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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心开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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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芝抱紧了恋人,由纪细细的胳膊环绕在了他的背部。
";我好爱好爱你。";
由纪用颤抖的声音在初芝耳畔告白着。
";我爱你。";
好想就这么把她带回家里,让这个苗条可爱的生物,让这个心爱的女人从此属于自己。
";不管你告诉我什么,我也一定不会讨厌公平的。因为我这么这么的爱你。";
被气氛所感染的初芝险些就说了出来,告诉她自己感染了爱滋病,告诉她所以害怕恋爱。他拼命压抑住了心情,抚摸着恋人的头发。
";现在我的脑子里还没能整理好,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听到初芝嘶哑的承诺后,由纪低声表示明白了。由纪用脸庞摩擦着初芝的胸口,在她的注视下,初芝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那是一个好象高中生一样的,只有接触的吻。尽管如此,却悲伤的让人有落泪的冲动。
◆◆◆
将由纪送回公寓之后,初芝上了电车。因为接近了未班车的时间,所以车内的人相当多,而且到处都是恋人模样的双人组合。初芝从口袋中取出口罩戴上,自从接受了肺炎的教训后,他去外面的时侯一定会带口罩,虽然和恋人见面的时候摘了下来,但其它时间一定绝对戴着。他可不想再次感受住院的滋味了。
他答应了由纪,下次见面时就告诉她真相,初芝思索着应该怎么说才好。但很不可思议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不安。大概是由纪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讨厌他的告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吧!如果是由纪应该设问题的,她一定会接受自己,初芝有这个信心。
嘴唇的触感伴随着胸口的疼痛一起浮现了出来,然后转变成甜蜜感贯彻了全身,最后和渴望对方的心情连接了起来。可是,就算由纪说没关系,他还是害怕做爱,尽管有安全套的隔离,但是完全不传染的可能性还是零。
初芝思索着告白之后的另一大难题而下了电车,直到几乎撞上之后才注意到了公寓前的红色汽车,那个破烂的程度非常眼熟,看了看车牌,果然是干的车子。他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初芝思索他会有什么事情而上了楼,与正在下楼的干撞了个正着。
";有什么事情吗?";
昨天举行了结业式,两人才刚刚说过下次见面也许就是明年了。干双手插在黑色的外套里,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出去和朋友玩,回来时刚好路过这里,所以就上来看一下。";
";是吗?那就上来吧。";
干探头看了看初芝的背后。
";女朋友没关系吗?";
";我送她回去了。";
";噢,那我就不客气了。";
原本是并排走着,但是干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在中途突然大步流星的往楼上冲去。初芝一边觉得这家伙真够奇怪的,一边缓步跟在后面。当他走到门前,刚把手放在门把上,一个大大的纸袋突然被塞到了初芝的面前,让他大吃一惊。
";我原本是挂在你门上的,不过既然能见面就要亲手交给你。这是礼物哦,圣诞节还空手来总不太合适。";
拿到礼物的感觉与其说是高兴,倒不如说是不好意思的成分更大了一些。
";你不用客气哦,我也是正好赶上打五折才买的。";
";你不用说到这种程度啦,总之谢谢你。";
收下这个虽然很大但实际却很轻的礼物后,初芝开了门,点亮了灯。
";房闻里面很乱,你不要介意。";
一脚踏进里面的干小声嘀咕,";哇,是真的。";
";你好歹也客气一下啊!";
";开玩笑啦。其实初芝老师的家算是相当干?哦。";
笑看说话的干的表情突然紧绷了起来。他牢牢注视着初芝的面孔。
";怎么了?";
";我还是回去好了。";
他用低了八度的声音说道。
";啊,嗯。";
初芝无法掩饰对于眼前这个主意变来变去的男人所感到的疑感,无视他的反应,干穿上了刚刚脱下的鞋子。
";下次见面还是要等到明年了吧?";
";大概吧。";
明明嘴上说要回去,但是干却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低看头犹豫着什么。过了一阵子,他突然拉开门冲了出去,连声告别的招呼也没有打。
