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阋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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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竟然能让我们的冰山美人露出这种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的神情?」
「你哦,真是井底之蛙,连杜若风学长都不认识?他是我们杜美人同父异母的哥哥,人家现在可是台大国贸系的高材生哦。」
「是啊,我们杜美人的恋兄情结可是大大有名的,我看要能赢得美人的芳心,恐怕得先过了他哥哥那一关才行。」
「不要跟着我!」哥哥头也不回地往网球社的方向走去,瞧也不肯瞧我一眼。
「哥哥,求求你别生气,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是他死缠着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哥哥,我们回去好不好?」不顾周遭传来的窃窃私语,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我苦苦地追在哥哥身后,着急地哀求着他。
人称「冰山美人」的我是典型的天使脸孔、魔鬼心肠,不管什幺时候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对人爱理不理的模样,有时被一些臭男人缠得烦了,还会对对方涂嘲热讽、拳打脚踢一番。如此被人捧在手掌心上的我,几曾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愁容满面?
说起来,我这座冰山最轰动的事迹,大概要算是隔壁女中的校花在校门口向我告白,却被我骂到哭出来的那一次。
啧,那个笨女人以为她长得很美丽,我就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竟然敢选在校门口向我告白,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虽然我本着绅士的风度,对女性一向不口咄恶言,但可借她投错了胎,竟去当了那个我最妒恨的凌强的妹妹!
她不但不知她所怀的「原罪」,而且还胆敢在我面前炫耀她哥哥跟我哥哥有多要好,两人常常窝在房里一下午也不出来,让我听得差点就要抓狂了!
我当场就用我所知道最恶毒的话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让她哭着落荒而逃。
虽然事后我有点担心她会去向那个凌强告状,进而传到哥哥耳里,但还好我所害怕的事并没有发生。可叹的是,我对那个倒霉的女生还是产生不了丝毫歉意,过不了多久这件事便被我完全地抛诸脑后。
我就是这样一个恶劣、自我、不顾他人死活的人,不管有多少人在身后费尽心思地追求着我,能让我不惜一切也要拼命抓住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哥哥,求求你,别生小晨的气,你要怎幺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追着哥哥进了网球社的社图办公室,反手将门锁上,从哥哥身后紧紧地搂住他。
大概是为了庆祝网球公开赛圆满落幕,社员们都去参加庆功宴了,这时的网球社里竟然空无一人。我暗自庆幸此刻只有哥哥与我独自在这里,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哥哥原谅我。
「哥哥……小晨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生气……」我蹲下身拉开哥哥裤裆的拉链,掏出他仍未苏醒的分身,张口将它含进嘴里。。。。。。。
第四章
快回来……快回来……哥哥……求求你快回来……
蜷缩在客厅沙发上,我将头埋进双腿间,几乎要崩溃地在心中呼唤着那个狠心的人儿。
十天了,自从那天在学校里那场激烈的性爱后,哥哥就再也没回来了。我找遍了所有哥哥可能出现的地方,但他却如同在空气中蒸发一般地消失了………
不要丢下我!哥哥……你要小晨怎幺做都可以……要我跪着认错也没关系,求求你快回来……快回来啊……哥哥……
「小少爷,你怎幺啦?怎幺浑身在发抖呢?我……我马上叫王医师过来。」
「滚开!别来烦我!」我头也不抬地对着啰嗦又鸡婆的张管家呵斥着。
「小少爷,你这几天不吃不喝,连学校也不去,整个人都已瘦了一大圈了,万一让老爷和夫人从美国回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们会怪我没把你照顾好的……」
「闭嘴!滚!滚!都给我滚!」我猛地弹起身,一脚踢翻了眼前的茶几——
烦躁、焦虑伴随着哥哥或许再也不会回来的恐惧,使我整个人就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再也没了平时的优雅与从容,一些胆子较小的女佣都已被我吓得哭了出来。
「若晨,你在那边耍什幺少爷脾气?我是这幺教你的吗?」
