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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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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齐旭也不是老糊涂,秦缀玉此语分明暗示他相助于她。
帮助秦缀玉不是问题,他本有此意,但问题是要帮到何种程度?
京城未把亲王妃文册送至,所以李枫儿还不算是灏王妃,但若要王爷主动放手……以目前来看是不大可能,所以最好是由李枫儿那儿下手,依照王爷高傲好强的个性,不会再留恋弃他而去的女子,但该怎么做呢?
没有女子会将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亲手送出去。
他要将李枫儿的身世说出吗?
稍稍考虑一下,齐旭便作下决定。
“秦小姐,请回府里再商谈吧!”他笑。
齐旭最大的错误便是将李灏对枫儿的执着完全归咎于对当今皇上的敌意所致。
在李灏离开之后两天,又有一具疑遭凌辱的尸体出现,这次凶手大咧咧地将尸体弃置于北廊,往李灏住处的必经之地。
再一次,捕快们进进出出,王府里人心惶惶,这份紧张散播至整座城内,令城内居民忧疑不安,生怕这名凶手会离开王府范围作案。
李灏留下的四名高手更是加紧保卫主母安全,寸步不离。
枫儿知道现在王府里只要是女人都变得神经质,男人们虽没有直按受害的可能,但也都被伴侣情人所影响,变得紧张兮兮,所以她乖乖地待在没有李灏的房内,安分守己不乱跑,整天只有看书自娱,连书都是四大高手之一去藏书阁拿的,生怕小彩遭到不测;小彩也是女的。
小彩建议枫儿刺绣弹琴,但她只会“绣”。至于打图样真是惨不忍睹,琴就更不必说了,真只有魔音穿脑可以形容。
唉!灏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她一直想去看看仵作的验尸报告。但……
她真的觉得尸体没什么呀,死去的人无法再加害自己,活的人反而更加可怕,只可惜没有人认同她的论凋。
这样的日子比她刚醒来的无聊日子更难捱。
枫儿趴在榻上闷闷地盯着眼前摊开的书页,好一会儿她合上书。
“这本书我看完了,金,麻烦你去藏书阁帮我换几本书好吗?这次要多拿一点喔!除了传奇小说再帮我找几本药书。”
因为这几日来都是如此,听到命令的金卫不疑有他,接过小彩送出的书便离开。
“我肚子饿了。”枫儿可怜兮兮地摸摸肚子,这个不雅的动作少不得又挨小彩的骂了,但小彩骂归骂,还是不忘吩咐门外的银卫去厨房拿一盘点心。
“小彩,我想吃冰凉的点心。”
“冬天都到了,王妃,您不能吃凉的。”小彩鉴于梁大夫的吩咐,果决拒绝。
“一盘就好嘛!”枫儿都快搞不懂谁才是主子了,想来是她太没规矩,威严尽失,才让小彩愈来愈不把她当主子敬畏。“我想吃水晶糕……不然叫厨房再做几碟热点心,加上一壶热茶不就好了?”
小彩有些软化,“但银卫已经过去了。”
“请铜卫士拿去啊,这样也可以帮银卫把点心端回来。”枫儿如意算盘打得响。
小彩无奈地叹一口气,出去吩咐铜卫。
真是,王爷手下高手竞然是给王妃拿来当小厮用的,王爷知道一定很恼。
“对了,今天不是粱大夫检查的日子吗?”枫儿忽然想到,“叫铁卫去请梁大夫来,恰好可以一起喝茶吃点心。”
“但金银铜都不在,只剩铁卫了耶。”小彩怕怕地说。
“光天化日之下,那个采花大盗不会出现的。”枫儿安慰道,“而且粱大夫的竹轩离这儿近,铁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小彩翻个白眼,出去将王妃的话原封不动转告,铁卫犹豫了下,拿出一支匕首交给小彩;梁大夫的竹轩离这儿的确很近,若有贼子侵入,一支匕首该能挡到他回来。
枫儿忽然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啊!小彩!”她突然大叫,吓了小彩一跳。“灏送我的凤凰金簪不见了。”
“什么?”小彩瞪大眼,“怎么会呢?”
枫儿泫然欲泣地翻着妆台,“一定是早上到花园里散步时掉了。我要去找!”
“等等!”小彩死命拉着往外冲的她,“等金银铜铁回来吧!”
“不,万一就在这时让别的侍女捡去怎么办?”枫儿仍坚持要出去找,“那是灏送我的,我一定要找回来。”
“王妃—;—;”小彩一咬牙,“让奴婢去吧!”
