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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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比较开朗的沈阿姨却漏出一句，“丁香啊，今晚就我们这些半边天排练跳舞吗？”　　
　　“哦？是啊。”　　
　　丁香觉得沈阿姨好象在提醒她什么。　　
　　“难道没有男的？”沈阿姨还要问。　　
　　“没有，今天仓促一点，没有邀请男的。”　　
　　“哦——”　　
　　大家也听见她们的对话，好象也显得很失望。　　
　　丁香只好说，“今晚先排练，熟悉了再邀请男的可以吧。”　　
　　“对，这样也好。”　　
　　大家觉得沈阿姨提醒得很正确很公道。　　
　　没有男舞伴确实象吃米粉没有放辣椒，乏味而平淡。　　
　　丁香在开始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学校里的男老师确实没有几个是跳舞的料啊，连爱好的都找不到呢，要是到外面去请，她怕校长会有意见，别人也说三道四的挺难堪的。再说也应该称得大家同意才行。　　
　　最后，丁香、阿莲、莫莉、阿梅和白荷这五朵花便主动地在舞池里走着舞步，老五篇之首的沈阿姨也跟几个年纪稍大的老师回忆似地把以前的风骚过的步伐走了起来。其实她们都是经历过来的，交谊舞也曾经跳过，只是在歪村小学未曾派上用场罢了。　　
　　包括丁香在内的16片花花绿绿的女人搂抱着相同的气味和不相同的线条在无奈地摇曳着，在舞曲的旋律里旋转着。隐约的僵局暗示着滑稽的成分，虽然她们不都是麻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跳舞的气氛很糟糕的。
走了两步出现什么错误的大家都互相埋怨，好象错与对很重要一样。年纪大的步伐迟缓，动作干巴，谈不上什么优美和动人了。
丁香也仔细地观察过，女人跟女人跳舞确实很生硬很别扭。两个交叉步摆来摆去还是找不到感觉，更谈不上激情的了。最糟糕的是眼神，没有一点光芒，死气沉沉的眼神没有一点灵活，左眼瞪右眼的味道。脸上更谈不上什么微笑了，呆板的张望和木然的回首可以说是缺乏青春的气息，缺乏诱惑的丰韵和色彩，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碰击只是绝缘体之间的感受，根本没有什么电闪雷鸣般的触动，也似乎证实了作用与反作用没有丝毫的关系。　　
　　整个沸腾的歌陪伴着忙碌着的清一色的女人，注定晚上是疲惫而又无聊的，一点激动的感受都找不到。　　
　　“简直是浪费资源。”这是沈阿姨在散场以后发的牢骚，因为她可是专门打扮而来的。　　
　　这时，丁香心里在想，如果邀请几个男舞伴来那该多好啊！其实她也跟着一个比她大10岁的江素月老师在舞池里摇晃了一会，江老师说累了，丁香放了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很沉重的样子。　　
　　只有阿莲跟着莫大姐跳舞的时候没有觉得累，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阿莲的心却一直想着关宇——只有她知道，关宇正在宿舍里等着她呢。　　
　　阿梅的老公远在部队，所以跟沈阿姨跳舞的时候很认真的。倒是沈阿姨主动跟她说话，问她老公怎么样了，有没有想他。　　
　　其他的人都沉闷地跳着，有一种跳独角舞的感觉。　　
　　丁香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第一次组织这样的活动就这么失败，心里挺难受的，她一向是不服输的人。　　
　　直到排练结束的时候，大家告诉丁香明天不想再跳独角舞了，好单调的。丁香的心一阵紧张，可嘴里还是答应大家的要求，邀请几个男的来做伴舞。
但是丁香把话说了出来，这才意识到难度很大，去哪请呢？歪村小学可是阴盛阳衰啊。　　
　　阿莲等几个看见丁香姐很为难的样子，心里也很过意不去，都提议说，干脆去中学邀请几个老师吧。
好啊！不错的主意！　　
　　没等丁香反应过来，阿莲抢了话题先说“那再好不过了！”　　
　　丁香其实也没了主意，只是无奈地答应罢了，因为她相信阿莲她们几个姐妹的能力，她们向来跟中学的老师有交往的，也许容易邀请过来。　　
　　丁香说，“那好，明天你们几个去请人，我就负责整理场地，要多买一些象样的食物。”　　
