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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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听起来也蛮有道理的。
想着，看着，丁香忽然觉得累了。
本来想跟大江解释，现在看来可以省掉了，不过以后还是需要跟他说个清楚，丁香抱着这个所谓的念头走进洗手间，洗个澡，打算早点休息。
这时，隔壁的阿莲放着歌曲，听声音就是流行歌曲，歌曲的旋律在陪伴着丁香孤独的心绪。正在洗澡的丁香因为今晚可以缓和跟老公的关系，倒觉得渐渐地平静下来，她只是牵挂着明天，出差回来的大江。
阿莲的房间歌声不断。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
丁香终于洗完了。她早知道隔壁的情况了，因为别人恋爱嘛，还是不要打扰他们。
她知道阿莲的那位“白马王子”也在房间里面，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热恋着，形影不离，要么在隔壁，要么到县里逛大街，买东西，吃夜宵，关宇整个人都变得很精神的，似乎年轻了许多，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在丁香的眼里，阿莲真的很幸福啊！
“丁香姐——”
是隔壁阿莲的声音。
“哎——，什么事啊？”
“你过来一会。”
“哦——”
阿莲和丁香都很随便，平时经常一起开饭，这段时间阿莲恋爱了，丁香就不搭伙了。
丁香穿上了衣服，掩了自己的门，到隔壁去了。
“来吧，我也贿赂领导呵！嘻嘻——”阿莲诡秘地开了个玩笑，“吃苹果还是西瓜啊？”
丁香发现阿莲的桌子上摆了西瓜和苹果，真的很新鲜的。
“少来吧。我算什么领导啊。”丁香笑着说，“我们还不都是阶级姐妹吗？傻丫头。”
关宇知道今天乡里考核了丁香，所以也站了起来，嘴里谨慎地说着话，“祝贺了，丁副校长大人！”
丁香脸有点红了，也调侃似地回了一句，“什么大人啊，我看啊，都是阿莲这个小丫头灌坏了你的。”
关宇没说什么了，毕竟他曾经追过丁香嘛，说多反而不妙。
接着三个人便一起吃了水果。
丁香从阿莲那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片西瓜，“你们聊，我累了，睡觉去，拜拜！”
其实丁香是不想打扰他们。
回到自己的房间，丁香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大江她还是从内心里感到愧疚，也许自己的错误就是不应该去什么县城，去和自己的老师会面，更不应该去那个香格里拉，最后去枫的房间，最要命的是去看着那些该死的黄碟子——
可是这能怪那个碟子吗？怪谁呢？那时——
丁香的内心那个阴影如黑云压着自己的情感，真的无法释怀，无法得到片刻的安宁。
第二十章　亲情的痛
　　　　第二天上午，磨损了整个夜晚的丁香那颗翻转不断的心总算有了一些平静，她不再为着和老公解释的事忧心忡忡了，心灵里象绑着一根平衡心理的铁线，把她晃悠悠的神情慢慢地平复下来。因此，丁香确实感到稳定了许多，她并不奢望自己得到大江的原谅，但是她却希望大江能够理解她，能够原谅她，不再追究她的过去，不再跟她计较。
那个上午，丁香的课上得很顺利，两节课下来之后，她自我感觉特别的满意，跟昨天相比那是大不一样的了。
因为她马上就要当副校长了，这个机遇难得，这个挑战也很明显的，所以上完课到办公室去坐坐，看看书，跟同事们一起讨论什么问题，等等，那是最重要的。象平时一样，去办公室跟姐妹们招呼着，说一些体贴的话，也算是自己搞好同事关系的主要途径嘛，于是她手里拿着课本和教案本，在沿着教学楼的走廊往办公室走去。
因为心情高兴，丁香今天的课特棒，自己也满意，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更因为昨天的事情终究有个缓和的余地，她的情绪总算恢复了许多，课也教得很认真很细致，效果当然比昨天的好多了，说话也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因为大家都忙，所以丁香坐了一会便想回房间了。
丁香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望见自己的房间门前隐约地坐着一个小孩，似乎不是本校的学生。
