔细去看,都不容易瞧出来。
而刚还在井底时永琰已经试过,这片银灰色的壁面极不易破坏,倘若壁面上有凹洞,绝不可能是人为破坏。也许经年累月能损坏,然而除了这个凹洞,四周壁面根本没有任何毁损或者陈旧的痕迹。
禧珍的手指还插在里头,她兴奋地问永琰:「好端端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这极可能就是开启泥墙的机关。」
「机关?」禧珍一听是机关,于是很认真地用力朝里头戳了戳!「一点用也没有,那泥墙还是动也不动呀!」
永琰神情凝肃。
他知道,虽然禧珍找到了这个机关开口,然而从这个开口看来,它需要使用这个开口的人,提供足以辨认身分之物--
也就是一个能开启泥墙的关键物!
然而他与禧珍,却是两手空空如也掉下井底的。他们甚至连这个关键物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两人最后唯一离开井底的希望,到此为止就要彻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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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扬走出梯洞时,午夜将至。
他站在洞口等了许久,直至三更天已过,却一直没等到永琰和禧珍回来找他。
「到底怎么回事?」随着夜色深沉,子扬不由得焦急起来。
贝勒爷从不食言,除非发生不得已的情况。
子扬手上握着那幅描摹下来的图像,开始犹豫是否该去找人。然而正当他准备往后院去时,忽然听见细微的动静。
子扬原以为是贝勒爷与格格回来了,然而他听见的脚步声极轻,而且只有一人的声音。子扬原本要迎上的脚步一转,他闪身藏匿在洞口一株古槐后。
黑影子在子扬刚藏好身,很快便来到洞前。
子扬终于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影子,而是一名穿着黑衣的人。
这个黑衣人,与在江南一路追踪、以及当日潜进王府的黑衣人,是否有关联?
只见那黑衣人飞身一踪,他落脚的位置,正踏在那片机关所在的瓦片上。梯洞适时打开,子扬见那黑衣人等暗门打开后便从墙上跃下,进入梯洞。
原来这黑衣人,竟然也知道梯洞的秘密!
子扬从槐树后走出来,正在揣测这名黑衣人的身分,并且思索该不该跟进梯洞时,忽然一阵风晃至洞口!
下意识地,子扬身形还未反转便扬手一抓,对方一个退步闪开后便取他的腕脉,子扬抬脚一个假踢然后身形一矮,对手抓个空后整个身子往旁一带,子扬同时伸手短挑然后反钩直取下胁,那一挑已然得手--
「子扬,是我!」
那把声音虽压得极低,然而子扬再熟悉不过!于是他硬生生地,倏然收回狠辣的手劲……
「新眉?!」子扬瞪大眼睛。
黑夜中,只见新眉一脸惊慌,张大眼睛瞪着子扬。
第五章
当禧珍得知,发现这个凹洞压根无助于他们离开这里时,她再一次觉得沮丧而且生气!
「怎么会这样呢?我都找到这个凹洞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打开那道泥墙?」她生气地拿指头猛戳那凹槽。
「小心把手指弄伤了!」永琰抓住她的手,握到手心里。
「永琰,咱们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她哭丧着脸问他。
见到以往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从她的小脸上消失,永琰心口一紧。「很难说,如果老天爷不想让咱们就这么死了,也许还有机会。」
「那如果老爷要咱们死呢?」她傻气地问。
他似笑非笑。「放心,妳这么逗人,老天爷绝对舍不得让妳死,否则会少了几十年笑话可听。」
「笑话?」禧珍指着自个儿的鼻头问:「我是笑话吗?」
「妳是我的开心果!」他抓住她的手握紧。
这话有浓厚的宠溺意味。
永琰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地上,两人肩靠着肩坐着。「一夜没睡,累了吗?累了就靠着我的肩休息,等到天亮咱们再走回井底,也许子扬回头找咱们,会发现这口井也说不一定。」
「他真的能发现咱们吗?」
「能,只要有信心就能。」
禧珍露出苍白的笑容,
即使天真如她,到了这个时刻也明白永琰所说的信心,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
禧珍忽然想起额娘去世那时,阿玛那伤心欲绝的情景……
她情不自禁地把手探进领子里,握着额娘留给她的遗物。
「永琰,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我额娘死了,我见到阿玛那好伤心、好伤心的模样,他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我一辈都不会忘记!可尽管那时候我一样很伤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蒙蒙眬眬地回想起,后来她之所以能流得出眼泪,那是在见到永琰之后。
「当然记得。」永琰回答:「我很清楚的记得,那时阿玛罚妳跪在妳额娘的灵堂前一整夜,等我见到妳的时候,妳已经快撑不住了!」
「那个时候我心底没想什么,只觉得心里头好悲伤、好悲伤,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哭不出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当时我连看着额娘去世了,还是流不出眼泪呢?难怪阿玛那时候会那么生气……」
「不明白就别想,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妳额娘知道妳的情况,她一定不会怪妳的。」
「永琰?」她忽然唤他的名。
「嗯?」
「其实在你到杭州之前,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
「什么样奇怪的梦?」
反正暂时出不去,他舒下心,开始听她说故事。
「我梦到你人在漠北,因为那处地方天与地之间的景象,看起来就像阿玛对我描述过的塞外风光。那时我『看见』你站在一望无际、几百几千个营帐中心,跟一群官兵站在一块儿,看起来像正包堵着一群外来的人!然后皇上从营帐里走出来,站在一名穿着与其它官兵不同的男人身边,这男人的穿著跟那群外来的人,看来非常相似!可接着突然发生了变故,那群外来人中,忽然有一个人手上拿了一把锋利的短刀,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朝皇上跑过来!在所有人都急着往那人冲过去的时候,你却靠向皇上,之后那个人忽然把短刀往皇上一扔,当时你便奋不顾身的朝皇上扑过去了--」
听到这里,永琰悚然一惊!
