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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心开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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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这样就能放弃的话,要我说你恶心什么的也可以啊。";
轻轻威胁了一下之后,干立刻挺直了脊背。
";不用了,还是算了,总觉得你似乎会说出很不得了的词来。";
";我还没有那么不会掌握分寸。";
";就算是手下留情,顶多也只是把右勾拳改称左勾拳的程度吧?";
";那不等于没什么改变吗?";
明明应该是很认真的场面,可是却很可笑。尽管至今为止巳经见识了干对自己那么多的好感,但如果他现在说全都是开玩笑的话,初芝很可能立刻相信吧?
";既然是甩了我,就给我一个吻吧。";
初芝原本想说你开什么玩笑,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很快又吞了回去。他那失去了笑意的真挚的目光,让初芝想起了干说他爱自己时的情景。
";这有什么意义吗?";
";与其说是意义,应该是心情的整理吧?";
初芝对于接吻没有太大的触感,但是却奇怪这能让干有什么心情的整理。
";拜托了。";
别人低头拜托你和他接吻应该也算是相当奇妙的光景吧?
";你抬起头来。";
干缓缓的抬起头来,注意到初芝正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后,好象很吃惊一样瞪圆了眼睛。结果这反而害得初芝不好意思起来。
";什么嘛!";
";我没想到你真的肯答应……";
";那就算了。";
";别这样啊。请你吻我。";
初芝原本打算若无其事的结束这一行为,但看干这么认真,他也紧张了起来,初芝缓缓叹了口气。
";这么说起来,你曾经在学校趁我睡着的时候吻过我不是吗?";
";啊,这个……";
";就用那次做好了,这次还是算了。";
";这个、那个,那次和这次不能一起算帐啦。";
两个人好象说相声一样的对话让初芝笑了出来,干也被他带动而笑了出来,然后嘀咕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
初芝并没有说";算了";。
";闭上眼睛。";
干闭上了眼睛,让因为紧张而僵硬的嘴唇朝上。明明打算只和他轻轻的碰触式的吻一下,但初芝就是说不出的犹豫,在他磨蹭的时候,干又轻轻睁开了眼睛,初芝用掌心遮住了他的视线,将自己的嘴唇与他的重叠到了一起。那是一个只有接触的,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感觉的短暂的吻。
这是一个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类似于爱情的吻,从嘴唇接触的地方并没有产生什么其它的感情。
干低垂着头,流露出了一句";没办法啊。";
◆◆◆
一月八日,即使巳经迎来了第三学期的开学典礼,初芝依然没有见到由纪。五日那天,他原本想去迎接从老家回来的恋人,但是打电话过去时,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却相当没有精神。
";我好象感冒了。";
听到感冒这个词,初芝心里一惊。
";所以在我病好之前还是不要见面,如果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初芝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露,自己回答";是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遥远。迅速挂断电话后,初芝立刻抓出了塞在柜子深处的关于爱滋病的书籍。他用颤抖的手指翻动着页码,在看完之后产生了说不出来是不安还是安心的复杂感受。
感染上爱滋病后,有些人会出现类似于感冒的初期征兆。初芝虽然还记得在受到阿岸的暴力后曾经发烧,但是却没有关于初期征兆的具体记忆。
感冒……光是听到这个字眼,初芝就因为明明那么小心了,是不是还是传染给了由纪而感到头脑一片空白。但是看过书后他就发现,初期征兆的出现是在受感染之后的2…4周内才会出现。距离他们相爱才不过1周左右,现在就出现早期征兆未免还太早了。可是初芝又无法只是因为太早了就断言这其实不是,所以他现在的心情非常郁闷。
初芝考虑是不是应该劝说由纪去接受检查。可是可能性毕竟接近于零,而且原本现在就在流行感冒。让她去接受检查的话,是不是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不安呢?可是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是在小心谨慎,确信不会有问题的情况下才碰触由纪的。如果这样再对由纪说你有可能受到感染,让她去接受检查的话,由纪会怎么看自己呢?
