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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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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扉，而且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曾经用钱收买了我自尊的女人。
我给她讲我所有的遭遇，我所有的想法。借着酒劲，我的情绪很高涨。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旦宣泄是那样的不可控制。我讲我的苏亦可，讲我的四哥。我对她说，我为了苏亦可选择了这个道路，而且永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她是深爱着我的，只是我没有钱，别的她还是爱我的。讲到四哥的时候，我的泪水忍不住汹涌夺眶。我哽咽的给他讲了四哥对我的好，四哥的死。她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也不住的哭泣。她的肩膀微微的颤抖，微醉的脸颊泛起点点绯红。
到了酒吧打烊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对着哭泣，直到酒吧的保安将我们赶出来。
摇摇晃晃的我搀扶着已经站不起来的她，一步步走在深夜死静的城市街道上。路上几乎见不到任何的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街边孤单的矗立着。她显得很沉静，酩酊大醉的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任由着我的脚步走向前方。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我问她。
“家，我没有家。我被那个臭男人赶出来了。”她依旧哭泣着，尽管她的神志已是那样的不清醒。“你带我走吧。”她说话的语气里包含着恳求和希望。
望着空荡荡的大街，我的心里多了几分的茫然。走吧，能走到哪里去呢。这个世界大到超乎我们的想像，可是真正能容留我们的地方又有多大呢。我已经习惯了在夹缝里生存，在众人鄙夷，嘲笑的目光中苟且偷生。可是她呢？刚才的一番遭遇，使得她在我心中的好感大增。
我用我的职业习惯将她带进了一家宾馆，只是这次付钱的人发生了变化而已。我在心底感叹人生的无常。命运常常就是这样，在不经意着捉弄着我们。一个曾经花钱买我出台的女人转头叫我带她走，而且是任何的地方。
我将床铺好，将她小心的弄进被窝里。她则如一滩乱泥般蜷缩在里面，不久就传来熟睡的鼾声。我却久久难以入眠，我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想找人倾诉，却不知道谁可以倾诉。我看着安然入睡，神态凝重的她，心里充满了爱怜。
这一觉她睡了足足有十二个小时。第二天服务员来敲门要求退房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来。我轻轻的叫醒她。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冲我傻傻的笑。她显得有点害羞。
“谢谢昨天有你陪我。”她说的同时低下了头。
“没什么的，我很高兴你相信我。”我说。
“不介意的话等下我请你去吃饭。”她说。我看到她的手伸到皮包里有抽了出来。我猜想她是要付钱给我，只是顾虑太多。
“不用这么客气。”我说。
“我知道你不是堕落的人。我相信你。”她真诚的说。我看到她的眼睛里留存有些许的真挚，些许的……
服务员一遍遍的催我们离开，说是已经过了十二点，再不走就要另加钱了。服务员催的很紧，将她给催急了，气势汹汹的说：“看不起人怎么的，你说加多少。”她说着从皮包里抽出一塌钱扔在了地上，“这些够吗？”不知道来人是多大来头，但就那气派就将那服务员吓蒙了。她很识趣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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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学男妓的情感历程
夜 色 苍 茫
第十七章 擦出火花
我走出宾馆的房间，在附近的一处便利店买了几瓶啤酒，附带一包香烟，便又匆匆的折返回了宾馆的房间。
那时的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电视的神情很是专注，简直是目不转睛。“你看，那个男人太坏了”。她说。电视里正播放着男主人公抛弃女主人的画面，和她的情形惊人的相似。
“喝酒了。”我说，并抽出一支眼递给她。她接过，朝我拌了个鬼脸，继而很优雅的喷云吐雾。
我打开酒，将一瓶递给了她，说：“干！”她拿起酒瓶轻轻的与我碰了碰。酒精的气味使的我们的一切开始变的轻松，少了些须的拘束。
