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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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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舍不得,是不是?哈哈……」卜通是隐形的,他的笑声和说话,也只有老毕能听得见。
「别幸灾乐祸。我心情不好,算了,把那一万元退还给高适好了。」
「高适这位大少爷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若不照他的话做,小心他剥下你的皮。」
「那叫我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可以两全其美,你怕第一美人给剥光了衣裳出丑,是不是?」
「废话,这还用说!」老毕没好气道。
「有一个办法,让大家瞧不见,不就行啦。」
「怎么样?」
「可以同时关闭灯掣,把大厅弄得漆黑一片。」
「对了,」老毕一竖大拇指说:「这样我一方面可实现我的诺言,一方面又不必郭羞花出丑,确是两全其美……但谁负责关灯的工作?我不能出面,高适会怀疑。」
「我也不能同时做两件事。这样吧,我去多找几个鬼朋友来帮忙。你等我,五分钟内准回来。」
说罢,卜通已走得无影无踪。
不到五分钟,卜通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来了:「我已找到鬼朋友帮忙了,一切依计行事。」
老毕大喜,又叮嘱他诸事小心,这才回到郭羞花身边去。
忽然,有个侍者走上前来,向老毕一鞠躬,递给他一张字条。
老毕打开一看,是高适写的。上面只简单几个字:「准备动手。」老毕看完,把字条搓成一团,随手置于袋中。
郭羞花笑问:「是女朋友写给你的?」
老毕道:「不,我没有女朋友。」
「你没有女朋友?」郭羞花不相信地问。
「一个也没有。」
「为什么?」
「我眼界太高,普通的女人我看不在眼里,叫我看在眼里的女人却又瞧不起我。」
郭羞花格格她笑了。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笑得哪么开心。连她那站在大堂另一端的父亲也不由望过来,眼中带著欣慰的表情。他只有这一个女儿,女儿的开心比钻石还珍贵。
「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郭羞花突然说。
老毕怔了一怔。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感激。为了掩饰,他忽然高声笑起来。
「怎么,你觉得我不配?」郭羞花不悦。
「不是这么说,你身边有许多贵介公子包围著,怎会把我放在眼中?」
「别提他们了,我瞧他们不起。」
「我心中正有一个疑问,你平日是不是曾得罪过一些人而不自觉?」
「也许是吧,让他们恨我好了。」
「有人恨你恨得很厉害,要向你报复。」老毕忍不住提出警告。
「谁?」
「我不知道,」老毕搔搔头皮:「只是那么听说,有人今晚要作弄你,出一口气。你最好暂时避一避,半个钟头后再出来。」
「我不相信谁敢对我怎么样,我偏偏不走,看他们能奈我何!」
「唉,」老毕有点焦急:「那会令你十分难堪的。」
高适看看表,还有二三分钟就是午夜十二点,这时舞会的气氛正热闹,老毕刚离开了郭羞花,她站在大堂的一角,为许多男士包围著。
高适向老毕点点头,老毕口中念念有辞。蓦地,郭羞花在那边惊叫一声:「啊哟!」
她的晚礼服自肩上无端卸下来。两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裳,十分狼狈,彷佛怕它飞去似的。
高适嘴里露出微笑,暗想:「枉你平日高傲万分,今天要你当著众人的面被脱得赤条条的,看你怎样下台!」