一想到每次做爱时都会有同样的不安包围着他们,初芝就觉得好害怕。自己也许有可能让自己所爱的人,让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留下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伤口。他们的爱情并没有那么脆弱,对此由纪也有心理准备,可即使如此……
在不安的驱使下,初芝查阅了书籍和网络,给援助团体的热线打了电话。只是自己的事情的话他绝对不想和援助团体沾边,但当事情牵涉到恋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求助。对方表示,客观来看的话,初芝的行为应该不会带来感染,虽然心里清楚,但是从他人嘴中得到同样的答案后,初芝还是长长松了口气。
在松口气的同时,初芝又产生了内疚的感觉,因为他对于是否将事实告诉由纪而犹豫。这次因为确定了感染的可能性不存在所以还好,但是如果感染的可能性很高的话,他能够立刻将事实通知给由纪吗?
不想让她产生不必要的混乱,说到底也只是借口而己。实际上初芝是在害怕由纪会因为这个而讨厌自己、轻视自己。他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也知道什么是不能不做的,但是就是做不到。初芝被迫正视了自己体内所存在的,以前没有想象到的脆弱的部分。
因为感冒而不能见由纪的事情,让原本一直因为恋爱而兴奋不己的初芝的心情一下子沉没到了谷底,这让他再次考虑了与由纪的恋爱方式,性并不是全部,自己是想让所爱的人得到幸福,而不是不幸。
因为这次的事情所带来的教训,初芝决心不再迷惑。他产生了说明一切的勇气,为了让事情不至于不可收拾,他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因为觉得己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在七日打电话的时候表示想和由纪见面。但是由纪却拒绝了,她说自己咳嗽的还很厉害。恋人的声音确实有一点沙哑,但是和前两天相比己经好了很多的样子。
";热度怎么样了?";
";我已经不发烧了,就是咳嗽还是停不下来。";
";那我帮你买些喜欢吃的水果什么吧?";
";不用了,我也懒得起来,而且身体没事,只是嗓子不舒服。";
既然恋人说嗓子不舒服,再让她长谈下去也不合适,所以初芝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想说,但又不能说……在似乎会引起消化不良的矛盾挣扎中,初芝下意识的咬紧了嘴唇。
那个夏天,如果没有接受阿岸单方面的暴力的话,自己应该还过着普通的生活吧?应该就可以飞奔到身体不舒服的恋人的身边,陪着她、照顾她吧?但这些毕竟都只是假设,现实己经是这个样子,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处。
9
开学典礼的当天,初芝在暖和的房间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早餐。电视里提到今年的病毒性感冒会让鼻子和咽喉很糟糕,于是他心想由纪所得的也许就是病毒性感冒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暂时不要见面好了。由纪只是咳嗽而己,但是轮到自己的话就很有可能引发肺炎。和去年相比,自己的免疫力已经明显下降,年末的住院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为知道开学典礼中午就会结束,所以初芝预约了下午去医院接受检查。这样虽然时间会很紧,但是就不用再特意请假了。在十二月休息了一周的情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上班后的初芝首先来到了职员室,和其它老师打过招呼后,他坐在椅子上思索该怎么办。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想到今后的事情,初芝还是走向了社会课准备室,要打开那扇门,多少需要一些勇气。
干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正在揉擦着眼睛,看到初芝进来后,他用很疲倦的声音说了句";早上好";。四日那天,接吻之后干就回家了。虽然初芝表示他可以住下来,但是干只是苦笑着说";我还是回去吧";。那之后他就再没有打过电话来,也没有出现过。话虽如此,其实这也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己……
";啊,好困。";
干甩了甩脑袋。
";你昨天睡得很晚吗?";
";我一玩游戏就停不下来了。这么说起来,今天早上好象格外冷呢。";
准备室里非常暖和,加湿器也在发挥看作用,初芝将书包放到了桌子上。
