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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校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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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郑老师亲切地拍着我俩的后脑勺,“两只精灵的黄鼠狼,多么狡猾呀。”
我俩吃吃地笑着。
“哼,我也是洞庭湖的麻雀呢!也是——”
“也是黄鼠狼?”我把颈根一缩,躲开了郑老师击来的一掌。
“你们呀——我说了,真实用意、主要目的,不是虚假的次要的。是吗?”
我俩笑而不语。
“我来戳穿你们的狼子野心——把我从珠江拖回湘江,叫我‘东山再起’,是吗?所谓东山再起,我得连升三级:校长——区教委主任——市教委主任。你们给我写包票吗?”
我俩很鬼地点头频频。
“你们真是猎户,会给我设陷阱、施骗术。”郑老师仍然笑容满脸。
早春的风继续在湖面上、柳枝上吹,和煦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可是郑老师脸上的春风突然荡然无存,他脸上堆积着严肃和静穆。
“同学们的感情,我领略,表示感谢。同学们的心情,我理解,我——不过,我有我的难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是水,我是人。而且是个有执着追求的人。我本来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我走到今天,是被逼的。要我重返教坛,我能心甘情愿吗?再者,我和公司的董事长、总裁都合作得较好。我们大老板也是人,他们不只向钱看,也很重‘情’。我同他们已经建立了感情。我屁股一拍,走了,这叫做合情?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同他们的合作,还有法律上的制约。我毁约而去,那法律允许吗?绝对不行。”
“郑老师,要是董事长和总裁同意你辞职呢?”我勇敢地问道。
“他们要是拿我开玩笑,就是拿他们自己的大业当儿戏。他们不会是这种人。”
“我们直接去找他们,你同意吗?”
“我无权干涉,基本同意。不过——”
“您支持吗?”
“你们叫我怎样支持?”
我俩默然无语。是的,怎样支持?
“不过,你们不能够乱来,要自尊。”
第24章 双少年做大使
“不能陪你们去外面走走,因为这几天又要接待外商。小赵,麻烦你了,你陪他们到外面逛逛。”吃完早茶,郑老师作了安排,驱车而去。我们慢慢地吃。
赵司机极随和,好说话。这也许是小车司机的共性。以前,我极看不起小车司机,认为他们在老板面前太循规蹈矩,太低三下四,太俯首帖耳,太奴性化。但此时此刻,我觉得他可爱可敬。我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他作为一个广东籍司机,完全可以在我们面前采取沙文主义的态度。但是他在我们面前显得十分“哥儿们”。
“你们准备到哪里去活动?有什么困难,完全可以告诉你们的郑老师——我们郑总,或者告诉我。我们是小兄弟哟!”最后一句话用的是粤语。他又用粤语问我们:“听得懂?”我也用粤语回敬他。他十分惊喜地用手拍着我的肩膀:“小弟弟,你真不错,你怎么会说我们广东话?”“我爸爸是招商局的,他常出差广州,他总鼓励我学粤语,唱粤语歌曲。”
“怪不得!看来家庭环境也还是重要的。”他转过头去问孟空军:“小孟老弟,你为什么这么老实,不开口说话。”
孟空军用长沙话回答他:“我只会说长沙话和普通话,不会说粤语。”
赵司机两眼瞪得大大的,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他说——”
我用粤语翻译给他听。他哈哈大笑起来,对孟空军说:“小弟弟,中国开放的大门在广东。谁不想‘东南飞’?到那时候,你不会说粤语,就会受欺呀!你晓得吗,广东人有种优越感,排外思想最严重。”
“那你为什么不排斥我们?”我问。
“这关系不一样,我是郑总的亲密朋友,而你们是他的贵客呀。我还敢排你们?我现在是要巴结你们。”
我笑道:“你真会开国际玩笑。”
“说真的,朋友多了路好走。我有些话不好说,要是你们转达,就方便多了。”他的态度变得十分诚恳。他果真还有求于我们?我心里有矛盾:高兴,他有求于我,不是可以互为利用?又有点儿紧张,郑老师毕竟不是我们的同学,而是老师。他会听我们的摆布?贴身司机鞭长莫及的事,我们还办得到?不过,我们还是愿意为他出力的,尽力而为吧。
“说吧,为了朋友,我两肋插刀,可以吧?”我显得十分有把握,十分潇洒。
“我是电大管理系毕业的。我也想今后有所作为。年轻的时候,玩车,风流,潇洒,但是总不能在我做了爸爸当了爷爷时,还是个老车夫呀!你说呢?”