　　阿莲很高兴，因为她可以有理由让关宇来见她，跟她跳舞，心里乐滋滋的。　　
　　阿莲高兴地说道，丁香姐，你放心吧，包在我们几个身上。还跟几个姐妹飞了一个神秘的眼神，好象她们已经商量好了似的，十拿九稳的样子。　　
　　丁香心里当然领会她们的意图。　　
　　白荷和莫莉的老公就在中学当教师嘛，这请人对她们来讲还不是容易的事？　　
　　其实歪村小学和高仁中学之间是千丝万屡，关系密切呢。　　
　　大家离开的时候心里都想着明天晚上的事，她们都希望明天会更好。
第八章　枯涩的缘
　　　　从会议室走下来，许多的女教师都走了。
丁香和阿莲收拾了舞会的场地之后，也回到各自的房间。
夜10点50分。
阿莲急忙地溜进自己的房间，一反常态地消失了，她没有跟丁香谈论关于明天晚上邀请中学的老师参加排练的事，她显得很迫不及待的样子，眼睛都磨出了茧，只有她心里明白：从8点钟起，关宇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她，因为她给了关宇房门的钥匙了。
丁香走进房间就觉得浑身疲倦，汗水湿透了她的内衣，整个人似乎散架了一样非常疲倦，毕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跳舞了，这个季节天气又热。
丁香急忙扯了一件睡衣走进狭窄而简陋的洗手间，她觉得自己应该冲洗职责今天的汗渍了。
用自己纤细的手扭开粗糙的水龙头，用纤细饿手点着龙头的水，水很浪漫地淋在她光光的细皮嫩肉的身上，她望着头上的天花板，望着照射着微光的灯，用手摆弄着自己的部位，然后长长地喘出一口气。
这个澡让她洗得很值得很干脆，她显得精神起来。
正要躺下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谈话声。丁香没想到这个阿莲居然还藏着一个男人在自己的房间，这个关宇真是耐性十足，竟然可以等她几个钟头，而且在这个漫长的夜晚这个单调的房间。
“我以为你早走了呢！”
“我哪敢？”
“你在看什么？”
“几本杂志。”
“哦，我先洗个澡，好臭的汗！”
“应该的。”
沉默了许久。
丁香知道阿莲在洗澡，而且还断断续续地哼着小曲，挺流行的。那男的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似乎很听话的样子。
丁香躺在熟悉的床上，老想着排练的事，她担心。如果下周一搞砸了她可交不了差的。
“洗完了。”
“哦，你帮我一个忙。”一声娇气的声音。
“什么忙啊？”
阿莲的拖鞋敲着地板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移动。
“是这样的，我们排练交谊舞，没有男的伴舞，学校叫我想办法呢。你能帮我吧？很简单的，明晚8点以前，你邀请几个中学男老师来参加我们的舞会吧。”
“哦？这合适吗？”
“没什么的，这是丁香姐交给我的任务，你可得帮我呵！”
那口气多象命令！
“好！需要几个？”
“10个8个都可以，但是，丑话先说了，别找那些不会跳舞又不规矩，整天想歪念头的，骨子里想占便宜的人呵！”
“呵呵，我知道的。”
“那好，你走吧。我太累了，真想睡觉了。”
又沉默了一阵，只听到阿莲吹头发的吹风机的声音。
“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记得帮我找人呵！”
“没问题的。”声音有些委屈。
门吱的一声亮出一道光线，一个单薄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好象练了轻功一样地上倒没有发出太明显的响声，关宇好象快乐的小羊羔走出歪村小学的校门，往中学的方向赶去。
丁香本来以为这个阿莲会留他过夜，没想到却给他一个苦差。不过，丁香从心里感激阿莲，更加钦佩这个瘦小的听话的男人。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就这么简单地离去了，他和阿莲的热恋就这么平凡吗？真怪！丁香觉得十分地费解。
夜，在嘈杂的流水帐里慢慢地度过。
这时，丁香沉入自己的往事，她看见阿莲的脸，自然想到了过去的枫她的老师。因此，枫象神秘的画面弹出她的脑际，象一把剑刺进她的伤痛处。
作为学生的她非常地喜欢枫的博学多才，仰慕枫的温文尔雅，她每天走在枫的前面都悄悄地回望枫对她的感觉，望着她的那种特殊的会说话的眼神，她觉得枫全部占据了她的整个爱好，无疑操纵着她的整个心灵。
枫成为她唯一的选择。
