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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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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潜把她的姿态看在眼里,正是我见犹怜,恨不得能给她一点慰藉。但莫说他自已现在是一只跳蚤,就是回复以前的残废男儿身,美妮也未必要他。他只能在美妮身上跳来跳去,以满足自己的爱慕。美妮身上的每一处可爱的地方他都去遍了,可惜美妮一无所觉。
到将近天亮,美妮才睡著,她不知道,一只跳蚤也躺在她温柔的身上,睡了一宵。
第二天,美妮起得很迟,她看看表,匆忙梳洗、化妆,打扮得娇娇艳艳的,似乎要会见什么人。
杜潜躲在她的衣衫内,跟著她一同出去。
美妮招手叫一辆计程车,开到一家很偏僻的小酒店前停下,她下车后,还左右张望,看有没有人跟踪,态度非常神秘。
她走进店内,很熟练地走进二0一号房间,里面一个高大、黝黑的青年人站起来迎接她。
「你现在才来,等得人急死了。」那青年埋怨著。他名叫艾知,是敏多的得力助手,杜潜认得他。
「今天起身迟了。」美妮瞟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艾知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脸上身上乱吻,杜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热烘烘的体温。
「讨厌,急色鬼!」美妮大发娇嗔。
美妮和艾知一见面,彼此便热情如火。互相间的贪婪和需要的样子,令藏在衣领中的跳蚤……杜潜……看得目瞪口呆。他身子残废,未尝过男女之爱,不知男女在欢悦时,有那样多的变化和惊涛骇浪,而美妮表现的绝顶骚媚放荡的表情,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的。
杜潜心想: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美妮怎可以一面爱敏多,一面又与艾知干这种事情?
然而他的怀疑很快就得到答案了,当美妮和艾知双双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美妮燃上一根香烟,喷了一口烟圈说:「小艾,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你是说……」艾知有点吞吞吐吐。
「嗯,他的财产都在屋后那个秘密夹万中,现金最少有三百万,此外还有好大批金条钻石,如果我们拿了,今生享用不荆」
「是的。」
「那还迟疑什么?你所要做的事,只是在枪机上扳一下,立即便人财两得!多便宜。」
「只怕……」
「你怕其他弟兄发觉,对你不利?傻瓜,当年敏多的地位是怎样得来的,还不是打死了他的大波士夺来的,你现在再夺去他的位子,顺理成章,只要你有枪在手,谁敢说你不是。再说,论拳头枪法,在弟兄中,谁是你的敌手?」
到这时候,杜潜再蠢也听明白了。原来这女人是叫艾知去打死敏多,他不觉暗暗咋舌,只听见美妮又说:「最好在明晚动手,明晚是敏多生日,我灌他多喝几杯,他也不会怀疑。让他喝得胡里胡涂的,你更容易下手。」
「唔。」艾知应著。看他相貌十分精明,可是在女人面前,只有唯唯听话的份儿。美妮见艾知已答应,立即坐起身来,给他一个香吻,赞道:「对了,这才像个男子汉!」他们又温存了一会儿,然后分手,美妮依然叫了一辆街车回去敏多的住处。
这天,敏多没有回来,第二天傍晚,却在外面给美妮打了一个电话。
敏多告诉美妮,他今天有两件喜事。一是他的生日:二是已给黑骷髅党一次重重的惩戒,打伤了对方的四大金刚,使他们短期内不能再来骚扰。为了庆祝这两件事,他邀美妮出去痛饮。
这正合美妮的心意,她在电话中软语温声,向敏多灌足了迷汤。
