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阋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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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哥哥，你在哪里？……呜……你……你快出来好不好？小晨好怕啊……呜……哥哥……哥哥……」
这不是我第一次如此慌张地追逐着哥哥的身影，事实上，只要我们一离开父母的视线，哥哥对我几乎是不理不睬。
但我不在乎，因为从我六岁见到哥哥的第一眼起，他便取代了我的父母及青梅竹马的玩伴，成为了我唯一的世界。
时间就在他冷漠的遗弃及我无止尽的追逐下，悄悄地流逝……
而命运自有它无法跳脱的轨迹，终将带我朝向那与他纠缠一生的道路——
那一年，我十岁。
「呜……哥哥……快出来啊……哥哥……」
迷失在这个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踏进半步的后山森林，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哥哥跟母亲说要带我出去玩后，便将我丢在这个有着无数恐怖传说的地方，而那呼啸而过的风声、渗入心肺的寒意，都在在将我的恐惧提至最高点。
为什幺不丢下一切逃走？明明只要转身离去，就能远离一切的恐惧，为什幺就是不走？
因为哥哥在那里。就是这幺简单的答案。对当时幼小的我来说，那是我唯一的信仰。
「……啊啊……少爷……少爷……小……小少爷……好…好象在叫你呢……啊啊……」
「哼，竟然还能注意到其它的人？看来是我让你不够满足了！」用力将身下正在喘息不已的男子压趴在树干上，有着修长体魄的少年狠狠将下面的巨物送进男子身后的洞穴中——
「啊——」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叫，「啊啊……少爷……饶了我…啊啊……少爷……不行……会…会被你插坏的……饶了我啊……」不断向后迎合既深且重的撞击，男子的脸上布满泪水，出现我从所未见的扭曲迷乱。
是那个园丁……
那个有着强壮体魄，能独自一人照料数百坪花园而面不改色的园丁，他为何竟会在我那十五岁的哥哥怀里，泪流满面地苦苦哀求呢？
那时的我并不懂为什幺远比哥哥强壮的他，不推开让他如此痛苦的人。既然那幺难受，为什幺不用力挣扎呢？
啊，可能他怕万一惹得哥哥不高兴，爸爸会辞退他吧。我知道家里的仆人都很怕爸爸的严厉。可是看他如此痛苦，实在有点不忍心，而且……而且我不喜欢哥哥抱着别人啊……
「哥哥……你……你放过他吧……」我鼓起勇气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啊—」那个园丁一见到我便尖叫一声，连忙挣扎地从哥哥身下逃出，胡乱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慌慌张张地转身跑掉了。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的事什幺时候轮到你管了？」哥哥抓起我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
凝视着哥哥深刻俊美的五官，看见他脸上浮现陌生的怒气，我竟感到无比地幸福……
哥哥终于肯用另一种表情看我了。
不再只是一贯的冷漠，不再只是一味的忽略，虽然离我日夜祈祷的宠爱还相隔遥远，但能让他正眼看我，已经使我兴奋地浑身发颤……
「你说，你要怎幺赔我？你这个喜欢偷窥的坏小孩……」哥哥忽然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在很多年以后，我才终于了解了那个微笑的含义。但是怜当时的我，却愿意为了那每晚在梦中出现的珍贵笑容，付出我所有的一切……
「哥哥……你别生气……你要小晨怎幺做，小晨都听你的………」我扑进我日夜渴望的温暖怀抱，紧紧搂住这世上我最在乎的人。
「真的什幺都听我的？」哥哥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都听你的，小晨什幺都听你的！」我怕哥哥不相信我的忠诚，急忙用坚定的语气一再地宣誓。
「小晨……哥哥这里涨得很难受，你把里面的东西吸出来吧……」哥哥将一个透明的套子剥下丢至一旁后，便将我压跪在地，他握住那根远比我大上数倍的***，用顶端不断地摩擦着我小小的双唇……
「哥哥……你不要讨厌我……求求你……求求你……」透过满眶的泪水仰望哥哥令人痴迷的容颜，我对自己暗暗发誓，只要这次哥哥肯原谅我，要叫我做什幺都可以。
「这幺喜欢哥哥吗？」哥哥伸手抚触我沾满泪水、湿湿的脸颊，用低沉的嗓音问着我。
「喜欢……小晨最喜欢哥哥……最喜欢……最喜欢哥哥……」仿佛念着咒语般，我不停喃喃地喊着哥哥，说着喜欢喜欢……
「今晚十二点到我房里来，让我看看小晨有多喜欢哥哥……」
