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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休书怨了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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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侧躺下来,和她面对面,就着月色将她凝望。“你近日恶梦连连,当真不记得作梦内容?”
“嗯……”
他伸手抚摸她冰凉的脸儿,手掌贴住她额头一会儿才拿开,“近日我想去江南一趟,你跟我一块去,一起出城走走。如何?”
“……好啊。”
“嗯,睡吧。”他闭上了眼,转过身去。
她也闭上眼,但脑海里全是残梦痕迹……
近日不停梦见她遭猛兽袭击那一幕,那种陷入恐惧极限的恐怖感紧抓她不放,她听见一个无助哭泣求救的声音,那声音是她的,又仿佛不是她的……是她,或是破儿?梦里她搞不清楚,醒来更是浑身发寒。
一开始,她只认为那是她,但最近几次发梦,梦里破儿的哭声仿佛更清晰,听得她毛骨悚然,仿佛破儿发生什么事了。
***
数日前,她终于放心不下,使用能力偷偷回凤谷察看。结果一切只是她多心,破儿正跟着罗非的人学习做一名称职的管理者,而凤谷则有罗非派去的人镇守和帮忙耕作,族人们都相当感激,生活更无虞。孙少宇也因此安心的返回孙家去了。
一切都正常无事。但她到夜里仍恶梦不断……究竟怎么回事,为何她心内莫名不安?
下江南也好,也该对大哥坦白身分了,同时途中经过凤谷,她可带大哥回去一趟。
希望大哥不会过度恼怒她,对她生气。
罗非备了船,同行人还有五王爷和七王爷,她望着两人,眼里一讶,顿时无言德亲王和她同年,只比罗非小一岁,高大冷俊,面色肃穆,冷漠少言,仿佛座冰山。
晋亲王就小她两岁,个性活泼爱玩,却是她所见过亲王之中最为俊美的一位。
“少凡,怎地见着我和五皇兄脸色下沉?该不是怪我们打扰了你和我二皇兄好事?”
晋亲王出手拉了她一把,把她拉上船来,随即和她勾肩搭背,亲昵得紧。
“晋王爷说笑了。”她肩膀一僵,想若无其事避去接触,未枓爱玩的晋亲王把她搂得更紧,还直往她身上嗅闻。
“我从以前就觉得你身上有一股香味。说!你到底涂了什么香料?今日非要你分一点给本王不可一咦……呃……冷总管!你、你几时跟来的?本王许你来了吗?好大胆子,放开本王,还不放手!”他被家里那位偏女相的冷总管从后头提起领子往船舱拖去。
罗非最后上船,命令开船后,才望着她直笑,“有冷总管在,他就不会老缠着你了:”
孙少凡只是尴尬浅笑。看来这趟是没机会坦白身分了。
“皇兄对皇嫂的关心若有这孙少凡三分,家中定和睦。”德亲王冷冷瞅着孙少凡,不等罗非回话,便走入船舱。
罗非蹙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孙少凡则望着那冷酷背影,嘴角依然浅笑。德亲王将来若知,他在安亲王府所见的凤紫鸳是假王妃,也许脸色会柔和许多吧。
一条船载着一行人南下,沿路风光无限,美不胜收。
但随着接近凤谷,她更是恶梦不断,甚至梦到母亲哀怨脸庞对着她无言,几次她仓皇醒来,心惊肉跳,浑身冷颤——
***
猛然一惊!
几乎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她坐起身,转头望一眼身边沉睡的罗非,终于松了口气,目光才转向窗口!
嗯?这里……对了,昨夜他们下船,住进德亲王在附近的别馆。
她又低头望着睡在身边的人。
昨夜德亲王特别安排了两个房间给她和大哥,那大哥是什么时候跑进她房里来的?
呜呜……
她一怔,望向四周--谁在哭?
窗外还是一片灰暗,天未亮……她还在梦里吗?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她吓得全身一震!
“少凡,又作恶梦?”是罗非握住她的手。
她莫名地心脏跳得飞快,直到罗非也爬起来,在昏暗未明的天色中触摸了她的脸,他温柔的手带来安定,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大哥,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你怎么又冰又冷?一脸的汗。”
“大哥……”
“怎么了?”为何欲言又止?