“可是……可是小彩你不是害怕吗?”
“没关系,光天化日的,奴婢不怕。”小彩故作勇敢地道。
“但……”枫儿犹疑地望着她。
小彩怕她又坚持要亲自去找,立即往房外走去,不忘把匕首交给她,殷殷吩咐,“王妃要乖乖待在房里,千万别自己跑出去,奴婢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彩……”看着她走出去,枫儿眨了眨眼,忽而溜出一串笑声。
嘻嘻,成功了!
呼!要想出这么多借口支开五个人也真不容易,还好灏只留下六卫中的四卫,否则她要到哪里编那么多借口?
枫儿边想边换下绫罗锦缎,穿上白布日服,而后偷偷摸摸地从窗口溜出去,怕撞上刚好回来的四卫。
嗯,还不能放松大意,得等她到“那个地点”之后才能放声大笑。
在第一个被害侍女的陈尸地点不远处,她发现一个让茂盛杂草及树丛掩护的洞,正好可以让她偷溜出去而不被发现,而且出口处也不醒目。
谁叫灏说要带她出去逛却老是食言?她只好自己来。
兴高采烈的枫儿没发现,一个侍女带着惊讶的眼神望着她鬼鬼祟祟的身影,而后匆匆走开。
今日是城里一月一次的大市,四面八方的商人摊贩聚集而来,都想趁着这一月一次的日子大捞一票,里头不乏身着异族服饰的小贩,一派边疆城市的风味。
自从几日前偷溜出来得知这一消息,花若涵便满心期待这一日的到来。
最近接连传出采花大盗横行的案子弄得城内居民人心惶惶,人人都有意借着这种大拜拜似的气氛来冲淡几分不安,暂时忘记那件可怕的事,让家里的闺女、媳妇出来透透气,轻松一下。
啊,暄闹的气息,蠢动的人潮,自从离开家乡之后就没再感受过了,短短几个月却好似过了许久、许久,几乎是半辈子那样遥远的事了。如果她照着皇上的期望嫁入灏王府,是否就得跟这种喧闹绝缘?因为王府一向寂静……
正当花若涵沉浸在自己的感伤里,暄闹的声潮之中传出了特定的呼唤,把她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若涵,你快过来。”
花若涵很容易便把焦距对在一个背对着她的女子身上,只看背影都感觉得出那女子心中的欢喜;此刻那女子正站在一个冰糖葫芦小贩面前,可以想见她垂涎的表情。
花若涵闭了闭眼,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呢?
她原本想自己一个人快快乐乐地享受这短暂的自由,为什么却会多出一个拖油瓶呢?而且那个拖油瓶不是别人,正是她该视为绊脚石的淑王妃李枫儿!
她到现在还是想不通李枫儿为何会发现那个王府的安全漏洞,那应该只有她知道啊!而且还无巧不成书地在那里碰个正着,惊愕过后便糊里糊涂地变成两人同游的结局了。
“若涵,我在叫你呢!”久得不到回答,枫儿回头拉她过来,“我没带铜钱,你付吧!”
听到她自然的口吻,花若涵几乎要瞪起眼来了。
为什么她要帮她付账?
枫儿没看见她的脸色,快乐地拿着冰糖葫芦,像只蝴蝶似地飞到另一个画糖的小贩身边去,一脸垂涎的模样让她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枫儿姐姐—;—;”
花若涵才想追过去拉回她,冰糖葫芦小贩却拦住她,客气的嘴眼里有丝怀疑的防备,“姑娘,您的同伴还未付账呢!”
“我……哎!”花若涵气闷又无奈地掏出铜钱,没空听小贩的谢声便急忙追上枫儿,却又慢了一步,只能落得帮她付钱的下场。
连续五六次之后,花若涵才发觉不对,她根本没这义务要帮她付账呀!
“枫儿姐姐……”当花若涵终于追上她时才发现她身前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异族男人,花若涵把他当兜售东西的小贩,开口道:“我们不买。走吧,枫儿姐姐。”
枫儿乖巧地任她拉走,不时回头望着渐渐被人潮掩过的身影。
“他……不是小贩……”直至望不见他了,枫儿低声说道。
花若涵觉得她声音有异,“枫儿姐姐,你怎么了?”
“他说了好奇怪的话,我……”
李枫儿在颤抖!花若涵反射性地回头,那人却已不见踪影。
有古怪!
“枫儿姐姐,别怕,他说了什么?”花若涵安抚地道。
“他……”枫儿低下头,“没什么,大概是疯子吧?”