毕业前的夏天，一个繁星如雨的夜晚。
丁香即将离开学校，她毕业了，可是她的心却没有毕业，没有离开学校，没有离开她仰慕已久的枫，她的老师，她的崇拜偶像！
那一个晚上是丁香有缘没分的晚上，也是丁香没伤有痛的晚上。
她静静地坐在枫的房间那张孤独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并不想看只是浏览的杂志。她是在等着枫的到来，就象等着轻飘的希望一样等着枫的到来。
枫特意去外面买了一些食品。
枫还告诉她为了庆祝她顺利毕业走上社会，走上教师的岗位特意到外面张罗着点心，还有美味的葡萄酒。
丁香把房间里的窗帘都关掉，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整理干净。她觉得自己一生可能就有这么一次跟老师跟着自己的偶像——枫，跟她喜欢的男人对饮畅谈的机会，心潮如盛开的桃花有说不出的兴奋。
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丁香越想越觉得自己和枫不是天生的一对，就是地上的一双，挺攀配挺合适的。
丁香看过许多浪漫而疯狂、冲动而火辣、理想而圆满的爱情小说，她知道结局向来非常的浪漫，非常的圆满。因此，她对枫根本没有必要隐瞒什么，好象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什么协议一样丁香觉得应该骄傲，应该自信。
丁香的心里认可着，枫是她的机遇，是她的命运里一颗闪烁的星星，枫会照亮她光明的前程，就象她是一朵芬芳的菊花让枫整个人幸福无比，快乐逍遥一样。
门响了。
丁香开了门。
枫拎着一袋食品走进房间，丁香急忙过去，想接枫手中的袋子。
枫说不用。
丁香笑了笑，很灿烂的。
枫说把门关上。
丁香已经顺手把门关上了。
枫问她是否可以喝点红酒。
她点点头，头上的两根辫子直摇晃着，很轻快的感觉。其实，枫要求什么她都立即答应，一点含糊也没有。
终于摆好了。
陌生的人从窗外看到这个场景，谁都会认为他和她是恩爱的夫妻，是女貌郎才，天赐良缘的小两口呢。
枫举起杯子说，“祝贺你！三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成就了。”
她说，“谢谢！都是老师的教导有方啊。”
于是，激动而无忧虑的两个人居然连续干了三杯红酒。
丁香喝酒的时候老是望着枫，她想知道枫对于她的信息，她很大胆地望着枫，如看着电影心里在品味着枫的高雅和浪漫。
枫说，出去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她说，“回去再说，不过我想去老家工作，可以照顾奶奶。”
两个人连续说了很多句无关紧要的话，边喝边聊，丁香觉得开心得很，她早就想和自己的枫这么亲密地交谈了。
没多久，枫的脸有点红了，可是他的眼神却没有松垮下来，倒是更加显得火暴而炽烈，他望着丁香的眼神是三角的，属于欲望不断地看，丁香看着枫是象一幅图画，只有赞扬没有贬责。
其实丁香更加清楚，枫的眼神里有着特殊的光芒，那是男人的欲火快要烧了的前兆。
枫看着她许久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眼睛眯了一半，在他的脑壳里翻滚着老子的道德经和庄子的道义精神。
没想到，本来教语文的枫却想着数字。
他的确比丁香大了5岁！
丁香能够考取师范学校是不容易的。
他的判断很实在。
一个来自农村的女孩，能够有今天的成就，更加不容易。
他没有忘记在丁香的身上曾经有他刻意的关怀和默默地扶持，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他坚信丁香也会铭记着他的好，起码是他的苦劳和功劳，然而他的内心却很矛盾：她太美了！朴实的美！不用化装的美！线条、脸蛋、身材、手指、腰围、臀部，还有隔着透明的衣衫显露出来的朦胧美！简直让男人不知所措地产生着善意的邪念和占有的欲望。
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她那脸比枫还要红，象一个熟透了的苹果，特别是那渴望的眼睛让人觉得拒绝的多余和失礼，她毕业了，三年的奋斗终于有了职业的依靠，她不在担心生活的窘迫和家庭的支撑。在她和枫之间的微妙相望中她感觉到他的渴求和需要。其实她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给予。她希望他给她永远的回忆。
