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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起风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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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珈是吗?”
“爸爸—;—;”
一听到爸爸这两个字,陶扬斜瞄的眼睛才收回来。
“若珈,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真的吧?那个陶扬是不是跟你朱阿姨的朋友同居的那个陶扬—;—;”
“爸爸看到报纸了?”
“登得那么大,怎么没看到?若珈,跟爸爸说老实话,你和那个叫陶扬的,是不是真像报上所写的?”
罗若珈笑着看了看陶扬:“怎么可能呢?你聪明点好不好?爸爸—;—;”
“那就好,爸爸相信你没那么糊涂,那个陶扬从前跟你朱阿姨的朋友是—;—;嗳,反正你自已谨慎点就好了,别叫你朱阿姨看笑话了,陶扬是个什么样品格的人,你也清楚—;—;”
罗若珈笑着的嘴角,拉了下来,发火的提高声音:“她看什么笑话?就算真像报上所说的,她又想怎么样?颠复专家。”
“唉!她那脾气,你也晓得,反正别落什么丢面子的事到她的手上就是了。”
“好了,我没兴致谈她。爸爸,你近来怎么样?还好吗?……”
“就是这样,好不到那儿,也坏不到那儿,倒是你,都快一个月没回家看爸爸了,都在忙些什么?哦,对了,下个月三号是宝宝生日,回来好不好?”
“她儿子生日,我回去干嘛?”
“嗳嗳,怎么这么不懂事,宝宝是爸爸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呀!好了,我不再打电话催你,记住了啊!下个月三号。我要挂了,你朱阿姨下来了。
连等罗若珈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罗伯新就把电话挂了。朱爱莲、朱爱莲,你这个颠复专家,罗若珈愤怒的在心底骂着。
“怎么?老头来的电话?”
一肚子不高兴,罗若珈沉着脸,面向陶扬:“有的人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半点尊敬,可以唤做老头。可是你记着,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我一向称我父亲为爸爸!”
陶扬一摊手,搔了搔下巴:
“好,对不起。”
见罗若珈仍愤怒的一言不发,陶扬走近了些:“你爸爸看到报纸了?”
罗若珈睬也不睬他,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陶扬又是一耸肩。
“也不晓得上帝恨我那一点,凡是正正经经的女孩的名字,一跟我连在一起,他们的家就急得跟天塌了似的,我看这辈子,我只能跟洪燕湘啦!丹妮啦!这些女人混了。”
罗若珈再也没有歉意,再也没有同情,再也没有什么、什么等等,只剩下一肚子的恼火。“我想你该走了。”
陶扬搔着下巴,定神的望着罗若珈,带着一抹自我嘲笑:“小母鸡,我看我是有点贱骨头了。送上门的女人,各式各样,我偏偏喜欢到你这儿来找难堪。
像演戏一样,这会儿扮一个嘻皮笑脸、巴结、讨好的角色,没两分钟,又演一个自找挨骂的滑稽人物。好了,现在—;—;”
陶扬走到门口,耸着肩:“我扮演一个被撵走的可怜虫。”
跨出去一步,陶扬停住了脚,回过头,很严肃的,像这样正经的表情,在陶扬脸上,是绝无仅有的。
“小母鸡,让我再讲一句话,我真的很喜欢你。”
倒不是陶扬的话使罗若珈感动着。而是,一份诚挚,使原已逐渐消失的歉意又回来了。陶扬、陶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罗若珈直盯着已空的门口,费神的忖思,陶扬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做过什么惹了自己吗?为什么总是那样去对一个单纯的男孩?他并不坏,他是单纯的男孩,不是吗?
