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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沉婚-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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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出来前和他们打招呼了。大嫂和保姆都在,有我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明天在给你请护工,今晚我先陪着你!”
    …………
    张跃在接到景焱电话后没多久功夫便赶到了世纪锦城。
    景焱喝了酒是不能开车了。他抱着江欣悦出了房间,然后乘坐电梯下了楼。把她放到车后座上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弯腰起身,将门关上后坐进了副驾驶。
    张跃面上不动声色,但看着他这似乎有意疏远的举动心里微微有些惊讶。等到老板坐稳了,关上车门,他才询问了一句,“是送江小姐去酒店还是去她的公寓?”
    江欣悦其实来b城并不频繁,她在这边有自己的公寓。但是大部分时候却更喜欢住酒店,比较方便。
    景焱沉吟了一瞬,“去她的公寓吧。”说完又嘱咐了一句,“你开稳一点,别把她摔了。”
    张跃应了声“是”,同时踩下油门儿缓缓转动了方向盘。
    江欣悦在b城的住处还是三年前景焱送她的圣诞礼物。位于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段,27层的高楼,酒店式公寓,价格不菲。
    从世纪锦城到那里并不近,开车也要半个小时。
    景焱一路上眉头紧锁,不发一言。外面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更显得阴沉而高深莫测。
    b城的夜晚向来繁华,即使寒冷的冬天也不例外。更何况年关将至,许多商家都延长了营业时间,有的甚至通宵。
    车子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时赶上红灯。等待的功夫,他转头将目光落向路边树木上的彩灯,心头蓦地一动。
    这种灯,前年过年的时候,沈若初也买过。她还把院子所有的花花草草都缠上了,甚至连院子边上的栅栏都没放过。
    想到这里,景焱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然后,当车子启动,他从后视镜中看见江欣悦蜷缩熟睡的身影时,心情又忽然沉重。
    他想起了祁炀刚刚的话,真正的爱情应该是能够经受住任何考验的。夫妻本是一体,就该荣辱与共。而且一个人的过去和现在,还有将来也不可能分开来看。如果沈若初不能够接受他的过去,那么他们两个就很难一起走过未来。所以,唯有坦诚,才是他们这段感情唯一的出路。
    只是一旦他坦诚了,沈若初真的不接受呢?!那么他要怎么办?!那个时候,怕是要彻彻底底地失去她了吧。
    曾经不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如今不说,却是因为害怕而说不出口了。
    如果时间倒回到三年前,他是怎样都无所谓的。可这三年下来,她早就在他心里种了草,而且还长势茂盛火烧不尽。
    失去她……never!这个结果他光是凭空想一想,就觉得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允许它发生!

☆、105。寒风凛冽何处归

事实上,昨天他对沈若初说要解释江欣悦的事情,并不是说着玩玩儿。但却也只是打算他认为可以说的那一部分。然而在经历了今天之后,他猛然意识到这样做是根本行不通的。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沈若初的敏感,也低估了这段婚姻给她带来的伤害。是他的冷漠和不声不响一次又一次熄灭她那颗炽热的心,也毁掉了他们之间该有的信任。她哪里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分明是风还没吹起来,就开始猜测草会往哪个方向去动。
    所以,他不能够让沈若初对自己在有任何疑虑,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要说就只能和盘托出。半遮半掩,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景先生,到了。”张跃的声音忽然想起,将他混乱的思绪打断。
    景焱“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随后站在抬眸仰望着灯火辉煌的公寓默然片刻,才转身拉开了后座车门,弯腰将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祁炀找来的家庭医生也不知道给江欣悦注射了多少剂量的镇静剂。这一路折腾下来,她竟然都能死死地沉浸在睡梦里没有半点儿反应。直到被放在床上时,才发出一声微弱了轻吟。
    红酒的后劲很大。景焱虽然酒力不错,但大约是心中郁结的缘故,这会儿已经有些微醺。
    他有些口干舌燥的。可这间公寓久不住人,想喝口水还得现少。于是沉吟了小片刻之后,最终决定作罢。只是掏出手机给江欣悦的心理医生拨了通电话……
    “徐小姐,是我。麻烦你来照顾她一下,尽快。”
    “我算你三倍的酬劳。不够可以再加。”
    “对,在她的公寓。”言毕,他利落地切断电话。举步离开。
    等在楼下的车子始终没有熄火儿。张跃见老板坐了进来,便缓缓转动方向盘先将车子挑头到主干道,然后才问道:“景先生,送您去哪儿?”