这时，枫走到她的身边。
“丁香——你真漂亮！”
她领会枫的语言和思想，就象读着缠绵多情的诗一样感情100％的投入，枫第一次这么赞美她。
瞬间的故事上演了他们的欲望，公开着他们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枫终于抓住了她的手，眼睛似镜子里的反照被火辣辣的东西粘住了，紧紧地绑在一起。
没有移动，没有弯曲，没有萎缩。
她感动起来，用自己的身子裹住了他，全身火辣辣的。
他缓缓地把她的身体降低了，最后停放在一张杉木制作的长沙发上。
凌乱的身体如两块变形的积木不规则地重叠在一起，只有高级的摄象机才能照出那一刻的激烈和荡漾，两个蠕动不停的欲火在交织着热烈的拥抱，他们成了化石。
窗外的风击打着窗，把交融的心炸碎，莫名其妙的念头象一根指挥棒，燃烧的欲火象一条铁钳，搜索着每个细节，每个占有的欲念，那傻傻的理智全部被抛到窗外的垃圾堆里。
他疯狂地在她的热唇上粗鲁地咬着，没有说话的声音如丝丝细雨。一股没有烟味的红酒气夹杂着男人的味道冲垮了她的一道一道防线，在他们的激情里互相闪烁着幸福的火花。他不由自主地伸着贪婪的手慢慢地触摸到她的一层一层一段一段的局部美。
他的火烧着她全身，松垮垮的，软绵绵的。
突然间，枫抬着头望见了墙上悬挂的两幅书画，那是老子和庄子的名言，也是他的座右铭。他象没有电的机器一下子僵住了，象卡壳的枪从丁香的身上爬起来。
“哦，不。”枫虽然觉得她很可爱，但是自己能够糟蹋吗？“丁香，你——”
接着，枫的手离开了她，眼睛很无奈。
“怎么了？”丁香的身上、心坎，好象被泼了一桶冰冷的水，“你嫌我？”
“不是。”枫真想哭，“我爱你！”
“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
枫急忙分辨。
“可我不能这样毁了你啊。”
她的头低低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坐在沙发边上，沮丧极了。
枫的懦弱逻辑让所谓的理智把激情软禁了起来。如果我跟丁香——两地分居，如果她调动不了——还是两地分居！她比我小5岁啊！这是枫短暂里游弋着的爱情逻辑。
因为这样，他和丁香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枫看着委屈的丁香很颓废很懊恼。最后枫很认真的样子说了一句让丁香半信半疑的话。
“丁香，对不起。你还年轻！如果有缘分，我一定会娶你的。”
“缘分？”
那时，她觉得缘分比高科技还要难以理解。
“以后，我会去找你的，相信我好吗？你等着吧！”枫象发誓一般给丁香留下山盟海誓。
丁香满腹的委屈，但是却没有流泪，她仍然相信枫的誓言。
相信枫吗？也许他是为我好呢？难道他瞧不起我？我是不是很坏很肮脏很下流的女人？
一个少女这么想着，血都快要吐出来了。
她心里想，枫会去找我吗？
丁香的心灵堤坝快要崩溃了，也没说什么话就夺门而去，没有一点声息。
谁知道，丁香这一等就是10年啊。
第九章　闪亮登场
　　　　第二天清晨。丁香找到苏校长，很认真地反映一些关于舞会和服装费用的问题，苏校长把脸鼓了一鼓，终究还是答应了。丁香真的没想到苏校长这么爽快，她打心里感激。
因此，歪村小学的女教师突然“集体请假”，集体上县城逛街买服装了，这是前所未有的罕事。
丁香也不例外，她觉得应该去县城购买一些东西，包括漂亮衣服、美味食品以及舞曲带子之类的大小东西。
阿莲悄悄地拉着她的“白马王子”关宇一起，摆明了要买一些贵重的物品了。其他一帮女教师就数沈阿姨最积极，最鲜明了，她喊着口号似的扬言要添置些什么什么，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趁着还能装扮的光阴，享受享受吧。
即将退休的苏校长在丁香的反复央求下马上破记录特批每人200元的的服装补助金，这可是歪村小学历史上的最优厚最昂贵的舞会经费投入了，而且还很大方地批准她们一天的时间到县城去挑服装，这是苏校长在位的又一个创举啊！
难得的机遇。
丁香和同事们上了县城，在一家高档的服装店里转了又转，最后，大家都认为服装不一定要统一，那样太单调、没有五花八门、缺乏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味道。于是，大家就三三两两地带着自己的饥饿似的眼光，搜寻着本来就不大的县城的每条大街小巷，每个悬挂和展示模特般美衣美服的服装店。