躲在美妮衣领的那只跳蚤杜潜暗暗心悸,原来女人是这样的。虽然他对敏多也没有多少好感,但像美妮那样,表面在笑,暗地里却约了艾知去谋害对方,他怎样也做不出来。
这晚,杜潜目击美妮和敏多,玩遍了数家大夜总会,在每一处都喝进大量的酒精,到后来敏多已醉得不成样子,美妮扶著东倒西歪的他回来。
一个人影在街道的转角处一闪,杜潜知道那人便是艾知。美妮也瞥见了。
她进了门,故意把大门虚掩著,好让外面的人能够进来,然后,她嘴角带著一丝残酷的笑容,把敏多扶进房里,让他躺在那张大沙发上。
大约三分钟后,艾知从外面一闯而入。把一枝无声手枪对准敏多,转过头来望了一眼,等候美妮的示意。
美妮点了点头,艾知一咬嘴唇,连开数枪,敏多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立即被打成一个蜂巢。
「行了,」美妮几乎是欢呼地说:「炸药带来了没有?」
「嗯。」艾知指一指房门外的一个手提包。
「跟我来。」美妮带艾知走下地窖,要炸开敏多的秘密夹万。
「你这屋里还有一个人。」艾知忽然神经质地说。
「谁?」
「杜潜。」
「呵,那哑巴。」美妮大笑:「这两天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就是在这里,我也不怕他。那小子有点喜欢我,我对他笑一笑,他会像狗一般爬过来。」杜潜在美妮的衣领上听到这话,大不是味儿,只觉心里一阵刺痛。他愤然在美妮颈项上咬了一口。
「哎哟!」美妮叫了一声。
「怎么?」艾知大惊失色。
「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美妮骂道。
艾知松了一口气,微顿又说:「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屋子里好像不止我们两个人。」
「别胡思乱想了,瞧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还比我的校」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进入了地窖。地窖有一架烂钢琴,把它拉开,是一面砖墙。美妮在墙上到处摸摸,按动一个电掣,墙上有一道门忽然打开,现出一个夹万来。
「你想法把它炸开吧。」美妮说:「把手枪交给我,我替你把风。」
艾知便立刻动起手来,他取出各种器具,大概忙碌了近半个钟头,才安排妥当,将炸药引发,只听隆然一声,那夹万的门炸开了。
夹万里面是一大束一大束簇新的美钞,还有许多金条。美妮「呵」了一声,心中充满说不出的喜悦。
艾知回过头来,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僵在那里,原来美妮正用手枪指著他。
「你……不要开玩笑,那枪是有子弹的。」
「谁和你开玩笑?」美妮媚笑说:「傻瓜,我实在有点不舍得打死你,可是我也不舍得和你共享这些财富。」
她说完,「啪」的一下,把灭声手枪开放。艾知痛苦地倒在地上。
「你……你……这狼心狗肺的妇人,原来当初的话都……都是假的。」
「我当初没有骗你,」美妮上前两步说:「我本意是与你共享,要你成为敏多的继承人,我则以老板娘的姿态出现。但见了这些花花绿绿的钞票,我的主意改变了。我想,不如把这些财产独占,我一个人飞到外国去,享受荣华富贵。」
「你知道……弟兄们……会放过你?」
「他们不知敏多有这些钱,最多以为你和他争风,互相残害吧了。」
「他们不会相信!」
「我会叫他们相信的。」
这一切变化,那只跳蚤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觉打了一个寒噤。原来美妮是这样的一个人,她非但不如她外表一般美丽,而且是一个毒如蛇蝎的女子。
说也奇怪,他本来觉得美妮的肌肤是那样可爱,他走遍每一角落,只觉无一处不滑腻温香,但现在他的观感竟改变了,他觉得她有些地方竟发出恶臭的气味来。不知道是不足一个人的心理邪恶的时候,连她的身体气味也会发生变化?
