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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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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话……你还有赤刀啊,到时候你就把它扔出去……”蛐蛐作了一个投掷飞刀的动作,然后对殳言说:“你扔的真的又快又准!”
殳言瞬间不想再看蛐蛐一眼,她从青石上跳下来,赤足落在了溪水中,却在猛然间转身,向蛐蛐掀起了水花,蛐蛐也不示弱,回以清爽的水花……
直到两个人都周身湿透,才停了下来……
殳言得意上扬的唇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蛐蛐则向外吐了一口水,从怀中掏出几尾小鱼,抓着鱼尾,在殳言面前摇了摇,道:“今天是捉鱼捉得最狼狈的一次。”
殳言掩嘴而笑:“谁让你取笑我。”
“我是认真的……”蛐蛐刚说完,视线突然在殳言胸前定住了。
殳言下意识的掩住大声喊道:“你看什么?!”
“书……”
殳言这才意识到,从怀中掏出那本书——完全湿了,墨迹全部晕开,什么都看不清了……
“快放在那晒干。”蛐蛐说道,拉着殳言就往青石那走。
殳言将书摊开,放在青石上,一边担心的问蛐蛐:“不知道,师傅她会不会生气……”
“你师傅,我的娘,既然将书给你了,应该就不会恼你的……倒是你以后看不清这上面的咒法了……”
“我基本上都记住了。”殳言看着蛐蛐说到,却发现蛐蛐的视线又在自己胸前定住了……
“不许看……你先走,走啊——”殳言将蛐蛐一把推上岸,蛐蛐正准备回头……
“不许回头!”
只见蛐蛐耸了耸肩,撒开腿便向山洞跑去。而殳言,脸上的溪水还未全干,却已经热的晕眩,她气冲冲走到岸上,拎起了自己和蛐蛐的鞋袜,嘟着嘴走在了蛐蛐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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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殳言不禁退回到山洞的外面,向着洞里大声喊着。
“换衣服啊——”蛐蛐也向着洞外大声喊着,一边系上前襟的衣带,“就好了——”殳言刚刚进来时,他正脱去那湿透了的衣衫。
“我们不是说过,要去洞穴里换吗?”
“对不起,我图一时方便。”蛐蛐走了出来,“我换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殳言将蛐蛐的鞋袜往他手中一塞……
“殳言……”
殳言径直冲入洞中……
“殳言……”
殳言利落的寻好要换上的衣裳……
“殳……”
殳言一头扎进小洞穴,不论蛐蛐怎样跟在她身旁喊着她的名字,依然完全无视蛐蛐的存在。
蛐蛐颇为泄气的站在洞穴外,许久方见殳言出来。
“我……”
“你衣带散了。”殳言说到。
蛐蛐低头一看,那两根衣带就像刚刚的自己一样垂头丧气……
“我……”他哪顾得上衣带,殳言的表情一冷,他便紧张……
“你为什么每次都系不紧。”殳言伸出手为蛐蛐系上衣带,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你……”
“我没生气,傻瓜。”殳言用力的将衣带系上了最后一个结,瞪着蛐蛐说道。
“哦……”蛐蛐笑着点头,整个人顿时放松了许多。
“你没事做吗?”殳言笑着问道。
“烤鱼!”蛐蛐走开,拎着几条鱼看着殳言笑着走出了山洞……
日色渐渐落幕,夜色悄悄降临,殳言靠着蛐蛐坐在火堆边,哼着她的歌,偶尔伸出手,玩弄着指尖的红色的火焰……
“殳言,你觉不觉得,我们似乎忘了什么……”蛐蛐略带纳闷的说道。
“什么……”殳言此刻还没打算回忆些什么。
“我知道了!”蛐蛐忽然间大声说道,他转过身一把握灭了殳言指尖的幼小火焰,“书!”
殳言这才反应过来——那青石上还晒着书,此刻八成在晒月光了。
“我这就去拿。”殳言迅速起身向洞外跑去。
“我陪你。”蛐蛐也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殳言说着消失在了洞口。
洞外果然一片月色,殳言小跑着到了溪边,看见那书仍然安静地躺在青石之上,不禁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摸了摸书页,已经完全干了,还能感受到白天的些许温度。正当殳言想将书收起来的时候,月光洒向了书页,殳言见到有一种淡淡的蓝色光芒,从书页中渗透出来,她迅速地翻了几页,页页如此……殳言的直觉告诉她,这本书一定不会像自己平时所见般平凡,她举起书,对着月光展开了书页……
宝石蓝的清秀字体布满了书页,在月光下蓝得通透……
殳言看呆了,莫非这就是老太婆让自己研究的真意?
