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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沉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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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景焱人高步子大,着急的时候走路来都带着风。
    快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前面忽然晃出个人影。对方是个小护士,应该也是才看见他。两人都收步不及,正正好好撞了个满怀。
    他已经尽量往后收了力道,小护士却仍旧被撞的不轻,“诶哟”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半天没起来。
    景焱心里火急火燎地,恨不得直接抬腿走人。可又怕对方真跟沈若初似的,也摔一骨裂。怎么着他也得确定一下对方人身安全才行。他皱着眉,蹲下身问了她一句,“抱歉。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愣住。
    “是你啊!”那小护士立刻没有好气儿。
    景焱眉梢一挑,发现竟然是被他和沈若初迁怒的那位。小姑娘年纪不大,可能因为刚才的事儿受委屈了哭过,这会儿眼睛还有些红肿。
    或许是因为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和沈若初哭得时候有几分像,景焱心中忽然升起几分恻隐。“抱歉。刚刚的事……我替我太太向你道歉!”
    小护士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他过后还赔不是,“算啦。你这人倒是比你老婆有素质多了!”
    “她是快被我气疯了!”景焱叹了一声,随即看着她的眼神忽然锐利,“只此一次,以后不要在让我听见你说任何诋毁我太太的话!”
    小护士一愣,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什么人啊!”然后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一脸苦涩无奈,心思一动,“你们……”还不等说什么,走廊另一头就传来同事的催促声,“夏可可!你跑哪儿去了?!”
    “唉!”她答应着,麻利地从地上弹跳起来。也不搭理景焱了,撒腿就跑。
    这风风火火一惊一乍地架势,跟他家那傻姑娘还真有点儿像。景焱摇了摇头,不在多想。起身该干嘛干嘛去了。
    刚刚和祁炀通话的时候,他也没问那货现在在哪儿。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掏出手机,正准备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结果祁炀就直接打过来了。
    然后刚一接通,就听他极度崩溃地咋呼声传了过来,“姓景的我扛不住了!你他妈什么时候到?”
    “你在哪里?”
    “盛世锦城的公寓!”
    景焱眸光一闪,抬手转动了方向盘的同时一脸严峻的吐出三个字,“十分钟!”语毕利落地挂断电话,油门儿一踩到底。
    盛世锦城是b城最高档的公寓住宅之一,就在市中心。离市立医院很近。景焱这10分钟是按照雪天路滑估计的,实际赶到那里时只用了5分钟多一点。
    那里是祁炀的常去落脚点之一。景焱有时候也会来这里和他小聚。所以和公寓大堂的保安早就混了个脸儿熟。不用登记不说,那小保安见他急匆匆的,还主动帮忙刷了电梯卡。
    这边是一层一户的建筑结构。
    景焱一只脚刚迈出电梯,守在门口的一个祁炀的小兄弟就迎了上来,脸上还一条大血道子。见了景焱就想看见亲爹似的,“景先生,您可来了!”
    防盗门大敞四开的。
    “祁炀呢?”景焱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连鞋都没换直接就蹿了进去。
    祁炀这会儿已经瘫倒在了客厅沙发里。仰脸朝天地,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听见动静儿也没进来,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句,“你还是别去惹她了!”
    景焱脚步一顿。
    “我实在受不了了让大夫给她打了安定。这会儿正在客房昏睡着。”说话间,祁炀抬手指了个方向。
    景焱“嗯”了一声,步伐明显比刚才从容了许多。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却又顿住。
    祁炀回头瞅了他一眼,见他一直杵在那里没动弹不由奇怪,“你怎么不进去?”
    “不进去了。”景焱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反回来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反正她现在睡着。我进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祁炀听见他这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过了会儿笑了出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哟呵!转性了啊!江欣悦不是你的心头宝贝么,不进去看一眼你放心?”