当她靠近的时候才发现，那是她堂叔的小儿子丁家天，今年才7岁，读一年级了，是在家乡的那个校点读书的。
丁香很惊讶的，便加快了步伐，她猜想一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阿天，你有什么事啊？什么时候来的啊？”丁香走过去，摸着小男孩的头，然后开了房间的门，“先进房间再说吧。”
“姐姐，老奶奶病倒了——”小天并不跟着进去，他只是很小声地说，“我爸爸叫我来催你回去的。”
“哦？老奶奶病倒了？啊——”丁香吃惊起来，是啊，已经很长时间没去看奶奶了，她的身体不比以前了，听到这个消息，丁香着急了起来，急忙说，“你等着，我跟你马上回家去。”
丁香太在乎自己的奶奶了。
丁香是个孤儿，父母因为病魔缠身而告别了人世，两个姐姐都嫁到外地去了，只有她和奶奶在家相依为命，那段日子的酸甜苦辣只有她才知道的。
奶奶看着可怜的丁香，眼泪都流个不停，她对丁香说，你要好好地读书，长大了要有出息，奶奶就很高兴的。
奶奶就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把丁香拉扯长大的。
期间，可以说是历尽了千辛万苦，让她读完了初中，初中毕业之后丁香偏偏考上市里的中等师范学校。那个时候，全屯的人都很高兴，她奶奶更加的兴奋了，整天地唠叨着自己的小孙女如何乖巧如何伶俐。确实，丁香考上师范真的是全屯乃至全村的大喜事啊！毕竟她是弄万屯自解放以来第一个中专生啊！
丁香在全屯人的资助下，踏上了去市中等师范学校读书的路途。
三年的时间，她读书的费用除了舅舅和在外地的两个姐姐之外就靠奶奶一个人养猪、养鸡以及跟亲戚朋友东借西凑得来的。
奶奶是她的依靠，没有奶奶，丁香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完成学业，奶奶永远是她最尊重的亲人。
丁香没有哥哥，但是还有两个姐姐远嫁他乡，离奶奶比较近的人就是她了，所以一听说奶奶病了，怎么叫丁香不紧张不担心呢？
她叫阿天稍等一会，然后跑去找苏校长请假。
因为她听说下午乡里派人来召集教师们开会，听说是宣读那个关于她的任命的决定，当然是个好事了，可她不在那还得了？
可碰上奶奶病重丁香却不能不回去的。如果去了那宣布她当副校长这个会议她就会缺席，那别人会怎么看待呢？可奶奶现在病危啊！
思前想后，丁香还是无法回避奶奶，她已经不能再犹豫了，根本顾不了那么多的，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请假”。
苏校长当然知道丁香最疼她的奶奶了，他看见丁香急噪的样子真的很同情的，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啊！于是，他满口答应丁香，并且告诉她，他会跟乡府反映这个特殊的情况的，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应该可以推迟的。
其实，这个决定明天以后再宣布也不算迟的。
丁香匆忙地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她赶紧收拾一下，便提着自己的小包，带着阳伞，拉着阿天的手，走出学校的大门，往歪村的弄万屯赶去。
弄万屯是典型的山区屯，是歪村最贫穷的一个屯，没有通公路，只有一条弯曲不断的羊肠小道悬挂在山腰上，离乡政府至少有6公里的路程，因为都是山路，比较陡峭，所以一般人走路需要花上二、三个小时。平时赶集的时候，村民都是肩挑背扛，跟外面的世界似乎隔绝了一样，显得非常的闭塞，里面的人一般很少到集市上来凑热闹的。
弄万屯，一个深山里几乎被人遗忘的村落，一个长期被贫困困扰着的地方，丁香就在这个寂寞而鲜为人知的山旮旯里度过她难忘的童年，直到读了初中才转到乡中学，才离开那种艰难的山区生活。
丁香走进大山，从小生活着的地方给她的印象还是那么美丽而值得回忆，如今的她已经工作11年多了，望着熟悉的山坳，望着自己前面的羊肠小道，荆棘密布，杂草丛生，山边的野花随风飘摇，只有坳口的大榕树还是挺拔着的，她的干伸得很长，枝条上长满绿叶，留下阴凉十足的林荫，让来往的人群都在那片凉爽的大树下休憩，谈天论地，说古道今，那里俨然是个好歇脚的去处。
丁香每次走进自己的家乡都感受到草木的亲切，感受到亲人的温暖。她的根就在这个山旮旯里深埋着，她的足迹就在这条羊肠小道上印记着，她是山的女儿，山给了她很多的回忆，给了她很深的印象，每一年每个月的节日，她都买了很多奶奶喜欢吃的东西，回到自己的奶奶身边，让奶奶享受着孙女对她的孝敬对她体谅对她照顾和关爱的味道。