在他的心底下更希望看到郭羞花那雪白晶莹的肉体……那人间的无价之宝……,只要看上一眼,也足令人死而无憾。
然而,就在紧张关头的一刹那,忽然全厅漆黑,满屋哗然。不知怎的,电灯全部熄去了。
郭羞花依然在失声叫著,好像与谁在挣扎,她的晚礼服已被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给脱了下来。但那双无形的手似乎留有余地,没有进一步碰触她的内衣。
尽管这样,郭羞花也羞得满脸发烧,要不是电灯及时熄去,她真会无地自容了。
她呆了一呆,耳边便听得一个亲切的声音道:「随我来。」
她听得出这是老毕的声音,便像在兵荒马乱中遇见亲人一般,急忙把手伸给他。老毕拉了她向前直跑,问道:「你的房间在那里?」
郭羞花伸手不见五指,只能说:「在大厅的东北角。」
老毕带著她左冲右撞,终于带著她找到出口,走进一条长廊,到了长廊上,郭羞花对地势已十分熟悉,她摸到第三个门口道:「这个房间便是我的。」
她推门进内,老毕道:「请休息一会,我告辞了。」
郭羞花将他一拉:「你陪著我。」老毕迟疑了片刻,陪她走入房中,只觉幽香阵阵,令人心神一荡。她在床沿坐下,叫老毕也坐在她身边,她的躯体微微发抖地偎著他。
本来郭羞花有许多话要问他,今天晚上的情形太奇怪。但不知怎的,一坐在他的身旁,嗅到一阵强烈的男子气息,芳心不觉一醉。竟感到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在黑暗里,她的上身逐渐向老毕挨过去,终于忍不住,一转身,紧紧地搂著他。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别以为高傲的女人难以追求,其实越高傲的女性,防线也许越脆弱,问题是进攻者能否找到她的弱点罢了。
郭羞花不需要男人吗?自然不是,越漂亮的女人越需要男性的呵护,只是平日未得机缘。现在与老毕在黑暗中肌肤相亲,她感到再无顾忌,心理防线一撤,便变得热情如火。
老毕如果再不反应,就不是男人。但他尚有一线理智,觉得有一件事情,非对郭羞花说明不可。于是他把高适的计划和自己变魔术的过程,原原木本对郭羞花讲述出来。郭羞花倾听完毕,微顿一顿,自嘲道:「为什么要为我设想?你和我本来没有什么交情,大可以安安稳稳地拿它五万块钱。」
「自见你的面后,你的美丽教我仰慕,也令我深感惭愧,不愿意作弄你。」
「原来如此,」郭羞花吐了一口气,微微一笑:「你是喜欢我的。」
她把脸仰起来,呵气如兰。满头秀发,触著老毕的下巴,令人痒痒的。两人的距离逐渐「修正」,他们的嘴唇终于像磁石般吸在一块。
第一美人的热力,将老毕全身融化了,他们一同倒在那张软绵绵、香喷喷的大床上,郭羞花咬著他耳朵道:「除了我父亲之外,你是第一个走进我房间的男人。……进来了就休想出去。」
在黑暗中,老毕享尽了艳福,但奇怪的是,外面的电灯,早经工匠修理而复明,这房间的电灯却始终未亮过,原因在那里?(事后老毕才知道,又是他的鬼朋友帮了一固大忙!)经过这一夜的缠绵,老毕与郭羞花成为一双甜蜜的情侣,出双入对。老毕在石油公司担任了一份工作,由郭羞花亲口推荐,职位自然不低。
这件事情令高适又妒又恨,他一口咬定,老毕出卖了他。非但不肯付其余的钱,还要设法对他报复。
他雇了一名神枪手,埋伏在郭羞花门外,一心等待老毕出来时,便将他射杀。
这天老毕从郭家走出,与郭羞花一同去郊游。他们将要上车之际,那神枪手对他瞄准了,正要开枪,忽然觉得下身有点异样,低头一看,自己的裤子无端掉了下来,他吓了一跳,急忙拉上,但彷佛有人用强有力的手臂将他搂紧,令他完全不能动弹,下身的裤子便被硬生生脱去了。这还不算,连内裤也被褫去,像风筝一般飞起,飘浮在半空中,抓也抓不到。凶徒大呼救命,狼狈逃逸,老毕和郭羞花抬起头来,见了一个不穿裤子的人在街上乱跑,笑得前仰后合。
夜晚归来,老毕照例又携了酒肉,到坟场去找卜通,这时候他认识的鬼朋友越来越多,都是上次在郭羞花家中帮过他大忙的。
