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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休书怨了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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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容太妃有个外甥女,听说生得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身子虛了点。……不过皇兄善于照顾人,朕以为这不是问题。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今晚月色明亮,御花园里架起了楼台,请来民间有名的戏班正在台上唱戏,台下坐满了亲王、公主,正中间坐着皇帝,一旁是安亲王,此时皇帝凑到了安亲王耳边说诂,却不知后头的晋亲王也拉长了耳朵凑过来偷听。

    “唉,肯定不行的!”不等一张脸冷冰冰的安亲王回话,晋亲王先说了:“皇上,上回不是跟你说了吗?花容月貌吸引不了皇兄,这长相只要清秀即可,重点在于脸上随时要有一抹浅笑,身上要自然散发一种诱人的淡香,最好是天生风雅,喜爱山水,就像……”滔滔不绝的描述,一个人名溜到了嘴边,却被一双冷森森的目光瞪了回去,晋亲王赶紧缩回脖子,往后端坐好。

    惠亲王凑到了他身边,一把扇子掩去了嘴边笑意,声音不小地朝七皇弟道:“找画师描绘画像,直接以画中人为本,向天下女子征婚,岂不省事些。”

    皇帝闻言,眼睛一亮,想这两年来不知提了多少名门闺女都被皇兄拒绝,皇兄不知他这身后可背负着来自后宫太后及太妃们的压力,御书房案上一堆名媛画像堆得比公文还高,全等着皇兄偶尔到御书房来陪他下棋时有机会过目,哪知皇兄下棋从来目不斜视,顶多仰头望向窗外月色,即便他刻意让人每次换不同画像挂在窗户旁了,他仍不曾瞧上一眼。

    “六皇弟之言,皇兄以为如何?”皇帝最大,直问了事。

    “敢情,今晚戏台下才是主戏,本王饰演丑角吗?”安亲王冷着眼,嘴角却带笑,一抹极为勾人的笑意,像冥界的黑白将军手上的勾魂索,一不小心被勾着了便要了人命。

    台上一名画了花脸的丑角不小心瞥着,僵直立在那儿。

    身边最大的皇帝,若无其事端坐回去,两眼正视台上唱戏的,顿时看得无比认真。

    台下一群亲王,除了贤亲王坐无坐相,哈哈大笑以外,全都鸦雀无声。

    ***

    安亲王府

    藏书楼密室内,墙上悬挂满画,画已蒙尘,其中有一幅仕女画被撕去一截已不完整,不过那唇弯带笑的清雅脸容还在……

    “属下叩见王爷。”

    罗非望着那幅画,心底沉着深深遗憾,回头瞥一眼姜轼,“好久不见了,本王在想,你也该回来了。”

    打他进凤谷迎娶凤紫鸳,让他的人马顺利进驻凤谷后,他就命姜轼藏身于凤谷之内,从此不再联络,一直到现在。

    “说吧,好事或坏事?”都两年多了,凤梅破要还活着,也该回到凤谷了。

    两年了……小宅院里一片幽暗。

    “禀王爷,情势不妙,事态紧急,属下特地回来请示。”

    罗非眯起了眼,“凤女果然没死?”

    “凤梅破该已身亡,不过凤谷有了新的凤女能者。原来这一代凤女能者意外出了两人,凤紫鸳遗传瞬移能力,只是天生体弱,才隐其能力不扬出去。去年她回来重新整顿凤谷,特别重新清查谷内人口,整理成名册,幸亏属下早在谷内有一人死亡之时,提前乔装取代之,才顺利躲藏至今。”

    “她整理名册,是为提防外人,这么说来她该是已经知道凤梅破的死因了?”罗非冷眼下宽了深冷笑容!科不到原来他竟被凤紫鸳给摆了一道!当日休妻,竟是她刻意安排的戏码!她可真是忍辱负重!

    “属下是如此猜侧,但是谷内风平浪静,无人怀疑此事。凤紫鸳也只是重新封起凤谷,封锁谷内消息,令凤氏一族谨言慎行,不可泄漏她回谷之事,并希望凤谷族民专心家庭,勤于耕作,安心过活。正因如此,属下才未回报,继续待在谷内,等待风吹草动。”

    “继续说。”

    “凤女能者来自遗传,凤紫鸳天生体虛,凤氏长老担尽快择夫婿招赘,以保下凤女能者命脉。

    凤紫鸳已答应,当日随她回到谷内,过去一直是谷内总管,据说他本对凤紫鸳有情,且凤母曾救他一命喜事之际,防守宽松,特回来请示王爷。”

    “你想问我,凤女能者,该不该留心凤女绝后,希望风紫鸳近日将招婿孙少宇。此人比凤紫鸳小了两岁,因此甘为赘婿。”

    “是。”

    “这回你得亲自去办,别再误事——记住送她好走。知未来天下可能有更多无辜之人将深受其害。”

    “遵命!”