“没什么,我想到庭院走一下。”一直以来恶梦连连,已经令大哥担心,她怕若问大哥听见哭声否、万一那只是她幻听,大哥会更担心。
“我陪你。”
“不用了,天未亮,你再睡一会儿。”
“……别馆大,庭院绕一绕就好,别走远。”
罗非若有所思地瞅着她下床的背影。
“好。”她走出房门,回头轻轻关上。
呜呜……
走出庭院,随着凉风吹来,她以为能清醒,没想到阵阵冷风送来的是一声比一声更令人刺骨的哭声——
呜呜……
是谁在哭?
呜呜……姊……
“破儿?!”凤紫鸳顿时如头顶浇下一盆冷水,浑身一颤,一颗心揪紧!她紧握双手,站在一片辽阔的林园里,灰暗天色中,绕着天地旋转。
呜呜……
“不……为什么我会听到哭声……是破儿的声音?”她走出庭院,循着哭声而去,穿过一座一座别苑,园中园,愈走愈偏僻。
哭声……不见了。
她止住脚步,发现自己似乎走到别馆的后山来了。
天空开始淡去厚重的夜色,重新披上一层薄弱微光。
她正要转身循原路回去,却依稀瞥见远处林间有人影走动,再靠近一看,是几名黑衣人!
“何人!”
铿锵!她来不及出声,几把刀剑已经架在脖子上!
“小心……放开他。”四名黑衣人里有一人似乎是领头的。不知为什么忽然收起长剑,对着她冷冷说道:“阁下若要活命就快走吧,别在此逗留!”
凤紫鸳心头藏着惊讶,这些黑衣人身手之利落,一刀足以令她毙命!这群人若是德亲王的人,为何要做黑衣打扮?若不是别馆之人,又为何藏身在此?
看似非善类,却为何轻易放过她?
她在黑衣人的逼视之下,沉默转身离开……
方才注意到黑衣人走动之处似乎是一个入口。这森林里面藏着什么?
直到离开黑衣人视线,她仔细看四下无人,才提了口气,使用瞬移能力。
转瞬之间,她就来到黑衣人守护的入口里面。
她怕有人,躲在树后小心观察了一会儿,看样子那应该是唯一的入口,经过严密把守后,里面反而宽松许多。
她放心地走了出来,绿林之间有条小径,她沿着小径一直走进去--
猛然,她止住脚步!
这林间居然还有座别苑……幸好守在门口的两人正在聊天。她隐入林里,再用瞬移能力进入别苑,决定一探究竟。
这座别苑藏着什么?
藏着什么呢……
天际又划开了一层灰衣,天色更清朗了些,她经过一扇未紧闭的窗口,隐约听见声音,她止步,伸手悄悄推开,往里一看,却再也移不开眼……
一个女孩被蒙住了眼、捆住手脚,全身上下被鞭打得无一处是完整——
破儿!
她紧抓窗的手指泛白,张口欲喊,整个喉咙似火灼烧无法成声,全身却冰冷颤抖着难以相信眼前所见之人竟是她的妹妹……
“谁在那里!”
远处传来一声喊,她整个背僵硬,迅速闪入
“……紫鸳姊?”她闻到一抹淡香,开口声音嘶哑。
“破儿……”凤紫鸳泪流满面,拉起她,紧紧抱入怀里……消失不见!
“来人,快——”
***
天露晓光,海浪拍打,风力强劲——此处是断崖绝璧至高点。凤紫鸳可能过于激动,又得同时移动两人,能力不堪负荷,一下子无法移动太远。
她扶着妹妹先坐下,急忙解开她手脚束缚和蒙眼布巾……0望着妹妹困难地张开眼,她未语泪先流!
“……紫鸳姊,你别哭。”手颤抖着抹去她一脸的泪。
“破儿……谁下的毒手?”会是贤亲王?
