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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过的日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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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漠蓦得抬眼盯着文韬，辛忆在一旁担心着这次也许是火山爆发外加十二级地震了，哪知天漠就这么盯着文韬，继而两眼水汪汪的，嘴巴轻轻一扁，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顺着脸庞滚了下来，水漫金山了。
辛忆连忙掏出餐厅纸：“天漠，算了，我告诉你怎么解题就是了，你别理文韬，别哭了！”
文韬虽然莫名其妙，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男生，惹女生哭，总是天大的不对，他束手无策，生硬地挤出“别哭了”三个字时，天漠一捂嘴，哭得更凶了。辛忆挥挥手，示意文韬一边去，别再捣乱。
周峻坐到文韬身边，用嘴努努身后的方向：“怎么了？”
文韬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就开了一句玩笑而已。”
周峻笑了——周峻长得很胖，脸上也胖嘟嘟的，眼睛总是被笑成了一条缝，长相显得格外地忠诚老实——他拍拍文韬的背：“女生，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尤其是带侮蔑性的玩笑，因此，这就是你不对了。”
文韬依旧无辜：“我没有侮蔑她！辛忆都听懂了她没懂，我就说笨，本来嘛，如果她懂了我没懂，她也可以说我笨，这有什么关系？”
“她说你笨可以，你说她就不行！你也许不在乎，她却可能在乎。”坐在文韬前面的余然突然回过头道出一句至理名言。
周峻依旧笑：“所以说，还是你不对。”
文韬认命地点点头：“好好，我不对，那怎么办？”
“道歉！”余然理所当然道“道歉？”文韬惊讶。
“道歉。”周峻表示肯定。
天漠正在一个劲哭时，钱芳找到她，哀叹了一句：“女人啊，真是水做的。”
“打住！”天漠抬眼看她，尽管脸上还零星挂着些泪珠，“不要用那些朦胧派的语言形容我，我最近对那些所谓的……嗯……抒情散文很过敏。”
钱芳不乐意了：“抒情散文怎么了？我那本《雨中的女孩》写得多么好！”
天漠不屑地哼了一声：“缠绵悱恻，无痛呻吟。”又迅速抹干脸上的泪，“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你胡说！”钱芳反驳，“那里面……”
“打住！”天漠很不礼貌，“找我有事吗？”
钱芳只好暂且作罢：“我们出去转转吧，随便聊聊。”
天漠想了想，刚和文韬闹完矛盾，留下来也挺没意思的，反正心情也郁闷，不如随钱芳出去溜达。遂点点头，和辛忆打了声招呼，随钱芳来到操场上兜圈子。
“唉，我好烦……”钱芳标准式开场白。
“又是因为肖安？”说实话，天漠觉得有些腻了，这已经是多少次钱芳因为肖安的事埋怨哀叹了。
“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一会热情，一会又冷淡……”
“那你就去问清楚啊！”
“问清楚？怎么问？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哪能管那么多？”
“你知道就好，那就别管好了。”
钱芳挫败地看了天漠一眼，调整情绪，又叹口气：“你说得轻松，已经陷进去了，哪有那么容易抽身而退的道理？”
“可是也没有人逼着你退啊！”
“可是我连他怎么想的都不知道，他到底……到底……有没有……”
“有没有喜欢你？”天漠帮钱芳续完话，“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样子，互相猜谜，互相烦恼，真是不知所谓。”
“你不知道的，他现在和我一起的时候总是拉着齐昭，每次我想和他闹别扭，我就故意不理他，然后和齐昭大声说笑，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看看，一面说别人对你若即若离，你现在怎么对别人的？”