每一次，奶奶总是说着相同的话，“别浪费了，省点吧，你也不小了，要买几件好看的衣服穿吧！”
丁香知道奶奶担心自己穿得很简朴，比不上别人，跟不上形势，让别人说自己寒酸吧！
丁香也总是安慰着奶奶说，“奶奶啊，没事的，我已经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了。”
丁香和阿天走到坳口的时候，在经销店和肉摊买了两斤猪肉和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还特意买了奶奶喜欢吃的糖果。离开那里的时候，她把几颗糖果塞给阿天，轻声地说，“先吃几颗，到家里以后再跟奶奶一起吃吧。”阿天虽然只有7岁，可还是很懂事的，山里的小孩就是不同，从来没有讨价的，他伸出小手接过了五颗糖果，憨笑了一下，继续跟着丁香赶路。
翻过两个山口，穿过两个大的弄场，再绕过一个村庄，弄万屯就摆在面前了。
生在山里长在山里的丁香本来以前走路的速度是很快的，因为现在有了身孕，所以还是特别小心，脚步并不迈得很大，阿天倒一点都不累的，大概这些山路他已经走惯了吧。
5月的天气确实酷热，丁香撑着阳伞顶着炎热的天气，阿天在后面紧跟着，一路上也没说很多的话。
没多久，他们终于走到家门口了，丁香抬着手看看，手表告诉她已经超过1点钟了。
丁香顿时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饿，口也渴，身子累，脸红红的，额头上渗出许多汗珠。
她慌忙地走进了家，来不及擦汗，急忙走到奶奶的床边，连周围的人都没招呼一声，就很关切地叫声“奶奶——”。
那声音里带着凄惨和伤感，让人觉得凄凉万分。
随后丁香便坐在奶奶的床沿上，两眼注视着奶奶，没有说话，在这个昏暗的屋里，她用手轻轻摸着奶奶的额头，手很冰凉，丁香看得出奶奶的呼吸很急促，很困难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奶奶，您怎么样啊？”丁香的声音里夹杂着悲哀。
“哦，香啊，你回来了——傻孩子，奶奶没事的。”听见奶奶艰难地说着似乎坚强的话，看着她脸上露出那灰土色的难得的微笑，丁香的目光里暂时挂着一丝欣慰，老人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粗糙的感觉在丁香的手心透出一股冰凉，奶奶抓得很紧的，似乎怕失去丁香一样充满着祈求，但是奶奶最后却平淡地说，“香啊，今天，你给、给奶奶带什么好吃的啊？……”
丁香忽然醒悟过来，赶紧拿出糖果，剥掉了包在外面的纸，把糖果轻轻地塞进奶奶的嘴里，她看见了奶奶的脸上露出很满意的笑容，丁香感到内心得到了许多的安慰。不一会，丁香隐约地感觉到奶奶的神情是非常的特别，让她心头震撼了一会，是啊，每一次回家她都记得买糖果给奶奶的，她知道奶奶唯一喜欢的就是嚼着硬硬的甜甜的糖果，品尝着甜甜的连续不断的味道。
“水——”奶奶叫了一声。
“哦，来了。”
很多在场的人都跑着去端水，只有丁香知道奶奶说的水就是她床底下那瓶自己酿造的米酒。
于是，她把酒水拿出来，用白色的瓷制的小瓢盛上了米酒，用左手把奶奶的头抬了起来，让她的身体平稳地斜躺着，然后很小心地把酒水一点一点地滴入奶奶的嘴里，没想到的是奶奶的神情忽然变得好起来了，周围的人都很惊讶，对丁香更加佩服，可谁知道这是奶奶的一个心愿呢？只有丁香才知道奶奶的这个嗜好了。
轻松了一阵，大家还是有说有笑，似乎奶奶的病已经好了一样，但是丁香的心并不平静，她知道这是奶奶最后的要求，因为以前奶奶曾经说过，她老人家去的时候一定要吃着甜甜的糖果，喝着香香的米酒，微笑着走的——想到这里，丁香的心情却变得更加的沉重，难道这真是奶奶的最后一个愿望？奶奶——
丁香进家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亲戚围观着，有的在家里的大堂上坐着说话，有的凑在奶奶的卧室外站着停留，整个气氛还是很沉闷，似乎要出事一样，大家并没有喧哗声，说话都是私语般的轻微，语调都很随和很柔弱。
大家都觉得丁香这次回家并不值得高兴，反而感到十分的沉痛。
丁香并没有哭，她觉得70多岁的奶奶永远活在自己的心中，一直陪伴着她的左右。