☆☆☆。。☆☆☆。。☆☆☆
迷迷糊糊中,电话声响个不停,罗若珈闭着睡意仍浓的眼睛,伸手将电话架在脖颈间。
“喂—;—;”
“小母鸡,还在睡呀!太阳大得像团火,快把你屁股烧着了。”
睡梦中被人吵醒已经够火了,偏偏又是陶扬,罗若珈眼皮也没睁,话都没说一句,啪!挂上了电话,重新将头放在枕头上。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没别人,又是陶扬。罗若珈索性将被子往头上蒙。
电话铃声,就像陶扬在罗若珈面前所扮演的角色,嘻皮笑脸,无论怎么损他,怎么糗他,怎么给他难堪,他就是嘻皮笑脸。
罗若珈真是发火了,掀开被子,拿起电话,吼了起来。
“我警告你,就算太阳把我烧焦了,也用不着你当闹钟!麻烦你扮演一次不讨人厌的角色,不要这个电话再响了。谢谢你—;—;”
啪!罗若珈重重地一摔,再躺回去,眼皮也不困了。
难得一个礼拜天,想好好睡一觉,让陶扬这么一吵,再也睡不着了。礼拜天,一个没有工作、空白的日子,做什么好?罗若珈双手放在脑后,该去做些什么?绝不能让思想有一分钟的宁静,但,做些什么呢?
电话三度响起,不用猜,准又是陶扬。
罗若珈正想拿起来挂断,突然改变了主意,将听筒放到耳边,果然,又是陶扬
“小母鸡,友善点嘛!别再挂了好不好?最后一个铜板了。”
“你晓得今天是礼拜天吗?”
“就是晓得是礼拜天,才大清早打电话给你嘛!”
“我本来想好好的睡一个上午,现在被你吵得睡不着了。”
“那好极了,我就是这个目的。”
“是不是想约我一起打发礼拜天?”
“嗳呀!小母鸡,你愈来愈上道了。”
“好吧!在那儿见?”
“你去洗脸,套件衣服就出来吧?我就在你家对面的电话亭。
“怎么?演戏演到现实生活里来了?好吧!你等着,我十分钟下来。”
洗脸、刷牙、换掉睡衣。十分钟不到,罗若珈就下楼了。
陶扬今天很奇怪,没有穿漂亮的西装,一件牛仔裤、一件牛仔夹克、一件T恤,更奇怪的是,骑了一辆和罗若珈一模一样的红色摩托车。阳光下,咧着牙,很开心的,完全忘了罗若珈给予的那些难堪与不屑,没事般的,扬手笑着。
“嗨!小母鸡,意外吧?怎么样?”陶扬拍了一下摩托车,“比你那辆漂亮吧?”
崭新的,被阳光照射得闪闪发亮,十分耀眼,比起罗若珈那辆,是漂亮了不少。
“哪来的?”
“偷的。”
“你这种人做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罗若珈漠不关心地。
“嗳,把我稍微估价高一点好不好?你当真相信我偷的?哪这么好偷?”陶扬又朝车座一拍,“全新的咧!”
“借的啰;?”
陶扬一摊手,无可奈何的:“我这种人,倘若说买的,也没人相信了。”
“买的?”
“新车谁借你去撞?”
罗若珈忍不住好奇的问:“为什么买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呀?”陶扬又是一摊手,“可能是有点神经病了。”
“也离不远了。”
“别这样,好不好?小母鸡!”陶扬像含了冤似的,“我本来是要买汽车的,看你每次见了我,就跟没看见似的,所以想吓吓你,就这么简单啰;,简单得不成理由。”
“好吧!我被你吓过了,下一步呢?”
“下一步?这个—;—;”陶扬抓抓鼻子,“吃早饭嘛,过时了,吃午饭呢!嫌早,这个—;—;”
罗若珈不耐烦的跨上车,踩动油门。
“跟我走。”
等也不等陶扬,罗若珈的车子已经发动,唰地飞了出去,陶扬马上踩动油门,跟了上前,追上罗若珈。
“喂,小母鸡,上哪儿呀?”
罗若珈骑得好快,陶扬以为罗若珈没听见,又大声问了一遍。
“小母鸡,到底上那儿去?”
“听见了!”