“我有苦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对他随便言笑，但是和齐昭在一起我却很轻松，敢放肆言笑；而且我也怕齐昭误会我和肖安的关系，而且齐昭也总是缠着肖安，总是能和我碰面，所以……”钱芳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一片缠绵天地里，殊不知旁听者完全没有买帐。
天漠不耐烦道：“你不会怀疑齐昭喜欢你吧？”
钱芳惊恐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我也不希望这样……”
天漠咬了咬嘴唇：“我看你心里是这么希望的才对吧！说实话，我对你说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丝毫不感，我没觉得肖安有哪点好，可以让人神魂颠倒，不能抽身而退；我也没觉得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只要坦诚相待，在一起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拉倒；我也没觉得你到底有什么可以烦恼的，肖安并没有明确拒绝你，齐昭也没有明确一定要追求你，到底有什么要强说愁呢？”
钱芳知道天漠又发小姐脾气了，从不站在别人的处境为别人着想。她只好挣扎着解释：“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身在其中也身不由己。其实有时候我想我喜欢上的也许不是肖安，而是我理想中的人幻化在他身上的影子而已，所以我想我一个高中也摆脱不了这个影子，没法喜欢上别人了。”
钱芳的这段话让天漠动了恻隐之心，不错，钱芳爱看言情小说，那里面描述的众多完美男性形象让钱芳迷失了现实，所以她在自己心中造了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灵魂，然后搁在了眼前肖安的身上，自顾沉醉，不可自拔。
“也许吧。”天漠道，“你自己好好尽力而为吧。”
钱芳见天漠的语气软了下来，便扯开话题：“不说这个了，对了，你知道吗？咱们班上最近垃圾桶里每天都有一束红玫瑰呢！”
“好像见过，很大一束呢，开得很艳，却被扔了，比较可惜。”
“那你知道那是谁的花吗？”钱芳神秘地问。
天漠摇摇头。钱芳得意地解释：“柯敏的！你知道吗？最近有一个体育生，又高又帅，追求柯敏，每天在校门口堵住柯敏送花，一连送了好几天了，可柯敏看都不看一眼，接过花转手扔到教室垃圾桶里了。”
天漠惊讶道：“每天这么大一束送给别人扔？那男的有钱烧得慌？”
“哇，那男生又高大又英俊又有钱，可惜柯敏不要。”
“多帅？有任杰帅吗？”
钱芳做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任杰算什么？那男生可是一米八的个头，长得和谢霆峰似的，据说老爸是当官的，所以家里特有钱。”
天漠也做出个不屑表情：“纨绔子弟，有什么了不起？柯敏就是做的对，就是要扔他的花！”
钱芳翻了个白眼：“人家柯敏是名花有主，她男朋友和她好像是一见钟情，据说为了给柯敏过生日，她男朋友出手就送了个高级随身听，就是柯敏现在用的那个。”
“那个随身听？果真漂亮。”天漠很早以前就发现了柯敏的随身听很高级很漂亮。
“而柯敏送给他男朋友的生日礼物是三百元钱的水晶领带夹呢！”钱芳接着叙述。
“好贵哦！”天漠接着感叹。
“所以说，柯敏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刻骨铭心，浪漫至极。只是不知为什么，最近柯敏总是听着随身听，一个人默默地流着泪，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唉！”钱芳一个哀叹之后发现天漠一脸木然，毫不动容，不禁问：“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天漠对钱芳埋怨的语气勉强一笑：“钱芳，说实话，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两句话在天漠心中划过，却没有说出口，“总之我对你说的这些事情丝毫不感兴趣，也不像你这么去想，所以我认为，如果下次你还想找人说这些事情的话，大可不必找我了……再见！”天漠独自径直回到教室，留下一个不明所以的钱芳，不知道又是哪里出错了。