    景焱极为短暂的停滞了一瞬,随后还是轻轻抱出四个字,“市立医院。”说完便一脸疲惫地合上双眸,不再说话。
    然而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当他重新回到市立医院时却意外地扑了个空。
    沈若初原先入住的那间病房还没有安排其它患者进来。景焱一手抄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搭着门把手,然后借着走廊的灯光环视了一圈儿空荡荡地屋子,忽然就感觉到心上的某处也跟着空了。
    恰巧这时有去其他病房换药的护士路过这里,看见高大的男人杵在一间空病房门口儿像是入定,便狐疑地上前问了一句,“这间病房没人。你是要找谁么?”
    景焱回头看她一眼。退出一步把病房门关好后才转身面对她,微微颔首,“我想问一下,这间病房之前住的人呢?”
    “这里之前住人了么?”护士皱眉思索了两秒,随即摇头,“我不清楚,你找人去护士站问!”还不等说完便步履匆匆地转身离开。
    景焱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原地又杵了一会儿,却没有去护士站,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地位,若是想找睡,那人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他的手心。更何况以沈若初现在的状况能往哪里躲?!就算她想胡闹,谭家辉处于对她的健康考虑也不会不知道轻重。左右她还是在这间医院里,也许连这条走廊都没离开。
    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今天的事情的确是自己过分了。既然沈若初现在不愿意见她,让她平静一晚也好。她情绪激动,总归是不利于恢复。
    然而当景焱踏出门诊楼大门时,却又忽然顿住了脚步。冬夜的寒风凛冽,也吹得他心头一片冰冷。偌大的城市,景焱第一次觉得竟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僵硬地勾了勾唇,抬脚刚迈下一级台阶,风衣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景焱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显示竟是江欣悦的号码,这不由感到意外。他接通了电话,然后便听见她有气无力地声音传了过来,“jaryn,我今天看见stefen了。”
    景焱表情瞬间凝重,语气却平静如常,“stefen应该在美国的监狱里,你看错了。”
    低低的一声在听筒里响起,“jaryn,我害怕!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景焱一阵默然,“欣悦,我现在有事。徐小姐在么?”
    “她在。她早就过来了。可是我想见你。”
    “我真的有事。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张跃。先这样,好不好?”
    “嗯。那你先忙!”
    景焱默默地掐断通话。而后望着远处浓重的夜色,再次飞快地播出一个号码,“是我。帮我确定一个人,看他是不是还在监狱里服刑……”
    …………
    这个夜班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熬。
    夏可可看着已经彻底大亮的天色,真恨不得找张床往上一扑。然后闭上眼再也不起来,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她觉着自己天生就是个挨累的八字儿。在家的时候给她爹妈干活给她弟弟使唤,现在又在医院里跑前跑后,各种脏活儿累活儿都得干。谁叫她是新人呢!
    想想就觉着自己命苦。好不容易高中毕业熬出头了,结果高考报志愿没扭过家里,到底还是放弃了喜欢的专业改报了护理。因为他们整座村子人的老观念都是,只要是能进去医院工作的,那能耐就大了去了。而她当时的分数,想要进医学院,恰恰就只够护理这个广撒网的大专业。
    谁说医院的工作风光紧俏的?!谁说的她跟谁急!
    吃苦受累不说,三不五时的还得受点儿小委屈。而且责任大,稍不留神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一边悄悄抱怨着一边给个老大爷换过药从病房里出来,刚关上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这么早打电话,能是谁?!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稍作犹豫后还是接了起来。
    “下班了么?”懒洋洋的调子,略微有些陌生。夏可可微怔,隔了两秒才不确定地开口,“沈律师?”