卜通道:「老兄,那高适对你怀恨在心,今天上午,若不是我看见那家伙,先发制人,你已经一命呜呼,永远和我们为伍了,你得好好想个法子对付他。」
「有何高见?」
「一定得给他一个下马威,令他不敢再来缠扰你。」他叫老毕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
老毕点头叫好。
一天,高适在家中和一群叫「短刀党」的歹徒商量,要将郭羞花劫持,带到一个偏僻的山居去禁锢。在行事时,各人带上面具,不要被她认出,然后住在山居中,将她肆意凌辱,一星期后,才将她送回家。
这天夜里,郭羞花从家里开车出来,后面跟著一辆黑色的车子。
郭羞花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那车便冲上来,拦住她的去路。几名蒙面大汉凶神恶煞地跳下车,把她连拉带扯,推进他们的车厢里,还用布条绑住她的眼睛,才开车飞驰。
大约个多钟头后,汽车停下来。当她下车时,嗅到一阵田野的气息。
他们进入一幢房子,郭羞花双手被捆绑,吊在半空之中,直到这时眼上的布条才被解开。
郭羞花看清楚这是一个农家,陈设很破陋,似乎是他们临时借来应用的。
为首一个蒙面汉,走近她身边,伸手抚摸她是踝。郭羞花一急,两脚乱踢,踢中他的脸颊。那人恨恨地道:「贱人,不给你一点颜色,也不知道我的厉害!」
他把身上的皮带抽下来,当作鞭子,一鞭一鞭抽在她身上。
郭羞花自小至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不觉放声大哭。
旁边一个汉子,在那首领耳边喃喃说了几句,他得意道:「是的,我们要把她的衣服脱光,让弟兄们欣赏一下她的肉体。」
郭羞花怒骂道:「你敢!」
「为什么不敢,我们弟兄们没有不敢做的事情!」几个汉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来扯她的裙子。郭羞花虽然挣扎,但两条腿给他们握牢了。眼看那裙子就要被他们褫下来,不禁羞得满脸通红,高叫:「救命!」
就在这时,几个汉子脸上,忽然给人热辣辣的打了几巴掌。他们莫名其妙,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一个道:「你为什么打我?」另一个也道:「你为什么打我?」一刹那间,吵得天翻地覆,他们把郭羞花放开,互相殴打成一团。
蒙面人首领大骂道:「你们怎么啦?」话声未完,他的脑子也「咚」的一声,给人击昏了过去,当他醒来时,不觉叫一声苦!
原来他自己被人高高吊起。郭羞花站在地上,已揭开他的面幕,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高适。
「不要脸的东西!」郭羞花狠狠地向地下吐了一口唾沫。
高适感到无地自容,紧紧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一次要身败名裂了。
其他的几个蒙面人,在地下东歪西倒,也已失去知觉。令高适奇怪的是:究竟是谁救了郭羞花?
外面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声,不久一个男人奔跑进来。
「你受惊了?」他对郭羞花关怀备至。
「是你?」郭羞花大喜,立即投进他的怀中。这不是别人,正是老毕。
「我来迟了一步,不过,我的几个鬼朋友已先来了。我怕你吃了眼前亏。他们乘风,比我乘车快。」
「你怎知道他们的阴谋?」郭羞花问。
「我有几个很好的鬼朋友,他们听到高适的图谋。」
「妖术!妖术!」高适破口大骂。他的骂声还未停止,忽然觉得自己身体凌空飞起,离开了农庄,在黑漆漆的天空下,无边无际地飘荡著,吓得他三魂去了七魄,大叫救命。
耳边听得有人呵呵大笑道:「这就是妖术,让你尝尝妖术的滋味!」
高适的两手依然被绳索捆缚著,身体像风筝一般飘飞,最后在什么地方一绊,就此卡著不动。
夜晚还不自觉,到了天亮,高适看清了四周环境,原来下面是千尺深谷,他系在一块山石上,摇摇欲坠,吓得他肝胆欲裂!