可是天漠明白哪里出错了，她和钱芳的感情观完全错位了：天漠喜欢干脆了断，钱芳喜欢缠绵悱恻；天漠喜欢顺其自然，钱芳喜欢百般猜测；天漠喜欢放置一边，钱芳喜欢长挂嘴边……因此，一道裂痕清晰地划过这两个朋友之间……
天漠回到教室，企盼已久的辛忆便高兴了：“天漠，你可回来了，文韬有东西给你！”
文韬忸怩地递给天漠一张纸条，天漠展开一看，题头是——道歉书。接下来是：“我今天惹你哭了，在此表示十二分的歉意。虽然我本人并不知道是哪里错了，但是大家都说是我错了，那就还是我错了；再说我作为一个男生，惹你生气了哭了，总归还是有错误之处的。本来应该是当面道歉的，可我又不知道该道歉些什么内容，可是大家都说我应该道歉，所以就书面道歉好了，但书面道歉也不知道该道歉些什么，总之就是，今天对不起了。
文韬1997年6月13日”
天漠看完就噗哧一声笑了，文韬闻笑转过头说：“我告诉你，是周峻教我这么写的，写的不好你打他！”
天漠扁扁嘴，举起那页轻飘飘的纸就往文韬头上打去：“哼，连道歉书都不自己写，还敢狡辩！”
辛忆，周峻在一旁爽声大笑起来。
第十六章 篮球比赛
次日下午，是约定好的，与八班课后活动时间自由与否相关的，8班VS7班篮球比赛。
篮球场上，不少身着各色球衣的一看上去就知道运动神经发达的男生们各自做着热身准备。
段天翔是个小平头，肤色黝黑，脸上的肌肉总是绷得紧紧的，感觉不是耍酷，而是麻木，正因为如此，偶尔他和朋友们扯出的一个笑容就显得格外得阳光与灿烂。
曹飞同样是小平头，只是脸上的表情比段天翔要丰富而又古怪地多，加之他本来就比较特色的长相，举手投足间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一如他的外号：小猩猩。
这两个人对篮球的执着是众人皆知的，当然包括球场外围观看的八班战友，余然、许天仪、方展然、文韬……还有天漠，不远处辛忆也匆匆跑过来，拍拍天漠的肩膀：“太好了，你果然来看了。”
天漠咧嘴一笑，问道：“柯敏呢？”
辛忆噘噘嘴：“她说夏天没有衣服换了，要去商场买件新衣服，我本来也陪她去的，可是路中想起有篮球比赛，便赶回来了，正好我们碰到了钱芳，她便陪柯敏去了。”
天漠点点头：“我说怎么今天没看见她……对了，你看，那两个人都参加比赛了，不知道他们对篮球的钟爱程度与实际水平是否成正比。”
辛忆知道她说的是段天翔和曹飞，便信心十足道：“他们两个可是这个年级鼎鼎有名的前锋呢！”
“前锋？哦，呵呵。”天漠牵强地笑笑。
辛忆很是怀疑对方有没有理解前锋这两个字的含义：“还有叶汛，章萧墙和古若龙，都是很厉害的角色呢。”
“哦～”天漠感叹一声，“篮球是一队五个人打哦。”
辛忆对天漠的领悟力实在是没有语言了：“你……都不知道篮球的这些……嗯……基本常识？”
天漠理所当然道：“我从来不看体育节目的，不过你接着说，这不一样，是身边同学的比赛嘛！”
辛忆看着天漠也的确比较兴奋，遂接着解说：“章萧墙是那个高大结实，长相却斯文的那个，外号叫一堵墙。”
“是不是还有人叫他Ek？”
“对对！因为他跑得也快，人又高大，所以运动起来动能比较大，队友就叫他Ek了。”
“古若龙又是谁？”
“那边那个，也是高大威猛，显得比章萧墙还要强壮，对了，他也有外号的，叫‘樊哙’。”
“樊哙？哈哈……不过好像真贴切。”
辛忆也笑道：“篮球比赛中，强壮的人是必不可少的——用动量定律也知道，两个人碰撞的话，质量大的在速度的改变上是小的——章萧墙和古若龙才能站稳脚跟，方便抢栏板和防御对方。”
天漠皱眉问：“那像段天翔和曹飞相对瘦弱的人怎么办？”
“他们是靠个子小，方便在人群中穿来插去，借机投篮。”
“还有一个呢？叶汛？”
“他个头和重量都居中，也许角色也居中吧，我也不太了解，不过听说他三分球挺厉害的。”
“哇，这个你也知道？”话是辛忆身边一个儒雅的男生说的，“真不简单。”
辛忆呵呵乐道：“余然你过奖了！咦？你怎么不上场？”
余然淡然一笑：“我们八班篮球精英汇聚，哪轮得到我？”
方展然在一旁道：“还是等足球吧，余然这小子才能耍耍酷，露两手。”
辛忆又问一旁的任杰：“你呢？也是擅长足球吗？”