落了个没趣,陶扬只好闷声跟着。
跟了有半个钟头,见罗若珈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陶扬忍不住,再问第三遍。
“小母鸡,别耗汽油好不好?现在正能原危机,太浪费了吧!说个目标怎么样?”
“不知道!”
“不知道?大白天逛街呀?”
“不高兴你回去,没人留你!”
“好,好,好,我高兴!高兴得不得了!”
陶扬实在是个闲不住的人,罗若珈没戴帽子,长发在风中飘,陶扬见看,又开口了。
“喂,小母鸡,你该像从前那样,戴顶小毛线帽,不然待会儿头发打结,梳都梳不直。”
“那是冬天!”
“春天也可以戴别种帽子。”
“管管你自己那头长发吧!”
陶扬得意的摸摸自已那几乎触肩的披头。
“你觉得我头发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可以学女人去烫起来了。”
“又糗我!”
罗若珈突然刹住车子,陶扬往路边一看,左边是火车铁道,右边有条河,河边坐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一人一支钓竿—;—;钓鱼。
“钓鱼呀?”
罗若珈停好摩托车,自顾地跑到一间小屋前,一会儿,提了两套钓竿出来。
“给你!”
从空中抛出去一套,罗若珈又自顾地选了块人较少的空间坐下。
陶扬走过来,弯着腰,献智的摆小聪明讨好:
“小母鸡,谈钓鱼你就太没学问了,你没看他们都在那边坐?这就是说,你坐的地方鱼少。”
“我没告诉你我是来钓鱼的吗?”罗若珈头也不抬。鱼钩装上饵,轻轻垂落水面。
“奇怪了,那你租钓竿干什么?”
“晒太阳。”
“哦,亲爱的上帝。”陶扬仰天拍着额头:“你可真万能,居然能创造出一个租钓竿晒太阳的人来。”
一屁股挨着坐下来,陶扬摇着脑袋,把上了饵的钩,像丢球似的往水里一掷,拍拍额头。
“你真能干,你又创造了一个神经病。”
觉得自己说得不对,陶扬马上笑着看若珈。
“别生气,上帝没那么多时间,做出那么多的神经病丢到这儿来钓鱼,我是说我自己。”
又说、又笑、又拍额头,陶扬漫不经心丢下去的钓竿,这时竟晃动了起来。罗若珈眼尖,朝水中示了示眼色。
“专心点吧!上帝很爱护你。你虽然批评了她,她还是让你在这种鱼少的地方有收获了。”
陶扬动也不敢动,静待了片刻,用劲一拉,活鲜扭动的一条鲫鱼,被河面的光照得发亮。
“哗!小母鸡,还真不是盖的!看!好大一条!”陶扬被意外冲昏了头,叫得跟个孩子似的:“你看,顶肥的!哗!够吃上三天三夜了。”
鱼在鱼钩上挣扎着,罗若珈不满意的看了陶扬一眼。
“放进竹篓去吧!被你逮到够可怜了,学学上帝的仁慈,别叫那条鱼临死还受罪。”
“嘿,一报还一报。”陶扬得意的把鱼从鱼钩上拿下,放进竹篓,“你没瞧它拜把的有多狠,他妈的!整个人、整条船,就这么一口吃下去。”
“有点常识好不好?这是鲫鱼,那天你有幸搭船,不明不白的给吃了,那是鲨鱼、鲸鱼。”
“何必嘛!小母鸡,跟鱼开个玩笑,你都不会忘记糗我一顿,唉!我看我比一条鱼还凄惨。”
罗若珈闷声不响的,钓竿也是闷声不响的,动都不动,陶扬又逮着机会说话了。
“我说小母鸡,你们女人总是比我们男人贪吃。”陶扬得意的伸手拍拍还在跳动的鱼,“我看这条八成是母的。”
才说着,罗若珈的鱼竿动了,一转瞬,顺着罗若珈的鱼线,一条黑白鳞片渗杂的鱼,拉起来了,罗若珈反击的在陶扬脸前晃了两晃。
“这条是公的。”
鱼放进方篓,罗若珈边装新饵,边说。
“上帝是男的,你赶快问她,现在的公鱼怎么也贪吃起来了?”