    少凡,你走得可真潇洒啊!

    ***

    凤谷

    入夜微凉,她望着枫叶落,才知秋风过……

    秋天了啊。

    可惜今夜云遮月,天上星光黯淡。不知破儿所在的地方,如今是哪一个季节,今夜可有星光

    “还不睡,你在想什么?”

    凤紫鸳仰头,回给孙少宇一抹浅笑。想当年的孙少宇还能易容假扮她骗过罗非……今日这高大挺拔的青年,明日将是她的夫婿了。

    “我在想破儿。”

    “只有想破儿吗?”白哲俊美脸庞专注于她,仿佛想从她淡然神情间窥看她的心事。

    “少宇……”她缓缓叹息,却不想辩解。

    他马上将她搂入怀里,“紫鸳,抱歉,但是你曾经……紫鸳,你真的愿意嫁与我为妻吗?我至今仍不敢相信我能拥有你。”

    “凤女能者只能招赘,是你委屈了。”

    “一点也不。此生能得你,是我一辈子的福气。”他深情款款凝视,缓缓低头凑近她的唇……

    她幽黑双眸直望他,未闪也未避。

    他一怔,双耳微热,缓缓放开了她。

    “明日得早起,早点睡吧。”

    凤紫鸳笑着颌首,转身走进房内。

    孙少宇凝望她的身影,内心却怅然若失……

    两年前她离开安亲王府时,他立刻把她接回孙家。

    两年来她脸上虽然不减笑容,但孱弱身子却如风中烛影至今仍毫无起色……

    是她送走破儿使用穿越能力所伤,还是……

    罗非伤她太深,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有答案了。

    他转身离开庭院。

    凤紫鸳回到房里……入目所见喜气洋洋,她房内处处喜红颜色,就像那年她为罗非穿戴凤冠霞被——

    “呜……”她猛捂住口,强压下嘴里一股血腥味。身子微微飘晃,扶着床柱,在床沿缓缓坐下。

    床梁上一双黑目闪出杀机,一柄匕首握在手上,等待那抹身影转过来,躺到床上,一刀封喉——

    凤紫鸳脱去莲鞋,留着一盏烛光,转身上床。

    胸口一阵郁结,她捂着口稍喘了口气,才缓缓躺下闭起眼……

    忽然,她睁眼,瞪着一道光芒落下,一把刀直插她喉咙——

    一抹黑影落到她身边压住一床被,匕首插在床板上,割破了她玉颈上的肌肤,留下一道血痕,却总算闪过那致命一刀……

    紧握着匕首的手不稳地抖动,姜轼比她还惊讶地瞪着她,胸口厉害地起伏着,嘴巴蠕动许久,才轻轻吐出两字……

    “公子?”

    凤紫鸳望着他,心又寒又冷。

    “是他……要你来杀我的?”

    “你是凤紫鸳!”

    凤紫鸳扬起了一抹苦笑,一口血自嘴里吐出,她闭上了眼……

    “也好,你动手吧。”

    姜轼瞪着她,自床板上抽出了利刃,抖着手

    “这回你得亲自去办,再误事——记住送她好走”

    “公子……原谅我!”

    凤紫鸳脸上平静,带着笑意坠入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京城安亲王府

    罗非紧紧握住冰冷的手掌,感觉全身血液迅速被抽光,他瞬间承受不住,眼前一片昏暗,整个人险些栽倒,及时撑住书案——罗非,倘若有朝一日我与那凤女同样,有恐危害你大罗天下,你是否也要赶尽杀绝?

    “你说少凡……是女子,她是凤紫鸳?”

    “是。”姜轼上前,两手奉上一柄匕首搁到书案上。

    罗非双目顿时充血,眼里见着刀锋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像这把刀是直接插在他心脏上,他张口许久才出声,“你真杀了她?”

