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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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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象只羔羊扁扁地躺在孤独的床铺那片阴凉阴凉的竹席上，一点弹性都没有。宽敞的床铺便横着两根没有移动没有感觉的木头。房间里的电子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烦躁的声音，丁香如坍塌的墙软软地散落在无奈里，眼睛模糊了许多，她的双手交叉着挂在自己的肚脐周围，转动的电风扇发出很惨淡的声音。
丁香一点睡意都没有，等大江睡过去之后她悄悄地起了床，她虽然没有摇头，没有叹息，但是心底却罩着一片片说不明白的苦楚和凄凉。
丁香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到阳台上去晒，再将家里散乱的东西整理了以后，就给大江留着一张字条便匆匆地走了。
江：我得走了。跟学校的女教师们约好了：下午3点钟必须返回学校，因为晚上还要排练呢。香匆字。
出门的时候，丁香微微地叹了一声，仿佛失去什么机遇一样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夜幕即将降临。歪村小学的会议室早就灯光闪耀，歪村小学的校园被高音喇叭里的美妙动听的音乐声点缀得热闹非凡。
阿莲的房间更加的热闹。
中学的8位男教师，在关宇的带领下悄悄地来到歪村小学。
阿莲的那把吉他被男人们敲弹着，最后她向他们8个男士宣布几个土规定：
一要主动邀请女的跳舞，二要尽量把舞姿展示出来，三要禁止玩花样占女人的便宜，四要有礼貌有风度
言行举止得体等等。
“四陪啊？哈哈！”
喜欢开玩笑的小高老师冒出一句。
“臭美吧！”阿莲也不客气，“陪你个头。”
“关老师，你说该怎么办啊？哈哈——”
大家拿关宇和阿莲开心了一会，时间却也濒临了。阿莲顺水推舟地叫大家一声，“时间到了，快去跳舞吧！”随后大家便轰的离开房间往会议室走去。
“怎么没人啊？”小高望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奇怪地问了一声，“阿莲啊，你们学校的女队员哪去了啊？”
阿莲也觉得奇怪。丁香姐怎么搞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阿莲走出了会议室，发现隔壁的休息室里亮着灯，便知道什么了。她悄悄地走到休息室的窗口边，突然砰的一声把门打开了，休息室响出了慌乱的声音，哗的又笑起来了。
“吓人一跳！这个死丫头阿莲！”沈阿姨在装扮着呢。
“阿莲，你没化个淡妆吗？”丁香问。
“不用，我每天都化了的。”
看来这些女人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就几个中学老师过来，就这么打扮着，下周一的舞会可是市里的领导大驾光临啊，到时候会怎么装扮的呵？
“大家快点，中学的人早到了。”
“啊——”
阿莲跟丁香姐招呼了一下，便回到会议室。
这时，会议室的音乐被中学的几个男士调为激烈的摇滚乐，强烈的节奏和欢快的旋律震动着整个大楼，音量在不断地扩大。门口先是走进了莫东主任，是苏校长叫他一定光临指导，其实是学校管理中的监督啊。
莫东是苏校长信得过的人。加上中学的老师里莫东都认识，招呼起来比较方便。
接着是激动人心的闪亮登场的女人们：
沈阿姨是走在前面的一个。她的穿着很特别很性感，特别是那连衣裙上微微地露出隐约的乳沟，多么地勾魂啊！
阿莲走出来的样子很轻松很随意。她的身材是苗条而带着曲线，走起路来还带点模特的猫步呢。随后出场的人员都各具风采，比平时的不知要漂亮多少倍呢！那些挑选出来的几个接近豆腐渣年龄的女教师今晚也姿态万千，显得多么的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一句话，她们的眼神、装束、脸蛋、腰肩、胸脯等等都年轻了很多岁一样，让人觉得这是在严肃的展览厅里摆设着珍贵的精美的图案，