这是关于什么的,咒法……?不像……
殳言又翻了几页……似乎像是记述一个什么仪式……不过……
殳言继续翻看着,忽然间,她的手在空中僵住……
溪水哼着清曲淌过……萤火虫在夜空中幽幽升起……
映入殳言双眸的除了那皎洁朗月,还有宝蓝色的两个字——虫偶……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不明之疾
(更新时间:2006…10…18 20:05:00 本章字数:4157)
蛐蛐等了许久都不见殳言回来,心中不免担心,莫非罗教的人又寻来了?!
根本就应该同她一起……他起身跑出洞外,向溪边奔去……
“殳言!”他很高兴的看到殳言安然地靠在青石旁,手中拿着那本书。
月夜下,蛐蛐的衣衫微微透着青色的光华……
胜于常人,不食腥荤,昼伏夜出,故名虫偶……
“我看你这么久都没回去,就跟过来看看……”
极于速,掌如刃……
“你没事就好……”
以近心之血为咒,七七方可为偶……
“书也干了吧,还能看吗?”
虫偶见日,其气必衰……
“殳言,你没事吧。”蛐蛐伸出手在殳言眼前晃了晃。
“没事,书干了,但是上面的东西已经看不清了。”殳言离开了青石,向蛐蛐走去,“你跑出来,不怕着凉吗?”殳言看着蛐蛐穿得单薄,埋怨夜风一点也不体谅人,竟然凉过那潺潺的溪水……
“哪有那么容易着凉……”蛐蛐将殳言拉到自己身边道:“你在这吹了这么久,着凉也是你……你看,手冰凉的,快回去。”说完,拉着殳言就往山洞走。
殳言的步子凌乱又被动……此时的她鼻子酸涩,眼眶发热……看着蛐蛐的背影,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被他察觉,就和平常一样,说说话,然后睡下,明天醒来,就会发现原来这都是一场梦,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只是梦而已……
可事实确是——殳言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不记得自己和蛐蛐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让他早早睡下了……身在黄火的柔光中,眼前的、思绪中的、心里的却是那一列列闪现的宝蓝色,片刻都不给殳言喘息的机会……殳言坐了起来,看了看对面的蛐蛐——他睡着了……
“……”殳言的嘴角微微扬起,她笑了,泪却湿了半边脸颊……她迅速的将泪擦干,向洞外跑去……
受此术者,唯……将死之人……
她在野林中奔跑,她要找老太婆师傅问个究竟……但是,不论怎样奔跑,她都甩不掉这句话,甚至找不到到达的路……最终,她回到了溪边,慢慢的停了下来,低着头……
月影跨过细流,寻上树梢……
静静的夜中,虫声越来越响亮……
有人在哭,
有人在安睡……
有人要继续活下去,
有人即将死去……
“殳言……你怎么哭了……”
他还是来了……
“我……我想我爹了……”
少女的声音随水流去,留下了水中黯然的身影……
“师傅,您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长生之法吗?”枯骨收拾着手上的典籍,将他们一一置于石格之上,排列整齐……
“我本不相信,但是陌横的事情让我不得不信。”国师从一扇石门中走了出来,在一阵厚重的声音过后,石门关上了。
这是一间石室,四面点着青灯,既不明亮也不阴暗,除了枯骨和国师两个活人,其它全是死物,压抑至极,不过枯骨和国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半分不妥。
“所以,您才一直认为少爷他没有死?”