";是啊,不过今天天气不错,应该到中午就能暖和了。";
他缓缓坐到椅子上,感觉可以自然而然的交谈了。
";我早上踩到冰柱了哦。";
让人怀念的声音。
";噢。";
";我在出门上班前发现的,因为觉得很好玩就咔嚓咔嚓踩了半天,不知不觉鞋子都一塌糊涂了。我原本想偷偷换掉,结果却被我老妈看见,她抱怨了半天,奇怪我都干了什么。";
想象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踩冰柱的干,初芝也笑了起来。
";谁让你要像个小孩子一样。";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还拥有无暇的童真而己。";
两人如同平时一样轻松聊着天,初芝确信这样应该没问题了,那个吻己经让一切都结束了。他们一定可以成为关系良好的前辈后辈。
干突然咳嗽了几声。
";感冒吗?";
";应该不是。好象是噎到了的样子。";
";你小心一点,今年的病毒性感冒好象是从喉咙开始的。";
干轻轻擦了一下鼻子。
";噢,不过我倒是几乎不感冒。";
";哈,怪不得以前都说什么什么是不会感冒的。";
干皱着眉头抱起了手臂。
";你这是在说谁呢?";
初芝嘻嘻一笑,耸了耸肩膀,";你说呢?";
◆◆◆
验血和X光结束之后,初芝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被叫到了名字。明明人也不是很多的样子,这次的时间弄得还真长啊。
最初医生让他看的是胸部的X光片,医生说肺炎已经没事了,但现在正流行感冒,所以需要十分小心。
初芝还没来得及因为肺炎的痊愈而高兴,医生就又以微妙的表情表示,";不过血液方面的数据可不太好呢。";
听到具体的数据的时候,初芝还以为哪里弄错了。即使在肺炎的时候,CD4淋巴球的数值也在300以上。
可是现在却只有285。在肺炎痊愈的时候原本己经恢复到了800,可才不过两周时间就有了如此显著的下降。
";我们认为现在也许是需要化学疗法的时候了。";
初芝的耳朵中产生了嗡嗡的声音,医生用缓慢而又事务性的口气继续了下去。
";免疫力低下的状态持续下去的话,很容易由于免疫不全而引发癌症,为了预防这个,我们认为现在就开始吃药会比较好。";
免疫力的低下,也就意味着体内的病毒己经扩散到了相当的程度。眼前的数字残酷的让他认清了一个现实,自己的身体确实在恶化,如果免疫力就这样降低下去的话,就会发病,而一旦发病就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顶多也就一年或者两年……
";化学疗法对于抑制病毒,保持免疫力非常有效。而且病毒的耐性也会遭到减弱。只不过……一旦开始服用药物的话,就不能停止了。因为一旦中途停止的话,病毒产生了耐性,药物反而不会有效果了。";
以前初芝听说过有过感染了爱滋病却不发作的例子。他祈祷了无数次,希望自己也能如此。可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了,免疫力不断下降的自己并不在";例外";的范围内。
医生将滑落到鼻梁的眼镜推了上去。
";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强烈,所以会存在是否适应各人体质的问题。关于这一点我们会视情况而进行调节。药物属于保险的范畴,但即使如此也依然相当高价……";
";那个……";
初芝中途打断了他的说明。
";无论如何不吃药都不行吗?";
初芝不想承认。即使看见了数值,他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病情己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
医生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圆珠笔放到了病历上。
";要确定必须吃药的时间其实相当困难。与其等发病后再吃,提前吃的效果要好得多。可是一旦开始吃药就会产生副作用,而且吃药的时间限制等问题也会出现。再说吃药属于个人管理的部分,没有本人的合作的话也不可能有什么效果。只不过,从初芝先生这半年的检查结果来看,我认为从现在开始吃药比较妥当。";
那一天,初芝并没有下定决心接受治疗,他心里也明白不吃药不行了。虽然明白,但是他从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病情恶化的现实,结果他只是办理了两周后再次接受检查的手续就踏上了回程。
医生告诉他,化学疗法可以抑制病毒,保证免疫力,即使有所感染也能尽早处理,所以非常有助于长期保持健康状态。而在这个期间,医学界也许就能发明什么划时代的治疗方法,可是这对于初芝来说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
离开医院后,初芝立刻去给恋人打电话。他只是说不出的想听见恋人的声音。由纪好象在工作,周围传来了孩子们高亢的声音。