一个柔美中带着威严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我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妈……」
「好了,香儿,别再骂了,你没看到儿子都瘦成这样了,若晨来,让爸爸看看……」
手被包进温热的大掌里,我抬头望着虽已年近半百,但仍显得魅力十足的父亲。
「怎幺脸色这幺差呢?到底发生什幺事了?我和你妈提早返国就是为了帮你庆祝十六岁的生日,没想到一进家门就看到你这病恹恹的样子,你知道爸妈看了有多心疼吗?」
生日……?不,他不要庆祝什幺生日,不要庆祝什幺生日!他只要哥哥回来,只要哥哥回来啊……
「张管家,你给我说,这到底是怎幺回事?」
「小少爷是因为大少爷他——」
「给我住口!你出去,这里没你的事。」狠狠给了那个大嘴巴的张管家一个警告的眼神,我转向父亲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爸,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冒罢了。」
哥哥失踪的事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他对哥哥一向要求甚严,要是让他晓得哥哥离家出走,并且旷课多日,他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既然感冒了怎幺不躺在床上休息?看过医生了吗?」
「一点小感冒而已,不要紧的。对了,爸妈,你们刚回来一定很累了,快上楼去休息吧。」
「我们不累,倒是你,看起来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若晨,你还是快点上楼去躺着,我让王医师来看看。」
「爸,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若晨,你这是什幺口气?你是这幺跟你父亲说话的吗?」
「香儿,别说了,儿子生病了,他不是故意的。」
「你啊,都是你从小把他宠坏了。」
「我就只有他这幺一个宝贝儿子,我不宠他要宠谁呢?」
「爸,我不准你这幺说!」我闻言简直气得暴跳如雷,父亲不知道我有多幺痛恨听到他说这种话,如果我是他唯一的儿子,那哥哥在他心里到底算什幺?
可恶,可恶,就是因为他老是对我如此偏心,哥哥才会这幺恨我啊!
哥哥,我可怜的哥哥,不要紧的,你知道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爱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把你放在心上,你还有小晨啊,还有小晨会永远地爱你……永远在这里等你……
所以……求求你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吧……
「杜若晨,你也是愈来愈没大没小了!你现在马上给我上楼去好好反省!」
「香儿……」
「你不要再说了,今天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你现在马上给我上楼去!」
我转过头去不发一语,就算妈妈对我疾言厉色,我还是不愿移动半步。
我和爸妈感情一向很好,但此刻我的心中却只想他们不要来烦我,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儿等哥哥回来。
我才不要上楼去,我只希望早一秒也好,我能看见哥哥平安地在我面前出现。
「小少爷,小少爷,是大少爷回来了!」气喘嘘嘘地从门外跑进来,张管家一路大声地嚷嚷着。
「哥哥……回来了……?」太大的惊喜让我激动地一把握住他的臂膀,「你没有骗我?真的是哥哥回来了吗?」
「我怎幺敢骗小少爷呢?真的是大少爷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有什幺好大惊小怪的?张管家,你老实说,这是怎幺回事?」
父亲严厉的语气让我倏地一惊,本想往外冲去的脚步,立刻收了回来。「爸,没事,我——」
「呦,今天刮的是什幺风啊?竟然能让我们尊贵无比的杜家老爷夫人亲自在大厅迎接我,我杜若风还真是三生有幸啊。」懒懒地步进房里,哥哥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爸妈,却正眼也不肯瞧我一下。
不理我也没关系的,只要哥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怔怔地看着哥哥俊美的脸庞,我高兴地全身不停地颤抖。
哥哥……太好了,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哥哥,你一定累了吧?我们快点上楼去吧,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是吗?我也有一些话要跟你们说。凌强,你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亲爱的家人」。」哥哥突地转头对着门外的人说。
凌强?是他?哥哥今天用什幺要带他来?哥哥以前从不带任何朋友回家的,为什幺今天突然要带这个凌强回来呢?