我拍了他一巴掌,显出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好,包在我身上!”
“赵大哥,香港太空服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叫什么名字?”
“叫霍世杰。”
“多大年岁了?”
“40出头,——也可能快50了,已秃顶,显老。”
“他有侄儿吗?”
“有呀,在海南。”
“他的手机号呢?”
“这要问你们郑老师,我们开车的,从不喜欢去了解这些——你问这些干什么?”
“有用。请你把我们送过去。我们到了那里,你可以回家休息。”我说。
“什么时候来接你们?”
“不用麻烦你了。我们会打的直接回芙蓉宾馆。”
“不行,郑总会有意见的。”
“你告诉郑老师,我们有很多重要事要办,说不准办好的时间。”
汽车经过一家大商场时,我们要求下车,进去买了两条领带打上,并把皮鞋擦了擦。
一会儿到了太空服有限公司。公司的保安人员,年轻漂亮,热情有礼,向我俩敬了注目礼之后才问:“先生从哪儿来?要找谁?请问。”
我胸膛一挺,说:“霍董事长在吗?”
“你们——你是霍董事长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侄儿,从老家来看他。”然后指着孟空军说,“他是我的表兄弟。”
“哦!我去打个电话,请稍候。”保安人员显得更热情有礼了。他一会儿出来了,满脸的笑,显得十分高兴,“跟我来。”
他把我们引到挂着“董事长室”大牌的地方。一个穿得笔挺挺的秃头男子问道:“你们找谁?”
“找霍董事长。”我鼓起勇气说。
“你们谁是我的侄儿?”霍董事长莫名其妙地问。
“我俩都是。”我和孟空军不约而同地说。
霍董事长惊诧已极,不说话。
“您与我们的爸爸是同辈人,所以我们都是您的侄儿,您就是我们的叔叔。”我歪着头说。
霍董事长心里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可亲的笑意。
“哦——”霍董事长长长地吁了口气。
“叔叔!”我十分亲切地叫道。
霍董事长脸上笑出了花,他好高兴。
“我们来自湖南。”
“是慕名而来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您的知名度挺大呀!”
董事长胖头大耳的,笑得好惬意。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求职的。”
“求职,今年多大啦?”
“15”。
“才15?唉呀呀,才15,这么高的个子,真可爱,真是太可爱的孩子!真可爱的孩子!要是我有个这么样的孩子,那就幸福了。”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们小小年纪怎么就不读书?”
“我们是没有读书了,只读了高一。”我用粤语回答。
他又是大为一惊,把我搂抱在自己身边:“真想不到,真想不到,你还会说一口标准的粤语。如今改革开放,粤语更重要。你会说他乡话,真是了不起,太了不起了!你们想找工作?”
“你们年纪这么小就能做工作?”旁边的小姐问。
我马上回答:“我们不小了,能做工作。”
“你们能做什么?”董事长问。
“我们能当服装表演模特儿。”我说。
那位小姐边涂抹口红边说:“你不觉得干这一行受了委屈?”