";这种时候打来,你有什么事情吗?";
恋人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动听,就好象是渗透进沙地的水滴一样。
";没什么,今天因为是开学典礼,所以可以早下班。";
";这样啊,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啦,我只是突然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啊,对不起,等一下!";
由纪叫着孩子的名字,好象是有什么孩子在恶作剧。
";现在我很忙,如果不是急事的话回头再说好吗?";
其实是自己不应该在她工作时打电话过去,初芝急忙说了声对不起。
";我晚上可以去见你吗?";
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不自然的沉默。
";我一到晚上还是会咳嗽,因为睡不好觉所以这一阵子都很累……";
初芝将我想见你的话吞回了肚子,他知道在自己身体不好的状态下还要安慰别人有多么的疲劳。
在挂断电话后,初芝是有些忧郁的。由纪的态度并不是特别冷淡,原本自己在别人工作时,明明没有什么事情还打电话过去就不对,而且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不想见面也很正常。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见由纪,希望能从她身上得到安慰可以说是自己的";任性";,可是他真的很希望对方能够容许他任性下去。
上了电车后,戴着口罩坐在那里的初芝泪水夺眶而出。黑色的泪痕迅速在膝盖的裤子上扩散开来,死亡就是在这样接近自己吧?不管自己如何抗,还是会被拉入死亡的深渊。
有什么人在笑,他虽然不知道笑的人是谁,但就是说不出来的生气,自己明明那么痛苦,他受不了别人还可以笑的那么开心。
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疑问在他的脑海中徘徊,最终引发了抽搐性的头疼。
到达家里后,周围巳经一片黑暗,和白天相比,风也冷了很多。初芝没有什么食欲,只是换了件睡衣就上了床。他脑子里全都是检查的数值和药物的事情,大约折腾了两个小时之后,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半夜里,初芝因为自己的叫声而醒了过来。黑暗的房间中有说不出的恐怖。他跳起来打开了灯,身体上巳经布满了冷汗。
他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中他睡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床上的人就是阿岸。阿岸用双手捂着瘦削的脸孔,悲哀的哭泣,然后哭声渐渐减弱,旁边传来了";永别";的声音,回头一看,阿岸瘦削的脸孔转眼之间就融化了,变成了一堆骸骨。医生和护士收拾了阿岸的骸骨,临走的时候护士笑着对初芝说";下一个就是初芝先生了。";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死!我才不要变成阿岸那个样子。初芝为了从这里逃开而试图坐起来,但是全身却象灌了铅一样沉重,就连想动一下手都并不容易。就在这期间,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黑点,然后转眼之间黑色就蔓延到了全身。
初芝的悲鸣引来了一片嘈杂的足音。自己被一大群人所包围,一个看不清脸孔的人嘀咕着。
";啊,这下子己经不行了,把他收拾掉吧!";
救命、救命、救命!初芝拼命大叫着。我还活着,我还有呼吸,我还有知觉……
初芝因为贯穿脊背的寒冷而颤抖着,冷汗夺走了身体的热量,好象为了洗清噩梦的余韵一样,初芝拼命冲着热热的淋浴,然后加大了暖气,裹着毛毯坐在了沙发上,与其做那种梦,他宁愿一辈子都睡不着。
时钟已经过了上午两点。初芝掰着手指数自己还能活多久,一年、两年,如果坚持不吃药的话,也许会更早也说不定。
他好几次下意识拿起了电话,但是又放回到了茶几上。他想听见由纪的声音,想听见她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没事了。可现在是半夜,如果对方己经睡着了就不好了。不行、不行,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还是忍不住打了过去。哪怕一句话也好,只要能听见她的声音就安心了。可是……没有打通,由纪好象已经关了电源。房间中电话的存在感突然加强了,手机不行的话,就直接打座机好了,初芝只犹豫了一瞬间,因为打手机的事情,他对于对方是否方便似乎己经不太在意了。可是家里的电话由纪也没有接,半途中就转成了留言电话,明天还有工作,她不可能不在家,也许只是睡得太熟了吧?