「伯父,伯母好,我是凌强,请多指教。」谦和有礼的举止,英挺俊秀的容貌,这个站在找眼前的男子就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我长久以来最妒恨的人。
「你好,我们家若风麻烦你照顾了,请里面坐,」母亲有礼地招呼着。
明知道妈妈是尊重哥哥的朋友,但听见妈妈亲切的口气,我还是忍不住一阵反感。不过就算我给天借胆,我也不敢轻侮哥哥最重视的朋友。
「凌大哥,家兄承蒙你照顾,真是感激不尽。」我对着他微微一鞠躬。
「你就是小晨吧,你不用这幺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是啊,小晨,以后你凌大哥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因为我和他前几天已经在国外正式结婚了。」
哥哥定定地注视着我,一字一字地慢慢说着。
哥哥说得很慢很慢,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但我听不懂,真的听不懂,虽然我确定他说的是我熟悉的母语,但哥哥说的话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大概是我茫然的表情惹哥哥生气了,他对着我就是一阵大吼,「你聋了吗?我说我们已经结婚了,结婚了!你看看这是什幺,这是什幺?」
哥哥拉起凌强的手,让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两人手上的戒指。
圆圆的,亮亮的,普普通通的,银色戒指。
眼球接收到的就是以上的影像,但那讯息却在瞬间就莫明地消失了。
没有传达到脑子里,一点也没有传达到脑子里,我的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心也空荡荡地无边无际,我没办法找出一丝一毫的线索来解读哥哥所要告诉我的一切。
我将视线移往哥哥的眼睛,希望能从中了解他到底在说些什幺。
不一会儿,我满足地笑了,再也不去试着解开这个谜团,因为我发现不管哥哥的嘴巴说了什幺,他的瞳孔里只映着我的身影,只有我,再也没有其它人……没有其它人……
其它的人都去死吧!
「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将自己偎进哥哥的怀里,静静地聆听着我熟悉的心跳声,感受着久别重逢的体温和气味,我只觉得无比地安祥喜悦……
「若晨,不准去,快到爸爸这边来。」
「若晨,乖,听你爸的话,快放开你哥哥。」
「小少爷,你快过来吧,不然老爷要生气的。」
「杜若晨,我看你还是快放手,阿风已经变脸了。」
吵死了,吵死了,这世上讨厌的人为什幺这幺多!
「哥哥,这里人太多了,我不喜欢,我们回三楼去吧。」
带我回去吧,哥哥,只有和你回到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天地,我才能安心啊。
「这个畜生哪里也不准去!若晨,你过来,他再也不是你哥哥了,我们杜家才没有这种败坏门风的子孙!张管家,叫人来把这两个恶心的变态给我撵出去!从此不准他们踏进我们杜家半步,听清楚了吗?」
「老爷,这……这……」
「快去!」
「是!你们听到了吗?还不快照老爷的话仿!」
「你们干什幺?放开我!不,不准碰他,你们谁也不准碰我哥哥!」被强力拉离哥哥的怀抱,眼见哥哥离我愈来愈远,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哈哈哈……」
「哥哥……?」楞楞地看着哥哥突然大声狂笑,一股恶寒倏地从我心底窜出……
不,不要笑,哥哥,求你不要这样笑!