    “你他妈给我闭嘴!”景焱低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有些凶狠,“祁炀我告诉你,这话就这一次!要是传到沈若初耳朵里……”话还没说完,他就偃旗息鼓了。还传什么啊,中午的事儿还没解释清楚呢,晚上就出幺蛾子了。他现在就怕以后连传的机会都没有了。
    祁炀被骂了也没生气。看着景焱那表情倒是隐约明白了什么,“你和沈若初……”
    “又闹崩了。”
    “你可真牛掰!”祁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睡都睡了怎么还没搞定?你说为了帮你追老婆,我费了多大的劲。你现在告诉我说又崩了?!你逗我玩儿呢吧!”光是那份攻略的压缩文档,就整整有1。4m。都是他一点一滴心血啊!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景焱忽然叹了一声,“你说,我对欣悦……有时候是不真的关心过度了。”
    祁炀没立刻回答,起身去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时才问道:“你想听实话么?”
    “废话。”景焱接到手里便头一仰,一饮而尽。
    祁炀撇了撇嘴,只好把整瓶都拿来给了他。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喝了一口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起刚才那个问题,“其实,有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你会因为愧疚和江欣悦结婚。”
    景焱蓦地抬眸,明显有些意外。过了两秒苦笑摇头,“我们景家欠了江家父女两代人的。她……照顾她我的确义不容辞。但是我不会娶她。”
    “因为她的病?!”祁炀问地毫不留情。
    “不是。”景焱抬眸与他视线相对,眉宇间一片坦荡,“如果没有遇见沈若初,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祁炀牙疼的轻嗤了一声,“那你现在能回答了?”
    景焱给空了的杯子满上抿了一口,不若刚才喝得那般急,却也是一口下去了小半。“不是那个人,怎么都不对。但如果是那个人,不管她是有病也好,难看也好。是她就是她。”
    “真他妈高深!”祁炀不屑地冷哼,忽然眯起了眼睛,“jaryn,既然就是她。那你为什么不把江欣悦的事情和沈若初坦白。只要你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一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103。因爱故生忧

景焱默然无语。仰头将剩下的酒饮尽后艰涩开口,“我……”话未出口,却又咽了回去。他伸手给自己又满上一杯,边皱眉浅酌,边渐渐将思绪放开。
    当年的景家正可谓是炙手可热,他身为家族唯一的嫡系继承人从小便被捧在金钱权利的顶点。然而世事无常谁人能够预料,一夕家变,他从万众瞩目的少爷变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能踩一脚的孤儿。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而他能够从深渊里爬出来,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重新站在权利的顶峰,这中间经历了怎样的人间炼狱,不是用语言能够形容。
    而且……那些黑暗的过往,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功成名就,被埋在了他心底最深最黑暗的角落。他是不想再将它们挖出来给沈若初看的。
    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就应该是干干净净充满阳光的。哪怕是天塌了,都能笑出来。而不应该被他那些阴暗肮脏的过去沾染。
    况且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与她相识,是从现在开始的。而他们两个的未来,更不会与那些只有他一个人独自经历的过去有关。
    只是他习惯了在商场运筹帷幄深思熟虑,却偏偏无法在感情上预见未来。
    景焱在这一瞬间忽然无比的懊悔。如果他能早一点洞察一切,发现沈若初对江欣悦竟是如此介怀的话,是不是今天的事情就都可以避免。
    她还是他的妻子,每天只要见到他便会唧唧喳喳地吵个不停。而他也愿意用自己最大的耐心去包容她,宠爱她。
    只可惜,时间不能倒回,一切也无法从头再来。
    祁炀见他老半天不说话,酒倒是下去了不少,忍不住皱眉。他抬腿踢了踢茶几的桌腿,语气不太好,“唉唉,我叫了来是解决麻烦的。不是来请你喝闷酒的。”说着往江欣悦睡的客房努努嘴。
    “哦!”景焱终于回神,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仰头清空,“抱歉。”说完准备起身,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跟欣悦凑到一起的?”
    “红粉佳人!”