孟空军回答:“不。我们都喜欢干这一行,工作轻松,待遇高,潇潇洒洒过日子。”
董事长直望着我和孟空军傻笑。不过他的笑是极其善意的,真实的,我们深受感动。我们在心里说:他会好说话的。
“我看,你俩这小小年纪不读书是可惜了。小小年纪,身体这么好,还会几种语言。我太喜欢你们了,也太感动了。”他这时候才想起要用饮料招待我们,“小姐,拿两听饮料给孩子们喝。”
小姐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一分钟,有位年轻的红衣先生送来了饮料。我们十分文雅地用吸管吸着。我发现,董事长没有喝,他说他喝了肠胃会受到影响。他没有喝,也没有说话,只是十分专注地注视着我和孟空军。我觉得有点尴尬。他把全部的感情投注到我们这两个“孩子”身上,我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叔叔,你有几个孩子?”我贸然发问。
董事长脸上的笑容顿然收敛,渐渐全然消失。“我命苦,只有一个女娃……”
我心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我对他有了深一层的理解,我甚至觉得他挺可怜的。
“这么样,可以吗?”董事长的热情又上来了,他那大动作的手舞足蹈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我们睁大圆圆的眼睛。我想我的眼里一定投射出紧张的企盼的光芒。
董事长把“这么样,可以吗?”六个字自言自语几遍后才吐露真情:“你俩就留在深圳读高中,一切费用,我包起来。好吗?”
“谢谢叔叔。我们不能只为自己,我们一个班的同学都面临着失学的危险。你不能只救我们两个,要救救全班。”我说。
“全班?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要救全班?”董事长脸上现出极其惊讶的表情。
那位小姐也收敛笑意,自言自语:“是呀,怎么要救全班?你们那儿是贫苦山区?”
“不,是城市里。”孟空军回答。
“你们两个孩子给我说心底话。”董事长确实是个比奶奶还慈祥的人,他把话说得特别慢,把声音压得特别低,他的耐心和诚实也就越生动地显示出来。特别使我们受到感动的是,他把“孩子”说得特别富有感情色彩:“给我说心底话,你们那个班怎样啦?到底怎么啦?”
“我们那个班是个普通班,我们班的班主任老师——”
董事长似乎对我们的来历表示出更大的兴趣和关注:“你们班主任老师怎么啦?”
我和孟空军于是把我们年级的分合过程,分班风波,郑老师(我用了个假姓氏:肖)被校方解聘后远走他乡大干事业,现在班里无人上课等系列情况作了介绍。重点是介绍全班同学怎样怀念肖老师,学校工作怎样需要肖老师。肖老师如果“不吃回头草”,这个班的结局就不可设想。
董事长听完我们的故事,大受感动,言词更多,语气更激烈,心里似乎极不平静。
“分槽喂养,那是个什么办法?办重点班,中央不是早就明文禁止过?可是下面的那些校长,就喜欢阳奉阴违。你们那个肖老师可是个好老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老师!太难得的老师。那个申老师,太不像话,太不像话。他搞的是资产阶级的那一套,法西斯!唉,那肖老师真不错,怪不得同学们都想念他。”他像突然想起一个与主题毫无关系的话题,“那肖老师现在在哪里?”
我俩故意含糊其词地把话题拉开:“他现在搞得很好,有了房子,有了专车,什么都有了。”
“什么都有了,有什么了不起?我霍某不是有万贯家产?可是我并不感到幸福呀!那位肖老师应该珍惜你们学生这份尊重和情谊呀!《情无价》,这首歌唱得好哇!肖老师,应该回到自己的学生中去。”
“叔叔,要是您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处理之?”我将董事长的军。
“要是我?我哪有肖老师那号本事?我只会做生意,不懂教育。”
“要是肖老师在您手下供职,您会同意他离职而去吗?”