    “嗯,是我。你下班了么?”
    “还没呢。”
    “几点下班?”
    “8点钟。”
    “还有10分钟啊。”那边的人状似感叹的说了一句。
    夏可可咬了咬唇,“您有什么事儿么?”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
    她沉默了两秒,“要是没事的话……”
    “你弟弟的案子,刚刚有了新的进展。”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夏可可立刻心头一震,还不等她多问什么,便听见那边的人继续说道:“我总共有不到一个小时间给你。现在是七点五十二,我在老中华路的福兴楼吃早餐,只等你到8点15。”紧接着听筒里便是阵阵忙音。
    夏可可举着电话愣了愣,随即低骂一声,撒腿就奔向了休息室。准备早退。
    …………
    老中华路是b城第二长的一条路。从东到西差不多惯穿了整个区,光是那一条路上就3家福兴楼。
    夏可可把三家都找了个遍,终于在距离约定时间还差1分钟的时候,找对了地方。
    福兴楼的早餐可以说是省内闻名。这会儿又正好是用餐时间,四处都爆满。
    沈行之就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一身深棕色休闲西装剪裁得体,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水,和周围的喧闹有点儿格格不入。他从夏可可进门那刻开始就看见她了,却不出声打招呼,只等着她四处焦急寻觅后主动发现自己。
    而夏可可的眼神也还不错,目光只在大堂里转了两圈儿便锁定了他。急忙从桌椅人群间穿过,朝他走了过去。
    “沈律师。”
    “坐吧夏小姐。”沈行之略一颔首,看她微微气喘满头大汗的模样随手扯了张纸巾递给她。
    夏可可一愣,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来。也没矫情,胡乱在额头上摸了摸,急切地问道:“沈律师,我……”话还没出口便被对方不紧不慢地打断。
    “你吃早饭了么?”
    “我……”她下意识想说我没吃,可注意到沈行之面前的桌上很干净,像是已经用完早餐。便隐隐觉得不妥,于是顿了一下忽然改口,“我吃过了!”
    “吃过了?”沈行之眉梢一挑,一双眸子像是能洞穿一切。
    “嗯。”夏可可怕他不信点头加强肯定,“我来时路上吃的。”
    沈行之“哦”了一声,只抬手招呼服务员,“小姐。我刚才点的东西,麻烦你可以上了。”
    夏可可微微惊讶,“你还没吃呢呀?”
    “人多,东西上的慢!”沈行之睁着眼睛说瞎话,随后看着桌对面女孩儿白皙干净的面孔唇角微勾,“夏小姐,你弟弟的事情,我们吃完再谈好吗?”
    好!大爷你都说好了,我能说不好么!
    夏可可心里急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敢露出一点儿不满和抱怨,还得甜甜地从他一笑,“没关系的,我不急。沈律师您先慢用!”

☆、106。逗比哥哥的春天

服务员很快便将吃的东西上好,却是两个人的份。
    沈行之把碗一端,先喝了两口热粥垫底。然后边夹起只虾饺沾着陈醋,边看了眼表情有些呆滞的夏可可,笑道:“再陪我吃点儿吧。不然你坐对面看着,我也吃不舒服。”说完一筷子一拐把虾饺全部塞进嘴里,只低头吃自己的不再理她。
    夏可可愣住,隔着粥碗里冒出的腾腾热气看着对面那人英俊的面庞,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激。虽然对方应该只是处于客气,但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顾及过她。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她讷讷地道谢,拿起勺子盛了一热粥,只觉着眼眶又酸又涩。
    粥是略带了点甜口的,桂花蜜清香不腻。虾饺和小笼包更是滋味鲜美。
    夏可可吃的十分舒心开胃。等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沈行之已经用完自己那份,这会儿正单手拄着下巴欣赏她吃饭。
    夏可可顿时觉着有些窘迫,急忙扯过纸巾擦了擦嘴,“抱歉沈律师。我吃相难看,让您见笑了。”
    “无所谓。”沈行之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其实你吃饭的样子和我妹妹挺像。”
    “是吗。”夏可可笑了出来,以为他这句话是怕她尴尬的客套。谁知道……
    “所以我抵抗力比较强。一般难看的都吓不到我!”