丁香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没有造作的步伐，也没有华丽的服装，更没有浮动的暗香。她给人的感觉是稳重、大方、朴实、谦逊，令人产生一种敬畏而亲切的好感。她上穿白色的衬衫，下着黑色的西裙，扎得很得体的细小的皮带把自己的苗条和婀娜整理得有条不紊，她的脸蛋是圆而有轮廓、方而有丰韵，眼睛里自然地射出让人亲切而敬畏的光芒，那双黑色的凉皮鞋发出反光，透亮的白色衬衫里隐约挺拔着女人的自信和环绕着线条的美，迈开步伐的时刻是丁香从容而坚决的开始，她让在场的人们一下子寂静起来，仿佛大家都在欣赏着让自己的眼睛过一回瘾头，让自己的镜头扫描着丁香身体上颤动的每个细节、每个回合，简直是陶醉人的精华在放射着诱惑的元素，多么令人难忘啊！
简短有趣的互相介绍之后便是轰轰烈烈的舞曲。
莫东介绍着每个人，丁香感谢着中学的老师们。
阿莲开了个头先邀请她的“白马王子”关宇出列跳舞。接着，沈阿姨她们几个也陆续上场，丁香被淘气的滑稽的小高老师请出来，其他的人因为男女搭配不全所以也按照平时的习惯跳起舞来。
这时的灯光被调到比较暗淡的程度，旋转的人们忘情地动起来。一曲终了，大家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新曲开始，大家便规律似地翩翩起舞。20多号男女就这样踩着温柔的步伐、弯曲着自己的身段和着强烈的节奏进入各自的梦幻般的童话里。
“跳得不错嘛！”阿莲对舞伴还是满意的，“原来你肯定是个舞棍！”
“哪里——”
“等下我们试一下快三怎么样？”
“好啊。”
阿莲得意的样子，她觉得她的白马王子很优秀的，比那些年轻的一点都不逊色。
“丁香姐，你的舞姿很美的呵。”小高喜欢调侃着跳舞。
“好久没跳了，挺生疏的。”
“已经不错了的。”
“你别夸我，等一会你教我伦巴和探戈好吗？我都忘记得差不多了。”
“没问题。”
小高老师刚大学毕业，毕竟是新潮一点，学的东西肯定多，丁香想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摇曳的舞姿伴随着时间的进程，大家还是觉得收获不少，常用的舞种都学得差不多了。最后大家提议跳一曲狂热的猛烈的。
夜10点40分。教导主任莫东把丁香叫过来，说很晚了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丁香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她耳语了几个姐妹之后，便宣布：今晚的舞会到此结束！祝大家为晚安！
大家余兴未绝，但还是离开了。丁香跟中学的几个老师说了声“谢谢！”，关宇马上接过话题，“不用吧，小菜一碟。以后还需要我们陪练就说一声啊。”
阿莲心里想留住关宇，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却不好意思开口，最后中学的老师都回去了。
丁香望着远去的人影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有他们的支持啊！今晚的舞跳得不错的，女人们都很开心的。
第十章 美丽谎言
经过几天的折腾，歪村小学又迎来了周末。
苦练着交谊舞的女教师们都跃跃欲试地想回家，毕竟她们大多都住在校外嘛。
苏校长对下周一的舞会不大放心，所以也找到丁香亲自过问过问，他不希望自己的晚节受到影响，“跳舞的事训练得怎么样了？”
丁香很有信心地说，“没问题的，大家都很投入，比较熟悉的了。”
作为教导主任的莫东怕自己的事情办得不到位，也个别跟丁香交换意见，他担心自己失职，“丁老师，真的没问题了吧？”
丁香当然显得很自信，校长都问了，你一个教导主任急什么呢？当时就觉得很累赘很多余，所以态度有点不耐烦地告诉他，“当然了，出了问题我就负全部责任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做舞伴嘛！男人要带得好，女人才谈得上配合，光女的跳得好有啥用啊？我想你是杞人忧天了，其实没什么好紧张的。”丁香心里嘟哝着，嘴里却没有说出来。
再说，这个周末丁香也很想回去。有了身孕的她觉得恶心，自然出现了不适啊、厌食啊之类的现象，她也想好好休息两天啊！再说也应该回去一趟，到县城的医院看看医生。
于是，歪村小学的周末便只剩下几个长期住校的老师。
丁香回到家之后，觉得身体真的很累，就靠在沙发上休息。
老公钟大江在卧室里的办公桌上埋头写着什么，可能听见门响了所以就头也不回地招呼一声，“你回来了！”
丁香很疲倦地说，“恩，我觉得好困啊！”