她开始用缓慢而又低沉的声调像我诉说她的故事里的一些细节。她是个感情细腻的女人，和她的丈夫是由同事渐渐的转化为婚姻关系的。婚后的一段时间，郎才女貌的赞誉声充斥在她的身边。她感觉轻飘飘的，以为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日子久了，当初无比甜蜜的幸福感逐渐的趋于平淡。但她很甘心，她甘心就这样过着宁静，与世无争的生活，守着一个自己爱的人终此一生。但是他丈夫的一次下海选择将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不甘于这样简单生活的男人选择了下海经商。凭着聪明的头脑，敏锐的判断，不凡的言语，他渐渐的在商海站稳了脚跟。饱暖思淫欲。转变了身份的他也几乎在同时转变了对她的看法。他开始觉得她不顺眼，做事笨手笨脚，没事总是要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来讥讽她。她没有在意这一切，只是想也许是他太累了，所以才心烦气乱的。但是外面的世界风声鹊起，关于他在外面包养女人的事已经传到不能再传的地步。她很晚才知道这一切，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但又不得不去怀疑他。她开始对他察言观色，留心他的一举一动。最后，她始终不愿意相信的事情还是被她亲自验证了。她悲观，绝望，但却在尽全力挽回。但是心走了无痕，他再也没有回头。哭过，闹过，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她无奈的接受了这一切。但她却变了，开始流连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夜夜笙歌。酒醉的时她疯狂无比，激情四射；清醒的时候却依然无法忘怀，忍受着剧痛的心灵创伤。她说，当曾经的一切都成为过眼烟云，回首处却发现那人依然在我的世界里清晰的笑，只是不再阳光。她的状态也使得周围的人转变了对她的看法。于是他的错成了她的错，本该他背负的骂名却压在了她瘦小的肩头上。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聆听她的倾诉，疯狂的往自己的肚子里面灌酒。她也与我一样，在伤感中把酒哭泣。千杯只为知己醉，何顾他们乱言语。隐隐的，我觉得我们的心靠近了很多。相近的遭遇，使我们彼此多了一份怜惜感。
再一次的良宵醉酒，再一次的灵魂放纵。她将身体慢慢的靠近我。我听到她的呼吸急促，看到她的眼光闪光。我将她紧紧的拥在我的怀里。自从失去了苏亦可之后，我拥抱过无数的女人。但那只是毫无情感的肌肤接触，我只是如同行尸走肉般拥抱金钱。但她带给了我另样的感觉。我感到自己的心在颤动。我不知道我是应该可怜她还是她应该可怜我，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里泛起了点点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不停的扩散，充斥着我的全部神经。
她在我的怀抱里显得安静了许多，但依旧是嘤嘤的哭泣。我一直拥抱着她，直到她自己搽干脸上的泪水。她开始试着抚摸我。她将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胸口上，一点一点的移动距离。我的身体涌起一股躁动，开始火热起来。很快的，我们就彼此的赤裸着身体，欣赏着对方。再要进一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我的苏亦可。我对她还是有着深深的眷恋。曾经的海誓山盟，厮守的岁月在此刻历历在目，清晰可见。我轻轻的推开吴嘉，说：“对不起，我难以忘记苏亦可。”
“我不介意的。”她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忘不了。在我的心里现在装的还是她。尽管她现在在别人的怀里。”我说。我开始一件件的将我的衣服往身上套。“我可以跟任何没有感情的女人上床。但是吴嘉，你也许不知道的，我对你也产生了感情。我不允许我心里还装着一个女人的时候，跟另一 个我喜欢的女人做那个。你等我，给我点时间，让我把她忘记，好吗？”
她含泪点了点头。再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端详着对方，感受对方。
什么都要做个了断，即使有许多的不舍得。。忘却的不过是那些不舍，记得的也仅仅是温存过的快乐。当泪珠划落脸颊，它也会有不舍，在嘴的周围徘徊，痒痒的感觉也会刺痛我，它也仅仅期望我会用笑脸承载下一个归期！记忆腐蚀着年华，浇灌着梦中的蝴蝶花，思绪暗涌，疼痛，隐忍，麻痹。我想是到了我忘却苏亦可的时刻了。
第二天醒来，她的精神状态很好。早早的就把早饭放在了我的头边，并凝视着安宁的我。拉开窗帘，阳光猛得一下就泻了进来。
“吴嘉，打算去哪儿呢？”我问她。
“我跟随你，天涯海角。”她说，“我相信你的人。”
“跟着我注定一生的漂泊，永远得不到安定。”我说。
“就算是一生的漂泊，就算是一生的等待，我都会坚持。”她使劲的说。
“也许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不值得依靠的人，只是棵无根的野草。”我说。