凤梅破一怔,眼里露着讶异凝视她许久,仿佛以为她该是已经知道才能找到这里来救了她,但看起来姊姊是不知道……
“他……行保护之名让他的人遍布凤谷,以教导之名将我和族人逐渐隔开,他的人得到族人信任,在凤谷里把凤氏一族摸了透彻后,已知凤女能者能力来自遗传,历代只有凤女能者能生下下一代的能者,而此代能者的我目前仅能使用一种能力,之后便把我骗出凤谷抓来此,他……以姊姊要挟,要我为他所用。他谋-是安亲王,罗非。”沙哑的声音,强撑着疼痛把事实说出。
凤紫鸳望着妹妹,脸色惨白,整个人在她的叙述过程中像是死去了一遍又一遍。
罗非?……大哥?……是大哥?把破儿折磨得不成人形,竟是……大哥?
困惑难以置信犹狐疑的眼神,却在方才黑衣人见到她的反应里找到答案——因为他们是罗非的人,而她是大哥的好兄弟,他们识得她……
凤紫鸳忽然紧紧捂住了口!
“紫鸳姊?”
凤紫鸳猛然回神,凝视着妹妹紧张神色,见她自己都气若游丝还得担心她……
凤紫鸳忍了好一会儿,强吞下嘴里的血腥味。才缓缓放下手,让妹妹放心。
“紫鸳姊……我知道你很难过,你说过你爱他……”
凤紫鸳捂住她的口,要她多留点力气。而她也无暇多想了,既知整个德亲王府别馆内都是敌人,此处还在别馆范围内,她必须趁着还有力气时,尽快想办法安置咽夏淡重妹妹!
但是,凤谷已沦陷,若到孙家打扰只恐为他们惹来麻烦,况且她此时状况奇差,恐无法保全两人……她望着破儿浑身是伤,若不尽快救治恐怕小命难保——
紫鸳,很遥远以后的未来,会是一个安定和平的繁荣世界。
那个地方啊……
她紧紧握住妹妹的手,立下决心!
“破儿,你无法在这里生存,这年代、这个世界人人觊覦你的能力,纵然我有心保护你,也已经无能为力。”
“紫鸳姊,难道你想……”
“……娘曾说的未来世界,你还记得吗?破儿……原谅姊姊保护不了你,害惨了你,我决定把你送到那儿去。”趁她还有力气,但愿她还有余力……
“送我去?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难道你还爱他——”
“……别了,破儿。”
“不……”
还爱他吗?……她还爱他吗?
“在那里!”
“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会伤害你啊!要走一起走”
……我不懂……为什么你要为他留下……
你还小……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一走吧!
“啊!她坠海了!”
破儿,我不是不走,我是能力有限……还有凤谷,我必须把凤谷拿回来。
“快!快到下面去找!”
其实她也多想——
***
“少凡!”
罗非看见一抹站在悬崖边白衣飘飘的身影,听见他喊,缓缓转过身来……却忽然一口鲜血喷出!
“少凡——”
凤紫鸳望着自己两只捧满鲜血的掌心,缓缓抬头……她瞪着他朝她急奔而来,瞪着他对她紧张不已;她瞪着他对她情深意重,对她温柔呵护……眼里蒙陇一片模糊,早已看不清跑过来紧紧把她搂入怀里的人的面孔……
“她那么小,你怎忍心伤害她?”一字字伴着鲜血而出,泪眼不止,心死去。
罗非全身一僵,一张俊脸抹上了一层寒霜,“……你知道了多少?”
他却没等她回答,一把将她抱起,立刻叫人去找大夫来!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袭白衫作了血染,躺卧在床气若游丝,不许他帮忙更衣,却指名了晋亲王府的冷大总管一人进房!
罗非没辙,立刻叫来冷总管到孙少凡身侧服侍。
冷总管一身灰色长袍,凤眼细长,鼻梁直挺,薄唇红润,面若冰霜,身形修长。
他一进房,和孙少凡交换了眼神,立刻把『闲杂人等』包括罗非和大夫在内,全扫出房门。
却还有一人仗势自己主子的身分,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不肯出去,最后是被拎起衣领丢出房去!
“你你你好大胆子!冷少怀,你这个狗东西,你要知道本王是……”晋亲王还在房外叫嚣。
冷总管回到床前拉起她的手,三指按在她脉搏处,瞅着她胸前一大片血迹,眼眯了下,“你不要命了吗?在气急攻、心之下,还用了穿越能力?”