可是，想到奶奶的心愿，丁香隐约感觉得到奶奶的生命在艰难的呼吸中一点一滴地耗费着，她的心在阵痛，在惋惜，在悲伤。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奶奶的嘴里的那颗糖果还没有全部融掉的时候，她就停止了呼吸了，脸上露出自然而随和的神情，那慈祥的目光就在这个特别窒息的瞬间被眼皮的松弛和嘴唇的关闭以及呼吸的停止夺走了应有的人生色泽，一个老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历程。
顿时，卧室里一阵痛苦哀号。
丁香扶在床榻上，抽泣着嚎叫了几声“奶奶”便栽在床沿上昏迷过去了——
两个妇女扶着昏迷的丁香出去想用冷水浇醒她，几个男人在整理着老人的床和床上的遗物。
大堂里的人也涌动起来，丁香的堂叔丁普元招呼着大家，按照规矩布置着大家一起操办奶奶的一切后事。
丁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4点钟了。
丁香觉得奶奶的去世让她留下了遗憾和内疚，奶奶没有真正地享受过什么“清福”。丁香觉得这是她的错，她没有尽到孝道，因此心里隐约地痛楚，似乎还流着血一般的泪水。
大家都劝了丁香吃着已经为她准备多时的玉米粥，丁香拖着疲软的身子坐在竹椅上，她很吃力地喝着熟悉的玉米粥，汗水豆大的模样在她的额头上冒出来，她知道奶奶的事都靠着丁叔叔张罗了，心里一阵感激和欣慰。
吃完了玉米粥，丁香说要出去一趟，她必须赶紧打电话通知两个亲姐姐，还有舅舅和大江，还有其他亲戚的，应该告诉的都要通知的。
丁普元见她执意出去，也没拦她，说后事就不用她操心，他会安排好的。
山里的老人过世，办的丧事也很简单，等子女们来齐了，再选个黄道吉日，请两个道公来帮忙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丁香艰难地走出大山的门槛，心海里漂泊着万分痛楚的帆船，帆船上插着一杆带血的旗，那就是她为奶奶定制的丰碑，奶奶永远是她心底美好的回忆。
第二十一章　孤立无援
　　　　从弄万屯赶回学校的丁香，情绪非常的低落，记忆中父母过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伤心，不是因为那时她年纪还小，而是因为奶奶在她的心目中占据着非常沉重的分量，她的一生是奶奶的心血造就的。
在回来的路上，丁香显得非常的低沉，整个人象瘫痪了一样，木木的神情，呆呆的脸色，挂在心头的全部是辛酸和痛苦。奶奶走了，丁香的亲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而去，就象过眼云烟，飘渺得让人难以信服了，命运怎么这么不公？让她的亲人相继地离开人世，丢下她这么孤苦伶仃的可怜的人。
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如淋过一场凄厉的暴雨似的变得孤单单的，软绵绵的，死气沉沉的，丝毫找不到平日的欢颜笑语，她觉得自己就象一张枯叶，孤零零地飘落在这个难熬的尘世，浑身上下感到无奈，那么孤立无援。
从家到学校，一段漫长的路，足以让她浸泡着失去亲人的痛楚，那段路撒着她悲痛的哀愁，她的步伐如绑上沉重的沙袋，当她艰难地走到了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黑色压得很低，天就快要吞噬这个灿烂明媚的白昼了。
虽然肚子挺饿的，但是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丁香急忙跑去办公室。
她必须把奶奶去世这个消息一个一个地告诉自己的亲人。
丁香首先想到大姐丁芬和二姐丁芳，毕竟她们三个是亲姐妹。
两个姐夫都是做小本生意，平时非常的忙碌，因为他们都远在500公里之外，所以每隔三、四年才回来看望奶奶的。
丁香结婚的时候，两个姐姐因为生意繁忙都没有空回家喝她的喜酒，所以这一次丁香打定了主意，一定央求着两个姐姐回来一趟，姐妹三个好好祭奠着孤苦一生的奶奶，也算是替父母尽一份孝心吧。
“大姐，我是香妹啊。”
电话打通了，丁香很激动地告诉大姐关于奶奶不幸去世的消息。
“大姐，奶奶，奶奶她今天下午1点多就走了。”
“是吗？哦，她老人家真的走了——”
“是的，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丁香恳求着大姐，心里希望她不象以前那样推辞。
“哦——那我跟你姐夫先商量商量，他呀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呢，这段时间为了生意上的事，我们都闹得焦头烂额的，真的累死我们了。”
“哦，大姐，那我先挂了，”丁香见大姐诉苦，知道没有什么好话，所以在放下电话之前只是说，“我再找二姐他们。”