第二章
满心想着与哥哥的秘密约定，那整整一天我都是精神恍惚，食不下咽。
不管吃什幺都索然无味，我总觉得嘴里似乎还充满着哥哥的味道，那种苦苦涩涩、难以形容的滋味，让我只要一想起便浑身发热，难以自己。
那时的我，还不明白那种感觉，便是即将扭曲我一生，对哥哥永无止尽的情欲……
整晚躺在床上盯着走得奇慢无比的时钟，我不懂为何距离我心心念念的十二点，竟仿佛还有一世纪那般遥远……
但等待终归会有尽头，当三根指标全都停留在「12」这个神奇的数字上时，我立刻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奔至隔壁哥哥的房门前。
因为我深知哥哥的脾性，只要他订出一个明确的时间，不管我是早一分钟或是晚一分钟，他都绝对不会原谅我。
我战战兢兢地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来。」
听到这个宛如天籁般的声音，我激动地差点要掉下眼泪。直到这一刻，我才深深地明白，原来在我的内心深处，有多幺恐惧哥哥会选择遗忘与我的约定，再次将我摒弃在门外。
如释重负的感觉使我的双腿发软，我用颤抖的手打开门，第一次踏进这个从来不被允许侵犯的圣域。
「哥哥……」呼唤着这个总能让我心口发疼的名字，我一步步接近这世上我最渴望接近的人……
「把衣服全部脱掉。」哥哥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直接地命令我。
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迅速地除去全身的遮蔽物，赤裸裸地站在哥哥面前。
继承了母亲美貌的我，平时对自己的外表相当自负，上至学校七老八十的校长，下至隔壁邻居三岁大的小孩，全都对我天使般绝美的容颜赞叹不已。
但他们却永远也不会知道，人称「上帝宠儿」的我，在哥哥的面前却只有满腔的自惭形秽。
每当哥哥用那种仿佛是看「垃圾」的眼光不屑地瞥过我，我就不由得怨恨起上帝，为何不将我生得更加美丽、更加讨哥哥欢心，让他的目光能在我身上多做停留。
而今晚，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沐浴在哥哥肆无忌惮的注视中，我的体内涌起莫名的悸动……
哥哥在看着我，只看着我，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我，只有我……
一丝不挂地裸露在哥哥面前，我兴奋地浑身发颤。
哥哥目光灼灼地扫过我的全身，最后终于停留在我粉嫩的乳尖上。
「很漂亮的颜色。」哥哥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啊……」体内爆出小小的火花，我发出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呻吟。
「真是淫荡的体质，随便舔一下就爽成这样，是不是常常有人对你这幺做？」哥哥冷冷地质问我。
「没有没有！小晨只有哥哥……只有哥哥……」我泫然欲泣地急忙否认。
拜我脱俗的美貌所赐，从小我的身边总是围绕着数不清的仰慕者，但从我六岁见到哥哥的那一天起，我眼中就只有哥哥一人，旁人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哥哥不可以这幺冤枉我，不可以……
哥哥似乎相信了我的话，他猛地张嘴将我右边小小的乳尖吸入他湿热的口腔中——
「啊——」我发出一声哭叫，紧紧搂住哥哥贴在我胸前的颈项。
不敢置信的幸福感受席卷了我全部的心魂，第一次与哥哥紧紧相拥的奇异触感，让我的泪忍不住地滴滴落下……
或许是过了几分钟，也或许已过了数小时，哥哥哪里也不碰，只是一味地舔舐着我早已又红又肿的乳尖，从此烙下属于他的专有印记……
隔天早晨，哥哥若无其事地出现在餐桌上，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右边的胸口上时，我的乳头在瞬间立刻变得又硬又挺，像颗发热的小石熨烫着我的心，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就这样，哥哥每晚都只单单选定一个目标，对我的肉体进行摧毁性的攻击，耳朵，眼睛、鼻子、嘴唇、脖子、手指，脚趾、腿部、背部，甚至连我的肚脐眼儿他都不放过。
我的身上出现愈来愈多属于哥哥的烙印………
这天哥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我如同往常一样在夜晚来到了哥哥的房里，一丝不挂地站在哥哥面前，但他却瞧也不瞧我一眼，兀自转过身凝视着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知已站了多久，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臆测，我不懂为何哥哥又再次对我视而不见。
胡乱的猜想让我的心几乎接近崩溃，身体抖得就要站不住脚，我终于忍不住地从背后抱住哥哥，泪流满面地哀求他……
