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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起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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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疑惑地问道。
“倒也不是非常强大,但是那个Rider,毕竟可是打碎过真十字架的存在。而在你的所有宝具当中,真十字架恰恰是最强大的一个。”
“另外……从莫洛斯对我的态度来看,他恐怕是想要杀我于后快。马洛礼定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先联合起来,想办法杀死我……”
Lancer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是对付一个英灵,即使是强如Archer的存在,他也有信心。但是如果要面对是两个英灵的同时进攻,那么他恐怕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会儿……玛奇里……你特意跑到这种荒野之地不是单单为了告诉我这些事的吧?”
“被你发现了么。本来还想再隐瞒会儿。”
玛奇里的俊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如果我没有猜错,马洛礼和莫洛斯这两个人一定打算突袭我。只是,我会那么容易便让他得手么?我们可以来一场伏击战。从猎物转化为猎人!”
由于早先便已经做好了交流,事先也特地训练过了多次。在看到玛奇里那个狰狞的笑容之后,Lancer几乎是下意识地动用了自己的宝具。
“真十字架!”
巨大的十字架突兀地屹立在了荒野的中央,然后,以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十字架为中心,一个硕大的椭圆形结界包围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最初的十字架,是古欧洲用来施以刑罚的刑具。
将异教徒用钉子钉在十字架上,然后放在太阳底下饱受曝晒之苦,被钉上的地方鲜血直流,直到流干。这种野蛮的刑罚,就曾一度盛行于欧洲,就连圣子基督,也遭受过如此酷刑。
但是,这个曾经钉死过耶稣基督的真十字架,却不是用来攻击的。
这完全是因为,按照基督教的传统观点,真十字架所代表的不是刑罚,而是救赎。上帝认为每一个人都是罪人,而耶稣甘愿用自己的身死,来代替人们的赎罪——这,便是在被理想化,在被奇迹化,在被具现化后的真十字架。
在君士坦丁的传奇故事中,也有关于真十字架的传说。他的母亲圣海伦娜在圣地朝圣,祈求上帝保佑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上帝赐予给她此物。是以,在这真十字架里也能体现的,还是母亲对子女最真挚的爱。
因此,真十字架早已经脱离了刑具的原意,背负着爱与救赎,而成为了另一种宝具。
这场圣杯战争中,所出现的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的结界宝具。
战场已经准备好了,玛奇里像是已经布置好网的蜘蛛,安心等待猎物触网的那一刻。
◆
命运也许就是那样的无常。有人幸福,便有人倒霉。
在玛奇里、马洛礼和莫洛斯都在暗叹自己运气好的同时,有人也在为这场圣杯战争难过。比如我们的远坂永人先生,再比如我们的麦克唐纳先生。
如果说之前麦克唐纳的人生还是一片彩虹,那么此刻他只感觉到了黑暗。
这已经不单单是容貌被毁的问题了。容貌被毁,等回到了魔术协会,可以治疗。虽然彻底修复不太可能,但英俊的相貌总能保留几分。但是,魔术回路被烧毁,那么就不是什么能轻易解决的事情。
本来的麦克唐纳,传承自马克雷密斯家族,共有上百道魔术回路。但被斗战神之火的诡异火焰烧掉了一半身子后,魔术回路也严重受伤,如果不出意外,麦克唐纳已经不能再使用魔术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失去了圣杯战争的角逐资格,更是代表着一个名叫麦克唐纳的天才魔术师的陨落。
麦克唐纳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阳光,大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麦克唐纳先生,感觉好点了吗?”
微笑着冲麦克唐纳打招呼的银发女孩,是没有被魔术协会记录在案的野生魔术师。因为同是魔术师的关系,而收留了重伤的麦克唐纳和Assassin。自然,Assassin对外宣称,他们两个是兄弟,虽然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如果是放在平时,那么恐怕麦克唐纳早就一脸微笑地和这个美丽动人的少女搭讪起来了。虽然对方年纪比较轻,但身材已经发育的很好,五官也是极其的漂亮,可以说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他现在脸如死灰,什么都不去想。
“麦克唐纳先生?伤势有恶化么?”