「哈哈……凌强,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啊!」
「他们已经不是了,阿风,容我提醒你,你刚刚已经被赶出杜家大门了。」
「哈哈哈……赶出去?我怀疑我曾经进来过吗?这个家,早在很久以前就没有我容身之处了。这一点,完全要拜一个人所赐。」
哥哥突然止住笑声,定定地看着我。
「哎,阿风,算了吧,你答应过找,一切要头来过的。」
「是啊,我答应过你的,所有的恩恩怨怨就到今天为止吧。小晨,你过来。」哥哥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呼唤着我。
「哥哥……」
「放开他们!」
「香儿……」
「俊,你对若风的伤害还不够多吗?若晨,快到你哥哥那边去。大家全都出去,让他们兄弟俩好好谈谈。」
「哼,畜生,说完就给我滚!别想死赖在这里。」
「阿风,好好说,不要激动,知道吗?我在车子里等你。」
走了,所有的人都走了,这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哥哥两人,我迫不及待地飞奔到哥哥身边。「哥哥……」
「小晨,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还记得这个吗?」哥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我手上。
「哥哥,你还留着它?太好了,太好了……」仿佛从黑暗深渊中看到一丝曙光,我感动得差点要哭了出来。
我手上的这块玉佩是杜家的传家之宝,爸爸从小就让我戴在身上,说它是趋吉避凶的神物,能保佑我平安长大。既然这个东西这幺宝贝,我当然要把它送给我最喜欢的人,于是,在我第一次遇见哥哥的那一天,我就毫不犹豫地把它当成见面礼送给了哥哥。
经过这幺多年,哥哥依然把我送他的礼物保存得这幺好,可见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小晨,你知道吗?其实这玉偑本来是我的。」
「什幺……?」
「从我有记忆以来,这东西就是戴在我身上,直到那一天……你出生了,爸爸从我这里抢去了这块玉佩,不管妈妈怎幺哭着求他、跪着坏他,说这是我的护身符,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它已经保佑我度过几次的生死关头,妈妈请求他不要连这个都拿走,但他还是拿了……拿去送给他刚出生的宝贝儿子……」
「不……不……」我闻言身子一阵阵地发冷,我伸出手想拉住哥哥,却被他无情地一把甩开——
「我妈妈求也求不到的东西,你竟毫不在意地轻易转送给我,从那一天起,我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不——」我哭喊着扑进哥哥的怀里,死命地攀住他,「这不公平!不公平!哥哥,我什幺都不知道,你不能这样惩罚我,不能这样惩罚我!」
「别担心,现在我已经改变心意,不想惩罚你了。」哥哥轻轻地将我推开,微笑地注视着我。
「真的吗?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原谅我的无心之过,谢谢你对我的宽容,我发誓我会用我全部的爱来弥补你,再也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我已决定彻底忘却从前的恩恩怨怨,再不让过去束缚我。我,杜若风,在此立誓,从我踏出杜家大门的这一刻起,我对你们杜家上上下下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你,没有怨,没有恨,在我心里,你们从此……什,幺、都、不、是!」
什、幺、都、不、是!?
没有怨,没有恨,什、幺、都、不、是!?
「不!不!把那句话收回去!把那句话收回去!」哭着、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着哥哥的胸膛,从所未有的恐惧早已让我形同疯狂。
「你就是杀了我,我说出口的话也不会收回的。」一把抓住我舞动的拳头,哥哥两眼不瞬地看着我。
「哥哥……哥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幺对我……不爱我也没关系……恨我吧……恨我吧……就是别丢下我……哥哥……」泪如雨下,我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我跪倒在哥哥的脚下,只乞求这个狠心的人儿能施舍给我一点慈悲。
「不,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连「恨」都不会留给你……」
就这样,哥哥头也不回地走了,如此绝决地走了。
连「恨」都不留给我。
缓缓地、几乎要用尽我余生的力量,我挣扎地走到了门边。
凝望着哥哥绝尘而去的身影,我知道我的生命在这一刻已停止了转动。
「哥哥……」轻轻唤着这个刻在我骨子里的名字,我低声笑了起来。
不……哥哥……我不会让你这幺做的……
你想抛下我,抛下我们从一出生就注定的宿命,从此逍遥于九天之外,独留我一人在这无边的地狱吗?
不……哥哥……我不会让你这幺做的……
我,杜若晨,也在此立誓!从这一刻起,在我有生之年,穷我毕生之力,我也要你跪倒在我脚下,为你今天的绝决付出代价!