    夏可可瞬间黑了半张脸,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也彻底消失,“沈律师,您说我弟弟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夏可可的弟弟成绩不好,高中念了一半儿就出来打工。前今天在工厂做工的时候因为操作失误,导致了整条流水线上的产品都跟着成了废品。最要命的是机器短路引起了火灾。虽然最后没有伤亡。可好几十万的损失免不了了。工厂负责人说她弟弟该承担全责。结果她弟弟冲动之下动手把人打伤住院了,现在对方更是咬死了不松口。已经闹上了法庭。
    “嗯。有进展了。”沈行之看着她那正襟危坐的模样眉梢微挑,也跟着严肃了表情,语速却还是不紧不慢,“昨晚我得到了一份最新的最有力的材料,那家工厂的生产设备本来应该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进行检修。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却没有联络厂家。”
    “所以?”
    “所以事情很简单,你弟弟虽然违规操作,但是工厂方面也不符合规章。关键在于火灾责任的认定,究竟是你弟弟违规造成的,还是因为设备未进行检修本身就存在隐患。你可以让你弟弟咬死了,操作时候就感觉到设备有问题从而影响了他的操作判断。推,把责任推的越小越好。最好是能置身事外。”
    夏可可咬唇沉默。直到雪白的牙齿将下唇蹂躏的起了皮才怯怯地开口,“那……他不是还打了人么?”
    “那是小事!”沈行之眉宇间浮现出一丝不屑,“夏小姐,你弟弟一没有把人打死,二没有把人打残。顶多就是治安拘留外加赔医药费。医药费有几个钱?和渎职失火比起来,完全是小case。如果真的认定事故是你弟弟全责,估计两三年牢饭应该是免不了。”
    夏可可脸色苍白,眼圈儿开始泛红。
    沈行之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耍无赖!”
    “什么?!”
    “你弟弟工作的这家工厂是隶属于一家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的。也就是说工厂负责人上面还有负责人。至于设备超期一年未检修的事情,他们上面是否知情,我就不知道了。或者你干脆拿着报告去和被你弟弟打的那个负责人私下协商,大家各退一步。不然你就去他领导那里检举,或者干脆去有关部门揭发检具。是息事宁人大事化小,还是对薄公堂两败俱伤,看他怎么选择。”
    夏可可皱眉,心中却已经在暗暗思量。沈行之说的这个办法的确无赖,但也不失为是最直接简便的。
    “夏小姐。”沈行之出声打断她的思绪,抬手看了眼腕表,“一个小时已经到了。”
    “啊?”夏可可略微疑惑,随后才反应过来,“谢谢您沈律师。”后面正想说“不打扰您了”,却被他打断……
    “公事说完了,我能问你点私事么?”
    “什么私事?!”夏可可条件反射性地一惊,眼中浮现出警惕。
    “你哭过了。”沈行之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你怎么知道?”
    “眼睛是肿的。”
    “我是昨晚夜班没睡好!”
    沈行之眉宇间写着了然,“撒谎可不是好姑娘。”说着满上一杯茶递给她,“受什么委屈了?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憋在心里久了不好的。”
    夏可可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将昨晚被景焱和沈若初迁怒的事情说了出来。越讲越委屈,末了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两口子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一个比一个素质低!”
    “就这样?”沈行之听完嗤笑了出来。
    “不然呢?!”夏可可因着他那漫不经心地语气有些愤怒。
    沈行之喝了口茶水,轻轻吐出三个字,“你活该!”