“唉!没面子,又给你糗回来了。”
“不甘心?”
“甘心得差点没把自已当鱼饵扔下去。”
“叫上帝救救你吧!它很爱护你的。”
“它呀!对我没指望了。”陶扬说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不过,亲爱的上帝,再赏条母鱼吧!你看小母鸡得意的样子,杀杀她的锐气吧!省得她神气得跟个什么似的。”
或许是真有上帝吧!或许是上帝同情可怜的子民吧!陶扬的十字架刚划完,鱼竿竟又显灵的动了,陶扬呆了,两只眼睛瞪得好大。
罗若珈也看到了,屏息的忘了自已的鱼竿,瞪着眼,注视着陶扬手上的那支鱼竿。
陶扬不再叽叽喳喳叫喊,全神贯注地掌握着鱼竿,差不多了,啾的一声,半空中出现了一条闪着金光的鱼,又肥、又大、又漂亮,罗若珈马上把头调开,装作没看到,陶扬看的清清楚楚,捉着跳动的鱼,笑得嘴巴都歪了,得意的拚命在罗若珈面前展示。
“哈—;—;小母鸡,别装作没看见,上帝显灵了,你没有说错,上帝是男的,哈—;—;别装着没看见嘛!你看,比刚才那两条还肥,看呀!你看它满漂亮的。”
陶扬真是开心得像个孩子,鱼在掌心中翻了几遍,才依依不舍的放进鱼篓,还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凑近罗若珈,得意地一笑。
“这只是母的。”
罗若珈故意装着没听进去,心里真是有一千个气怒;手中的鱼竿像钉死了似的,动也不动。
“没办法,你们女孩子硬是贪吃。”
这回胜利了,陶扬手舞足蹈地又装上新鱼饵,徐徐地垂进水面。
“小母鸡,我帮你替上帝说说情好不好?钓了半天,钓了条饿了三天三夜的小鱼,多没面子嘛!你看我钓的那两条母的,肥的跟什么似的,还一个劲的拿自已生命开玩笑,哦!为的只是一片饵,划不来。”
陶扬得意忘形地瞄罗若珈一眼。
“所以我说,你们女孩子贪吃的毛病实在是要不得。”
上帝还是博爱的,罗若珈的鱼竿终于动了。活鲜鲜的鱼在阳光中闪着,可惜,仍然是那么瘦嶙嶙的,不过,已经叫得意忘形的陶扬刹住笑声了。
罗若珈慢条斯里的下鱼钩,慢条斯里的放进鱼篓,得意之色,又回来了。
“小人得意,嚣张过早。”
这八个字,听了实在不是味道,陶扬一耸肩,装着没听见。
罗若珈学着陶扬,手伸进鱼篓,轻轻在鱼身上拍了几下,凑近陶扬。
“这只是公的。”
“这只大概饿了一个礼拜。”陶扬手指朝后指了指:“你看它瘦的。”
“不管是什么,有点骨气的话,那怕是饿死了,也犯不着为了一小片鱼饵,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脸是对着河面,话是说给陶扬听的,陶扬侧着视线,欣赏着罗若珈的得意之色。凭良心说,罗若珈令男孩欣赏的,是那高昂的神情、骄傲的举止、犀利的对白,这不是性感身段,或艳丽面孔所能比疑的。往往一种具内涵的思想、情操,会散发出撼人的力量,巨大而强烈的笼罩住周围的人,被笼罩的人,会失去把持力,陷进那股巨大而强烈的力量,而无法自拔。
“小母鸡。”
“我没有上帝帮助,请你别影响我。”
“讲句实在话给你听,怎么样?”