“他若是死了,此时怎会长得比你还高。”国师笑了笑,那是一种得意的笑容,他以他的儿子为傲,即使他在别人眼中和一具尸体无异……
枯骨尴尬的笑了笑——师傅总是将他带在身边,但是却没有教会他更多的东西,尽管他自觉天分不低,但是在师傅眼中,陌横才是最有资格继承衣钵的……哪怕他是一个死人,只要师傅认为他没有死,那么所有的人都没有获得真传的希望……
国师看着不说话的枯骨,片刻后,道:“等陌横好了,我便上请皇上将国师之位传与你。”
“师傅!”枯骨“咚”的一声跪在石地上,“弟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枯骨的身形并不轻巧,这一下似乎整个石室都随之一颤……
“起来。”国师冷冷一句,枯骨不敢多跪半刻……
“你信不信有转世?”国师问道,还未待到枯骨开口……
“我曾经相信,深信不疑。现在……不信了……”国师淡淡一笑,消失在另一扇石门中。
枯骨跟上前去——这次回来后,他对国师也是更加的不解了……
那个谁都不曾见过的圣物真的能挽救陌横的性命吗……
“他怎么样?”殳言迫不及待地问着那个大夫。
“这位小哥看着并无大碍……没病啊。”大夫说道。
殳言扔下一锭碎银,扶起蛐蛐走出了医馆,心中却道:“蒙古大夫。”
大夫也看的出来那姑娘知道青年没有病灾并不高兴,只是行医多年,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暗叹:最毒妇人心啊。
“我们去下一间。”殳言匆匆的走着,大街上是她焦急、四处寻望的身影。
蛐蛐不明白为何一大早就被殳言拖到这里,挨个医馆的光顾……她那么急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殳言,不要看了。”蛐蛐轻轻扯住殳言的衣袖。
“谁说的!”
整个街市的人都向殳言望去……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对了,去找国师!”殳言似乎灵光一闪,向前跑去……回头却发现蛐蛐仍然站在原地……
“快走啊……”她向着蛐蛐喊道。
“我不去。”蛐蛐冷冷一声,扭头就走。
“你别耍脾气好不好……”殳言冲上前拉住蛐蛐的手腕。
“从早上到现在,到底是谁在耍脾气。”
忽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哪都愿意跟你去……除了国师那里。”蛐蛐轻声说道。
殳言点点头:“那我们走吧,回去……”她空洞地向前迈开了步子……
“你不是想念你爹了吗,我们去看他吧。”蛐蛐说着,牵住了殳言的手。
“爹……嗯,去看爹……”
原来的土坟上长满了碧翠的小草和黄黄白白的野花,即使是孤坟,看起来也并不寂寞……
殳言和蛐蛐拔掉坟前的野草,露出斑驳的墓碑……
“爹……”殳言瞬间伏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蛐蛐站在一旁,陪着殳言,等待着她平静下来……
人总是会遇到很多事情,会难过……有些难过可以一笑了之……有些,可以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些,得到了安慰,或许会慢慢度过……而有些,当你自觉无能为力,又得不到老天眷顾的时候,当回忆充斥了所有思绪时,当再也没有心情去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当不安一次又一次惊醒你的时候,当你要蜷缩在死巷面对一切的时候……眼泪已经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开心很简单,悲伤却很复杂……或者刚好相反——悲伤很容易,开心……很难……
明明什么都没有开始,却已经要结束了……
殳言不知道……自己是思念爹爹,还是同情自己,还是……可怜蛐蛐……
“别哭了,殳言……”蛐蛐轻轻拍着殳言的肩膀,再也没有多余的语言……
“我们去国师那吧……”蛐蛐说到,搂紧了殳言……
长生园的堂屋中,八展雕花大灯在风中纹丝不动,地上是前夜随风飘入的桃花花瓣,在风的推动下,时不时地轻吻着地面,散发着最后的余香……
国师品着茶,看着屋外的桃林,又被屋内卷起的花瓣牵引了视线……到底哪个才是真实,哪个才是幻像,他也分不清了……
“师傅,殳姑娘来了。”曲峥嵘走进了堂屋说道。
她怎么会来……
国师站起身,还未走到门口,便见殳言和蛐蛐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国师。”殳言微微行了一礼,蛐蛐仍然僵直的站着,将头偏向一旁……
国事点了点头,眼神却从未离开过蛐蛐,只见他笑道:“有何事需要老夫帮忙。”
殳言见国师倒也直接爽快,便道:“一来,是为感谢国师您对晚辈的帮助,二来……希望您为蛐蛐诊断一下。”
“上次……”
“请再诊断一次……”殳言没等国师说完,便急忙说道,“请再诊断一次。”
“好的。”国师点头,让殳言和蛐蛐先在屋中坐下,又吩咐曲峥嵘去端茶上来。