虽觉得奇怪,但花若涵没再追问,只是指着眼前一间酒楼,“枫儿姐姐,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到里面喝杯水,歇息一下?”
俩人上了二楼靠街的位子,下面状况一览无遗。
“嗯,枫儿姐姐,”拿着小二送上的茶水,花若涵试探地开口,“你觉得灏王爷……”
“若涵,”枫儿忽然打断她的话,“待会儿陪我到衙门走一趟好吗?”
“衙门?”花若涵立即忘了自己要打探的事,奇怪地问:“枫儿姐姐,你到那儿做什么?”
好奇怪,李枫儿与她初见时的印像有些改变,是她看人的眼光出问题了吗?初次见面时李枫儿连回礼都不会,一点王妃该有的气度都无,她还在想李灏的嗜好真奇怪,宁舍知书达礼的美女,却去屈就那样畏缩的女人。可从刚才到现在,李枫儿却脸不红气不喘地把她当私人银庄用,没两句话就把“花小姐”变成“若涵”……她该怎么说李枫儿呢?厚脸皮吗?”
现在李枫儿低头不语的模样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沉静气质,真是令她糊涂了。听说秦缀玉这几日和齐总管走得近,似乎想针对李枫儿做些什么,本来这不关她的事,因为李枫儿确实是她们的绊脚石,但若是李枫儿能影响李灏也未尝不好;皇上派她与秦缀玉前来不就是为了借美色感化李灏吗?
这样一来,她也不必留在这闷死人的地方了,真是两全其美。
听到花若涵的问话,枫儿抬眼望了她一眼。
“我……有点在意那两名死去的侍女。”
“嗯?枫儿姐姐,那交给衙门去办就成了。”花若涵说。她才不怕那杀人凶手呢!若让她给碰上非阉了他不可!让他一辈子没法玩女人!“枫儿姐姐你别怕,若涵武功虽称不上顶尖高手,但对付一名采花大盗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我觉得那个凶手不是采花大盗。”
“不是?”花若涵困惑地皱起眉,“可是听说那两名侍女被发现时都衣衫不整呀?”
“我看过第一名死者,那种手法……”枫儿摇了摇头,“所以我想看看忤作的验尸报告,理清我心中的疑惑。”
闻言,花若涵望着她,“枫儿姐姐,你好像很熟悉这种事?”
“当然,我至少侦查过……”又来了,她刚刚想说什么?
看见枫儿突然住口又一脸茫然的模样,花若涵把茶喝完,没再追问,起身道:“走吧,枫儿姐姐,你不是想去衙门吗?这城里我比你熟,我带你去吧!”
第六章
“你为什么还没杀了李灏?”那个男人劈头便责问她。
“你说什么?”
“你忘了你的身分吗?你贪图汉人的荣华富贵吗?”
“我的身分?”
“你是摩沙夷兹莫的女儿,你是诺合!”男人抓住她的双肩。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放开我!”
“你的使命是杀了李灏,为我南人谋求永远的安定!”
“你……疯子!我不知道!”
“你会知道的。”那个男人黝黑的眼中有令她害怕的东西。“你若想知道你是谁,明晚三更到王府池中亭来,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你躲不了永远!”
昨日与异族男人的对话言犹在耳,她要去吗?
已经敲过二更梆子了,但枫儿却了无睡意。
她不是李灏的王妃吗?为什么那个男人叫她“诺合”?杀了李灏又是怎么回事?她都快弄糊涂了,可是梦中出现的画面……
枫儿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命令自己别去管那个男人说什么,除了疯子之外他什么也不是,她不必去在意一个疯子说些什么。
你是摩沙夷兹莫的女儿,你是诺合。
她不是!她是灏王妃李枫儿!
你的使命是杀了李灏。
她才没什么使命!