“别……让他……发现……我是……”她握住冷总管的手缓缓滑落,话未完已昏迷过去。
“我明白了。”冷总管望着昏迷的人儿应了一句,立刻回头写了药方,开门递给罗非,“这是公子口述药单,请尽速命人抓药煎熬。”
“你这个奴才!你竟敢把本王关在外头,你--”晋亲王乱骂,趁势要溜进房内,还来不及踏进一步,就被冷总管两手一拍关上的门打中挺俏的鼻梁,痛得他一时没了声音。
罗非立刻派人跟随大夫回去抓药。
冷总管回到房内,帮她换了衣衫。
她昏迷了十多日,虽然是罗非亲侍汤药,但冷总管紧随在侧,甚至夜晚他还把安亲王请出房『休息』。
***
这期间,夜里她醒来过一次,只对冷总管说了些话,人又陷入昏迷。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在京城,住进安亲王府里,而冷总管就成了她的随侍,也暂居安亲王府,时序已走入夏天。
据说她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凤谷的凤女能者在出外游玩时,不慎跌入海里,安亲王派人遍寻不着,最后判定凤梅破身骨作了鱼食,尸骨无存了。
比如,安亲王妃和德亲王两人在榕园里衣衫不整,被冷总管发现,此事闹开来!安亲王写下休书一纸,休了妻子!和德亲王也因此撕破了脸。
比如,在安亲王人马进驻期间已揭去神秘面纱的凤谷,如今因前任代理谷主红杏出墙,安亲王命人马撒出凤谷而顿失援助,此时又失了凤女能者,往昔风光与尊崇地位已不再,眼下更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比如,被休离的凤紫鸳,因无颜再回凤谷,人已不知去向。
听说,一场捉奸在床,只是安亲王妃一相情愿,被按在床上的德亲王百口莫辩,因此恨她至极,至今仍派人寻她下落。
到了炎热夏季尾声,凤谷,凤女能者,安亲王妃,德亲王,发生在春夏交替之间热热闹闹的绯闻、丑闻、传闻,随着城内又一桩缕闻起来而逐渐被世人所淡忘。
唯有一人,还悬念此事——
罗非,他不解,凤梅破是如何逃出?而孙少凡为何会和凤女能者碰在一起?他更想了解,孙少凡知道了多少,又为何口吐鲜血,险些丧命……
孙少凡和凤女能者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秋风起,她大伤一场后,身子骨更为孱弱,脸色更形苍白。
“我不认识她,她像是平空出现,突然在我面前,我饱受惊吓,差点惊叫时,她抓着我一跃,波无纹,一脸淡然,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
“如此说来,是她掌握瞬移能力了……”人在绝境能逼出潜能,罗非倒不怀疑有此可能。那么,她也有可能还活着?
孙少凡垂眸瞥见他忽然紧握了拳,她装作无视,仅说:“我本是凡人,可能也因天生体虛,因此被她能力所伤。”
罗非眯眼娣视她淡漠的脸庞……他却记得,当日他泪流满面,瞪着他仿佛对他恨意极深,又质问他——
孙少凡忽然抬头,澄澈目光对上了他,仿佛看出他的质疑,不等他开口,她说道:“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却被人打得体无完肤,伤势惨重。我本欲为她疗治,但她仅剩一丝气息……
她临死之前,要我告诉世人,你……安亲王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利用了凤谷族人的信赖,利用凤紫鸳的婚约,为的就是要获得凤女能者的能力!她要我告诉你……安亲王,她!宁死不屈!”
罗非面无表情,望着孙少凡眼里又起激动。
“一个没有过错,才十几岁的小女孩在我面前纵海身亡,而逼她入绝境之人,却是我最景仰的大哥——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当真是要她的能力为你所用?”