“孩子,你们怎么总是这么样富于假设想像?我们生意场上是讲现实的,一件衣就是一件衣,决不能把它想像成为一条裤。”他边说,边用手指着身上的衣裤,“一条毛巾就是一条毛巾,不能把它想像成一张地毯。”
“叔叔,请您对我们提出的第二个假设,作出正面的假设性的回答。”我再三地这样恳求霍董事长。他真鬼,不回答。大概是看出了我们的骗局两三分。
“想像是科学家的事,他们一会儿把地球想像成方的,一会儿又把地球想像成圆形,那是假设;想像是文学家的事,他们一会儿想像孙悟空大闹天宫,一会儿想像嫦娥下凡。他们尽搞虚构。我是商人,我刚才讲了,衣就是衣,裤就是裤,来不得假设。更来不得虚构,一虚构就变成了皇帝的新装。要是你们也尽搞假设,那么你们就是骗子。”
我俩笑了。我们觉得这个大老板挺好玩的。
“你也读过《皇帝的新装》?”我好奇地问。
“我为什么不能读?只有你们可以读?这是什么麦大作家安什么生的代表作嘛。”董事长炫耀自己,包装自己。
“对。是丹麦,叫安徒生。”我说。
“人老了,记忆力不行了。唉,真的老化了,老化了。”董事长抱歉地搔后脑。
“我爸也是这样,容易健忘。”我以此来缓冲董事长的抱歉心态。他很高兴地说,“是呀,岁月不饶人,不饶人。你很懂事,会尊重人。”
孟空军正了正领带:“叔叔。您公司有没有个姓郑的老师?”
“有哇!你认识他?怎么认识的?”大惊。
我说:“他为人可好吗?”
“责任感强,心也好,他有五大优势,原先也当过老师呀!”
“他叫郑明,是吗?”
董事长大为惊讶:“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名字?怎么知道的?你们是亲戚吗?”
“他就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他就是我们刚才说的故事中的肖老师。”我摊牌了。
董事长是又惊又喜,惊喜得用自己的手把头顶上那几根比油漆还黑还亮的头发翻乱了。他欣喜地摊开双臂,向我们扑来——像老鹰猛扑小鸡一样:“你们真鬼,真鬼,太聪明了,郑总就是你们的老师?是吗?对吗?哎呀呀!”
我说:“是呀!是我们理想中的老师。不过,他现在是属你管辖了。你愿意让他离开你们单位吗?”
董事长的脸色又变得阴暗起来。
“不过,他同我的合同期未满。这涉及到法律问题,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人,是重要的。没有人,什么大事都办不成。”
“那悠同意我们郑老师——?”我穷追猛打。
他笑而不语。笑得含蓄,笑得温存。
“要是我同意他走,但他会愿意走吗?那可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我们有协议书,是有效合同,是有法律效用的。”霍董事长可是个好人,他的态度不是软了不少?
第25章 三顾茅庐
来到民族村,我们眼界大开,兴奋得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们在一家中型餐馆就座,边品茶边闲谈。
“霍老总说,你们真聪明,真会演戏。”
“老师,我们这样做不算‘乱来’吧?没有做有伤自尊的事吧?”“你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我这尊菩萨搬回去,是吗?”
“不,是我们全班同学的心愿。”
“同学们的‘万言书’,我全看了,从信中可以看出:同学们的感情是真挚的。但是要我回老家闹革命,可能是难办到。原因,我已经向你们说过。”
“你说订了合同。我们咨询了法律:合同可以经过协商加以解除。”
“你这法律知识是哪里获得的?”
“是从我爸那里学的。”我说。
“是呀,要协商,我得了霍董事长这么优厚的待遇,霍董事长寄托极大的厚望,我怎么忍心去毁约?法律无情,但良心有情。”
我对“良心”很敏感,于是想起了霍董事长那番很讲良心的话:“他像你一样,也很重视教育,他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你们知道董事长的身世吗?”郑老师突然反问。
“不知道。”
“他的爸爸曾经是重教育的华侨,当过老师,当过校长,桃李满天下。因此,他对你们特别感兴趣,去年‘六一’儿童节,他为深圳市少年儿童捐赠的奖品,价值10万元人民币。”
郑老师接着说下去:“你们大家写给我的信,我全看了,而且看得比较细,我深受感动。徐校长找到我这儿来了。”
我们一惊:“他真的来了?”
孟空军:“他说了些什么?”
“反正,我觉得校长的观点还是能够为我接受。”郑老师潇洒地吞云吐雾。
“他认错了?”我坦然地询问。
“只能是各自多作自我批评,不存在认不认错的问题。他办重点班是错的,但要他现在去取谛重点班,也是错误的,因为木已成舟。毁舟为木,再来做舟,那合适吗?何况,我们大家有些行为也有过激之处。”
“您做检讨了?”