“叩、叩、叩!”更夫敲起三更梆,每打一声就让枫儿的心惊跳一下。
你躲不了永远。
男人的话又浮现在耳边,令枫儿睁开了眼;是的,与其在这边让自己忐忑不安永远抱着个疑问,她不如去弄个清楚。
枫儿立即起身着衣,小心地不弄出半分声响从窗户溜走;自她昨日偷溜之后,金银铜铁四卫守得更严密了,想避开他们耳目偷溜出房还真有点令人胆战心惊。爬下窗户的同时,枫儿不由得觉得好笑,她好像愈来愈熟悉爬窗户的披巧了。
晚上的王府其实并不可怕,每隔几步檐上便挂着灯笼充当照明,让王府别有一番朦胧美感。
枫儿很快地来到异族男人所说的池中亭,那是建筑在水池之中的一座子母亭;子亭是歌伎及乐伎表演之处,母亭则是主人们饮酒作乐的地方。那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子亭之中。
听到脚步声,男人回头望向她。
“我来了。”枫儿抓着自己胸前衣襟,防备地望他,“你要说什么快说吧!”男人深沉的目光盯着她的脸,“我叫皮罗阁,跟你一样属于诺合。”
“诺合是什么?”她以为“诺合”是人名,但如今听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诺合就是汉人说的黑彝,是被天神选来统治‘节伙’的高贵血统,你父亲摩沙夷是统治所有诺合与节伙的‘兹莫’。因为汉人无理的入侵,我们的土地一寸寸失去,所以你父亲才派你混入王府杀了李灏,只要李灏死了,汉人自然知道我们不是这么容易欺压的。”
皮罗阁说得很清楚,但枫儿却一脸他说的是土语似地不解。
“我不是什么诺合,我叫李枫儿!”
“你不叫李枫儿,是李灏骗了你!”皮罗阁大声说,“李灏不知对你做了什么,使你忘了自己伟大的使命,他是个骗子!”
“你胡说!”枫儿激动地退后一步,“你才是骗子!”
皮罗阁逼近一步,“你贪图汉人的荣华富贵,忘了其它族人所受的屈辱吗?汉人夺走我们的土地与牛羊,你要与他们狼狈为奸,忘了身为诺合的荣耀吗?”
“我才不是!”
“你是。”皮罗阁低沉的声音在这黑夜里特别响亮,“你今晚会来不就是也怀疑李灏欺骗了你吗?就像当初汉人对我们所做的,他骗了你。”
“李灏不可能骗我!”皮罗阁的话击中她的心。
她真的如她所说这般坚定地相信李灏吗?否则她为什么会来?
枫儿慌乱不知所措,她该相信谁?
“李灏只是想从你身上慢慢套出我族的秘密,他是不是拿过什么东西问你那东西的作用?”皮罗阁咄咄逼人地踏近一步。
“那是护照呀!”
“护照?”
“嗯,护照就是……是什么呢?”
这段记忆猛然跃入脑中,枫儿仍不愿相信。
“不然你以为李灏为何会立你为妃?”皮罗阁扬起胜利的微笑,“再告诉你吧!你根本还不算是李灏的王妃,因为李灏根本没把你的名字上报朝廷,你只是李灏手中的棋子,用完即丢的棋子,他根本不爱你!”
“不,你骗我—;—;”枫儿崩溃地滑下身子,整个人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皮罗阁趁胜追击,在她身前蹲下望着她,“现在还来得及,你可以报复李灏的欺骗,也可以解救我族的危机;杀了李灏!”他拿出一把匕首,剑锋上淬着泛蓝的光芒,“用这把匕首,这把匕首凝聚了我族的希望及祈祷,杀了李灏,终止汉人的暴行吧!”
茫然地望着那把锋利的凶器许久,枫儿还是伸手拿下了它,那冰冷的触感沁入心肺。
“他真的……骗了我?”
“你还不愿相信吗?”皮罗阁起身,“那么等李灏回来,你跟他要王妃文册,那是所有受封的亲王妃都会有的证明。”
皮罗阁笑了,他当然知道李灏拿不出来。
这场战争,他胜券在握!
第三具尸体出现了,这次却出现在王府水池之中,散乱的黑发好似水草一般漂浮在水面,苍白的面容就似水面一朵白莲,看来格外诡异凄凉。
奇怪的耳语从王府内传到了王府外,又从城里传到城外—;—;灏王妃是杀人凶手。
枫儿不知道这个离谱的流言,也无从知道,只知道人们看她的眼神变了,就连小彩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或许是她收下了匕首之后便疑神疑鬼认为每个人都知道了她的事,终日惶惶不安。
四卫跟得更紧了,绝不再让她离开视线。
枫儿也没心情偷溜,整日关在房中想着心事。
回想起来,她除了知道李灏是一个王爷之外皆一无所知,李灏不爱提自己的事,也不太常提以前的事……他真的是骗子吗?比起千千万万所谓族人同胞的未来,她最在意的却是李灏的欺骗。
他……不爱她。
成天胡思乱想的结果是她食欲降低,人也显得病恹恹的毫无精神。
绿波阁里有人为这种情况而暗喜,却也有人大骂无稽,气势汹汹地跑到枫儿的寝居生闷气,坐在那儿闹别扭;想念她几句却又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满天飞的谣言,只得把到嘴的话吞回肚子。
枫儿很高兴花若涵的来访,让她暂时不再胡思乱想。
“若涵,你生我的气吗?”枫儿眨眨眼。
“不是。”花若涵嘟起嘴,“你就是成天闷在房里才会让人说长道短。”
“可是女子不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吗?”枫儿无辜地反问。
花若涵一时语塞,撇撇嘴,“只要不是随便就能出去了啊!”