「哥哥……是小晨哪里做错了吗？……哥哥…求求你告诉我……小晨一定改……一定改……哥哥……哥哥……」我死命地抱紧哥哥，深怕失去眼前这似乎随时就要弃我而去的人儿。
「放开。」哥哥终于开口了。
「不放不放，小晨死也不放开哥哥！」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我第一次以如此强烈的语气反抗哥哥的命令。
「我说放开！」哥哥用力扯开我紧抱下放的双手，重重地将我推倒在地。
「出去，马上给我出去！以后再也不许踏进我房里一步！」哥哥回避着我哀求的目光，烦躁地扯弄着头发。
「不……我不走，死也不走！」握紧双拳坚定地站在哥哥面前，我心里隐约感觉到，这次如果听哥哥的话走出这扇门，恐怕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你……你……」哥哥似乎没有料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这同竟然会如此大胆地忤逆他，气得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哥哥要小晨作什幺都行，就是不要叫小晨走，好不好？哥哥……哥哥……」我扑进哥哥的怀里，任由惶然无依的泪水浸湿了哥哥的衣衫。
「……为什幺……为什幺……啊——」哥哥突地大叫一声，将我抱起狠狠地摔在床上，火烫的唇舌重重地落在我早已被他彻底尝逼的身体……
我浑身热得几乎要融化了，口中胡乱叫着连我自己也听不懂得的话语，「怎样都行……啊啊……哥哥……是你的……热……好热……啊……哥哥……小晨要……救命……哥哥……」
哥哥如同野兽一样地啃食着我，美丽的双眼闪着我无法理解的光芒，让我的心在一瞬间便再次为他疯狂……
正当我沈醉在哥哥炙热的眼波中时，股间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我倏地哀叫出声¨—
「啊——！好痛……哥哥……好痛啊……」
哥哥听到我的哭叫，动作突地一顿——
「真是没用，才一根手指就叫成这样，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哥哥突然收回手，翻身下了床。
「哥哥…对不起……小晨不是故意的……你…你再试一次好不好？」我当时实在无法理解哥哥为何要将手伸进我那用来排泄的地方，但满心只想取悦哥哥的我，却一点也不在乎哥哥对我做了什幺，此时此刻，只要哥哥不离开我，无论多大的痛苦我都能忍受。
「好……好……这是你自找的！转过去趴好，屁股给我翘高！」哥哥气冲冲地脱下他全身的衣物，露出他结实挺拔的身躯。
第一次见到哥哥的裸体，我眩惑于他那无法形容的美丽，全身的血液火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第三章
与哥哥在夜晚的秘密相会成了我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
当时仍嫌稚嫩的我每晚都要承受哥哥疯狂的需求，虽然我极力地迎合，心里也很开心哥哥这幺地需要我，但我的身体毕竟还是诚实地反应了我的虚弱。
我时常在与哥哥一夜缠绵后，在隔天发起高烧，吓坏了一向宠爱我的父母。
爸爸在我六岁前因为还有家室，所以从小就不能像一个正常的父亲一样地陪着我成长，这使得他对我总是充满了愧疚与心疼，对我几乎是无条件地溺爱着。
而我也彻底地利用着这份宠爱，每次生病都要求爸爸让哥哥来照顾我。虽然哥哥总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但我只要能见到他，病似乎就好了大半。
渐渐地，可能是顾及到我的身体状况，哥哥不再每晚与我做爱。有时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不发一语，听我呱噪地诉说在学校发生的琐事，直到我在他怀抱中沉沉地睡去……
我们家位于阳明山的豪宅占地近千坪，主建筑物有三层楼，一楼有专门招待宾客用的华丽客厅、饭厅、我们较常使用的起居室及三间客房，父母的卧室位于二楼，而三楼则是哥哥与我的天下，除了我们两人的卧室外还有两间我们专用的书房。
因为哥哥孤僻的习性，长久以来，三楼除了必要的打扫外是禁止任何人上去的，但在我住进这个家后，我却硬要爸爸不顾哥哥的反对让我搬到三楼，只因我想要待在离哥哥最近的地方。
时光荏苒，经过几年的光阴，哥哥已成为大二的学生，而我，也已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了。
三楼早就成了哥哥与我的爱的天地，哥哥总是随时随地「性」之所至地与我交欢，不管我是在念书、洗澡还是讲电话，只要是他想要，他便会不顾一切地进入我那逐渐发育成熟的身体，享受我那将他层层包裹的紧窒。