高适试动一动身子,那绳索所悬挂的一块石头也在摇动。原来那石块只是平放在山崖顶上。高适的身子每一移动,那石块即向前滑出一分,如果多滑出数寸,极可能整块石头飞坠下来,高适大惊,他极力镇定自己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以免牵动石头。太阳不久出来了。他觉得又饥又渴,那炽热的阳光炙在他身上,像火一般,到了中午,他全身的水分几乎都被蒸发净荆把舌头伸出来,渴望得到一滴露水还是什么的,然而没有。
这时候,他才想起在家中冷气起坐间中,吸烟、喝酒的情趣。只因歹念一生,便落得如此下场,好不后悔。耳边忽听到一个声音道:「你受够了吗?」这是卜通说的,但高适自然不认识他。他听见人声,恍如隔世,哭泣道:「是的,请饶我一命。」
「以后你再也不得去陷害老毕和郭羞花。否则我决不会放过你。」
「不,我再也不敢了。」高适声音颤抖,全身打著哆嗦,这时候要他付出全世界以换取自由,他也会同意的。
突然他的身子凌空而起,飞过一个山头,落在地上,打开眼睛一看,前面是一条公路,有一辆汽车停放著,正是自己驾驶出来的。他手上的绳索也自动解开了。
一举步。全身酸软,仆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进自己车厢。又休息了个多钟头,才勉强恢复精神,驾车回去。
自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去惹老毕和郭羞花二人。毕、郭二人不久结为夫妇。一年后,生下了一个男孩,生活十分幸福。
他们带同孩子,不时到郊外坟场去野餐,会见他们的鬼朋友,因为这些鬼朋友是他们的恩人。在饮酒时,猜拳行令,欢笑声喧,幸亏附近没有人经过,否则不惊个半死才怪哩。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一3原著:余过法由人说的:跳蚤一个男人,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而变成一只跳蚤。
========================================在马尼拉,有一个地下集团,无恶不作,视杀人为家常便饭。
这个集团的首脑名叫敏多,年约四十岁,杀人不眨眼。生平有两大嗜好……酒和女人。酒,要喝最名贵的;女人,要玩最出色的。
就拿现在他的情妇美妮来说吧,就是第一流的货色。一张俏脸,人见人爱。她不常笑,表情带点忧郁,唯其这样,当她偶然笑的时候,便如春花盛放,令旁观者如醉如痴。
敏多有一个随从杜潜,是个残废的青年,断了一条右臂,而且嘴巴不能说话,他初见美妮的时候,惊为天人,敏多的情妇他已见得多了,有的风骚,有的妩媚,有的丰满,有的苗条;但谁都比不上美妮的万一。
美妮的身材是杜潜最欣赏的。她的胸部那么可爱,饱满和圆浑。她的两条腿,修长雪白,不肥不瘦,不长不短,当她穿迷你裙走过的时候,令人目为之眩。
每当美妮走过,杜潜必定会目不转睛地望著她,直到她走进房间,或在视线中消失为止。
杜潜常常想,只要他能与美妮亲近一晚,他就是立刻死了,也死而无憾。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莫说敏多把她视为禁脔,监视甚严,就是美妮可以自由选择,她也不会爱上一个右臂已断的哑巴的。
久而久之,杜潜竟陷入痛苦的单恋中。也是事有凑巧,一天晚上,杜潜在屋中见一只形状奇异的老鼠,被他畜养的猫儿追踪而来,这鼠的皮毛作金黄色,从来没有见过。
这老鼠的毛非但金黄色,而且隐隐发著光亮,令人觉得十分可爱。杜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只老鼠,他不忍心猫儿将它杀害,就在这时候,猫儿已在门槛上将金鼠捉住,那鼠「吱吱」叫著,状至可怜。
杜潜一跳而起,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威吓那猫儿把鼠放下。他作势要把棍子打在它身上,猫儿才万分勉强地把金鼠放了。金鼠略一停顿,便飞也似的溜走。
这件事过去之后,杜潜也不大在意。晚上,他正睡入梦乡之际,忽见一个穿金色衣裳的老太婆来谢他:「今天多亏你救了小儿,为了报答你,这里有一条金色丝带,请你拿著,在你最希望得到什么的时候,对它说一声,你的希望便会实现的,但请记住,希望只能实现一次,要珍惜啊!」
杜潜醒来,觉得十分奇怪。身体一转动,下巴碰到一条柔软的东西,赫然是那条金色带子。这样看来,那梦境竟是真实的。
由于那灿烂的金光,使他想起白天所救的金鼠,难道它真有灵性?那老太婆是它的母亲?一只小动物也会报恩,这太难以置信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上房中传来嬉笑的声音,那是美妮和敏多发出来的,令他觉得十分刺耳,看看表,这时是半夜,杜潜忽然有股冲劲,想伦窥一下美妮在房中的姿态。
他随手将金色丝带放在裤袋中,蹑足走上二楼,把眼睛凑到匙孔中张望。