任杰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我啊，篮球足球都太差了，还是不要上场拖累大家的好。”
说话间，场上的比赛开始了。
辛忆紧张地左顾右盼，时而加油，时而屏气，时而欢呼，时而惋惜。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天漠就是这一堆围观者中的一个外行人，她通过辛忆的表现得出一个结论：比赛似乎很激烈。
也许天漠唯一能够看懂的就是比分，开场的时候7班的白捷连进两球，8班就以0：4落后，然而段天翔紧锣密鼓地追赶，瞬间又扳回两球，再接着就是拉锯战，比分始终拉得不开。
正在天漠左一眼右一眼看着双方交替进球时，意外发生了，章萧墙被绊倒在地，当然，天漠没有这么好的眼神看出这个事件的具体过程，只知道结果是章萧墙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渗出了血渍。
8班的不少同学都围了上去。
段天翔在一旁用汗衫的袖子抹着脸上的汗；曹飞嗞着牙在一旁来回跺着双脚；叶汛蹲在地上检查章萧墙的伤口；古若龙拍拍章萧墙的背，问：“Ek，没事吧？”
章萧墙摆摆手：“没事，小伤，接着比赛吧。”
于是围上去的同学们立即又散开，比赛继续进行。
天漠喟叹：“哇，好感动，同学们之间的比赛居然都会流血受伤。”
“那当然，这也是真正的比赛啊！他们，对篮球的热爱也许不亚于《灌篮高手》呢！对了，你可以看看这部漫画，我的那些篮球知识很多都是从这本书里得到的。”
“哦，有空再说吧。喂，你看，那个是帅哥白捷啊，他刚从八班回去，怎么能这么帮着七班对付八班呢？不过说回来，他真的很酷，你看，刚才那一个甩头发的动作！”
辛忆耸耸肩：“不过有人说白捷是摆酷。”
“摆酷？”
“就是自己有意识地做出一些很酷的动作来装作很酷的样子，而不是自发的，比如说段天翔，大家都说他在篮球场上是真酷，他打篮球的姿势，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十分地……地……酷！”辛忆不知道怎么形容。
“是吗？”
“是的！”
天漠表示暂时接受，然后开始观察起场上人员的动作来：段天翔动作圆滑，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曹飞行为敏捷，速度飞快，从不拖泥带水；章萧墙稳健有力却不乏机巧细致；古若龙气势威猛，稳当牢固；叶汛姿势舒展，大开大合。
果真是各有一番风情。天漠只顾着看各位英雄的姿势，反而忘了场上的比分，直到哨声拉长吹响的那一刻，辛忆跳起来抱住她，欢呼着：“我们赢了，我们有课外活动了！”那时候，天漠才抽空瞄了一眼记分牌：32：29。
白捷手中转着球，瓜子脸上洋溢着不满，美丽的眼睛斜睨着欢呼的八班人群，然后终于无奈地吹出一口气，右手用力一旋，将篮球抛弃在篮球场上，潇洒地一个转身，离去了。
比赛一结束，章萧墙就满脸痛苦地扑通坐在地上了，无奈地看着那个血色中混着污浊杂质的伤口，微微摇了摇头。
段天翔道：“Ek，你还是尽快清洗一下伤口吧，虽然是擦伤，但在关节处，放着不管也不好。”
古若龙也赞成：“你家这么近，我先陪你回家去上点药，再赶回来上晚自习吧，如果迟到就拜托谁和老师说一声。”
古若龙环顾四周，班长文韬，团支书薛经纬，学习委员任杰三个人异口同声道：“你们先去吧，没事的。”
于是古若龙扶着章萧墙离开了。曹飞终于可以跳出来：“谁有饭？谁有吃的？哇塞，我们饿着肚子打球，差点没累死！”
任杰的手上一直端着个饭盒，此刻他将饭盒伸到曹飞面前：“这是开饭时我在食堂买的饭，为了看你们比赛还没吃一口，你吃吗？”
曹飞一把夺过饭盒：“吃！为什么不吃？”然后狼吞虎咽起来。段天翔看着曹飞轻轻一乐，任杰也是抿嘴笑了。
辛忆犹豫片刻，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面包，迟疑地递出去：“任杰，……段天翔，你们要不吃点这个吧？”
段天翔和任杰面面相觑，其实说实话，男生拿女生的东西吃是不太好意思的，但凭着段天翔的细腻，任杰的体贴，都知道，如果不接受这两个面包，就会让一个善良女孩子的关心变成了尴尬。于是他们俩都带着些许尴尬的神色从辛忆手中接过面包，附带小声说了句“谢谢”。辛忆则开心地笑了。