初芝一边觉得奇怪一边锁上了门。他原本想要漱口洗手,但是又对干所送的礼物感到好奇,于是先打开了包装。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深绿色的枕头,在附加的卡片上还写着";午睡用";。因为实在太可笑,初芝忍不住笑了出来。
将枕头放在沙发上后,初芝重新去漱口洗手,漱口之后他发现杯子上有红色的印记,于是慌忙对着镜子张望,结果发现嘴唇上带着不自然的红色。
他感觉到自己明白了干为什么突然回去了,然后初芝也觉得自己真是差劲透顶。
◆◆◆
再次与由纪的见面,是在已经逼近年尾的时候。虽然打算在年前一定要见一次面,好好谈一谈。但是因为彼此都很忙,所以再见面已经是十二月三十九日,就在由纪要回老家的前一天晚上。
呆在比自己的房间还感觉舒服的由纪的公寓里,初芝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虽然晚饭是初芝所喜欢的火锅,但是初芝儿乎没动筷子。对于圣诞节时所作的约定,由纪半句也没提,但是初芝并不认为她已经忘记了。也许初芝装作忘记了的话她也会原谅,但是初芝不想成为那么卑鄙的男人。
和紧张的近乎僵硬的初芝正相反,由纪的态度和平时一样自然。逐一向初芝叙说在幼儿园碰到的不快的事情和开心的事情。吃完饭,初芝收拾完餐具回到房间后,原本靠在床上看电视的由纪关上了电视。这就好象在催促着什么一样。
紧张的坐到恋人的身边,由纪握住了初芝的手,将头搭在了初芝的肩膀上。初芝也知道现在是告诉她的时候,但是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尽管他相信由纪可以接受他,但由纪说不行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要将两年来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所需要的决心非同小可,可是现在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极限。
";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由纪轻轻握紧了重叠在一起的右手。
";什么表情?";
";非常僵硬的,恐怖的表情。";
初芝低看头,缓缓叹了口气坐到了由纪的正面。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很不争气的颤抖着。
";我有病。";
最初的一步无比的的沉重。
";嗯。";
由纪点了点头。
";是病毒性感染,现在只要在日常生活中小心,定期接受检查就可以,不用接受治疗。";
由纪对病毒性感染似乎没什么概念,只是歪了歪脑袋。
";可以治好吗?";
她若无其事的击中了核心,初芝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你知道爱滋病吗?";
在他说出口的同时,由纪的脸色就一片惨白。初芝强行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单方面拼命进行着解释。
";只是握握手,或是接吻的话是不会传染的。使用同样的餐具也没有问题。爱滋病的病毒其实很脆弱,只要接触到空气或者水分就会完蛋。做爱的话,如果做好安全措施,小心一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想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我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吧?";
没有回答。初芝的心脏好象被人撕裂了一样疼痛。
";还是会讨厌吧?";
说出这句话只是更进一步加深了他的绝望感。没有答案的沉默,让他不禁后悔如果没有告诉她就好了。
换作是初芝,他也未必能接受这个答案。就算再怎么深爱,如果让自己找一个也许会给自己带来死亡的恋人,他大概也做不到吧?初芝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不想让由纪为难,所以故意装出了开朗的声音,这样可以减少由纪因为拒绝而产生的罪恶感。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大概也无法接受,毕竟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象有种遥远的感觉。
";是我不好,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你,其实是我没有资格和你交往……";