“身体不舒服吗？”大江的头回了过来，发现丁香脸色很憔悴的，“那你休息一会，我负责煮饭。”
“哦——”
说着，大江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丁香的跟前，用他的右手轻轻地放在丁香的额头上，他嘴里很疼她的样子带着夸张的语调说着，“有点热啊！你是不是发烧了？等一下我送你去医院检查吧。”
“好啊。”丁香也想去看看自己的身体状况。
大江马上进了厨房。
他虽然是个书生，却非常的精于弄吃的，菜谱一套一套的，在丁香看来，老公喜欢下厨，不擅长洗衣服之类的家务，他喜欢弄几个小菜来让自己的老婆品尝，羊肉的，兔肉的，牛肉的，都弄得很有味道的，吃起来就让人觉得特别可口。
没多久，大江将几个小菜端上桌来，小两口倒也吃了个美餐。
这时，丁香的心情好多了，只是觉得四肢乏力，嘴里老想吐出什么东西，浑身觉得恶心。
大江说，多吃点，吃了就有力气了。
丁香只是点点头，她觉得老公有时也挺会疼人的。
大江望着自己的老婆很自豪地说，“我的厨艺不错吧！”
丁香幸福地点点头，笑着，嘴巴漏掉两颗饭粒，大江也高兴地笑起来。
吃完了饭，两个人招呼着一辆三轮车，坐上去，大江说声，“去医院。”车子便朝着县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那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两个人在急诊室里。
一个稍老了的女医生在诊室里给丁香看病。
大江就在病房外面无奈地守侯着，心里有点紧张。
“发烧是肯定的了，别再出什么疑难杂症，听团里的同事说，女人会经常检查出什么子宫炎，乳癌之类的怪病的。”大江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可还是暗暗地巴望着别出什么意外，那就阿弥陀佛了。
门开了。
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啊？”大江急促地问。
“没事的，只是低烧，注意一点就可以了，”那个老的女医生凑到大江的身边，神秘地高兴地样子，“你要当爸爸了！”
“是吗？”大江的肺差点就炸出来，激动了许久，“好啊！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恭喜了。”
“谢谢！”大江喜出望外，差点跳起来，象个孩子一般，“我要当爸爸啦！”
两个人没有取什么药，只是按照医生的嘱咐，回去好好休息，多喝热水，降降温吧，自然会好转的，于是两个人便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大江还去买几斤水果，说是补补身子。
大江象护送公主一样对丁香照顾得很小心很细心，丁香觉得自己好幸福的，这是老公对她的关爱和体贴，这是以前所没有的。
可是她喝完姜汤之后，心情虽然稳定下来，可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伤感起来，觉得空荡荡的，没有真正地平静过。
“我应该怎么对大江说呢？”丁香的心产生了压力，确实很为难。
大江很激动，晚上睡觉的时候尽量让丁香休息好，他没有要丁香的意思，但是喜悦的心情让他很惬意好奇地吻着自己的美丽的妻子，他激动得没法子控制自己，他最后把丁香的睡裤拿开，故意在丁香的肚子上停靠着，不停地亲吻着，似乎在爱抚着她未来的生命。
丁香虽然很累，却也没有拒绝他的吻，只是觉得心酸酸的，脑子空空的，象渗进了药水，很难受很无奈。
“你怎么没告诉我啊？”大江最后假装埋怨似地说，“让我高兴不好吗？”
“我原来也不知道的嘛。”丁香说话的时候很勉强，支支吾吾的样子。
“哦——哈哈，不要紧，我可没怪你的。以后你可得多注意点身体啊！保护我们的宝贝要紧啊。”
“恩，我知道的。”
“告诉我什么时候怀上的啊。”
“一个多月了。”
“哦？”大江摸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你都天天醉醺醺的，哪会知道的。”丁香虽然没有反驳他，却不知哪来的应变能力，倒怪起他来，“难道你不相信我？”
“没有的，我信你的。”大江也觉得自己老是喝酒，也没有几天是很清醒的，“也是，我真的糊涂啊，对不起哦老婆。”
“没什么的。”
丁香嘴里说着，心里却很过意不去，可她也是没办法的。她决不能告诉他真实的肮脏的过去啊！丁香不希望家庭破裂，不希望老公心里留下阴影。