    红粉佳人是家夜店的名字,很有特色,在b城却也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景焱出入高档会馆比较多,夜店不太常去。倒是祁炀,是那里的熟客。
    景焱听见“红粉佳人”那四个字的时候蹙了下眉,随即点点头表示了解。
    江欣悦不能够感到压抑,一星半点儿都不行。否则的话就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宣泄口。至于这个宣泄口是什么,那就不好说了。破坏公务酗酒嗑药,这些都是好的。严重的时候,闹出人命大概都不稀奇。
    “今天麻烦你了。”景焱淡淡地道谢,却没有多问什么。反正江欣悦随时随地都会感到压抑,最严重的时候,她会因为看见某种阴暗的颜色而并发。这几年治疗下来倒是见效显著,最多不过是花花钱,暴饮暴食,或者是去酒吧买醉。
    “和我你还说什么谢谢。”祁炀嗤笑了一声,很是不屑于他的虚情假意,“要么你干脆一刀两断,重新找个你不在乎,而且只在乎你钱的。要是你还想和她安安稳稳过日子,该说的话,你还是和她说去吧!”
    “嗯。”景焱这一声应地很是漫不经心,掏出手机打给助理让他过来接人。挂断电话刚一抬头,就见祁炀单手托着下巴正盯着他看。那眼神,猛地就让人想起“暗恋”两个字。
    景焱有点儿发毛。还不等张嘴奚落他两句,就听见祁炀若有所思地开了口,“jaryn,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你曾经经历地那些过去,就算再阴暗不堪,却也是你无法割舍的一部分。相爱的人,不就是要接受要接受彼此的全部么?每一个优点或是缺点,每一段过去和现在,然后再一起走过未来。”
    景焱缓缓眯起眸子,神情中渐渐染上一层思量。
    祁炀见他似乎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才继续说道:“沈若初是一张白纸,你一眼就能看得透的白纸。很ok,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是你不觉着,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其实不够坦诚么?”
    “我不是想要欺瞒她什么……”景焱有些着急。
    “你先别辩解!听我说完。”祁炀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jaryn,爱人之间的事情是彼此相互的,不是你一个人想当然就可以。如果没有江欣悦,或许你能够做到掩盖一辈子。但我们都知道这个如果是不存在的!”
    “连你也早就发现欣悦给她造成困扰了么?”景焱苦笑着打断了她。
    “只有你这个傻x才当局者迷!”祁炀很是不留情面地一刀见血,“不过我倒是觉着江欣悦从来不是炸弹,顶多只是导火索。要是你们两个人够坦诚,感情够牢固,根本不会有那些问题。其实我一开始觉着沈若初哈你,无非就是因为两样:样貌,财势。或许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你成熟男人特有的人格魅力。可时间久了又似乎不是那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景焱低沉的声音隐约流露出烦躁。
    祁炀没有立刻回答,不紧不慢地呡了口酒才轻声开口,“jaryn,你敢说,你不对她坦白过去,不是因为害怕么?!”
    景焱怔住。
    祁炀目光如刀,唇角微勾露出无限的讽刺,“害怕她看见曾经那个生活在阴暗中的你后,便不再爱你!”
    …………
    谭家辉这一趟出去了大概不到10分钟。再回来的时候,还有两名护士。
    床都是带轮子的。把卡在轮子那里的小机关一掰,随时可以推走。新病房距离现在这间不远,就是往走廊里面平行移了五间屋子。
    对于沈若初这种掩耳盗铃的孩子气行为,谭家辉其实又好笑又无奈。可她既然说了,他就会尽量为她做到。
    骨科没设vip病房,但是单人病房还是有的。沈若初之前入住的那间是,谭家辉现在要求换的这间也是。
    把人安顿好护士便离开了。然后,静默的空间里,两人竟突然就相对无言了。就这么大眼瞪眼地足足互看了有两三分钟,两人又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麻药过劲儿了没有?疼不疼。”谭家辉刚刚找大夫转病房的时候,也一同将沈若初的治疗情况了解了一下。
    “还好。这会儿好多了。”
    谭家辉“嗯”了一声,有些犹豫,却还是问了出来,“你到底是怎么摔得?这么严重?”