    “……”姜轼低头不语。

    “你真杀了她?”冰冷至极的声音打齿缝喷出,胸口起伏着莫大的恐惧和仿佛把自己逼入疯狂的绝境,瞳孔放大呈现血红瞪着姜轼。

    咚地一声跪下,姜轼白着一张脸,冒了一身冷汗,慌忙澄清道:“属下不敢!王爷要凤紫鸳一刀毙命,一路好走,属下险些误杀公子……公子女子的妆容,模样肖似王爷亲绘的画中女子,属下一眼认出,及时收手了。”

    以为自己就要陷入疯狂,听到少凡还活着,快崩裂的心脏缓缓恢复正常跳动——

    他怒瞪姜轼,嘴角勾起了一抹怒极的笑。

    “你敢试我?”

    “王爷息怒!属下违抗王爷命令,诚惶诚恐,若非揣摩上意,不敢实禀。”

    姜轼单膝跪地,高高拱着双手,头不敢抬,一副敬畏模样。

    罗非眯眼。他与姜轼从小玩到大,这小子外表忠厚木讷,骨子里整人的坏水却没比他少,这小子分明是抓住他罩门玩了他1

    他方才是一时昏头没了理智,才失了判断,被他恶整了!

    “姜轼,你将来若是遇上心仪女子!本王会好好回敬你的!”罗非凑近他字字说得清楚,才一把拉起了他。

    姜轼老实的脸庞毫无变化?只是续禀道:“属下刺杀公子当晚,是公子……小姐与孙少宇拜堂前夕。”

    罗非瞪着他。他这是拐着弯在告诉他,他放过凤紫鸳未杀,从凤谷赶回京城又花了些时日。

    这么算来,他的少凡虽然还活着,如今也已嫁作人妇……

    罗非眯起了眼,深眸顿时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

    “姜轼,你把她带回来了吧?她人在哪?”

    他不信人没带回来,他敢回来。

    “禀王爷,马车内,大概快醒了。”

    罗非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且刻跑出藏书楼。

    姜轼这时候才笑了。

    ***

    黄昏夕阳洒落在一双人影上,一个身穿紫黑衣袍的男子从马车内抱出一个用披风紧裹的昏迷女子。

    火红光芒拉了一条长影,罗非双手紧环着怀里女子,毫不迟疑地走回沉园后,便把沉楼大门关起,所有下人全都不许打扰!他把她抱到床上,才轻轻放下,她便醒了,一双眼睛张开来,见着他——他眼里跳动着光芒,直望入她漆黑无波的双眸……她看着他,不笑不语,仿如陌路人。

    罗非眯起了眼,深邃眼神写着复杂情绪,暗去光彩,焦距却离不开她……

    一张素白容颜,长发披肩,略显清瘦了,更见内敛成熟的迷人神韵,冰清玉洁,如水中清莲淤泥不染,如绝尘仙子高不可攀——

    他忽然抓住她手臂,像是怕她转眼间消失不见,紧紧抓疼了她!

    “不许走!”

    “你多想了……恐怕我想走,也走不远吧。”她苦笑,目光从一张冷俊如昔的脸庞上移开。

    “你病了吗?还是姜轼伤到你哪里了?”罗非马上发现她的身子相当虚弱,紧抓的两手松开了,不迟疑地动手脱下包裹她身子的披风,察看她伤了哪里,马上看见她细白颈项上一道刀痕…

    她无甚力气,只是轻轻推开他的手。

    罗非却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不放!若是派去之人不是姜轼,不识得她,甚至姜轼若是收手不及,今日她已成孤魂——想到自己险些错杀了她。他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少凡……”他在床沿落坐,伸手抚摸她白哲的脸容,即使她别开了脸,他仍把她搂入怀里,紧紧拥抱——

    怀抱却空了!

    他猛转身,看见她安坐在椅子上,才松了口气,双眉紧蹙起,“这就是你的能力?”

    这是她的能力……过去可以来去自如,现在,连出这个门都感吃力。

    “你派姜护卫取我性命。两年来原来你始终难以安心,怀疑我妹妹还活着,虎视耽耽紧盯凤谷不放……我心中无仇无恨,无意与你为敌,只盼避开你,求一丝生机,如此……还是不行。”

    她栈笑,苦叹,始终不曾望他一眼。

    罗非坐在床沿,瞅着她一身的距离,心中异常复杂。她以为刻意淡化和遗忘,就能把两人之间牵扯不清的感情和过去一笔勾消吗?

    他却要弄个清楚明白?

    “你是凤紫鸳,当日和我成亲之人是谁?你是凤紫鸳,你是女子,为什么要瞒我?那名化作你骗过我的男子又是谁?”