曹飞看看手中的凉菜凉饭，又看看段天翔和任杰手中香喷喷的面包，张嘴叫道：“段苕！你吃饭吧，饭有营养，我吃面包！”
段天翔立即将面包伸进嘴里大咬一口，然后有嗞有味地咀嚼起来。
曹飞又立即追上任杰：“水鸟，你的破饭还给你，把面包给我！”
任杰一个转身跑出数米远，转身乐呵呵地对着曹飞将面包送入嘴里。
曹飞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找到辛忆：“喂，你还有没有了？”
辛忆愁眉苦脸道：“不好意思，我就买了两个，没了！”
天漠则在一边呵呵地笑个不停，曹飞横眉冷对：“笑什么笑？吃饱了撑的？”
天漠顿时怒目圆睁：“喂，我又没惹你，说话为什么这么没礼貌？”
曹飞也杠上了：“你看看你那样子，就是吃饱了撑的，我说实话怎么叫没礼貌？”
“哼！反正比你好，一心想着占人家便宜，就是偏偏占不着便宜！”
“我占不占关你什么事？三八！”
“你居然敢骂人，你这个没道德的家伙！”
曹飞刚想再张口，嘴巴里便被段天翔塞进了一块面包。段天翔低声道：“猩猩你有毛病，打了那么半天球，早过了球瘾了，又不憋气，干嘛无事生非？”然后拖着曹飞进了教学楼。
天漠则依旧在叉着腰鼓着腮帮子生气：“莫名其妙！连吵架都是些没水准的词，真是个没水准的人！”
辛忆连忙摇着天漠的胳膊：“天漠，你别这样！曹飞只是逗着你玩的而已，他人就是嘴巴坏，对女生也从不忍让，你就别再记怪了！”
任杰也走过来，泛着迷人的绅士微笑道：“曹飞肯定和你闹着玩呢。”
天漠吹了口气：“要不是看在他刚才一场比赛换回了我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我才不买帐呢！”
就在一切即将回归平息的时候，突然空降一球，不偏不倚砸在了天漠的脑门上。
“哎哟！”天漠顿时被砸得眼冒金星。
辛忆在一旁吓得目瞪口呆：“没事吧，没事吧？”
天漠却不关心自己的病情，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就开始张开了：“谁啊！这么没水准！球往别人脑门上扔，看不清球筐啊？”
辛忆怕天漠火上浇油更生气，于是连忙道：“谁这么不小心？打着人了总该道个歉吧！”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急忙跑过来：“不好意思，我打偏了，没什么事吧？”虽然语气里关心是假，但是赔礼是真。
辛忆接着帮天漠埋怨：“许天仪，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打着女生了，多疼！”
许天仪挠挠他那蓬松的头发，略显尴尬：“真的……对不起。”
辛忆还想说什么，天漠眯着眼睛开口了：“算了，没什么，还看得见。你去玩你的吧。”
许天仪笑着望向两位女生，大喜：“真的没事了，谢谢！”然后飞一般地跑了。
天漠边揉着脑袋边缓缓睁开双眼：“又是自己班的人？”
辛忆无奈地点头：“是许天仪，刚才在玩篮球，你没事了？”
天漠叹口气：“算我今天背吧，又被人骂又被人砸，不过他比那个小猩猩礼貌多了，好歹客客气气赔礼道歉啊，真是礼貌，哼，那个死猩猩，气死我了！”
就这样，天漠和曹飞之间不是梁子的梁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下了。
第十七章 期末考试
6月16日，星期一，下午的班会课变成全校师生齐聚一堂的“迎香港回归文艺汇演”。
越近7月1日，有关香港的视听冲击越是多了起来：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见形形色色的紫荆花或者欢迎香港回归的大幅标语；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听见林林总总寓意香港回归或者歌颂祖国统一的歌曲。紫荆花儿一朵朵飘进眼里，钻进耳里，当真把每个中国人烧得心急火燎起来。
二中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的期末考试，决定提前在香港回归前夕进行考试；为了保证考试前的复习时间不受耽误，文艺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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