他开始为他把脉,又一次……两个人心中都是极不愿意的……却又都没有显露出来……
和其他的大夫一样,国师所作的都和他们一样……
殳言开始失望了——在这里,也找不到一点希望……
“并无大碍。”国师说道。
蛐蛐握住自己的手腕,站了起来。
“知道了,谢谢……”殳言幽幽道,也站了起来“打扰了,告辞。”
此时曲峥嵘正端着两盏茶走了出来,看见殳言和蛐蛐准备离开,便没有再上前。
看着那两人转身走出堂屋的四方大门……就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刹那……
“待你们离开罗教,不如来我这长生园吧……”国师看着蛐蛐道……蛐蛐看向门外,没有一丝回应……
“谢谢。”殳言淡然一笑,牵住蛐蛐的手走了出去……
“师傅,他们还会再来吗?”曲峥嵘走到国师身旁问到。
国师没有回答,他感觉殳言知道了什么……不由得,起了一丝同情之心……
按照普通大夫问诊的方式,蛐蛐的确并无大碍,可是……自己并非普通大夫,而是堂堂国师……
这难道都是自己的错吗……
那又如何,既然决定了,就不应该回头了……
太相似了……枯骨从屋外走了进来,不时回头望着刚刚离开的殳言和蛐蛐。
“师傅,这就是我们开始帮助的那个虫偶吗。”
“是的,就是那个虫偶。”曲峥嵘答道。
“什么虫偶,虫偶!?他有名字,他叫……”国师忽然恼怒起来,这是枯骨和曲峥嵘都不曾见过的……
“他叫蛐蛐……”国师的声音很神伤,他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转身向后堂走去……
枯骨和曲峥嵘互看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殳言和蛐蛐走在长生园通往野林的荒道上……
他们牵着手,轻轻的晃着,感觉不到更多的甜蜜,却很踏实……
蛐蛐,
你会离开我吗……
呵呵,这个问题多可笑……
只要我不离开你,
你又怎么会离开我呢……
那么……
我决定了,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殳言挽住了蛐蛐,看着蛐蛐舒展了自己的眉头,淡淡的笑了……
而蛐蛐也笑了——殳言笑了,所以他笑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月夜白衣
(更新时间:2006…10…19 21:19:00 本章字数:4774)
月夜的田埂上,白衣少年在快速的奔跑着,就在那不宽的暗色土线上,他如履平地般来回,披着满肩的月光……
娘说,他不能走远了,否则就再也回不来了……
娘……丹儿……
她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那夜,她将一块没有扎染的白布盖在自己的头上……
娶我吧,蝗。
恩。
白布下是苍白的面孔——每夜看到的她似乎都不一样……
错了位的时间就是这样,蝗,你明白吗……
你很漂亮……
有天我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很漂亮……
……
是的……我很漂亮……
听说,蟒死了……
丹儿很久没来了……
蟒是谁……那个小孩儿……?
白衣少年直线向山坡上冲去,那是他的家,一个被草木遮盖起来的小洞穴,只能停留两个人。今夜等了她许久,怕是不来了……
还未上到山上,少年便被草木做动的声音惊得卧在了草丛中……
他看见一袭红裙顺着草尖游来,红裙身后的草身纷纷被折断,发出干涩的唆唆声。
只听一身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石头,红裙停了停,感觉一用力,继续向前拖着。白衣少年屏住气,却感眼前草木忽然间全部倒向两边——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头颅,七窍渗着隐隐的血液,似乎仍在流着。死了?不,那头颅的眼睛用力的睁着,眼珠子似乎微微晃了晃,最后停在了少年的眉心。让那眼睛盯着,少年并没有感到更多的恐惧,反而准备伸手为那头颅擦去眼角的血迹……刚一抬手,头颅却被拖了开,渐渐远去……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少年……少年这样觉得,他站了起来,看着远去的红裙,缓缓跟上了红裙的步迹……口中喃喃道:娜雅……
红裙是个十六七的妙龄少女,她并没有走多远,在山脚的芦苇下停了脚步,拾来一些败草铺在了冰冷的泥土上……只见她俯下身去,抚着那个头颅额前的碎发,轻轻地唤出一声:蟒……
少年不禁一惊,蟒不是已经死了吗……
红裙抱起一个幼小的身躯,那沉沉垂下的四肢在风中摇摆着,似乎没有骨头般……他的头向后仰着,溢血的眼角围着那即将要滚落出来的漆黑眼珠,找不到一点折射的光彩,只是少年觉得——他在看着他,尽管他躲在高高的芦苇后面。
红裙将那副散了架般的身躯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败草上,摸着他的头,吟吟念着:蟒,我的蟒……
蟒死了……这又是谁?