他非贪图之辈,更非冷血之人!起码他在孙少凡面前,不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在她离去之前,她……她不想冤屈了他。
孙少凡眼中的罗非,善良,淡然一切身外物,不求名利……他的善良,让他无法忍受他最景仰的大哥逼死一个小女孩死在他面前——
他望着孙少凡,冰冷脸孔缓缓退去,眉头蹙起。
“天下太平盛世,唯恐作乱之人。国家社稷前,自当有所牺牲。”他淡淡说了几句,不做详细陈述。
孙少凡望着他,却登时心寒胆战!他要凤女能者从他大东天下绝迹,如此不管是贤亲王或是未来任何觊覦大东龙位者都无人再能利用凤女能者作乱,一如大东开国之初得凤女能者协助而得天下般!……彻底杜绝内忧外患!
他要罗氏子孙从此高枕无忧守住大东天下,他却不可让世人知道他大东罗氏负了开国有功的凤氏一族一多早之前,他就开始布局了?多早之前,他们大东罗氏就想彻底铲除有如芒刺在背的凤氏一族?当日他救她时,她曾见一张比野兽更令人畏惧的神情……原来那不是幻觉。
“原来如此。所以,你并非要她听命于你,只是以此为借口取她性命,万一不慎事迹败露,此事便是你个人行为,与大东天子无关。你……真正目的是为大东宗室而要凤女能者从此绝迹。”她张口,却再也喊不出『大哥』两字,“贤亲王残暴无情,但你所作所为与他又有何异?”
罗非忽然紧紧指住她的手,恼她把他与罗登相提并论!但一瞪她苍白脸色,和掌握在他手里的那只布满伤疤的手腕,眼底消了怒意与冷色,缓缓放开了她。
“罗登是为个人私利,倘若他利用凤女取得天下,势必要掀起腥风血雨,生灵涂炭!你该明白才是——本王一切是为杜绝后患!”
“凤女有能,也非她所愿。你残杀无辜之人,于心何安?”她眯眼凝视他,却仿佛再也不识他。她疼痛的眼里的他,竟是如此陌生。
“你要遵她遗言,向世人公开我的『恶行』吗?”他脸上若有所思。
“……我若说了,凤谷族民群起激愤,势必为了讨回公道而放下手中的锄头,改拿起武器。
刀剑无情,伤人伤己,一场腥风血雨后,又剩下什么?破碎家庭,血海深仇……冤冤相报何时了。”
罗非瞅着她一脸淡漠,缓缓揪眉,“既是如此,此事就到此为止……凤女已死,已成定局之事,此后不必再议了。”
“的确,再提何用?”
罗非这才在床沿落坐,眼里重新浮上关怀和温情。
“你大病初愈,尚需补身,我已令总管吩咐厨房。每日为你熬汤炖补送来。”
他握住她的手,抚摸她苍白冰凉的脸庞,“希望你尽快好起来。”
她深深望着他……为何他不能把对她的这份疼惜和关怀分一点给破儿?难道国家社稷重要,破儿的命就如蚂蚁那么秒小?
“为何……”声音哑了,热泪在眼眶打滚,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少凡!……你为什么哭了?”
“我为凤女而哭。罗非,那是一条生命啊!”
他一僵。望着不再喊他大哥的孙少凡,脸孔逐渐冰冷,“……你厌恶我了吗?”
“如果是呢?”
他眯起了眼,眼里透着教人捉摸不清的情绪,慑放出一种令人畏惧的光芒,却不言不语。
“罗非,倘若有朝一日我与那凤女同样,有恐危害你大罗天下,你是否也要赶尽杀绝?”
他仍然没有作答,只是从孙少凡冰冷的声音里他明白从此将失去一个好兄弟,两人分别的时刻到了!也罢,少一个牵挂之人,他反而快活!
但是从此少一个知心人,谁说不寂寞?
少凡若是名女子,他势必不会放手——
他非女子,留在身边,也只是徒留遗憾。
罢了、罢了!
“少凡,王府大门随时为你而开,此后你若经过,想起为兄,就进来陪我喝一杯吧。”
他的意思是——即便她与他决裂,他仍然拿她当兄弟看吗?
她紧紧抓住了胸口……
***
秋风卷起无限愁,春来一切化尽。
春去冬来,匆匆两年,随着岁月走,凤谷的风光与没落逐渐被世人淡忘。
没人记得,也没人想知道,如今的凤谷怎么了……
“皇兄,容太妃有个外甥女,听说生得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身子虛了点。……不过皇兄善于照顾人,朕以为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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