只见美妮玉体横陈,媚目如丝。穿一件丝质睡衣,穿了竟和没穿几乎是一样。衣领开得低低的,酥胸若隐若现。敏多正把他的胡子吻在美妮的腿上,吻得她吃吃发笑,却又挣扎不脱。
杜潜看了一眼,只觉热血沸腾,他恨不得自己立时化身作敏多。
杜潜心想:「唉,要是我能化身为一只跳蚤多好,这样我便能跳到美妮的身上,任意畅游。而且也不必怕敏多的妒忌,可以当著他的面亲近美妮,那实在再好也没有了。」
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的手正捏著裤袋里的金色丝带,说也奇怪,忽然一阵剧烈的晕眩袭击著他,眼前景物晃动,他想抓牢一样东西,却没有办法;想叫,也叫不出来,只感到面前的一切在旋转、放大;旋转又放大……当他神智恢复清醒的时候,他已变成一只跳蚤。
杜潜大惊失色,这才想起那老太婆的许诺,果真是灵验的。自己无意中想了一个希望,竟立即兑现,早知如此,他实在不该胡思乱想。
现在,这世界对他是那么「陌生」,一切的面积和比例都跟以前不同,就是一架小小的钢琴,对他来说,也像一个大广场;一条头发,像是一根绳索;一粒沙子,也像一个小山丘。
幸亏他能跳,一跳可达数尺高,所以空间对他来说,还没有很大的限制。
在这时候,一个金光灿烂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而前。他吓了一跳,细看一下,原来是昨天他救回的那只小老鼠。
「你不用害怕,」那小老鼠说:「你的愿望已实现了,放心去做你的事吧,等到你需要恢复人身的时候,我会来帮你的。」小老鼠说完,便飞跑而去。
听说可以恢复本来面目,杜潜的心理恐慌才稍为消失了。「既然我已变成一只跳蚤,我就索性探索一下跳蚤的世界吧。」
他首先想起的就是美妮那美妙的胴体,于是他一跃而起,自匙孔中,跃进了那房间。
美妮和敏多这时候正在接吻。杜潜跳到床上去,他见到一片眩人的肤光,那正是美妮雪白的手臂。
杜潜轻轻跳了上去,那皮肤又香又软,中人欲醉。他深呼吸一下,只觉心旷神怡。
杜潜变成的跳蚤,一跳又跳到美妮耸起的膝盖上,从高处下望,美妮的美妙胴体,一览无遗。这一身富有弹性的肌肉,如白玉,如凝脂,没有一点暇疵,那件薄薄的睡衣,则像波浪一般,掩盖著她的半身。
以一只跳蚤的比例来说,美妮耸起的膝盖便像巨大的山峰,杜潜站在那里,像普通人面对雄奇的风景,除了感到造物的伟大外,别无话说。
他心里想:「我今生得见此奇景,也算不枉为跳蚤了!」
忽然,一种本能的冲动,令他想在美妮的软滑肌肤上咬一口……「啊哟!」美妮娇呼一声。
「怎么啦?」敏多问。
「好像一只跳蚤在咬我,好痒!」美妮一掌打在膝盖上,杜潜吃了一惊,及时跳开。
「这房中那里来的跳蚤?」敏多伸手抚摸美妮的膝盖,乘机爱抚美妮的玉腿。杜潜恨透了他那只又黑又粗的手掌,他出其不意地跳在那掌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了一下。敏多大叫一声,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你又怎么啦?」美妮软声问。
「他妈的,真有跳蚤咬人!」敏多捧著那只被咬的手,不停地搔。
「哈哈。」美妮娇媚她笑著:「那跳蚤是警苦你,叫你的手掌不要在我身上过份放肆!」
「跳蚤懂得什么!」敏多说完,又受了美妮神态的诱惑,扑在她身上,把她更紧地搂抱起来。
而杜潜却凑巧地被压在两个身体中间,敏多身上的一阵骚味令他作呕,想不到刚才一咬之下,有那样的威力,现在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准了敏多的小腹,又一口咬下去。
「啊哟!」敏多的身子颤动了一下,他的手掌用极快的速度拍在自己的小腹上。但他快,杜潜更快,已经跳到他的腰侧,在那里又咬了一口。
敏多给他弄得团团乱转,竟无法停下来和美妮温存,笑得美妮前仰后合。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电话铃声忽晌。敏多拿起听筒一听,眉头忽皱道:「好,我马上来。」
「又怎么啦?」美妮知道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混蛋,黑骷髅党来挑衅,打伤了三个弟兄。我要立刻给他们一点颜色。」敏多一面骂,一而穿衣。
「讨厌,你不能迟一些再出去吗?」美妮满脸娇佣地说:「把人家弄得心痒痒的,你又走开!」
「这是公事。」敏多吻了她一下:「对不起。」说完匆匆出门而去。
美妮气得把枕头乱打,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难以成眠。
杜潜把她的姿态看在眼里,正是我见犹怜,恨不得能给她一点慰藉。但莫说他自已现在是一只跳蚤,就是回复以前的残废男儿身,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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