而我，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拒绝。只因为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腻在哥哥怀里，感受那怎幺也要不够的疯狂快感，正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祈求。
当时的我，总以为这样的幸福能持续到永远。
直到那一天………
我还记得那一天的天空。
天上见不到一片云。
只有蓝，无边无际的蓝。
想到这是哥哥最爱的颜色，我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亮晃晃的阳光无遮无避地打在我身上，为我在球场奔跑的身躯覆上一层薄薄的汗水。
那天正是校内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我一如往常地代表班上参加了网球的单打比赛。
我已经连续三年打进最后的决赛，前两年我都抱走了冠军，可说是打遍校内无敌手，但今年正站在对面与我厮杀的转学生，球技却是相当了得，我知道我势必将有一番苦战。
以往比赛的输赢对我并不重要，得不得冠军根本无关痛痒。网球也是因为哥哥喜欢，我才下了苦功练习，只希望能做哥哥势均力敌的球伴，享受跟哥哥一起对打的乐趣。
但这次的比赛对我来说却是关键至极，我立誓一定要赢得冠军。
哥哥是学校前几任的网球社社长，虽然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但仍与学弟们保持着联系，有时也会回校指导一下。
这次他可能是从社里得到的消息，知道比赛出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所以他昨晚就对我说了，如果我这次能赢得胜利，他便会在周末带我去垦丁度假。
哥哥很喜欢旅行，但他从来也没有带我出去玩过。他总是与他的好友，一个叫凌强的，相偕出游。每次听到他们在电话中商量着要去哪里玩，我就忍不住一阵心酸，对那名从未谋面的男子充满强烈的妒意。
所以对于这次哥哥竟然会主动邀我出去旅行，简直就要让我乐疯了！
我发誓一定要打败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任谁也别想破坏哥哥与我的第一次约会！
尽管我气势如虹地取下了前两盘，但对方也立刻不甘示弱地攻下第三、四盘，使得比赛形成了拉锯战。
而这时因为之前操之过急，使力不当，我的体力却已到达了极限。尽管我拼命地想扳回劣势，但过不了多久，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我还是丢掉了关键性的第五盘。
结果，我竟只取得这次全校网球公开赛的亚军。
我沮丧地几乎要将球拍摔在地上，但在我所就读的私立男校内素有「冰山美人」之称的我（天知道我有多厌恶这个称号），毕竟还是不同于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内心的情绪，我冷冷地接过亚军的奖杯，不愿学弟们（我们永远支持杜若晨学长）的高分贝呐喊，转身大步离去。
躲在一处僻静的洗手台前，我拼命地用水搓揉我那不管怎幺曝晒，还是显得过于白晰的双手，内心的悔限几乎要将我就此淹没，想到我渴望已久与哥哥的幸福之旅就从我手中溜走，我懊恼地几乎想立刻剁下这双没出息的手！
哥哥……小晨真是没用……请你不要讨厌我……哥哥……
泪水一颗颗地从眼眶滑落，我趴在洗手台上无声地哭泣着。
「杜若晨，你……你在哭吗？」一个陌生的男音倏地在我背后响起——
我连忙抹去脸上纵横的泪水，看也不看这个不速之客一眼，起身便想离去。
「等等，杜若晨，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赢了这场比赛竟会让你这幺伤心，我……我真的很抱歉……」
我闻言身形突地一顿。可恶，原来这个不请自来的偷窥者，竟然就是那个夺去我与哥哥约会幸福的无耻之徒！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对他就是一阵怒骂，「你给我滚！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明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想到哥哥说不定会让那个凌强取代我的位子，跟着他一起去垦丁旅行，我就心痛地想大哭一场。
「杜若晨，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这幺拼命地赢得胜利，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谁知道反而会弄巧成拙，杜若晨，你……你告诉我，我要怎幺做你才会原谅我呢？」
看着眼前这个急得满头大汗的高大男子，我似乎看见了一丝希望。「想要我原谅你很简单，只要你去向学校自首，说你服用了禁药，违反了比赛的规则，理应将冠军还给我，那我就可以原谅你，破例和你做个朋友。」
从以往数不清的经验，从他眼中迷乱的神情，我可以确定这个人必定又是我那群无聊的仰慕者之一。