“不要再说了好吗？我都已经想好了，这个世界上看上去值得依赖的人总是难以相信。而真正的缘分，真正的能够厮守到了的承诺也许只是你手指间流过的空气，不加以把握的话，往往轻易的溜走。旭风，你说是吗？”她对我说。
我默默的点点头，将她揽在怀里。热烈的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肌肤中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令我欲罢不能。她也热烈的回应着我的激情。我感觉到一个狂野，奔放的她逐渐的侵入我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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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学男妓的情感历程
夜 色 苍 茫
第十八章 家的感觉
渐渐的天色已晚，她提议再喝点酒。我就又跑到外面的便利店买了许多的啤酒。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笑，笑这个世界的离奇，笑人生的无奈。不久便都在酒精的麻醉下沉沉睡去。
酒醉梦醒，推开窗子，我看到南昌这个我所熟悉城市的陌生嘴脸。鳞次栉比的高楼里没有我的家，面色匆匆的行人里没有我的朋友。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希冀自己能扎根与此。但一切只是徒劳，我宛若浮萍般，在这座城市里左右摇摆。
我望着吴嘉，这个大我几岁的女子，心底竟然莫名的升起一股可怜。与我苦苦追求欲扎根与此相反，她曾经的家，曾经的港湾顷刻间土崩瓦解。从此后，她也将是江中的一叶残舟，在风雨中，摇摆不定。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宿欢畅，至天亮，道离别，伤心泪几何。对于南昌，现在的吴嘉和我都只能算作过客。南昌注定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小小的驿站，早晚会是离别。
吴嘉毕竟不是苏亦可，她经历的事情多一点，也复杂一点，所以处事也就显得有点老练。她并不介意我做男妓的事情，她说她了解我的苦衷。
“旭风，明天我们去租个住处吧！那样也像有个家。”她对我说。
“吴嘉，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确定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即使租了房子，我怕我也好少有机会回来。有时候，我是不自由的。”我说。
“没事的。你不来的时候，我就自己住，反正我也要找个住处。我等你从里面解脱的那一天。”她说着，扬起了自己的手掌。
我慢慢的扬起手掌和她扬起的手掌相击在一起，算是约定。在击掌声响起的时刻，我感到一股自信和无边的能量笼罩在我的全身。
我在终日的被追杀与躲避之中疲于奔命，这也直接影响到了陈姗姗的生活。在我思考着怎样跟她交代的时候，她的电话已经先打了过来。她告诉我说，她已经不再需要我，要我马上离开她，离的越远越好，最好是没有一点的消息。她怕我会将她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既然不需要再去她那报道，我便去了玫瑰夜总会。和我离开时相比，夜总会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昏黄，暧昧的灯光，依旧是我走时原样的陈设，只是多了几张新的面孔。
见到我的到来，阿林显得很是吃惊，继而便大笑着给我一个拥抱。
“我回来报道了。”我说。
“先别说这事，我们到一边聊聊。”他将我拉到一张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好久没见了，我最近又看了一本新书《百年孤独》，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看过。”我说。
“没看过啊！”他显得很是遗憾，紧接着说，“不要紧的，你去看看，回头我们在探讨。在这里郁闷死了，有点想法也不知道跟谁去交流。你回来就好了。”
“阿林，现在应该叫林哥了。我啥时候开始上班？”我笑着问。
“这不，早先你去了陈总那，兄弟以为你就此逍遥自在，不再回来了，便将你的名字给除去了。现在人又多，又新来了几个，生意也冷清。我怕做不了这个主呢。”他一脸的掐笑。我不知道他是真诚的还是虚伪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便起身离去。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我的脚步很无力。如果我想全身而退，毫发无损的话，现在应该是个绝佳的机会。从此后，我的生活里将没有刀光剑影，恢复难得的平静。我一边走着，一边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我将和吴嘉移居到边远的地方，在那里过清静，自然，夫唱妇随的生活，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可是我总感觉到不是那样的完美，总觉得缺点什么。我又想起了四哥，现在的他应该在天堂生活的很快乐吧。