大江摸了摸自己的头，傻傻地笑了一下，喃喃地说，“对了，我这个人太粗心了。就请你原谅我吧！”
丁香望着老公认真的样子，道歉似的说着，“其实，我也想等检查以后再告诉你的。”
这一夜，夫妻两个就沉睡在美丽的谎言里，甜甜蜜蜜地度过着缠绵的奇特的时光。
星期天下午，丁香说要赶回学校，说明天市里有领导来高仁乡检查工作，总之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的。
大江想送她，他担心丁香的身体。
她说，“不用，还有几个女教师也住在县城的，大家都说好了，要约个时间一起回去的。”
于是，大江只把她送到等车子的地方。
晚上，丁香跟阿莲她们几个商量着要排练的事。
丁香叫阿莲通知姐妹们按照惯例到会议室去集中排练。
丁香刚退烧，身子还是很虚的，她告诉阿莲自己身体不适，希望大家多练练，保证明天晚上上场的时候别丢脸，要为学校争一口气。
阿莲看着丁香确实很累，就自己招呼着女教师们跳起舞来，因为大家都很努力，所以自我的感觉还是很好，相信不会影响明天晚上的舞会的。
10点20分。丁香带着困惑走进睡觉前的那一刻。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这个未来的生命是她的耻辱，也是她的依靠。
她傻傻地想着，如果我没说谎话，大江会怎么样对待自己？如果我告诉大江那个该死的晚上，那段丑事，他会真的理解我、原谅我吗？再如果以后大江知道这个丑事了呢？他会怎么恨我，怎么对待我呢？如果孩子生下来了，如果大江非要刨根问底怎么办？如果，还是该死的如果，可怕的如果，都是如果，简直不敢去想象。
丁香成了负重的蜗牛，爬在自己的困惑里，矛盾的她多么希望这个美丽的谎言千万要继续，不能停止！丁香心里面在盘算着自己以后的日子。
如果大江再怀疑或者追问怀孕的事情，那我就继续编着谎话来哄他吗？怎么编呢？
丁香想得最远的是，如果大江不要她了，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毕竟这是她的身上掉着一块肉啊！
反复地思考，反复地掂量，反复地权衡。她在寻找最后的退路，寻找更好的出路
丁香慢慢地镇定起来，她觉得自己心中的苦太多太多，似乎她欠了一笔债务，永远都无法偿还！
接着，丁香又犯了“毒瘾”一样，想着那个忘不掉的阴影，那个该死的过去——她显得非常的疲惫，非常的困倦，非常的困惑。
难道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第十一章 久别重逢
清晨。歪村小学从安静里苏醒过来，校园特别的静，陆续地就有一些学生到学校，操场只有几个同学拿着球玩耍，那是附近的小孩，每个早晨都喜欢打打球，简直不知道累。
丁香也在困惑中度过了挣扎的一个夜晚。她没想到一觉醒来，却已经是了无牵挂，心情显得特别的轻松，谁都不会知道她昨晚在心里跟自己斗争多久，有多激烈，最后她找到了无奈的法门：只好走着瞧吧，这个谎已经撒了，而且撒得很美丽动人，那就给自己堵上了一道门，她知道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换句话说，就是任其自然。
好个“任其自然”啊！就这样，她经过一个晚上的平衡，终于慢慢地找回了平静而稳定的感觉，身子也恢复得很快，看起来早就没什么大碍了。
丁香正在往办公室走去，她想去那里消磨着自己的时光，这时，恰好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她拿起电话，很自然的招呼着。
“喂，你好！”
“你好！”
怪了。丁香一听，是个大江熟悉的声音，他怎么这么早就打来电话呢？肯定是有急事了？
“是你啊——”
“哦，这样的，我出差几天。”
“哦，去哪啊？”
“省城，有个笔会。”
“去几天啊？”
“四、五天吧。”
“恩。”丁香没想到老公会打电话来，这是很少有的事，心里倒觉得希奇。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知道了。”
“有什么事就打我手机吧。”
“好的，知道了！”
哦，原来老公是担心自己啊！丁香的心也泛起一阵轻微地激动。
学校的上课铃声响了，丁香走出办公室，上课去了。
时间象龙头里的水很快就漫过了白天的沟壑，女老师们的这一天确实过得很紧张很无奈。准备了几天的舞姿终究要展示在今晚的舞会上，还真的有点玄乎的怪怪的心情。