    “你……”夏可可肺子都气炸了,险些拍案而起。
    沈行之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可,每个工作都有自己的职责,交通警察维护交通秩序,无论车辆上了什么牌照和或者车主背景如何。律师的职责是给自己的雇主提供法律援助,不论对方是真的杀人犯还是被害人。你是护士,所以任何情况下,当然应该以患者的意愿为第一。”
    “可他们是夫妻啊!回头家属咬一口,还不是我倒霉!”夏可可双眼通红又气又委屈,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对自己称呼的改变。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夫妻?你看过他们结婚证么?也许那男的是人贩子,胁迫了那个女患者。女患者闹事就是为了引起注意向外界求助呢?”
    夏可可懵住,半天才干巴巴挤出一句,“哪有你说的那么险恶。要是人家真是两口子,我不是更加里外不是人!”
    “所以你为什么不立刻掉头就走?一定要搅合到别人的家务事中。”
    “我……”
    “你可以转身离开,去找护士长,说患者夫妻吵架你无法正常工作。或者去找大夫,或者是请教人品不错经验丰富的前辈也可以。责任转嫁懂不懂?你处理不好的事情为什么不找领导,或者多找几个人来帮你均摊责任?医院也是职场,工作地点和内容不同而已。要赚钱要糊口,就免不了受委屈。任何位置都会有它不同的委屈,但是受过委屈之后就要学会如何再下一次避免。”
    夏可可眨巴着眼睛,低下了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沈行之看着她头顶上翘起那几个毛儿满意地勾了勾唇。这姑娘可比他家那小逗比差远了。沈若初虽然大大咧咧地却精于世故,而真遇见事儿的时候却馊主意比谁都正。要不当年也不敢干出那先上车后补票的买卖来。
    不过夏可可这姑娘也不错,浑身傻气他看着就舒心。以后慢慢调教吧。反正人也跑不出他手心儿去!
    正yy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行之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紧不慢地的接通电话,“家辉。”话音刚落立刻皱起了浓眉,“摔了?怎么摔的?”
    那边的人简短将情况介绍了一遍。
    沈行之越听眉头越紧,“成。我马上过去!”说完电话一挂招手叫服务员来结账,也不管对面的人是否愿意,直接给人派了任务,“我妹妹摔倒了住院了,就你们医院骨科。陪我一起过去吧,说不定还得指望帮帮忙呢!”
    她能帮上什么忙啊!一个毫无背景又刚参加工作的小护士。她现在就想回出租房去睡觉!夏可可心里叫屈,可嘴上又不好拒绝,毕竟她弟弟案子还得指望人家。只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那好。我和你一起去。”
    …………
    沈若初胳膊腿不能动弹,这一宿在床上格外不舒服。直到后半夜才勉强昏昏入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老高,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转头一看,是谭家辉正站窗前低声打手机。
    似乎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他转身看向她笑了笑,又说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抬脚走到了病床边,“饿不饿,早饭想吃什么?”
    “什么也吃不下去。”沈若初一边摇头,一边举起没问题的胳膊抻懒腰,“刚才的电话是大光打来的?”
    “嗯。”谭家辉点点头。
    沈若初蹙眉,“是不是阿姨有什么状况?”
    “没有。”怕她不信,谭家辉又解释了一句,“是公司的事情。”
    沈若初“哦”了一声,“你先回去照顾阿姨吧。都陪我一宿了。帮我找个护工来就行。”
    “好。”谭家辉这次倒是没推辞,只是说道:“再陪你一会儿吧。我刚刚给你哥哥打了电话。他说他马上过来,等他到了我再走。估计要不了多久的。”
    然后话音刚落,病房的门便被人推开了,却是景焱,“若初有我照顾就行。谭律师有事尽管去忙,昨晚麻烦你真是抱歉!”

☆、107。连她的头发都该属于他

对于景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新病房,沈若初一点也不奇怪。她只是不愿意看见他!可这病房里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她不能动弹躲都躲不了。最后脑袋一抽筋儿,冷哼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
    景焱虽然距离有些远,可沈若初这微小的动作却仍旧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一边往前一步跨进屋内,一边回手关上门,却站在那儿没动。他目光如炬,直视着谭家辉,眼睛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没你什么事儿了,识相点儿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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