“呵呵,怎么才算不随便?”
“你……真是!”花若涵气愤地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肚。
如果李枫儿知道下人们怎么说她的,她还能笑得出来吗?
真气人,她不如待在绿波阁里破口大骂来得舒服。
“喂,若涵,我问你,王爷他……他是个怎样的人?”枫儿想听点不同于小彩与皮罗阁的意见,想知道李灏他……他真是那么坏的人吗?
花若涵闻言看了她一眼,“问我?你是他的王妃不是吗?这种事还需要问我吗?是不是……是不是李灏有什么奇怪举动?”花若涵眼睛都亮起来了。嘿嘿,想不到事情这样容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轻轻松松便得到关于李灏的情报。
“不是啦,只是我想听听看王爷在其它人的眼中是怎样的人。”枫儿掩饰过去。
“这样啊!”花若涵有些失望,不过马上又振作起精神。“李灏他是武将,这点你早也知道了,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他有多英勇喔!自从南人起兵叛乱之后,南疆一直是民不聊生,直到李灏南征才顺利把南人军事力量—;—;扫清,现在这种太平局面可说都是李灏的功劳;虽然还有几支部族还在做垂死挣扎,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花若涵扬起神秘的微笑,“嗯……,你有没有听过有关于李灏的谣言?”
“谣言?”听到她的叙述,枫儿的心整个跌落谷底。
难怪皮罗阁恨李灏入骨,原来……
“因为李灏的战功太过彪炳,又屡召不回京,也不觐见,所以有人猜测,李灏想起兵叛乱!”
“啊?为什么?”
“这呀……谁叫李灏老说皇上坏话,而且当年他会请缨南征就是为了抗议先皇不立他为太子。”花若涵注意着她的神色,“不过这些都只是谣传,真相只有李灏自己清楚……枫儿姐姐,你有没有听说些什么?”
“什么?”枫儿有些恍惚地抓不到话中重点,“王爷他……不是好人吗?”
她不知道李灏在她心中是一个温柔的丈夫、尽忠的将领,如今却一变而成不满君主、有谋反嫌疑的臣下。
“好人?”花若涵露出笑容,“看是对谁而言喽!不过我知道,南人肯定把李灏当坏人。”
“坏人……”枫儿低下了头。
原来她以前把李灏当坏人吗?
“若涵,你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你不想嫁给王爷吗?”枫儿忽然问。
猛地被问,花若涵一怔皱了皱眉,“枫儿姐姐怎么这么问?”
糟了,她太得意忘形了,被看出她讨厌李灏了吗?
“我……我本来不喜欢王爷纳妾的……”
“不喜欢?”花若涵亮着眼睛问;她遇过的女人都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因为“嫉妒”是犯了七出之条,连男人也认为理所当然,除了她爹;她爹就说她可以不必忍受丈夫纳妾。
“咽,我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分享王爷,可是小彩说王爷纳妾是当然的,但学琛告诉我,我可以大声说出来……”
“学琛?那位参军吗?”花若涵问。
“嗯,所以我跟王爷说了。”
“你真的跟李灏说了?”花若涵瞪大眼,为她的勇气喝彩。
“王爷只是笑,”枫儿笑了笑,“可我现在觉得,或许王爷该纳妾的。”
“为什么?”皱起眉,花若涵不解地问。
枫儿但笑不语。
她相信灏对她是有感情的,毕竞他们也有过甜蜜的日子,若说那全是作戏,她不相信。
他若纳了妾,当有一天失去了她,他也不会悲伤太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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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蛮部落
在商议之中,李灏忽然抬起头。
“王爷?”杨学琛跟着抬头问。
他们从王府出发已过了八天,预计明天便可启程回城;这次巡视有点意料之外的杂事,让时间拖长了些。
“没事……继续。”李灏说着重新埋首桌上的地图。
乌人部落以他们汉人标准来说还十分落后,几乎所有南疆民族都是农牧皆有,但农具、牧具种类却远少于汉人,多用木制器具;副业多是狩猎、挖药材、蓄养家禽家畜、养蜂等,较为进步的是梯田与茶田,层层叠叠甚至高达数百级,且懂得引山泉水灌溉,故产量较丰。
但毕竟是少数,南疆人的生产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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