“给我滚!”
似乎对少女的问话感到了厌烦,麦克唐纳牵引着嘴角,毫不留情地说着伤人的话。
“……先生?”
“给我滚!给我离开这里!听见没有!我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是,我现在失去了容貌,失去了魔术回路,我是废人了!你们开心了?Assassin终于感觉到了开心吧?终于我成了废物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唯一可以动弹的左手拼了命地拽着自己的头发,他发狂似的尖叫,嘶吼,甚至还把自己的枕头扔在了少女身上。
“什么嘛。只是想来问问状况……”
少女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的对待,委屈地眼窝里眼泪乱转。
“滚!”
此刻的麦克唐纳,除了将自己的怒火挥霍完全以外,已经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但就是这样纯粹的发泄,却伤害到了出于好心而来关切询问的少女。这种不符合麦克唐纳礼教的事却发生了,只能说明他心中所受到的创伤之大。
少女抹着眼泪从阁楼下下来。
“辛苦你了。阿格尼娅。我哥哥他没事吧?”
Assassin站在楼梯下面看着抹着眼泪的少女,关切的询问道。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受伤害的话?不要在意,我哥哥的容貌被毁了,魔术回路也断了,生那么大气很正常,你千万不要在意。”
名为阿格尼娅的白发少女双颊微微变红,她的眼神里虽然还盛着泪水,却已经见不到委屈和伤心了,反倒是盈满了醉人的娇羞。
“不,不会的。阿格尼娅能谅解。”
就连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仿佛蚊叫般得呢喃细语。
“阿格尼娅,我去帮我哥哥擦身子。劳烦了你怎么多天,真是不好意思,明明已经是提供居住的恩人了,却还要劳您费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怎么能这么说呢。阿格尼娅……阿格尼娅也是想要帮助阿萨辛大哥的。”
少女鼓起勇气,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Assassin轻笑了下,一只大手放在了阿格尼娅的头上,轻柔地抚摸着。
“谢谢啦,阿格尼娅。如果需要帮忙,我会说的。”
“嗯……”
看到含羞点头的阿格尼娅,Assassin的嘴角越发的上扬。随后,他拿着毛巾,走上了阁楼。
阿格尼娅一直盯着Assassin的背影,等到身影彻底消失,才羞不自胜地别过脸去。
妈妈……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了吗?
阿格尼娅摸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脏,脸变得通红。
自从第一眼起——在那个夜晚,Assassin敲开她家的大门,询问她是否能收留自己两兄弟,并且实言相告他们正被敌人追杀,仅住一晚便离开的时候,皎洁的月光下,Assassin的俊颜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烙在了阿格尼娅的心中。
她当时就在想,这个英俊潇洒,又体贴礼貌的男人,绝对不是坏人。
结果果然,这个男人没有对她有一丝一毫出格的举动,倒是他的哥哥,脾气暴躁又难看的吓人,经常拿她发泄。
明明是两兄弟,为什么阿萨辛大哥那么英俊礼貌,而那个麦克唐纳,却粗暴难看?
这个阿格尼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非常喜欢阿萨辛。为了他,哪怕每日受到他哥哥的发泄,也无所谓。
阿格尼娅捧起发烫的脸蛋,痴痴地想着。
阿萨辛大哥,他会接受我吗?