“我没空。”
“小母鸡,别这样嘛!我这种没脑子的人,讲句实话总可以吧?”
罗若珈仍然直望着鱼竿,头转也不转。
“我当真很喜欢你。”
见没动静,陶扬接着继续说:
“说实在的,我喜欢你喜欢得都目瞪口呆了。”
这不知道是那门子的形容词,罗若珈差不多要笑出来了,不过,罗若珈是很能控制表情的,眼睛依旧盯着鱼竿,好像陶扬的话是对另外一个女孩说的。
“小母鸡,你不要无动于衷好不好?你当我在对别人说话呀?”
又是半点反应也没有。陶扬顺着脚边拔了一小撮草,恨恨的朝水中一抛。
“小母鸡,你生气也好,我看我也别讲得那么含蓄了,我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罗若珈手中的鱼竿震了一下,脸上冷漠的表情瞬间愣住了,但,很快地,不到两秒钟,鱼竿又稳稳地连着水面,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冷漠。
难堪?难堪又怎么样?冒了天大的胆子,就是准备得到这样的难堪。陶扬连拔了好几撮草,跳起来,又坐下,坐下,又跳起来。而罗若珈,没有丝毫改变,稳稳地握着鱼竿,一条漂亮的肥鱼闪跃在半空中。
“公的。”
拍拍鱼背,罗若珈又补一新的鱼饵,再次稳稳地握着鱼竿,慢慢垂进河里。
陶扬被一而再的藐视气疯了,跳到罗若珈面前,一把捉起罗若珈的下巴,满脸通红的吼道:
“告诉你,小母鸡,你不要骄傲,我是配不上你,但讲几句心底话的权力还有。不过你放心,我陶扬再没脑子,也不会笨得再找同样的机会让你得意,让我自己难堪了。你安心的钓鱼吧!不会有人打扰你了,再见!”
只听见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逐渐、逐渐远去,罗若珈头也没回,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般,稳稳地握着鱼竿,瞬间,一条漂亮的大鱼,炫耀般,冲出水面,罗若珈高兴地拉过鱼篓,慢条斯里地放进去,轻轻拍了拍,得意的念了句:
“公的。”
☆☆☆。。☆☆☆。。☆☆☆
“爱莲,天大的消息,天大的消息!”
不到五分钟前打电话说有事要过来。洪燕湘坐飞机似的,已经出现在罗家客厅了。罗家刚吃过晚饭,罗伯新逗着宝宝,扮马爬在地上,这孩子永远玩不腻这个游戏。朱爱莲放下手中的电影画报,一双凤眼,吊得好高。
“可真够快,你坐飞机来的?什么事使你热心成这样子?”边说,边往厨房喊新来的女佣,“李嫂,给客人倒茶。”
“爱莲,又换新佣人啦?”洪燕湘一桩没完,又忙一桩,“你真够勤快,佣工介绍所都给你跑遍了。”
“是伯新找的,这回是个年纪大的,那些个年轻丫头,用了烦,还惹气受。”
李嫂倒很俐落,一吩咐,茶就上来了。洪燕湘连喝的时间都没有,拉着朱爱莲,就连中了第一特奖,也没见过她那么兴奋的样子。
“天大的消息,简直是天大的消息。”
“什么天大的消息?你嚷了半天了。”
洪燕湘倒挺细心的,朝罗伯新瞧了瞧。
“把伯新支开方便点。”
罗伯新见惯洪燕湘这种大惊小怪的女人,也不奇怪她满口天大的消息,招呼都懒得起来打,跟儿子在地上玩得起劲极了。
“伯新,你带宝宝上楼去,我跟燕湘有话要谈。”
“你们说你们的,我跟宝宝碍了你们什么嘛?”想抗议,朱爱莲眼睛上瞪,罗伯新只好抱着儿子:“好、好,你们谈,我带宝宝上楼。”
待罗伯新抱小儿子上了楼,洪燕湘马上死命捉着朱爱莲的两双手,笑得嘴巴都歪了。
“这真叫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猜我碰到什么事?”