这时,美妮弯下腰去检视夹万的金条和美钞,嘴角露出贪婪和满足的笑容。
杜潜对她越看越讨厌,他一刻钟也不愿意多耽在她的身子上。一跳离开她的衣领,就在地上发出心声道:「金鼠兄弟,金鼠兄弟,我现在要变回一个人,请恢复我原来的面目吧。」
在他叫了三声之后,一阵剧烈的痛楚刺激著他,好像有什么因素在他身体内要胀裂开来。接著,「蓬」的一声,他又恢复了以前的身高五尺的断手青年的形状,站在美妮的身旁。
美妮转脸一看,如见鬼魅,吓了一跳。一手掩住自己的心房,好一会,才定下神来。骂道:「小鬼,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作一声?」杜潜不理她,三脚两步走出门口,把地牢的门关上,并且在门外下了锁。美妮在里面大急道:「杜潜,你不要这样,快放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杜潜不理。
美妮又道:「杜潜,我刚才不是骂你,你不要生气,其实我一直是很喜欢你的。」
杜潜依然不理她。
美妮十分著急,泪随声下道:「杜潜,别这样对我。这里有很多钞票和黄金,叫我一个人用也用不完,来,我们两个人瓜分了它,如果你喜欢我,我愿意嫁给你,让我们双宿双栖,飞到外国去享福。」
她说得非常婉转动听。奇怪,当杜潜是一只跳蚤的时候,他对美妮非常憎恶,但一经恢复了人形后,美妮的媚惑又对他发生了作用。
美妮在地牢内又叫道:「杜潜,你真的不理我了?难道我这可爱的肉体,对你一点也没有吸引力吗?瞧瞧,只要你把门打开,我这整个人就属于你的。」她说完,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脱下来。
杜潜伏在匙孔中窥视,见美妮毫不吝蔷,把衣裳脱光,露出一身雪白动人的肉体,还有意无意间作著各种诱惑的动作。只看得杜潜血脉奋张,恨不得立刻扑身过去。
他心想:「我作为跳蚤的时候,在她肉体上到处乱跳乱跑,也不觉有什么稀奇,为什么一恢复人形,就这么不中用?」
美妮似乎知道杜潜在偷窥,继续用妩媚的姿态道:「好,杜潜,你进来吧,我好想你,我现在好需要你。」
杜潜吞了一口涎沫,脑子里在起著交战:「也许这女人没有什么坏,她杀死敏多和艾知,是事非得已,我和她没有利害关系,她不会害我。我不要分她的钱,只要她的肉体,也许……」
「别胡思乱想了,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心肠多残酷的妇人吗?」他脑子另一个念头在说。
「唉!其实以我这样一个残废的人,和她那样的美女,能够温存一晚,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他又这样想著。
终于他的情欲竟盖过了理智。在屋内找到一张纸头,在上面写著:「要我打开门也可以,但你要发誓。不能暗害我。」
写完,他把纸头从门脚的缝隙塞进去。
美妮一见,十分高兴,连忙说:「好的,我答应你,你要我怎样发誓?尽管说吧。」
杜潜又找了另一张纸头,写道:「你要发誓,如果你暗害我,便会变成……」
他想写:「变成一只狗」或是「一只猪」,但忽然灵机一动。写道:「变成一只跳蚤。」美妮一见这纸头,觉得十分可笑,但她并没有笑出来,却真的照他的话,高声道:「如果我美妮会陷害老实的杜潜,上帝教我立刻变成一只跳蚤。」
杜潜见美妮已发誓,满怀高兴,把地牢的门打开,走进里面。
美妮的裸体这时候与他近在咫尺,肉光致致,耀眼生辉,令他不敢迫视。
美妮斜坐在地下,对他媚笑道:「来呀,我等著你。」
杜潜走到她身边,美妮一拉他的手,把他身子拉下来,然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用热吻覆著他的嘴唇。
杜潜是破题儿第一遭被女人亲吻著,他只觉得飘飘然的,心神飞荡,不知道自己处身在什么世界中。
他那只手掌触著美妮软绵绵的躯体,著手如酥,美妮娇嗔一声,索性把他的身体推倒在地上,用舌头去舐他的耳朵和颈项,尽量地挑逗他。
杜潜闭上眼睛享受这种销魂的滋味。美妮两手在他身上到处爱抚著。他现在才知道,和女人接触有这样大的快感,难怪许多男人为女人死了也甘心。
「经过这一刻,叫我死去也是值得的。」他心里想。
「你就去死吧。」忽然有一个声音传过来。
这声音好像非常遥远,又非常接近,他把眼睛张开一看,不觉吓了一跳,原来美妮不知什么时候已把地上的手枪拾起,用枪口指著他。
「呃……」杜潜想说什么,却表达不出来。
「你这哑巴,想问我为什么背叛誓言。是不是?告诉你,女人发誓是家常便饭,我也不知发过多少次了,没见神明责罚过我。老实说吧,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就是天下间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的。」