Act 27
Act27
“你还好吗?我的哥哥。”
Assassin的脸上满是恳切的关怀,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但他越是这样,麦克唐纳就越发觉得烦躁。
明明是身为主仆的关系,对方也是非常的言听计从,即便是曾经说过的那些辱骂他的话,他也只是笑笑。甚至在自己受到如此重的伤势之后,他仍是特意帮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休息的地方,并且每天过来嘘寒问暖。
如果是一般的役者,恐怕早就对能有这样的仆人而热泪盈眶了吧。
而像麦克唐纳这种,明明有着这样的从者却不知道珍惜,反而又打又骂,在其他人的眼里恐怕是个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蠢货。
但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看的,就麦克唐纳自身而言,他还未能够完全的信任他。即便是这样的亲切关怀,也只会觉得诡异。
这不是多疑。麦克唐纳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强调。
“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
“哥哥,这样可不行啊。阿格尼娅小姐提供给我们吃住,你还要这样虐待她……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Assassin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些许悲戚的神情。
“我知道,哥哥你被毁了容,很伤心,但这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借口啊。”
“费什么话——”
就在说这话的当口,麦克唐纳突然看到了Assassin的眼神,顿时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与脸上的神情完全不同的,悲悯可怜的眼神。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麦克唐纳全身不寒而栗。
但仔细想想,这却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麦克唐纳之所以对Assassin一直以来态度都是如此恶劣,似乎从被召唤而来的第一次见面起,就能得到诠释。
这个男人,自一出场起,便跟现在并无不同。无论是在被自己辱骂的时候,还是面对着斗战神之火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褪去那份从容和优雅。与其说是他过于冷静,倒不如说这种从容和优雅的态度像是面具一样被牢牢地戴在了脸上,脱不下来。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高傲。像这样犹如黑天鹅般的男人,会屈服他人之下?会甘心承受他人的辱骂,而不置一词?
蓦然地,麦克唐纳回想起了Assassin的真名,那个就连写君主论的马基雅维利也敬佩崇拜的独裁者,真的会是屈居人下的男人吗?他可能畏惧麦克唐纳的魔术,但畏惧不等于臣服。
麦克唐纳终于知道自己恐惧的缘由了。
这个Assassin,实在是太过完美,太过从容,太过温顺了,一点儿也不像是能被世界认可的英雄。
“哥哥,你在听吗?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依旧是那张关怀备至的脸,但麦克唐纳却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里没有你的哥哥。你的哥哥早就被你毒杀了,Assassin。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可以开诚布公了吧?”
Assassin喂喂愣了愣神,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那份从容。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变成了意气风发的模样。
如果说,平日的Assassin,看上去像是磨光棱角,平滑圆润的石头,那么现在,Assassin倒更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
“你发现了?”
Assassin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惊慌,反倒是包含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感,这才更像是符合君主的男人。
麦克唐纳的猜测果然没有错。那个以前他所认识的完美男人,只不过是Assassin的伪装。
“本来是没发现的。但是你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优雅却让我起了疑心。结果就稍稍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麦克唐纳感到嘴里一片苦涩。
如果不是受了伤,他还能发现Assassin的真实模样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平日的麦克唐纳,眼高手低,虽然还称得上聪明,也有点本事,但他的自大会遮蔽他的双眼,他的盲目自信会让他小觑Assassin。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尽管问,就当做被你发现的奖励吧。”
这个男人似乎是跟以前的麦克唐纳一样,都是那样的自信和强大,但他的自信是来源于他有底气,而麦克唐纳不过是盲目的自信。
“我想知道……我现在这模样,是不是你早就算计好的。”
“不错。”
麦克唐纳的呼吸急促起来。
Assassin却像是没有察觉到麦克唐纳的异样,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对于Archer的挑衅,我自然是打算置之不理。他所使用的侦察术,作为Assassin,我也可以通过‘遮断气息’的职介能力来达到隐藏自身的目的。但我并没有那样做,我故意暴露了自己的气息,然后被Archer捕捉到。”
“然后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麦克唐纳一边佯装好奇的询问,一边将左手偷偷藏在被子里,沾着伤口渗出的血渍,在床单上刻画着卢恩文字。
Assassin像是没有发现麦克唐纳的小动作,只是微微思索一下,然后开口道。
“Archer放出气息的目的很简单,他是想要与其他从者打斗。这样光明正大地向敌人下挑战书的家伙,一定是个光明磊落的英雄。这样的英雄最看不起的就是偷偷摸摸的,想玩花招的鼠辈。恰巧,我给他的映像就是鼠辈了。所以他一定对我映像不佳。然后,作为Archer,他的远程攻击自然不弱,所以,那次的攻击也就顺理成章了。不过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Archer的攻击会如此之强,速度如此之快,差点连我也受伤了。”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挑衅Archer。”
“这就关系到了我的一个想法了。从者和役者之间,到底属于什么关系?役者召唤我而来,那么我与役者之间的链接又在哪里?他所提供给我的魔力,又是如何传递给我的?换句通俗点的话说就是,我想知道没有你,我还能不能存活。”
“你!”