「妳……」他疑惑地蹙起浓眉。「妳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这是真的吗?」禧珍瞪大眼睛问他。
「这件事,是阿布坦告诉妳的?」
禧珍摇头。「刚才我已经说过,这是我『梦见』的。」
永琰沉吟不语。
经过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禧珍--
她尽管顽皮、总是惹事生非,每回都像在测试他的脾气和耐性的极限,然而她可爱的神情和无辜的模样,总让他虽然气到极点,却又对她无可奈何。
他能笃定,除了傻里傻气以及让人头痛外,珍儿是一个绝对不会说谎的女孩!
如果这些事,不是禧珍从阿布坦或者子扬那里打听到的,那么刚才走到湖边时禧珍曾经提到,当日她握住小碗的手突然发生的怪事,也可能是真的!
「妳说『做梦』,那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进一步问。
禧珍于是把当日的情景重说了一遍。
永琰第一次听到,同时禧珍再重说一遍大漠营地的景象,那彷佛她亲眼所见般生动细腻,让永琰再没有半分怀疑。
「这倒很奇特,过去我曾听说,一些修为上乘的密宗师父,也能有这样的能力,但这只是神通的一种。」
「神通?」
「那是一般凡人不可能拥有的能力。」
「这是一种能力吗?可除了那回,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这种奇怪的经历了。」
「也许妳坐在大石上那时,心念专一,所以才会忽然间有了感应。」
「那么小碗生病那时呢?还有刚才咱们趺落井底时--」
她顿住,小脸蛋忽然涨红起来。
r跌落井底?」永琰问:「刚才发生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她不说,绝对不说。
禧珍垂下眼,忽然觉得自个儿的耳朵热辣辣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永琰眼色一深。「既然妳还『梦见』皇上不眠不休照顾我,还有--」他一顿,然后嗄声接下道:「还有我的额娘。那么妳也知道,咱们俩之间没有兄妹血缘关系了?」
禧珍点头。
「原来妳早就知道了。」
他没料到,她竟会在如此奇异的情况下,得知两人并无兄妹之实。
「永琰,我问你,如果咱们真的出不去了,你会恨我吗?」她忽然转移话题,低声问他。
「别说傻话。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咱们还有机会能出去。」
「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出不去呢?」她固执地问。
「为什么要恨妳?」
「因为都怪我顽皮,才会害你也掉下来的!你一定很后悔救我,如果你不伸手拉我,就不会一齐被我拖下来了。」
「这回猜错了。」
禧珍疑惑地瞪着他。
「就算我来不及伸手拉住妳,也会跟着妳一起跳下井底。」
「为什么?」
「我怎么舍得妳一个人掉下来?」他两眼晶亮地看着她,笑着对她说:「妳这么顽皮又爱惹事生非,如果一个人待在井底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我当然得跳下来陪妳。」
禧珍心口一跳。
刚才跌落井底前,她「听」见永琰心里的话,果然是真的!
「永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垂着小脸故意问他。
记忆中,从小时候起,永琰就无缘无故地照顾着自己。
「我对妳够好吗?」
禧珍想也不想就点头。
「如果够好,妳为什么老是那么顽皮、老爱惹我生气?」他笑问。
「那不同呀!」禧珍抬起脸、瞪大眼,这会儿她可有理了!禧珍扳着手指头数落道:「因为你老爱瞒着我,不只回京的事儿瞒我、不回王府的事儿瞒我、跟子扬他们一道干事儿瞒我、就连为什么让我留在润王府也瞒着我!总之你瞒着我的事儿可多了!如果你每回都这么瞒着我,我还不赶紧查明真相、了解状况的话,那我岂不是太冤了?!」
「太冤?」他好笑。「妳哪里冤了?」
「我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一点参与感都没有,那还不够冤呀?」她都有理。「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平白错过许多好玩的事儿?事情究竟怎么发生的,我前头不知道、后头也不知道,这不叫冤,那还得怎么样才叫冤呀?」
永琰瞪着眼半晌说不出话,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呀?」她眨巴着眼。
自个儿明明说得那么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她不明白永琰听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妳说得好、说得有理!」永琰还在笑。
他笑得眼里都流出泪了!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能少一点顽皮、少一点惹事生非!