无法听见她的声音让初芝感到十分难受,一个人静悄悄呆在夜晚,总有一种好象会有什么东西从脚底跑出来的错觉。胸口隐隐作痛,泪水不断上涌。初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将脸孔埋进毯子里鸣咽了出来。
药物的事情,还有刚才的梦境,令他对于死亡的恐怖如同洪水一般喷泄了出来,他的手指颤抖不已,如果老是想着这种事情,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初芝取出了电话,调出了高中和大学的朋友的号码后又一一抹掉了。这些人没有一个知道自己的病情,他们不可能理解的。突然,他的眼光停住了,初芝长久的凝视着最后调出来的后辈同事的号码……
门口传来敲门声音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的三点。
";那个……你没事吧?";
初芝茫然注视着喘着粗气,面颊和鼻子都红彤彤的站在门口的干。大开的门口传进来的冷风让初芝打了个冷颤,干立刻关上了房门。虽然初芝还没有让他进来,干已经毫不客气的脱了鞋子进了房间。
";你为什么会来?";
干站在初芝前面,有点难为情的搔着脑袋。
他是在一小时之前给这个后辈打的电话,用很困倦的声音接电话的男人问他";有什么事情吗?";初芝什么也没有回答。";你从哪里打来的?";,初芝说了一句";从家里";然后他再问了一遍";出什么事了吗?";的时候,初芝就单方面挂断了电话。然后切断了电源将手机塞到了沙发底下。
";谁也没有叫你过来啊。";
";嗯,可是我很担心啊!因为初芝老师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在半夜里打电话吵人的人。所以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且我也想来看看你……,";
干说着说着突然闭上了嘴,有点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难道说打扰到你了吗?";
初芝没有回答。
";如果是的话你就直说,不用客气,我会回去的。我的事情你完全不用介意,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我其实蛮憧憬那种深夜里因为一个电话就飞奔出来的电影情节。";
初芝按住了脑袋。
";你真的不用在意我的事情啦。";
看着干拼命想让自己不要介意的身影,初芝非常的不好意思,然后后悔给他打了电话。
";要喝杯咖啡吗?";
对于初芝意料之外的问话,干不知所措的";啊";了一声。
初芝坐在沙发上,干坐在地板上开始品尝咖啡。虽然他的来访并不在初芝的计划之内,但是有个人陪在身边的感觉还是好了很多。
";不好意思……";
心情得到了缓解之后,初芝坦诚的道了歉。
";我做了个不好的梦,然后就睡不着觉……";
";那么不好的梦吗?";
";是啊。";
说出来之后,初芝也就可以客观的看待事情。只不过因为噩梦就旁若无人的打电话打扰别人,这次的行为可以说是非常没有常识性的,而且干完全没有义务来分担自己的寂寞。
";也许我这么说的话会让人觉得『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可是我真的有点儿感谢你的噩梦呢,因为你作了噩梦后想到的就是我啊。";
初芝一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觉得空虚的好。有时候就是什么也不知道,才会有什么都说得出来的勇气吧?
";最初我是给由纪打的电话,但是她不在。";
干自我陶醉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半开着的嘴也一下子闭上了。干双手紧握的咖啡杯摇晃了一下。
";由纪是你女朋友的名字?";
";对。";
";那我应该感谢她了,因为她不在,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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