    沈若初表情一滞,随即染上一丝阴沉。
    谭家辉急忙安慰,“好了初初,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开心的事我不该提的!”
    “我不是不开心!”沈若初皱眉看向他,已经咬牙切齿,“我他妈比不开心还不开心,我是生气!”说着,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总结陈词,“景焱是个王八蛋!”
    谭家辉叹了一声。看着她小脸儿涨红怒不可遏的样子,除了抿唇沉默以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似乎站在他的角度和立场上,说什么,其实都不太对劲儿。如果他不喜欢沈若初的话,大概还能够客套地劝慰几句。但偏偏不是那样。
    他爱沈若初,不比沈若初爱景焱少一分一毫。虽然他从来不肯张扬。
    火上浇油地跟着她一起骂景焱,再顺便让沈若初和景焱断绝来往,从此干干净净地忘了他?!谭家辉觉着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因为他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被外界因素所改变的。就想他不可能因为轻易忘记她一样。而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去,大概多少都会让沈若初有想法。他不愿意让喜欢的姑娘觉得自己是趁乱挑拨的小人。
    劝她跟景焱和好?!谭家辉觉着自己应该还没疯呢!要是景焱能够给沈若初幸福,他屁都不放直接退出。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不能。而自己同样也不能!
    最后那一点是谭家辉最心痛也最无力的。
    他没有把握让沈若初全心全意地接纳自己,所以他除了站在原地等她在需要时候来找自己职位,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是没有手段,但真的用手段得到了她,却不能给她100%的幸福。那么他和景焱又有什么区别?!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
    不是不能。是不忍,更是不敢!
    而沈若初见他始终不说话,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她不会知道他的纠结,但将近十年的默契,对他的心绪波动总能感知到一些的。
    “二光?”她试探着叫了他一声,眼神里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个……不好意思哈!”
    “嗯?”谭家辉对于她突如其来的道歉感到疑惑,随即以为她是有什么要求,“怎么了初初?你是想要什么么?”
    “不是。”沈若初摇摇头,咬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还有……对不起,你家里有事我还麻烦你!”

☆、104。二光是个好青年

沈若初忽然的生疏和客气让谭家辉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她,默然一瞬。待胸口的那种轻微刺痛缓缓退去之后才声音艰涩地开口说道:“初初,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这样的疏远客气,才叫我最难过!”
    “二光,我……”他双眸悲伤暗藏,清楚地倒映进她的瞳孔。沈若初一时怔然失声,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两秒后,她垂眸不敢再同他对视,千言万语,统统又化作了一声“对不起。”
    其实自从谭家辉那次表白之后,她有意无意地还是在尽量躲着他。
    理智上,沈若初一直在告诫自己,既然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就不要吊着人家。伤人伤己。
    但往往理智是理智,真行动起来,现实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就好比刚才摔倒这件事。她爹就在楼上,而且19楼比21楼还少两层呢。可她在知道逗比哥哥远水解不了近火的时候,习惯性地就去找谭家辉救场了,亦如当年。
    其实沈若初偶尔也会想,要是她当年稍微敏感了那么一点,察觉到谭家辉喜欢自己的话,那个时候或许就会一点点疏远他,最后只做个普通的熟人。免得现在纠缠不清,平白无故伤了人心。
    但是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迟了不是么?!
    他们之间少说也有七八年的感情了。即使曾经分隔大洋两岸,那份默契和亲密也没有被时间和距离消磨掉。当年的青葱岁月,她人生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年华里始终有他陪伴。哪有那么容易,说断就断断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人心都是肉长的,再狠心的人也得分个对象。无论如何,她对他都下不了狠心!而且谭家辉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真摆出个一刀两断的架势,未免太过伤人。更何况还有她逗比哥哥的那层关系在呢!
    见她耷拉个脑袋,撅着嘴老半天不说话,谭家辉忍不住轻叹一声,走到病床边上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乱胡啦了两下,“初初,以后不许再和我说这么见外的话!”