“什么事?你快说嘛!”朱爱莲也给逗急了。
“昨天王胖子家开了四桌麻将,你看巧不巧,我们一桌四个,除了小于,其他三个全是女的。”
“这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嗳呀!精彩的在后头呢!我们三个女人,你猜是谁?一个是专演肉弹叫丹妮的,看过她的电影吗?”
“看过几次。怎么样?”
“前阵子她跟陶扬混在一块,最近叫陶扬给甩了,大门都不开,见都不见她。”
“陶扬你比我清楚,丹妮那种女人,久了他还不腻?”朱爱莲已经逐渐对这个天大的消息不感兴趣了,“怪事了,这你也跑来讲!”
“你听下去嘛!我不是说了吗?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实在是精彩。”
“那你就说呀!拖拖拉拉的。”
“你晓得陶扬为什么把丹妮给甩了?”
“总不会是为了你吧?”
“他对我是没兴趣了,我告诉你,洪燕湘神秘的指指楼上,“怕是为了你们伯新那阴阳怪气的女儿。”
“报纸不是登了吗?你这已经是旧新闻啦!没有什么新闻价值了。”朱爱莲愈来愈不感兴趣了。
“嗳哟!我说罗大少奶奶,你耐心的听完行不行,压轴戏就来了。”
朱爱莲被压轴戏这三个字,提高了一点已减低的兴趣。
“怎么?还有什么惊人的?”
“我们这桌边打牌,小于那家伙也不知怎的,提起陶扬跟罗伯新那阴阳怪气女儿的桃色新闻,呵,乖乖,我们一桌三个女人,脸全变样了,你没看到,真是精彩哦!”洪燕湘连连拍击着自己的手心,口中啧啧有声,“我先骂罗伯新的女儿,才一开口,丹妮也脸红脖子粗的骂了起来,这够热闹了吧?更热闹的还在后头,我不是说,我们一桌有三个女的吗?你猜那个女的是谁?”
“我往那儿猜?谁嘛!”
“说了你都不相信。”
“到底是谁?你说呀!还卖关子干什么?”
“你注意听啊!”洪燕湘一个字、一个字迸出来,“罗伯新他女儿的男朋友的太太!”
朱爱莲的丹凤眼睁得像个铜板那么大,转眼间,兴致高得像股票场里等行情的人。
“你是说—;—;”
“看不出来吧!你看他女儿,平常见人装得跟圣女一样,嘿!瞧她的底,跟陶扬混,勾引人家丈夫,你说?”洪燕湘又拍了拍自己的手心,脆极了,“你说,这真叫人不可貌相,啧啧!罗伯新晓得,跳楼算了。”
“你这消息正不正确呀?天哪!伯新怎会养出这样的女儿,丢人现眼嘛!罗家孽种,呸!”朱爱莲的兴致已经沸沸腾腾的,燃烧成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了。“你快说,那女的还说什么?叫什么名字?”
“叫李什么来着,李—;—;哦,对了,李芝茵。”洪燕湘高兴得又是一拍手掌,“人家那个李小姐,早就要结婚的,孩子都有一个了,就为了罗伯新那造孽的女儿,一直拖到前一、两个月才结婚,可是呀!那个圣女还不肯放过人家的丈夫,结婚当晚就把人家的丈夫给勾引出去了。”
“嗳哟!天底下有这种事?怎么寡廉鲜耻到这种地步,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结了婚,那李小姐过的简直不是人的生活。
她的丈夫,叫罗伯新那个狐狸精女儿勾引的,话都不跟李小姐讲一句,李小姐也是够可怜的,把陶扬和那狐狸精的花边新闻,拿到她丈夫面前,目的也只是想透口心里的气,没想到你猜怎么了?挨了顿打。”
“这男人怎么贱成这个样子?狐狸精和老婆,他分不出好坏呀?我要是那李小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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