未几,那头颅一震,咳出一口血来……
黑夜中清脆的一声,红裙抽了那头颅一掌,头颅毫无抵抗的偏向一旁,血顺着眼角流到了败草上……
蟒不会弄脏我的手!你是谁?!
你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
少年从芦苇后冲了出来,他看不下去了,或者说他无法再忍受那头颅的眼神了。
红裙打量了一下少年,笑了笑道:师妹最喜欢漂亮的东西,连虫偶都不例外。
他记得丹儿跟他提过,那个穿着红裙的师姐——辛娜雅……
娜雅……
蝗。
他们喊出了彼此的名字。
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
哼,他是我在山下捡到的……娜雅轻轻的捧起那个纵横着鲜血的脸,直到将那些血全部揉花了,才慢慢放下道:蟒,他是蟒……
但是蟒死了……
又是响亮的一声,蝗的脸上现出了红色的指印,粘粘的一摸,竟是半边脸的血……
不许说,不许说!娜雅站在少年的面前大声喊着,指着身后的孩童道:他在这,他在这!
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娜雅转过身向那孩童大声喊道……
蝗看着那孩童眼中再无任何光彩,甚至都无法像刚刚那样注视着自己,心叹娜雅如何还能得到他的回答……
曲……
寂静中,那孩童微微的哼了一声——蝗不禁瞪大双目,他还没死!?
又是一记耳光落在那孩童的侧脸——你是蟒!
曲……那孩童仍然哼着,却也哼不出第二个字,也许他一个字都未脱口……
你是蟒!娜雅大声喊着,近乎疯狂……
蟒死了,他也快死了……蝗站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他体会不到娜雅的疯狂……
娜雅用胳膊蹭了蹭自己的眼角,也许她哭了……忽然她扭头看着蝗,眼白泛着月一样的光彩,而那眼中的黑色更是深沉了——我不会让他死的……
她抽出一把匕首,将它举到耳旁……
你要干什么?
娜雅冷冷一笑……看好了,我要做你娘对你做的事……
她握着刀,却迟迟没有放下,蝗感到了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
就是一瞬间,她将匕首刺入了那孩童的左胸,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刺深进去……
蝗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听着那刀绞着皮肉的滋滋声,他的面色逐渐惨白,大颗的汗珠顺着他那白净的额头滑了下来,将那沾血的半张脸冲花了……
就在娜雅的匕首似乎触及到了什么时,她将匕首抽了出来。刀尖的血被她抹到了一张黄符上,黄符被利落的折成了六角形,然后,她开始用力地将那刚折好的六角黄符塞到孩童左胸那涌着血的切口中,只是,无论她怎样塞,都无法将那符塞进孩童的身体中……
蝗的视线里,那翻开的不知道是皮肉还是被血染红的衣衫……她的嘴角抽搐着,带着兴奋的笑容和诡异的沮丧,她的双手似乎套上了鲜红的手套,动作也越来越粗鲁……她的眼泪不停地溅落在伤口上——蝗似乎能够听见那种泪水融入血中的声音……
孩童睁着眼睛,身体晃动着,死鱼一般,七窍的血向外涌着,红了身下的败草……
蟒,蟒……你不愿和姐姐在一起了吗?蟒……不要这样……
就在她要将六角符咒塞烂之时,那符咒却似乎非常顺利的滑入了伤口,也许是她将切口撑开了,也许……
然后,蝗看见娜雅用那鲜红的手掌捧起了孩童的脸,满足的笑着……那些晶莹的,可能是眼泪……
蝗眼前一黑,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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