毕竟是住惯乡下的老实女人啊！能够看到漂亮的衣服足以让这些大多偏老的女人心里满足了，她们的眼睛都睁得很大，当她们伸着小手去触摸着华丽透亮、珍贵闪光的服装的时候，简直象得到温馨的享受一样心情豁然开朗，仿佛尝到鲜美的果汁爽快得很啊。
丁香挑选衣服历来没有很多的讲究，朴素是她的选择标准，实惠是她的最佳要求。没多久，她便在一个中档的服装店里，挑了一条低于100元的黑色西裙，一件不到100元的白色衬衫，最后到食品超市买了一些晚上舞会用的食品，挺干脆的。
没到中午12点她便回到自己的家——县文工团里那栋破旧的小楼里十分简陋的面积50平米左右的房间。
老公没在家。
丁香本来想叫姐妹们到家里吃饭，只是担心老公不乐意，他平时在家喜欢静，喜欢写东西。再说这个房间很窄，10多号人可不好招待。
煮饭。冰箱里没菜，她知道老公懒得在家煮饭，总是喜欢跟那些狗肉朋友一起吃，这对丁香来说并不奇怪。
架了电饭锅以后，丁香出了门，到距离最近的小菜摊买菜去。
临出门的时候丁香发现洗衣机里堆着很多的脏衣服，臭气难闻，她随手按着洗衣机的按钮，洗衣机转动，她带了门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老公还没到家，她便给老公打电话。
老公去年刚买了一部手机。
“我回来了，学校让我们女教师来县城买东西，”丁香倒很干脆，说话也特别的温柔，“中午你回来吃饭吗？我已经煮了。”
“哦——对不起，我有个接待啊！晚上不急着走吧？”
“我下午就得走了，晚上学校有集体活动的。”
“是吗？那我招呼完客人就尽快回去，等我，好吗？”
“恩。”
丁香知道老公很忙，也很少在家里吃饭的，一个人独处的滋味她早习惯了的。
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丁香倒觉得没有什么寂寞的。
电话响了。
丁香想可能是老公打来的，可是一接起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好！”
“请问，钟老师在吗？”
“不在。”
“哦，那我打他的手机吧。”
“好吧。”
丁香估计是团里的人找大江，一定是排练什么节目之类的事。不过丁香跟丈夫的同事并没有很多的接触，更谈不上交往了，听这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比自己年纪小一点的姑娘，声音很甜很柔润，倒是演员的口吻和标准的口音。
大约中午1点多钟，丁香看见大江醉熏熏地回来了。
丁香觉得老公一生的毛病就两个：一是特别喜欢酒，二是特别不喜欢性爱。
她说，“怎么喝那么多啊，先洗把脸吧。”
他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大江直接走进卫生间，看样子酒已经到了七八成，不小心把那个破旧的门给碰了一下，嘴里嘟哝着不知道说了什么，丁香觉得好难受的。
“以后别喝那么多了，会伤胃的。”丁香忍不住说了一句。
“没事的，还没到两斤呢！”
丁香的心很痛。但是她还是忍住，没有说很多的话，她知道现在跟老公说什么都没用的，弄不好还招来几句难听的脏话呢，她可不想闹别扭。
卫生间响了一阵水滴的声音。
之后，大江走出那个摇曳着的门，他醉眼惺忪地望着丁香一下，好象想说什么话，嘴巴一直紧张着，“我好累，睡觉吧。”丁香本来想趁着这次到县城买东西的机会和他好好相处，谁知道他偏偏喝了这么多的酒，一身的臭气味。
“哦，那你就睡吧。”
“你陪我好吗？”象个小孩。
丁香只好关掉电视，她并不很乐意地躺在熟悉的床上。
大江脱着上衣，长裤，一头栽倒在床上。
开始的时候，大江那两只手象两把笨重钳子，粗糙、迟钝、笨重，死靠在丁香那起伏着的雪岭般的胸膛，那两堆被透明的睡衣裹着的柔软的乳房，丝毫没有蓄意的兴致和玩味，丁香顿时觉得大江的手好生硬好生硬的，简直比自摸还要难受。
丁香并不希望他搂抱着她。她只是在屏息着，尽量地依稀地感受着他的手伸进自己的内衣里抚摩着自己的乳房，特别是乳头的那种怪怪的感觉。这是丁香唯一能够在大江身上得到的快感！
可是，没过多久，大江象一头死猪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那两只无力的手缩回原来的位置，鼻孔里粗粗的气流拉风箱似地开始着重复不断的噪音。
丁香象只羔羊扁扁地躺在孤独的床铺那片阴凉阴凉的竹席上，一点弹性都没有。宽敞的床铺便横着两根没有移动没有感觉的木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