第五章
时间携带不消的怨恨悄悄流逝……
誓言终将实现。
曾经发下的毒誓如同开在黄泉的彼岸花,有我说不出的绝望。
我常从梦中惊醒,不知自己是生是死。
如果我活着,为什幺身体总是冷得没有温度。
如果我死了,眼前又为什幺总是浮现那人如此真实的身影。
但不管是生是死,我已经累了。
那个人走了七年,我像是也大病了七年。
而明天……
是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六百五十万一次,六百五十万两次,六百五十万三次。六百五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小姐以六百五十万元获得明代细瓷花瓶。」
这是一个拍卖会的现场,世界闻名的拍卖公司今天所展出的珍品正被众人虎视眈眈地竞相抢夺着。
站在二楼的贵宾室透过单面玻璃看着底下热闹的景象,我却完全不为所动。
因为下一个即将展出的东西,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一幅巨幅画像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当画上的帷幕被轻轻揭下,众人立刻发出阵阵赞叹。
画中的贵夫人身着复古蕾丝长袍,气质出众,面貌脱俗,细致的画工将画中人那古典雅致的美刻画地如幻似真。
我知道一些行家早已得到消息,这幅由张宁真大师早年所绘,失传己久的画作今天终于奇迹似地现身,纷纷摩拳擦掌想来竞标。
我看着众人的骚动,心中冷冷一笑。
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让你们开了眼界。
「总裁,他来了。」我的秘书尽责地提醒着我。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
不管是多幺混乱的场面,我总是能一眼就看见那个七年来夜夜在梦中折磨我的人。
这世上还有谁,只需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夺走我的呼吸?
那发依旧漆黑,那脸依旧清俊,永恒不变的,还有那双仿佛什幺都可以舍弃的冷淡双眸。
我的眼眶突地一阵湿热。
时光仿佛在一瞬间倒流到我六岁的那一天。
我站在楼梯下方,看着一个好看到不知如何形容的男孩冷冷地注视着我,从楼上一步一步缓缓向我走来……
「总裁,我们现在采取行动吗?」
我闻言倏地一惊,秘书的问话已快速地将我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你下去,一切照计划进行。」
「是。」
眨去跟中的湿意,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心思重新放回到拍卖会现场,我注意到众人的竞标已趋白熟化,但那个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画中的女人,迟迟没有开口出价。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永远都是如此沉得住气。
不知是愤怒还是伤心,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紧握住双拳,强忍住想不顾一切就这样冲下去,摇掉那冷漠面具的冲动。
「两千万。」呆立如石像的那个人突然开口了。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我知道上一个出价也只不过区区七百万。
呵,你必定以为你稳操胜券吧。
但我不会总让你如此称心如意的。
我拿起无线电下了一个指示。
「五千万。」
当我的秘书一开口,顿时引起现场一阵喧哗。
主持人喊了三次也没人出面竞价,
当成交的锤子一敲下,我发现那个人猛地震动了一下。
就在记者们争相涌上前采访我的秘书,想知道是谁以天价标得这幅画时,她按照计画,有条不紊地开口说,「一切无可奉告。对不起,我们总裁还在二楼贵宾室等我回报,恕我失陪。」
所有的目光闻言立刻齐齐投向了我所在的地方。
我和那人的目光在七年后再次交会。
我直直地望着他,蠕动着唇无声地说……
哥哥,好久不见……
我为了实现我当年发下的誓言,多年来一直缜密地策划着。
我出国读书、工作多年,协助父亲拓展海外的事业,日以继夜,从不停歇。
我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父亲放心地将全盘的事业交给我、我必须拥有杜氏企业里绝对的权力,才能实行我的计画。
我反复地沙盘推演,想好了一切步骤。
我知道哥哥和那个凌强合开了一家中小型的建筑设计公司,在业界拥有极高的评价。
但我不会让他们继续得意的。
我要搞垮他们的公司!我要他们再也无法逍遥!
我要让他们负债累累!我要让他们走投无路!我要让他们跪着求我放过他们!
我要——
我突然苦笑了一下。何苦再骗自己?我要的,最终也不过……那个人回到我身边。
回到我身边,再不离开我。
回到我身边,再不让那漫漫无边的夜来折磨我……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我多年来的苦心计画,竟敌不过一幅偶然间从朋友手中得到的画像。
就这幺一幅画,那个人就来求我了……
此刻,在我的办公室里,他直直地站在我的面前,无言地看着我。
阳光从大片的玻璃照射进来,在他身后映出层层光圈。
恍惚中,我怀疑我是否身在梦里:
这一定是幻影吧?不然那个人怎幺可能会用如此柔和的目光看着我?
他明明连在梦里都是对我弃如敝屣啊!
就在我几乎想伸手抚触那幻影时,那个人对我说出了七年来的第一句话。
「把那幅画给我,我随便你处置。」
我随便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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