可是他无法一个人孤单下去。他害怕、寂寞,不依附着什么人的话就无法保持正常。失去了由纪的话,他又必须一个人和所有的一切搏斗了吧?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事情……
";回去吧。";
强压制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初芝站了起来。他缓慢的拿起皮包,就在他踏出了第一步的时候,背部感到了轻微的冲击,细长的手指在他的下腹交叉了起来。环抱住了他。
";你不用回去哦。";
初芝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真的不用回去。";
初芝蹲了下来,抱着脑袋蜷缩成了一团。
";我、我……";
他话不成声,一个柔软的触感包围住了他。当他发觉是由纪抱住了自己的时候,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很痛苦吧。";
温柔的语言传进了他的耳中。
";你一直很痛苦吧。";
泪水夺眶而出,他忘我的抓住了由纪,由纪环抱着初芝颤抖的身体,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温柔的语言让他的泪水愈发加速。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的毫无形像的初芝,由纪露出了微笑。然后就像对待小婴儿一样按了一下他的鼻子。
初芝深深的吻上了由纪,那是一个漫长而甜美的接吻,初芝从心底确信由纪是可以接受的。
第三天,眼眶还有点红红的由纪开始进行回老家的准备。初芝从床上注视着她的身影,说真心话,他希望整整一天都可以和她拥抱在一起,但是太任性毕竟是不行的。
天空阴沉到好象随时都会飘下雪来的样了,吹拂着面颊的寒风冰冷入骨,可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对这些寒冷他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将由纪送到了车站后,即使在距离发车只有十分钟的时候,初芝还是不肯把行李交给她,让由纪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初芝自己也拿这种像个孩子一样的独占欲没有办法。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注视看恋人的面孔,抚摸着昨天曾经不止一次吻过的柔软的面颊。以前他总是觉得那种在众人面前表现亲热的恋人太肉麻,完全没注意到现在的自己也完全是这个样子。
";一月五日左右吧。虽然晚了一些,到时我们一起去参拜吧。";
";好的。";
恋人说完之后就快步走向了检票口。至今为止由纪也回过不止一次家了,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寂寞过,明明刚才还在一起,可是初芝又已经在强烈希望可以再次见面了。
走出车站后,冬天的寨冷渗透了骨髓。他将面孔埋进围巾中,用围巾代替口罩行走着。
在走到桥上的时侯,初芝突然站住取出了手机,他一直凝视着液晶画面,然后很快又收回到了口袋里。
从他身边行驶过的卡车卷起的风势吹乱了他的头松,初芝眯着眼睛用围巾捂住了嘴角。如果现在打电话的话他一定无法再忍耐下去了,他也许会因为太想见面而跑上去追她。
他想一直和由纪在一起,如果和由纪在一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可以跨越过去。他可以忍耐下去,初芝甚至觉得,就连这让他诅咒过无数次的命运他也可以接受了。
初芝在年末的时候也回了老家。虽然说是老家,但也是坐车三十分钟就可以到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特别";到家了";的感觉。他原本预定呆到五日。但是突然提前了行程,在二号就回到了公离。
比起己经住了多少年的老家来,反而是公寓可以让他更加安心。他心想由纪会不会也提前回来呢?不过由纪在电话里表示还是要等到五日才回来。
在由纪公寓住下的第二天,初芝就发烧了。好象是因为在送由纪去车站的时候受了风寒。虽然当时就发烧了,但是因为想着是一年才一次的事情,就硬撑着回了老家。原本想说反正也没有事情可干,在老家还是在公寓都一样。可是弟弟的孩子们吵得他无法休息,母亲又因为很高兴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而拉着他到处去买东西。一想到这样下去的话烧永远退不下去,初芝就还是回来了。
8
大概是因为足足睡了两三天的关系,烧退了,身体也轻松多了。四日的晚上,高中时代的同学打来电话,说是有若干个同学在一起聚会,问他要不要来?初芝因为觉得无聊,而且身体状态也还好,所以就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出了家门。