在得知了Assassin的狼子野心的那一瞬间,麦克唐纳没有丝毫犹豫地掀开了背子,床单上用血涂抹的卢恩文字“sigel”立刻化作一团炙目的强光,让Assassin睁不开眼。
“哪怕是放弃这次的圣杯战争,我也要夺取你的性命!”
抱着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念,麦克唐纳即使被强光刺瞎了眼,也依然用左手刻画着另一个符文——“Eoh”,一个象征着紫衫树,象征着死亡或再生的符文。
“Eoh”立刻化作了一道灰色的光线,朝Assassin射了过去。只要被这道象征着死亡的光线射中,Assassin就会回到根源。
但是,事情似乎并不尽人意,在被“Eoh”击中的前一刻,另外一道黄金之光从Assassin的身前射过来,恰好抵消了“Eoh”的死亡威胁。
那是“Eolh”,象征着麋鹿之角,亦象征着抵消危险之手。
再练习了那么多年之后,麦克唐纳早就练出来了用耳朵辨别卢恩符文的能力。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卢恩文字竟然是Assassin所刻画的。
“这不可能!”
先不说卢恩文字是北欧的独有文化,这个东欧的英雄是如何知晓的,光是对方能刻画出卢恩文字,并且用魔力使之具现化,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此刻的Assassin自信而强大。他像是真正觉醒了名为“凯撒·博尔吉亚”的人格一般,独属于他的个人魅力形成一股极其庞大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小阁楼。
“你似乎忘记了我一开始就做过的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对了,Assassin之前似乎曾经介绍过自己的能力来着。但具体是什么,麦克唐纳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你恐怕也忘记了。我的能力,名叫作百般精通。当然不是指什么都会,但我可以学。比如说卢恩文字,便是我看着你的一笔一划,一遍遍学来的。”
“但你不会用魔力!”
麦克唐纳吼叫着说出自己的疑问。
众所周知,从者凭依于世的力量便是魔力,但这并不是说他们便会用魔术。他们施展的宝具只不过是固定成型的魔术礼装,而非是魔术,如果通俗点的来说,他们体内积攒了魔力,却不会正确去用,除非,召唤而来的从者是那些传说中的魔术英雄。
但Assassin显然不是。
他的来历,被挖的清清楚楚,他只不过是意大利的一个教皇,一个褒贬各半的君主。
就算他的能力是百般精通,也绝对学不会魔力,因为魔力所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还包括体内的魔术回路。
“如果你是问我怎么激发魔术回路这种东西的,那么我想你应该能想明白才对。就因为你全身受伤,才让我明白了魔术回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而只要清楚的知道魔术回路的本质,我就可以通过施展宝具的那种感觉来熟悉所谓的魔力运用。”
“这不可能!你没有宝具!”
明明已经检查过无数遍,Assassin的身边根本没有半点宝具的影子。一开始麦克唐纳也疑心是不是对方藏了起来,但不管怎么搜查,都是这样的结果,麦克唐纳的心便渐渐定了下来,没有宝具的从者也许是个特例,凑巧被他运气不好的碰上了。
这也是为什么,麦克唐纳一直说Assassin是废物的原因。
但是,今天Assassin的口中,却出现了“宝具”两个字。
“我的宝具,你不但见识过,也亲自品尝过。”
Assassin诡秘的一笑,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
“品尝过……你这是什么……”
这句话还未说完,麦克唐纳的喉咙便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他尽力想发出声音,拼了命地拉扯着声带,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两只手捂住喉咙,但止不住的,鲜血从他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麦克唐纳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句话——
“饼好吃吗?”