这几句话像利刀一般,直刺杜潜的心窝。他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美妮把子弹射过来。他不想哀求,也不希冀能够逃生,心里痛恨自己心志不坚,又上了这女人的当。他要让对方的子弹来惩罚自己,让死亡来解除强烈的悔恨。
美妮又冷笑道:「你本来不会死的,但你的运气可以说是太坏了,这几天你都没回来,偏偏在这最不适当的时候,你却闯了进来。这不是找死吗?还居然与老娘作对,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东西?」
杜潜依然紧闭双目,心里愤恨莫名:「杜潜,杜潜呵,你要记住,越漂亮的女人越狠毒!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用,你的命要丧在这个女人手中了。」
美妮把枪再向杜潜的心房靠近一点:「你这小子知道我的秘密太多,不能不杀死你,到黄泉去报到吧。」
她说完,正要开枪,忽然什么东西跳到她的手上,把她吓了一跳。细看之下,更是三魂去了七魄,原来是一只老鼠,全身金光闪闪,在吱吱乱叫。
女人怕老鼠是天性,美妮吓得连枪都去了。
但更令她害怕的,不是这只老鼠本身。而是四周的景物竟突然剧烈变动著,一刹那间天旋地转,站在她面前的老鼠,在比例上越来越大,她自己的身体却越来越校耳边似听到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道:「你常常发誓,都不灵验,这次要你应验了。」
美妮在极端恐怖的感觉中,发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跳蚤。
「不,我不要,我不要做一个跳蚤!」她大声呼叫,可是叫不出来,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杜潜睁开眼睛,见到这种难以置信的变化。他向金鼠行了一个礼,默默道谢它的救命之恩,金鼠半垂下头,似乎是说:「没有关系,你救过我一次。」
美妮变成的跳蚤并没有跳走,她一跳跳到杜潜膝盖上,抬起头来哀求,希望杜潜能帮助她回复人形,但杜潜听不到她的心声,他低头把这只跳蚤捉起,心里在默默感叹:「女人,女人!」
终于,他找了一只玻璃瓶子,把这只跳蚤放在里面。
杜潜又把地牢内那些钞票和金条都埋藏地底,不让别人发觉。
当敏多的党羽们发现敏多和艾知的尸体时,杜潜把事情的真相用笔语告诉他们,是美妮叫艾知杀死敏多,然后她又开枪把艾知打死的。不过,美妮去了什么地方,杜潜却没有说出来。
敏多的党羽们四处寻找美妮的下落,但他们自然永远找不到她,因为她已变成一只孤独的跳蚤,被放在一个玻璃瓶内。
大约半年后,人人对敏多的事件已淡忘了,杜潜才带同那些钞票和金条,搬到别的城市去居住,从此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富翁。
他又蓄了一撮胡子,使别人一眼望去,不会想起他就是以前的哪个哑巴。
他买了一幢花园洋房,把其中一个房间布置得十分美丽,里面有女人的梳妆台,一张漂亮的铜床,还有一个大衣橱,衣橱内挂满了昔日美妮所穿的衣裳,床上著的也是美妮的床单;梳妆台上有美妮的照片。总之,一切都使人觉得,这房间有一个女主人在居住,而那女主人就是美妮。
晚上,杜潜会到这间房来睡眠,他把美妮的一套睡衣放在枕畔,抱著它同眠,想像他已娶了美妮为妻,心灵得到极大的满足。
别人也许觉得他是个傻瓜,但这房间里的确还有一个生命,它就是那只跳蚤。
有时,杜潜会把玻璃瓶子放在膝上,对它呆呆注视,甚至把瓶盖扭开,让它出来跳跳松松筋骨。
美妮一出来,总是恨恨地在杜潜身上咬了一口又一口,杜潜会笑著想:「啊哟,你可报复了。像你那种女人,的确会随时咬人的,幸亏你现在只是一只跳蚤,多咬几口,也不会要人的命!」
杜潜居住的左邻右里,有很多人见他有钱,想巴结他,为他介绍一位太太,杜潜总是微笑拒绝。人家问他,为什么不娶一个女人。杜潜取出一张纸头,在上面写道:「我这屋里已有一个女人了。」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一4原著:余过英国人说的:司机艳遇她坐在车子里,和那死去的女人一模一样。他眼看同一个女人,在同一个地方,将要再被谋杀一次……========================================韦先是伦敦城的一个「的士」司机,他是个王老五,与世无争,生活优游自在。唯一的嗜好就是在酒吧间喝两杯,和酒友高谈阔论一下当天足球赛的战情,这样便心满意足了。
那天合该有事,韦先从酒吧间喝了两杯出来,却没有即刻回家的意思。他走过一间戏院,心想何不看一出电影,轻松一下。