在车站前面的小小的居酒屋里,以当初的排球部成员为中心,聚集了将近十个人。自从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初芝有意识的避开了这种同学间的聚会。因为大家一旦聚在一起的话,就必然会讨论到阿岸的话题,而初芝就是讨厌这一点。
之所以今天会破例参加,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很幸福了吧。也许是因为获得了能够理解自己、爱自己的对象的缘故,所以心理上有了不少解放吧。
因为初芝好久没露面了,所以他一出现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同学之中有人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也有人还这么年轻就因为本身的笨拙而遭到了解雇。互相报告过彼此的近况后,大家又开始沉浸在了回忆之中,于是阿岸的名字就浮现了出来。
";这么说起来今年是阿岸的二周年忌了。";
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初芝的手指因为这个名字而颤抖了一下。";已经二年了吗?真是快啊。";
坐在旁边的松田喃喃自语,他在排球部里是和阿岸配合得非常成功的搭档,也是这个弱小的排球部唯一的得分手。
";听说是癌症吧?真可怕。";
被解雇的石井哭着说道。
";听说越是年轻扩散的越快。";
到处响起了同情的声音,阿岸的父母隐瞒了儿子的痛情。对于他们的心情初芝理会的异常的透彻。如果被人知道是爱滋病的话,应该就不会获得这么坦率的同情了吧?大家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追究他的感染路径,然后被说成是自作自受,偏见是很厉害的。不可能所有人都像由纪或者干那样表示理解。
";葬礼的时候,我见到了他的样子,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和骨头了。原本我一直认为他是个和疾病无缘的人,所以当时受到的打击还挺大的,人类真是脆弱啊。";
松田干掉了杯中的啤酒,全场被一阵说不出的凄凉感所包围。
";真的是个可伶的家伙啊。";
阿岸的话题继续了下去,初芝并没有参加对话。";和阿岸交情撇好的人就是你吧?你们大学不也在一起吗?";当听到有人提这些的时候,初芝也只是暖昧的开了话题。
尽管没有加入交谈,初芝的胸口还是大半被阿岸由事情所占领了。他再次认识到,在自己心目中只是罪恶化身的男人,在其它人的心目中却是英年早逝,值得同情的存在。
那个男人一定也希望能活下去吧?他一定也这么想过吧。初芝没有想到这个程度,光是自己的事情已经让他顾不上其它的了。他想起了最后见面时阿岸的样子,细瘦的手臂、身体、脸孔……自己身边还有由纪,阿岸身边又曾经有过谁呢?
聚会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解散,虽然朋友们也邀请他去二次会,但是初芝自知没有喝到半夜的体力,所以就拒绝了。在向车站走去的时候他打了由纪的手机,但是没人接听。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一想到若干年后自己也许也会成为在那个地方被人同情的对象,他胸口就十分的郁闷。
在进入车站之前手机响了起来,虽然不是由纪的号码,他还是接听了电话。
";新年快乐!";
他听见了一个非常精神的声音。
";那个……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自己心情低沉的时候,他人的开朗有时会有些烦人,有时又会让人有得救的感觉。而这次无疑属于后者。
";我在真间车站前面。";
";难道你是在约会?";
对方的声音变小了。
";哪里,只是和高中同学见面聊天,现在正要回去。";
";我也是和朋友出去玩,回去时正好到了老师家的附近。也许说顺便不太合适,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去参拜好吗?";
";现在吗?";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十二分。
";虽然晚上去冷了一点儿,但是不会太拥挤。我这里离真间车站只有10分钟路程。我负责车接车送,怎么样?";
虽然初芝和由纪约好了要去参拜,但是他觉得去一次还是去两次也没有太大差别,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单独一个人。
";那我就去看看吧。";
";太好了!外面太冷,你就在车站里面等我吧。";
挂断电话后,初芝按照他说的在车站里面等看,果然十分钟之内干就到了。