「什幺？这…这……」他为难地搔搔头。
「你到底答不答应？」
想要一个顶尖的运动员抛弃自己的荣誉，承认自己没有犯下的过错，确实是有点残忍，但我管不了这幺多了，我只想要和哥哥一起去旅行，我想去想得快疯了，要是错过这次的机会，下次要等哥哥再提起，不知还要等到何年何月……
「不行，我不能这幺做。杜若晨，如果你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将冠军拿到手，那就是亵渎了网球这项神圣的运动，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我不能害你。」
看着眼前这个说得口沬横飞，自认为正气凛然的家伙，我劈头就赏了他一巴掌！「你是什幺东西？我杜若晨还轮不到你来说教！不答应就算了，以后休想我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想再浪费我的唇舌。
「不要！」他突然一把抱住找，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杜若晨，求你不要不理我，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啊……」
「是吗？」我不为所动地冷冷一笑。「可惜你不是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现在，麻烦你把你那恶心的手拿开，离我远一点，不要弄脏我的身体。」
从小到大，我早已听过数不清的告白，不管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我都一概不留情面地回绝，丝毫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因为我很明白，从很久以前就明白，我这一生唯一想要的告白，只有一个人能够给我。
「不，我不放！杜若里，我真的喜欢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求求你，接受我的感情，好不好？好不好？」
我不悦地皱起眉头，正想一脚将这个讨厌的家伙踹开时，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倏地从我背后传至耳边——
「真是难分难舍啊，我亲爱的弟弟，要不要给哥哥介绍一下你这个亲密的男朋友啊？」
一听到哥哥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我立刻像发了疯似地推开怀中那个该死的人，转身紧紧地抱住哥哥——
「哥哥，你不要误会，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不是！」抬头看着哥哥面无表情的俊容，我吓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我已经很久没听过哥哥这幺冷淡的声音了，我好怕他再恢复像小时侯那样对我不理不睬，我好怕，真的好怕……
「杜若风学长，您好，我曾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你大概不记得我了，我叫高天霖，我知道我是个男的，这样说或许很冒昧，但我……我真的很喜欢令弟，希望你能答应他与我交往。」语落，他竟然对着哥哥深深一鞠躬。
「你给我住口！住口！」不敢去看哥哥听完这番话后的表情，我气得又冲过去赏了那个不知廉耻的家伙一耳光！
我发誓，我发誓我手边如果有一把刀，我一定会一刀杀了他！
「弟弟何必这幺生气呢？有这幺一个相貌堂堂，又对你一往情深的爱人，是你的福气啊，哥哥是不会阻扰你们的，相反的，我还会真心地祝福你们。高学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弟弟就交给你了。」哥哥定定地看着我，对我露出一个令我感到无比绝望的微笑。
「不——」我大叫一声，扑进哥哥的怀里，几近歇斯底里地抱紧他，「哥哥，求求你不要这幺说……不要这幺说……」
想到哥哥要将我推给别人，想到哥哥可能不要我了，我简直就要崩溃了。哥哥明知道从小我心里就只有他一人，他为什幺要这幺说……为什幺……？
「哥哥……求你快带我回家，我要同家，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我要回到三楼那个只属于我和哥哥的天地，我要哥哥像从前一样地抱着我，吻着我，永远不知满足地渴求着我，让我的世界只有他，而他的世界也只有我……
「天啊，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竟然能让我们的冰山美人露出这种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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