丁香知道大姐和大姐夫的日子本来不好过，特别是她读书的时候大姐夫每个月就寄给她20元，另外还要供养着两个小孩。现在，小孩都长大了，光读书也花不少的钱。虽然大姐夫赚钱门路比较多，但是开销也特别的大，近几年生意场上竞争越来越厉害，大姐夫的生意自然也越来越难做了。
丁香又拨打了二姐的电话。
“二姐，我是香妹啊。”
接电话的是二姐夫。
“哦，是香妹啊，我是你二姐夫呀！”
“二姐夫，我姐呢？她在吗？”丁香轻声地问。
其实，二姐夫是靠自己的力气在矿山做苦力赚钱过日子的，二姐也在一个煤矿的地面上开了一个小卖部，专卖日用品，有时也卖凉茶、冷饮之类的，一家人能过得去就不错了。丁香读书那时，二姐每个月偷偷地寄给她10元生活费，连二姐夫都瞒过的。
“你二姐她在啊，你等着。”
不一会，二姐接了电话。
“啊？香妹呐，好久没有联系了，你过得好吗？”
“二姐，我好着呢。”丁香可不愿意在二姐面前抖露自己的苦。
“奶奶呢？她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了？你可别忘了经常回去看她老人家啊。”二姐的话让丁香感动着，“我打算明年回去看她老人家啊。”
“二姐——奶奶，她、她——”丁香差点哭出来了，“老了——”
“什么？奶奶她走了吗？”
看来二姐平时对奶奶不错的，一听到这个消息，她什么话都没说了。两个姐妹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彼此知道谁都在伤心，谁都在悲痛。
“香妹，大姐知道了吗？”
“已经告诉了。”
“哦，大姐她打算回去吗？”
“还没定呢，她说要跟大姐夫商量商量。”
“这样啊，我说啊，近段你二姐夫身体不舒服，看来那个老毛病又犯了的，他都好多天上不了工地了，我那个摊点虽然忙死了人，可是还是不景气，每天都这么折腾，也没赚几个钱，至于奶奶的事我跟他合计合计，要是能回去的话后天下午一定赶到的。”
“哦？姐夫病了吗？什么病啊？”
“也不知道，大概长年干苦活闹的胃病吧。喂，香妹，奶奶的后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没事的，普元叔叔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啊。”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了半天两个姐姐都没明确答应是否回来，丁香的心象塞了湿漉漉的棉团似的，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二姐，那我等着你们啊！”
“香啊，如果过了后天没见我，你就自己拿主意把奶奶下葬了吧。”
丁香真的很想哭，可是她忍住了，听到二姐这么说，她的心凉了半截呢，最后她只是淡淡地说，
“好吧。”
声音带着沙哑，好象喉咙里噎着一块粘泥，真的是哑巴吃黄连啊！
丁香觉得二姐比大姐会说话，可是结果都一样，她们不会回来的。
算了，谁叫我没她们嫁得那么远呢？丁香无奈地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了许久，心象烧焦的土，一点都没有色泽。
舅舅向来比较关心奶奶，丁香觉得应该告诉他。
“舅舅，我是香啊，”丁香打了舅舅的手机，手显得有点颤抖，心发毛一样，怯生生的说，“奶奶——她、她——”
“奶奶她怎么啦？”
“她去了。”丁香的声音带点酸涩和苦楚。
“哦？那我明天下午抽个空进山去。”
“还有其他的亲戚，舅舅你就帮我说说，可以吧？”
“好的，没问题的。”
丁香的心“梆”的落了地。舅舅对这些事一向很过问的，有他帮忙准没问题。
接着丁香告诉几个好朋友，因为那些都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所以通知得比较顺利。
最后，她拨打了大江的手机。
没有想到大江的手机却关了。
丁香马上打家里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丁香心里又发毛，焦急得很，她知道老公出差应该回来了的。
“八成又去哪里喝酒了？也许吧。”丁香盘算着、猜测着。
丁香打不通大江的电话，软软地坐在椅子上，这时，她忽然觉得肚子在咕噜地叫，真的饿极了。
她决定回房间去泡一包方便面，打算这么简单地解决自己的晚餐。
回到房间的时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