";很冷吧?快点上车吧。";
在干的催促下,初芝坐上了停在路边的红色汽车,内部的暖气开得很足。
";新年快乐!";
干在车子里又说了一遍。
";啊,新年快乐。";
";今年也请多多关照。";
看他深深低下头的样子,初芝耸了耸肩膀,";没办法,我还是会照顾你的。";干红着鼻子笑了一声后,开动了车子。
因为温暖的空气和车子独特的摇动,初芝在车子开动后立刻感觉到了困意。就在他险些完全进入了梦乡的时候,他因为车子停住的震动而清醒了过来慌忙抬起了脸孔,隔着车窗看见了神社。";你睡着了吧?";
干有点恨恨的说道,初芝非常的不好意思。
在下车之前,干塞给他一堆暖暖袋。大衣、牛仔裤的口袋都塞满了后还有富裕。
";毕竟是晚上,而且你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
这就是会出现小山一样的暖暖袋的理由。因为干的细心,尽管是行走在夜路上,初芝却几乎没有感觉到寒冷。
因为己经距离元旦过了几天,而且又是晚上,所以这里几乎见不到什么参拜者。初芝许了三个愿望,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好起来,希望能够和由纪结婚,希望干能找到恋人。他合上掌,强烈的祈祷之后看了看旁边,干合掌祈祷的时间似乎相当长。
";你这么热心是在祈祷什么呢?";
脚下的沙子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这个嘛,算是为了让自己能成为超级教师吧。";
初芝嘿的笑了出来。
";所谓的许愿啊,好象如果说出来的话就无法实现了哦。";
";那你为什么要问啊?";
干闹别扭的表情很可笑,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为了对于自己的恶作剧陪礼,初芝买了个护身符送给干。
他让干自己选喜欢的种类,干犹豫了半天之后,挑了一个";心想事成";。因为不是求姻缘的护身符,初芝暗暗松了口气。
到达公寓前面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一点。停下车子后的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困一样拼命眨着眼睛。
";去我家喝杯咖啡吧?";
干歪了歪脑袋。
";可以吗?";
";已经这么晚了,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下来,不过只能睡沙发而己。";
";啊,好。";
他将干让进房间,自己如同平时一样去漱口洗手,然后冲了杯速溶咖啡回到客厅。干己经脱了外套,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尽管只是速溶咖啡,他喝的却似乎非常快乐的样子。
";初芝老师,你的精神好象不错啊。";
";还好了,我一直睡到昨天。因为有点发烧……";
干露出糟糕的表情。
";那你和我去参拜真的没关系吗?";
";我如果觉得有事的话就不会和你出去了,而且低烧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即使告诉他没事,干依然一脸不安的表情。初芝转换话题,说起了高中同学的事情。在天南地北的瞎扯了一阵,又看到自己无聊的笑容也让干露出来笑容后,初芝告诉了他。
";我对恋人说了自己的病。";
干看着初芝,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我原以为她会排斥,没想到她却接受了。";
";是吗?";
干咳嗽了一声,补充道。
";有人能理解不是很好吗?";
";对。";
从那之后干就什么也没有说了,尴尬的沉默让初芝只能不断喝着咖啡。
";既然她接受了我,我当然也会考虑到将来的事情。";
干搔了搔头,他的动作看起来绝对不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考虑要和她结婚吗?";
";是啊。";
";哼。";
有气无力的一声。初芝突然想到,如果干不是同性恋的话,他作为后辈应该会很直率的为自己高兴吧?
";你是在绕弯子示意我要死心吗?";
";我没有绕弯子。";
干哈哈苦笑了出来。
";你应该寻找其它适合你的人。";
没有回答。
";因为我觉得你虽然任性而且爱管闲事,但确实是个好人。";
干垂头丧气的";啊";了一声。
";初芝老师真是坏心眼,如果你干脆说我是同性恋太恶心,干脆再也不肯理我的话,我也许还能更容易放弃一些。";
";如果你这样就能放弃的话,要我说你恶心什么的也可以啊。";
轻轻威胁了一下之后,干立刻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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