我打电话给吴嘉，将这件事告诉她。她已经将租房的事情弄好，地点在喧闹，繁华的中山路。她正忙着往新房子里搬新买来的家具，电器，在电话那头兴奋无比。她说：“你没事做更好。赶紧过来帮忙，我都快累虚脱了。等事情忙完了，我煮饭给你吃，然后在好好聊。”她的语气很急凑，催得很紧。
我挂了电话，在路边招了一辆的士，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看上去是那样的井井有条。她正在厨房里煮饭。我从背后看到她系围裙的样子，以及稍稍弯下去的身躯，突然觉得有一种叫“家”的感觉暖遍了我的全身。她煮饭的样子很是认真，嘟哝着小嘴，不住的掀看锅盖看饭是否已经熟了。她是那样的贤淑，可爱。
“嘉，辛苦了。”我说着，从背后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腰。“你让我有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别耍贫嘴了，一边呆着去吧。等会好了我叫你。”她说。
我便来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收看无聊的电视节目。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是她将这里收拾的像一个完整的家。一切家庭里有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发现。
她的手艺很好，一会从锅里飘出来的香味便钻进了我的鼻子。待开饭时，我已经是等得迫不及待。我一边吃，一边故意弄出大的声响，啧啧的称赞她的手艺。她则乐呵呵的在一旁傻傻的笑。
吃完饭，她将东西收拾干净，我们便并肩坐在卧室的床沿上聊天。
“嘉，我说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你说我还要不要再继续下去呢？”我问她。
“你自己决定吧，我怕你留遗憾。”她对我说，并用信任的眼神看着我。
“嘉，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在这里，总是充满了危机，我不想你跟着我受苦。为了四哥我又不想放弃。我觉得我似乎可以在玫瑰夜总会找到一点眉目。“我说。
“可是阿林不是说已经不再需要人的吗？你怎么做下去呢？”她问我。
“阿林这个人我了解。给他点好处就可以了。他这样的人表面文章做的很足，但你还是需要付出点什么。”我说。
她思索了很久，才慢慢的张开嘴说：“这个问题其实你不需要问我。我知道你是想去做的。我也支持你。四哥那样的好人，不能不清不白就死了。你去吧，放心我，我会等你的。等你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我们就远离这里。到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放下我们所有的心理负担，从新开始设计我们的明天。”
“我只是怕我的决定会伤害到你。以后你不要去夜总会再去找我，我也不会带朋友来这里。否则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残酷的。”我说。
她努力的点点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说：“旭风，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无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都要回到我的身边来啊。”
我朝她笑笑，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夹杂着我的感动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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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色 苍 茫
第十九章 重回夜总会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呼啸着，肆虐着。树上的叶子渐渐的枯黄，随风凋零。已是将近寒冬，虽然南昌地处南方，但寒风吹来，依然使人觉得寒冷无比。外面的世界显得萧索，荒凉。我哈着热气，用冰冷的手拨通了阿林的电话，约他在“第九城市”吃饭。电话那头的他没有犹豫，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早早的等在那里，斜靠着窗子，看窗外如水的车流，如织的人流。我看到窗外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恍惚间，我觉得我和外面的所有人都似曾相识。一样的在这座城市流浪，一样的在这座城市奔波，只是我们之间的缘分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窗，便又似隔了几万光年的遥远。也许以后我会和他们之间的一些人相识，相交。我正这样想着，阿林推门走了进来。