    “过往云烟,再提何用?”高大身影走动,朝她靠近,她缓缓垂下双目。

    “你是孙少凡之时,我可曾对不起你?我要求一个解释,难道过分了?”他负手直立在她面前,对她形成莫大压力。

    她眉心微扯,淡淡说道:“我有婚约,和你不可能,那时我发现你的心意,为了让你彻底死心,我才拜托精于易容之术的少宇假扮我。”

    “孙少宇?原来-宁为你入赘,牺牲如此之大……他待你可真痴、心。”和她返回凤谷。如此说来,这两年她一直和那少年在一起?他背后双手紧握成拳。

    无视他冷齿之语,她继续说道:“我曾为你穿戴凤冠霞被,厅前和你拜堂成亲,但是洞房花烛夜,你放红烛垂泪,新娘空守。我脱去喜服,前去寻你,你已半醉,隔日我醒来你又离开了,无从解释……阴错阳差,你在新房把『喜儿』当作我,她个性爱闹,央我给她三月时日过足王妃瘾,我瞧你独钟情孙少凡……心想无碍,便答应了她。

    江南之行,我本有意对你说明……这就是一切了。”

    “你知道我爱少凡有多深吗?”他一声冷嗤,满眼里全是她冷淡模样。

    听他语气里有怨言,对她嘲讽,她只是无语,仍然一脸淡漠。

    他见她伸手捂住了口,似有不适。

    那只举起的手,宽袖滑落,露出凹凸不平的疤痕他已看习惯,不以为意只是想起她的能力,忽然一个清稚声音触动过去的岁月,打开了几乎被他遗忘的回忆——

    ***

    罗非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立刻开门喊人火速去宫里找太医来!

    一下子房里好像多了许多人影来去,但一抹紫黑衣袍的身影始终停在房里,留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放过……

    他忘了,她是他誓杀的凤女能者了吗?

    我以为你连我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少凡即便忘了世间人物,也不会忘了大哥。

    本王重诺,曾许一人,京城相见,荣合田与共;这半年来,安亲王府开着大门,就只为等持一人……

    少凡,王府大门随时为你而开,此后你若经过,想起为兄,就进来陪我暍一杯吧。

    止不住的眼泪,自她眼角滑落,都被一双温热的手抹去。

    她冰冷的唇,仿佛尝到柔软的温热,不久,总会有个湿滑的东西把她嘴内的苦味全舔去一股苦涩的热液滑进她喉咙,直到她松下眉间的深纹为止……

    昏昏沉沉,她感觉有一副宽厚的胸膛让她依靠,一双手不停抚摸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身子……经常尝到一股湿热……耳畔始终有她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唤她……

    “少凡……少凡……”

    是大哥……吗……

    ***

    凤氏一族里,凤女能者是凤氏一族的精神指标,族民心神安定依归的对象,凤梅破意外丧生。

    当时,给凤氏打击非常大,凤谷族民以为末日将至,有人因此消沉,有人因此自杀,直到凤紫鸳回到凤谷,公开自己能力,接任凤女能者,凤谷族民才欢天喜地,生活恢复正常。

    如今,大喜之日凤女能者竟失踪!

    平静多时的凤谷又起骚动,这回惊动朝廷,惊扰圣驾——

    孙少宇以凤女能者未婚夫身分与凤谷三大长老,带着开国皇祖亲笔颁下的恩诏顺利无阻的进宮,当着天子面前指控安亲王罗非绑走他的未婚妻子,大东天子该如何给凤谷族民一个交代!

    凤氏为开国功臣,皇祖颁诏礼遇,天下皆知,身为皇家一员的安亲王竟胆大妄为,掳走凤女能者,此事严重非同小可!天下百姓全等着看皇家如何处理这件事。

    于是,皇帝紧急宣安亲王进宫,当着朝臣与凤氏代表面前,要安亲王说明,他当真把凤紫鸳抓走了?

    罗非目光无视一殿朝臣,只瞥一眼凤氏长老身边一位俊美青年,这青年一双美目生火,一把妒火……

    “安亲王,关子凤氏指控,你掳走凤紫鸳一事,是否属实?”皇帝高坐堂上,亲自问话。

    罗非回头,目光与罗宋对上,他淡淡说道:“回皇上,没这回事。”

    罗宋嘴角撇了下,掩去上扬的痕迹。他看见孙少宇怒意就要发作,为免去偏袒嫌疑,赶紧接着说道:“可是凤氏说,凤紫鸳此刻就在你府里,前日他们上门找你要人未果,今日才进宫来。太医院也证实,前几日你确实找了韩太医进府医治一位姑娘,这人难道不是凤紫鸳?”