“没有那么严重。我们都心平气和。他要求我复职,我未表态,我要他给我考虑的余地,过两天,他会第二次来谈。这两天,他受世界之窗老板的邀请,到香港观光去了。”
第三天上午10时左右,我们和郑老师、赵司机正在玩牌的时候,徐校长驾到。
郑老师一见到徐校长,马上搁下手中的牌。我们三个人自然更不用说了。我们同时起立,像迎接贵宾。
我和孟空军见到徐校长,也像久别重逢的朋友,毫无一点拘谨感觉。
“快上饮料!”郑老师对司机说。
赵司机雷厉风行地照办。
“香港之行,感受还好吗?”郑老师边撕香烟封签,边问徐校长。
徐校长频频点头:“见了世面,开了眼界。这是享你和同学们的福呀,主要是搭帮你。香港,到底是国际港口,气势不凡……”
聊了一阵子题外话,徐校长问道:“郑老师,考虑得——”
郑老师:“学校领导和同学们的感情,确实使我受宠若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现在的实际问题是:我要同公司解除合同,可能在经济上要承受一定的损失。这个损失,我个人的承受能力是难以支撑的。”
“你的意思是要由校方承担,是吗?你的要求合情合理,也是合法的。但是我必须请示上级行政部门。这样好吗?我三天之内,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徐校长又退了一大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进步。我们作为胜利者,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三天过后,徐校长被郑老师的专车接来了。
“校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想不到的好消息。”郑老师紧紧地握住徐校长的手。
徐校长把郑老师的手握得更紧:“我也告诉你一个特大好消息。告诉你,市教委同意承担全部经济损失。”
“我的老板很开明,通过协商,为了教育事业的发展,同意我解除合同,不负一点经济责任。”
徐校长瞪大眼睛。
“校长,你要知道,这世上确实还有好人。”郑老师眼眶里流出了珍珠。
校长欣喜若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郑老师连忙说话:“校长,还不是纵酒的时候。”
校长愣了。
郑老师:“我有一个重要条件!”
校长直摇头:“转眼要开学了,你还在刁难我。你不是逼我上梁山?!我来旅游是假,来向你——是真。可是——唉,我怎么交差?”徐校长有点儿恼了。他当了28年校长,至高无上,连历届教育局长、教委主任都敬他三分。如今,为一个班的工作,他竟被搞得如此狼狈。想到此,自己不该去争创那个什么规范学校。规范规范,还不是为了吃菜吃饭?如果没有这块金光闪烁的“规范”大牌,他不会感到头上有这么大的压力。只因为这个C班的问题,那校长室的电话,他接都接不完了,所以有人笑他是“业务经理”了。他已经两顾茅庐了。他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来求人的。他现在是从郑某人——当初的对头的胯下爬来爬去。文革时期,正当妙龄的时候,也可说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他就因种种莫须有的罪名而挨批挨斗,挂大牌子,戴高帽子,那是对人格的极大凌辱,但是当时他还承受得了,还不以为然。因为那是大势所趋,如今,政治清明,百业兴旺,还要去躬身求全,谁想得通,受得了?想起这些七七八八的情况,他心态平静不下来了:“还要给我出难题?!”
郑老师安之若素,不慌不忙:“徐校长,我决非故意为难你。我只是想在你面前,把我所想到的,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我决无难你卡你之意。请你息怒。我说得不对,请你——”
徐校长的心情平静下来了。
“你说吧!”
“校长,个人荣辱,不以为然,我只把它当作一阵秋风,一股寒流看待。过去了就过去了,反正春天会到来的。经受一点秋风寒流的洗礼,到了春天,抗御伤风感冒的能力也许要强些。但是老同志可不一样了。你也许并不知道我和申老师是什么关系。”
徐校长一颤:“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呀!”
“他是我的初中语文老师。我的语文基础知识完全得益于他。他是个根基很扎实的语文老师,也是个要求严格的老师。他在C班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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