沈阿姨是最有心机的老五篇之一，她圆润的肤肌，丰韵的唇，丝毫不比那精心策划的眉，修过的眉如古画里的细工刻录了她多年前遗留的神态和妖娆的选择，她的穿着仍然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
阿莲是自然的随意的“快乐小天使”。她可不需要很多的讲究，因为她本身就是舞蹈的身材，在读书的时候她成为那个双人舞的亮丽风景线，醉倒了许多怀着邪念的男生，如今她只是稍加点缀，把眼神调节到让人看了想拥有的程度，把身段飘摇得让人觉得无法模仿而内心感到自愧不如的地步，这可是她一向的风格。
丁香却出乎意外。她还是穿着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西裙，只是在长袜上下了一些工夫，那双长袜近乎皮肤近乎肉体，连接在裙子和鞋子之间，让人觉得朦胧的夜色里闪着一道艳丽缤纷的光芒，折射着缭乱的眼睛如枯干了的舌尖隐约舔到舒服的画面，没有后悔。
傍晚。7点左右。
苏校长和莫东象两个滚累的冬瓜出现在丁香的面前，脸色似乎很紧张的，气喘不停地告诉丁香，“今晚全靠你们了。”
丁香差点笑出声来。
“怎么比我们还要紧张的啊！”
最后她还是点点头，说了很坚定很自信的话语，“没事的！请领导放心吧。”
如期的舞会终于到来，象磨蹭着的脚步把歪村小学的女人踏出心脏的回荡，她们都高度地注视着每个细节，注意着自己每个动作，连自己的衣服都翻个不停，生怕有疏忽的地方让人贻笑大方，她们的每个笑容都是经过谨慎的加工的，只有丁香比较镇定，比较沉着。
天刚黑下来，许多人都在乡府大院聚集着，似乎要集会一样，人特别的多。
高仁乡所有的热闹即将聚集在这个乡府的大礼堂了，全部的考验内容都集中在那个旋转着音乐和灯光的舞会上。
这不仅是一项政治任务，而且是一项文化任务。
高仁乡的荣辱将在这个悬挂着摇曳的红灯，在这个编织着土里土气的梦幻般的舞姿里得到初步的检验。所有在场的人们都高度重视，万分谨慎。乡党委路书记咬着牙齿说了，“谁出问题谁负责！”
虽然这句话如废话一般难听，可是没有人去推敲它的对错，也没有人去胡乱地违背，他们都自觉的落实在积极的配合和微妙的行动里。
市里的领导来高仁乡可不多，这可是对高仁乡的关心和厚爱。
经过精心的积极的准备，舞场被布置得非常的堂皇，非常的精致，连音响和灯光设备都是高档的，不亚于城市里那些专业的舞厅。
县委宣传汪部长亲自主持舞会。因为这段时间市委的宣传部马副部长一直在本县检查工作，特别是群众性文化生活，等等，所以县委派了汪部长全权负责陪同，最主要的是安排检查的点，亮点。
说真的，高仁乡距离县城最近，比较方便，所以汪部长选择了高仁，并且关照高仁乡精心组织这个别开生面的舞会，目的就是要展示群众性文化生活的风貌，因此，这个舞会的格局还是比较高，不能搞砸。
“尊敬的市委宣传部马部长，同志们，大家晚上好！”汪部长的开头语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汪部长接下来是介绍在座的各位来宾，然后请市里的马部长做指示，马部长很熟练地发表了演说，声音很流利很粗壮，喇叭传来很洪亮的声音，他很客气地肯定了丰达县乃至高仁乡的群众性精神文明建设的成绩，表扬了高仁乡的宣传工作，说着一番道道。
然后就是汪部长宣布舞会开始，乡党委路书记招呼一声，把手一抬，大家都会意似得站起来，女的就邀请男的领导跳舞，没有拘束，没有女人的矜持，她们都自觉地邀请客人尽情地跳舞。
舞曲把礼堂的气氛和精彩的开场白折腾了30多分钟，接着，舞会才开始。
只有丁香的心在猜疑中颤抖着。
这个马部长很熟的面孔让她迟疑起来，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难道是他？不会的。
丁香觉得很矛盾，脑际悬挂着迷茫的问题。
他什么时候改行了？不做老师了？想到这，丁香的心里飘着奇迹的念头，我得试试看。
舞曲黏糊着步伐伴随着摇曳的舞厅，今晚的女舞伴还有医院的几个护士和中学的两个女教师，最多的是歪村小学的亮丽阵容，宽敞的舞池闪着微弱的灯光，旋转着美丽动人的步伐，活跃的人群踩着有节奏的音乐，晃动在模糊的陌生的面孔前，细腻的话语谁都没有注意，谁都没有留意，只有漂浮的大腿和和谐的姿势让人们十分的关注。
丁香终于有机会邀请那个让她质疑让她困惑过的马部长。
“马部长，请——”丁香走到马部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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