    “这人……自然不是凤紫鸳。”

    “罗非,你少睁眼说瞎话!”孙少宇咬牙怒斥。

    “少宇!不得无礼。”凤氏长老见安亲王颇有气度,面色未变,未把孙少宇的冒犯放在心上。

    “皇上,前日韩太医看诊之人,她叫孙少凡,多年前韩太医也见过她。皇上若有疑可问太医。”

    罗非不愠不火地朝文武百官之中扫了一眼。

    被点名的韩太医立刻出列回话,“禀皇上,安亲王所言属实。多年前臣确实见过她一面,当时她自称孙少凡,臣还见过她亲自开药单,因此印象深刻。确与前日微臣诊病之人是同一人!”

    “确是孙少凡,非凤紫鸳?”皇帝仿佛故意问给凤氏听。

    三位长老一阵惊讶。

    孙少宇怒火难耐,“孙少凡就是凤紫鸳!罗非,你明知她们是同一人还想狡辩!快把紫鸳还给我!”

    “孙少凡是凤紫鸳?这是怎么回事?安亲王,可真有此事?”皇帝挑眉,向他质问。

    “臣也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罗非冷下脸孔,不看孙少宇,却转向凤氏长老,当下严词厉声质问:“孙少凡是凤紫鸳?那么,当日与本王成亲之人又是谁?至少本王娶的凤紫鸳——安亲王府里的前王妃,确实与眼前孙少凡非同一人,此事府里上下人等与多位亲王皆可作证。三位长老,此刻本王府里的孙少凡若真真实实是凤紫鸳,难道你凤氏故意移花接木欺瞒本王?果直如此,凤氏是瞧不起本王吗?本王诚心亲往凤谷迎亲,你凤氏亲口允婚,却随便找个人与本王成亲?这事,凤氏该如何给本王一个交代?”

    凤氏三位长老立刻刷白了脸!

    “这此事重大,安亲王不可妄言,当日老朽确实亲自送谷主到京城,亲眼看着谷主与安亲王拜堂成亲!至于这孙少帆……”凤二叔转向孙少宇,眼里有疑虑,不敢说太多,低声问道:“少宇,你说孙少帆是凤紫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少宇一怔,当下百口莫辩。所有的事情三位长老全然不知情,当着满朝百官面前更不能说开来,否则赔上凤谷名声,还毁了孙少帆名节……

    孙少宇瞪住一直气定神闲的罗非,这才恍悟他过子心急,完全中了罗非的计!

    “安亲王所娶王妃竟不是凤紫鸳?果若真有此事,凤氏莫非仗恃祖先皇恩浩荡,竟不把皇族放在眼中了?孙少宇,此刻朕想知道你坚称安亲王府里的孙少凡是凤紫鸳,确实属实吗?只要你点头,朕立刻就派人把孙少凡带来,给你、凤长老和几位亲王指认,彻底还出一个公道来!”

    皇帝收起亲善笑容,面色严肃。

    本来就是凤氏上门要来讨一个『公道』,如今皇帝要还一个公道,可眼前这个『公道』,却不见得是凤氏占上风了。

    三位凤氏长老心里直打咚嗦,直望着孙少宇,冒了一脸冷汗。

    “皇上恕罪,草民因未婚妻失踪,寻妻心切,焦虑过度,听闻安亲王府收了一位病弱姑娘,体质与草民未婚妻相若,故而大胆猜测她们是同一人。如今安亲王既然说不是……那是草民多疑了。”孙少宇拱手,冷冷瞪视罗非,嘴上说道:“草民一心只为寻回心爱的妻子,心情焦虑,冤屈了王爷,请王爷见谅。”

    心爱的妻子……罗非眯眼瞅着眼前俊美青年,缓缓勾起唇畔,露出一抹极为勾人的笑容?沉着极大的怒火微笑道:“无妨。”

    “如此说来,安亲王府孙少凡,确实不是凤氏所寻的凤紫鸳了?”皇帝目光咄咄直望三位长老和孙少宇。

    几个人哑巴吃黄连,苦苦点头。

    “尔等四人挟皇恩,诬告亲王,本该严加惩治。如今安亲王不予追究,朕感念凤氏祖宗功绩,此事就到此为止吧!”皇帝起身。

    “多、多谢皇上!”三位长老赶紧谢恩。

    “退朝!”

    ***

    沉园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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