许是外面天气太冷的缘故，他不停的搓着双手，带着歉意对我说：“不好意思，塞车，晚了点。”
我起身招呼他坐下，指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酒菜对他说：“我也是刚来了一会，你看饭菜还是热的。”
他坐在我的旁边，笑了笑说：“有什么喜事宣布，搞得这么隆重。”
“来，来，来，先吃。”我故意岔开了话题。我不想说，因为他知道我的用意。
因为相熟，所以没有太多的客气。尽管我们心中装了太多太多的事，隔了几座难以逾越的大山。像往常一样，没有拘束，我们大口的吃肉，豪气的喝酒。
席间，我们谈文学，谈政治，讲荤段子。但是没有谁提到夜总会，谁也不愿意轻易触碰那根敏感的神经。他显得很是开心。他说：“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我应和着他的话，举起杯，一饮而尽。
菜没有吃多少，先前跟服务员要的酒已经喝的精光。我正打算再叫一些过来，转过脸，却发现他的头深埋在桌子上。他醉了，但是我知道他没醉。我知道他现在处于清醒与混沌的边缘，什么都清楚，却装作什么都糊涂。他埋下了头，但他的心里一定起伏的很厉害。
我没有去叫他，兀自的坐在那里抽烟。在抽烟的时刻，我想了很多。二十来岁，正是不经岁月，不谙世事的时候，而沧桑过早的爬上了我的心头。我看到这个世界丑恶的嘴脸，看到这个世界上人性的复杂。一支烟毕，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我便从口袋里掏出用报纸包好的一万元钱放在他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并问服务员要了纸和笔，给他留了一个便条。上面写着“阿林，我醉了，不能照顾你。我先回去休息。你醒了就叫服务员，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休息的地方”。
我轻轻的带上房门，迅速的找了一个角落躲起来。五分钟后，我看到他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他全然没有喝醉的模样，铿锵有力的步伐，昂首挺胸的姿态。他没有叫服务员，径自走了。我在后面暗暗的笑。
当天傍晚，我正在租来的房子里陪吴嘉看电视。他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告诉我说，要我马上赶到夜总会去上班，老板已经同意了。
挂了电话，我冲着吴嘉笑，她也冲着我笑。告别吴嘉，来到夜总会。我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坐在昏暗，幽黄的大厅里抽烟，等客人。我的面前依旧放着一个酒杯，依然横一支香烟在上面。但我已不似初来时那般紧张，忐忑。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拿起了我酒杯上的香烟，点燃，潇洒的喷云吐雾。我显得很是吃惊，不解的看着他。他一言不发，只是冲我狡黠的笑，似乎不怀好意。这时候阿林走了过来，朝他堆起满脸的笑容说：“不好意思，先生。你另寻他人吧。”听到这话，那人丢掉烟头，用力踩灭，狠狠的骂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后，我愣了一会，终于明白了。看似一成不变的夜总会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阿林走上了四哥先前走过的道路。
“阿林，这样做太招摇，早晚会出事的。”我说。
“生意嘛！”他笑笑说。
“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说话的口气有点冲。
“你自己做主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去了。
“你自己做主吧！”他走后，我一直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我没有接到任何的客人。我的思绪一直在半空中飘荡。我想，阿林有着太多的招摇之处，难怪孙兰会让我注意他。我闭上眼睛，细细的想和他在一起时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他的确是张扬了点，贪婪了点。但我的感觉告诉我他不是凶手，他还没有凶残到杀人的地步。我又想起在孙兰家发现的大B的领带。照她自己所说，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却为何将与大B的交往隐藏起来。我仿佛走进了云山雾海里，不知道出路在何方。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来，简单的洗漱一下，买了一束白花，便朝四哥的墓地出发了。今天是四哥离世三个月的日子。
虽然枯草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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