带位员把他带到一个位子上坐下,由于已经开映,漆黑一片,他对四周的环境根本看不清。银幕上正映出一个风骚的少妇,勾引一个送牛奶的青年。少妇把他叫进房中,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件脱下来,青年看得目瞪口呆……但正当这时候,少妇的丈夫回来了……。
韦先哈哈大笑,一不小心,臂膊触著右边那位观众,他道一声「对不起」,眼睛向右一望,不由一怔。这时视线已比较习惯了,他看出那是一个女人,很妩媚,很动人。就只那么看了一眼,他竟无心再望到银幕上。他游目向四周一顾,这场电影,看的人实在很少,在他这排位子上,仅有他和那个女子。一个单身来看戏的女人,心灵一定相当寂寞,瞧她的装束,不是一个失恋的少女,就是一个失意的少妇。总之,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他试著把手肘向右边靠过去一点。于是他又碰到那柔软而温暖的手臂,对方并没有退缩,似乎也有意无意的向他挤了一下。
这给予韦先很大的鼓励,他回头向她笑了一笑,那女子也还他一笑。
他的视线从她的胸前一直望下去。下面是一条短裙,两条动人的腿露在下面。她的全身都是那么匀称。如果能勾引上这样一个女人,真是艳福不浅。银幕上又放映到那少妇终把送牛奶那小伙子勾上了,两人赤条条地跳上床去,在这时候,不知是韦先心理作用还是甚么,他觉得右边那女人的身体,竟轻轻地偎著他,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韦先鼓足勇气,把他的手向右方探过去,他碰到那女人的手。
他趁机将那手捉著。那是一只纤秀而可爱的手,凭这一握也能感受出来。
那女郎的身体索性整个挨过来了,她头发上阵阵幽香散发著。令韦先如醉如痴。
银幕上放映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一个细细的声音在他耳畔向道:「到我家去喝杯酒好吗?」
「好的。」韦先受宠若惊。
他们手牵著手出来,好像情侣一般,这时是晚上十点多钟,女人带著他穿过几条横街小巷,来到一幢旧式的房子前。
「我住在这里三楼。」女郎说。
「方便吗?」韦先开始有无胆怯。
「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这给予韦先更强烈的暗示。
当并肩走上楼梯时,女郎简直是偎著他走的。
到了三楼,女郎掏出锁匙来开门。她又划著火柴把几个烛台的蜡烛点上。
「我不喜欢电灯,这样更有情调,是不是?」
「是的,」韦先无可无不可,他是个粗人,不大懂得什么叫情调。
「你坐一会,我给你调杯酒。」
「谢谢。」
不一会,女郎把韦先所要的酒拿过来,两人在烛光下对饮了一杯。
「为我们奇妙的友谊,乾了它。」女郎的笑容,简直令人有点晕眩,她左颊有一颗痣,惹人注目。
韦先乾了杯,笑说:「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
「玲玲。」
「韦先。」
两人在笑声中又谈了一些闲话,非常投契。女郎喝了一点酒,脸色绯红,她的两条白净的腿在韦先眼中晃来晃去。她胸前的衣钮似乎也在有意无意间敞开了。
两人都有了四五分酒意,玲玲站起来,娇慵地说:「我进去换一件衣裳。」
韦先心想:那回事来了,他燃上一根烟,静静地等待著。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玲玲并没有出来。
韦先忽然灵机一触:傻瓜,她进内换衣服,是向我表示在房中等候的意思,我在这里呆坐真是太傻了。
他把烟蒂捺熄,站起来,向玲玲的房间走去。
那房间漆黑一片,简直不像有人在里面。他心想:可不是,她害躁,故意在黑暗中等我。
摸索著走到一张床前,料想玲玲应该在床上。隐约还听见「嗤」的一笑,韦先更放心了。
他伸手向床上一摸,首先接触到的就是一段滑腻腻的腿,韦先一阵心跳,见对方没有退缩,他胆子更大,继续向上摸去。
然而……他接触到什么东西,令他整个人呆住了。
因为从那条腿摸上去,忽然中断。似乎是没有躯体连系著的。
他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再从头摸一遍,那的的确确是一条腿,由足掌开始,是小腿和大腿,但到了大腿尽头,便没有东西,如果这是一条人腿的话,它是断了的腿。
韦先不觉倒抽一口凉气,一种恐怖的感觉笼罩著他。他急不及待地从袋中取出打火机,燃亮了,向前面一看。
「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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