    沈若初不吭声。
    谭家辉沉了脸,语气有些严厉,“听到没有!”
    “嗯。”她闷闷地应了声,随后小声儿嘟囔,“凶什么凶!”
    谭家辉忍俊不禁,然后摁着沈若初的小脑袋巧妙地轻轻用力,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初初,以后都别再和我说这样的话了。我喜欢你是我的权利,你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你不用觉着我的喜欢是负担,也不要因为这个疏远我,好不好?那样我会很难过的,难过的像是要死掉。”
    沈若初忽然一阵心痛。可她却又清楚的知道这心痛是转化不成心动的,只好咬唇默然。
    谭家辉继续说道:“我们两个总归是快十年的关系了吧。我和你哥哥又铁的穿一条裤子。哪怕是作为朋友或者兄长,你有事情,我都义不容辞!而且今天就算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向我求助,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是你!”
    “嗯,二光是个好青年!”沈若初一脸欣慰地点点头。
    “我当然是好青年!”谭家辉抬起手,好笑地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记。
    “哎呦!”沈若初叫的夸张,用另外一只好手捂住痛处,同时用眼神鄙视他,“唉?你刚才有一句台词,是从琼瑶小说里看来的吧!我听着好耳熟,就是难过的像是要死掉那句。”
    “被你发现了?”谭家辉笑了出来,“是小说里的。不过不是琼瑶,是席绢。”
    沈若初惊讶地张嘴,“你竟然知道席绢?!”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席绢?”谭家辉故作得意地挑了挑眉梢,“我不光知道席绢。还知道古灵、楼雨晴,好多好多。”
    沈若初已经彻底被惊呆了,“谭大律师真是见多识广!小女子佩服!”说完两个人一起笑了出来。
    悲伤又尴尬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许多。
    笑声落下的时候,沈若初骤然沉默下来,下一秒像是自言自语,“二光,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那你喜欢景焱什么呢?”谭家辉不答反问,笑容还是那样清淡和煦。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谭家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痛又像是无奈,同时又好像带了几分温暖甜蜜,“大概真正的喜欢都没有理由吧。喜欢就是喜欢,说不出为什么!”
    从来千百种人千百种爱情。可又有几个人能说的清楚自己的爱情是什么从何而来,又是该是何模样。
    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抵如此。
    “对了。”谭家辉忽然想起什么,“你摔得这么重,伯父和伯母还不知道吧。”
    沈若初哭丧着脸摇头。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种焦头烂额的关键时刻赶上这种事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祸不单行!
    “那你准备怎么交代?”伤筋动骨不是发烧感冒,两三天好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沈若初这状况,想要行动如常从外表上看不出来,最少最少也得一个来月!
    “我准备实话实说!”
    这个答案倒是叫谭家辉有些惊讶。随即就听见沈若初颇为苦恼地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是只说一半儿!”
    沈若初准备只说自己摔了,但不说为什么。反正她从小到大没老实的时候,大伤小伤不断。她亲爹和亲妈都习惯了,不会深追究的。
    谭家辉“嗯”了一声,“这样也行。你晚上吃饭了么?饿不饿?”
    “饿。”沈若初重重地点头,她中午就没正经吃饭。
    “我也没吃。”谭家辉边拿出手机边询问她,“肯德基还是麦当劳,我叫外卖。”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吃垃圾食品。肯德基,然后再来份必胜客可以么?我想吃披萨。”
    “当然可以!”谭家辉说着播出号码,两份外卖都交代清楚后,刚挂断电话就看见床上的人眼巴巴看着他,便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那个……”沈若初有些欲言又止,“二光我不是跟你客气,但是你吃完就回去吧!阿姨那边不能离人的。这里你给我请个护工就行。”
    “没关系。我出来前和他们打招呼了。大嫂和保姆都在,有我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明天在给你请护工,今晚我先陪着你!”
    …………
    张跃在接到景焱电话后没多久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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