“我的宝具,确切的来说名叫作坎特雷拉(Cantarella),是一种来源自我家族的极品毒药。无色无味,别人根本就察觉不出半点中毒的迹象。我没想到,在我成为英灵之后,伴随我一生的坎特雷拉也成为了我的对人宝具。不过威力似乎提升了不少,这种毒只要我有心思一动,便能让你毒发身亡。你的性命,在吃下干粮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由我来定了。”
在Assassin磁性的声音中,麦克唐纳的意识渐渐模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丝毫不怕自己,因为他的性命,早已被Assassin控制住了。他也终于知道,这个家伙的本质——一个隐藏于黑暗,像毒蛇一般致人死地的魔鬼。
这场圣杯战争自从他召唤出来这个家伙伊始,便已经丧失了胜利的可能了。
麦克唐纳的脸上露出了苍白的苦笑,强烈的毒素在胃里翻滚,像火焰般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眼睛里,鼻子里乃至耳朵里都汨汨流出鲜血。
出身于名门的马克雷密斯家族,在时计塔里备受关注的天之骄子,终于因为其骄傲与自大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他悄悄地死在了僻静的小阁楼里。
这个男人,本来怀揣着梦想,渴望夺取圣杯而远渡重洋,来到这个远东的小镇,然而,他一次战役也没接触过,一次胜利也没取得过,甫一出场,便已然落幕,从而成为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先死去的一个。更为讽刺的是,他不是死在了荣耀的战场里,而是死在了自己从者的手里。
麦克唐纳·马克雷密斯——出局!
PS:好吧,终于死一个人了,撒花。
这章算是盘算已久的了,本来一开始构思的时候就有了,不过顺序稍稍早了点。然后,终于写完了,写的也算挺满意的。为此伏笔也埋了不少。
另外就是,GnTi,→→怎么最近不回复了呢?我可是天天盼着呢。
Act 28
Act28
“哥哥!!!”
从小阁楼里,蓦然地传来这样的恸哭。
正在洗衣服的阿格尼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随后赶忙放下手中湿漉漉的衣物,蹭蹭蹭地快步跑上了小阁楼。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捂紧小嘴,差点惊叫起来。
那个平日里生龙活虎,今早还冲着自己大吼大叫的男人,已经是死在了床上。鲜血从他的七窍里汩汩流出,止也止不住,有的还顺着床脚滴到了实木的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像是死神的脚步。他那还算完好的左手无力地低垂,食指上带着些许褐色的血渍,他脸上的表情极其狰狞,显然在濒死的时候忍受着莫大的痛楚。
作为一个学习治疗魔术的魔术师,伪装的身份又是从西洋而来的医生,阿格尼娅自然是见过无数的死者,她自然不会是那种看到尸体而受到惊吓的小姑娘。她所惊讶的是,昨日的自己在麦克唐纳熟睡后特意为其检查过身体,按理说只是魔术回路受伤,不会对寿命有所影响,但是就在自己离开那么短短十几分钟里,他便离开了人世。
这显然是一种异样。
阿格尼娅扭头看了看正跪在床边的Assassin,此时此刻,他不嫌丝毫的血污,紧紧地握住麦克唐纳的右手,一改往日的从容淡定,第一次失态地痛哭流涕。
相依为命的亲哥哥死去了。这种锥心的痛苦阿格尼娅自然也能明白,她暗暗在心底摇了摇头,嘲笑着自己竟然有怀疑Assassin的念头。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大男孩,阿格尼娅的眼圈也不禁红了起来。她急切地想去找些话来安慰他,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
“我的哥哥……从小脾气就不是很好。”
背对着阿格尼娅,Assassin一边死死紧攥着麦克唐纳的右手,一边哽咽地开了口。
“我的父亲并不是很疼爱我,他经常逼我去做一些我根本不想干的事。如果我不听从,他就会用鞭子抽打我,用脚踹我。我的哥哥……他脾气不是很好,竟然跟父亲拗着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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