然而就因为她这「顽劣」的个性,每回她多惹一件事,他反倒更爱她一分吗?
所以他对她永远牵挂悬念、总是放心不下,所以他能纵容她调皮、顽劣、无知、天真的每一面……
所以,每回被她气得半死,他却永远无法真的对她生气?
永琰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对这样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别的不行、最会生非惹事的麻烦精,全然无可奈何!
看着永琰在笑,禧珍忽然郁郁地说:「可是如果这回咱们出不去的话,那就算往后你什么都不瞒我,也来不及了!」
她站起来,皱着眉头瞪着那个凹洞。
永琰思索她的话,心头掠过五味杂陈,忽然间他有一股冲动,想对禧珍说出心底的话--
「咦?怎么会这样?」禧珍忽然叫了一声。
永琰迅速站起来。「怎么回事--」
他话还未问完,忽然看见那凹洞内放出一道佛青色的光芒,而凹洞外连着一条银色的链子,就接到禧珍的颈子上!
永琰还来不及反应之前,那链子忽然一松,一颗形似珍珠模样的银色珠子突然从凹洞内掉出来。
紧接着那凹洞上下忽然「裂开」一条细缝,然后形成两道朝旁拉开的暗门--
永琰与禧珍目不转睛地瞪着这突来的变故!
通道尽头那道泥墙依旧纹风末动,然而这片凹洞所在的银灰色壁面,却打开了一条奇怪的光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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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白光,一片极其柔和的白光!
而在那片白光笼罩下,又是一条冗长的甬道。
「永琰,咱们该进去吗?」那甬道看似通往更底层的地下。
「现在也只有这条路能走。」永琰拉起禧珍的手,走进甬道。
两人刚穿过密门,门便无声无息地迅速阖上,壁面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孔。现在将他们四面八方包围的,已尽是这种银灰色壁面,路自从密门打开后已改了道,往下深入。
禧珍瞪大眼睛,她没见过这么神奇的门,事实上不仅禧珍,连永琰也惊叹这道打造得鬼斧神工的密门。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道门会忽然打开?」永琰问禧珍。
「我也不知道,」刚才突然间发生的事,就跟她以前忽然「做梦」一样让人不能理解。「刚才我瞪着那壁面上的圆孔,因为实在太生气、太沮丧、太无奈了!我气得戳那壁面,才让心底好过一点,可那时我手里握着这颗珠子,就这么戳着、戳着,忽然就把珠子戳到那洞里去了!接着胡里胡涂、莫名其妙的,事情一下子就发生了!」
听见她胡里胡涂、莫名其妙的叙述,永琰苦笑。
这丫头,只能说她是傻人有傻福!
见到她胸口上垂着一条银链子,下方是一颗表面极其光滑的银色珠子,他伸手握起那颗珠子,发现珠子的质地,彷佛与壁面那银灰色异物有几许雷同!
永琰问她:「这颗珠子是怎么来的?」
「这是我额娘去世前,亲手交给我的遗物。」
「妳额娘的遗物?没想到妳额娘留给妳的遗物,竟然能打开这道密门。」他深深思索,却得不出结论。
难道这只是偶然?只是巧合吗?
尽管不可思议的事仅能归之于偶然巧合,然而永琰心底清楚,事情发生突然确实难以解释,然而这绝非意外。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了解缘由。
「走吧!咱们先一路走下,再看看还会发生什么突如其来的事?」
听见还有「突如其来」的事,禧珍又有精神了!「好呀!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刚才的生气、沮丧和无奈,她已经一股脑的抛到九霄云外了!
永琰于是牵起禧珍的手,两人继续往下走。
这条甬道比先前的甬道长些,尽头仍然有密门,但这回两人已经知道在尽头摸索,找出圆孔所在位置,将另一道密门打开。
就这么接连开了三道密门,永琰感到,两人已经走到地下极深之处。
最后一道密门开启后,那是一间形似管状的封闭室,进入那封闭室后门一阖上,那看似静止的封闭室忽然向下滑动--
「啊!」禧珍惊叫一声。
这感觉就像今晚永琰带她飞檐走壁一般,心口快要跳出来了!
但不一会儿,下滑的感觉停止,密门忽然打开。
此时此刻,见到那门打开后头的情景,永琰与禧珍的惊讶之情,实非笔墨可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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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眉?妳怎么会到这儿来?」子扬赶紧收手。
想到刚才险些伤了自己人,他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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