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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策云若皇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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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话才说了一半,怜香却倏然刹住了脚,或是看到了连带朱兰在内所有人怔住的神情。

    怜香眨眨眼,有些不解,遂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怜香心上猛的一紧,捏着盆子的手险些不稳。

    “主子……”怜香下意识轻唤,死也被那眼神惊住。

    是了,此时的慕云若,再不像前些日子那般有说有笑,清眸中透着凛然,如同将七情六欲全部抹去,于是原本就冷静的眼中,只剩下了这如深潭般的寂静。

    云若并未看向怜香,只是对着围着她的朱兰,静默的说道:“走开。”

    朱兰一怔,但又觉得面子耗不住,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抓慕云若,同时狠声说道:“你算什么——”

    然,这一次云若却再不是过去那般怜香惜玉,只见她倏而捏住了朱兰的腕子,轰然一声,且伴随了一声惊叫,朱兰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哭着喊着让云若放手,然后喊着让那两个大男人上前抓住云若。

    但是当他们对上云若那静眸时,却不知怎的,一动都不敢动。

    朱兰终是受不住了,一边乱动着脚,一边低喊:“你放开我,放开我!!”

    云若滑下视线看向朱兰,却并没留情,而是又用了些力握住那纤细的手腕,然后一字一定道:“以后,别来惹我。”

    朱兰连连点头,眼上都泛了泪花。

    且见云若清冷的“嗯”了一声,这才松了手,然后冷冷自朱兰身上迈了过去,长发自她身后轻摆,冻结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冷傲。

    咣当——!

    只听这突然的一声,怜香手中的盆子落了地,望着那孤身一人离去的身影,怜香的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间感觉,主子好像变回了不久前在绛雪轩的样子。

    那时的主子,也是如这般,无人可以接近,冷傲一身,如同死过重生一般。

    主子明明因着皇上,温暖了许多。

    可如今……

    怜香垂下眸,忧心忡忡。

    而那一边已经离去的云若,则连头都没有回,独自一人向着外面走去。

    一个人,冷冷清清。

    只是在拐角处,稍稍顿了下步子,垂下眸,眼中渐渐滑出些落寞。

    “这样便好。从此,慕云若又会是过去的慕云若,唯一的慕云若。”

    言罢,她紧紧闭了眼睛,或是掩盖住了那最后的柔弱,然后冷冷抬眸,继续向前迈开了步子……

 【097】就算你只剩下一副尸骨,朕也不会放手!

    景隆宫,清晨。

    当夏侯靖从内殿中走出的时候,莫名感到一阵沉闷的气息。

    抬起头,发现今日天气很是阴沉,看来随时都会下雨。

    说起来,东卫虽然经常下雪,可下雨之事却并不常有,或是有什么不好之事会发生配。

    夏侯靖按压了下微痛的额,在张保的服侍下走向了殿外。

    边是听着张保稍微说着宫里的一些情况,边是沉思随后琢磨着对策。

    然而在他路过透云阁的时候,今日却莫名的停了步子,深眸看去,那心中躁动的感觉隐隐变得强烈。

    于是他恍然想起什么,沉声说道:“昨夜,云若可是好好的回了观星台?”

    张保微怔,然后点头应道:“回了,只是脸色不是很好。不过慕娘娘走前却是带话,说让奴才告知皇上,国事再忙,也要保重龙体。”

    闻言,夏侯靖微微垂了眸,稍稍放了心。

    可是心中,仍是有些不安。

    因为他也知道,近日因为想起青莲,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凌乱,也许因此会让慕云若感觉到。

    但是,关于青莲……

    夏侯靖倏而动了下眉心,或是隐去了那一瞬的动摇,遂拉回了思绪,对张保说:“起驾司天监观星台吧。”

    张保闻言,急忙点了头,遂先一步开道。

    一路走着,夏侯靖的心思都仍如昨夜般沉重,天上轰轰响了雷鸣,偶尔划出些闪色。

    尤其是在到了观星台后,几乎都能感受到斑斑下落的雨点。

    然而当夏侯靖才刚要步入观星台的那刻,忽自身后传来一个有些惊惧的声音:“皇,皇上……”

    夏侯靖闻声,稍稍顿了步子,回头看去,却发现叫住自己的人是阮采芸。

    她仍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甚至今日比昨夜抖的更加厉害,手背上缠着圈圈白布,看来是昨夜被那茶水烫伤。

    “是你……”夏侯靖低语,声音发了沉。

    阮采芸紧咬着唇瓣,颤了几许,然后道:“皇上……是来找云清的吧。她……不久前被秦大人差出去取一些书籍去了。”

    或是因为担心自己又像昨日一样惊扰了圣驾,阮采芸始终低垂着头,用那被她散下的发帘遮着自己的双眸。

    半响,她忽然干笑一声说道:“奴婢,奴婢……这就走,不扰皇上的。”

    阮采芸说着,缩着身子就要跑离。

    夏侯靖见状,或是想起昨夜自己突然想起青莲的事或许当真是迁怒了这个女子,于是便稍稍放柔了声,道:“且慢。”

    阮采芸一僵,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以为是自己是否又说错了话,于是紧忙回了身,眼看就要跪在地上求饶。

    可身子才刚刚一弯,阮采芸就觉得自己那只伤了的手被夏侯靖顺势拽了过去,然后放在手上查看了一下那烫伤,稍稍看了眼,淡声道:“这伤,去太医院领些好药吧,让严成陪你去。”

    说着,夏侯靖便抬眸,终是直视了这双湛蓝的眼眸,仿佛是想跨过心中的那条鸿沟。

    然而这突然的碰触,却令阮采芸心上蓦地一紧,脸色多了些浮红。

    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夜那般冒失,而是沉默了几许,轻轻道:“是……奴婢,太失礼了。”

    夏侯靖并没有回答阮采芸,而是径自松了手,仅道了声:“行了,走吧。”

    或是因着考虑到阮采芸是徐夙瑛的亲信,所以在最后的时候,夏侯靖还是稍稍放了软,低声说道:“朕,不怪你就是。”

    阮采芸惊喜万分,难以置信的看着夏侯靖,然后用力的点了头,终于绽放了笑,随即轻步走近了夏侯靖,仰视他道:“但是,奴婢昨夜说的都是真心话……未曾有半点不真。奴婢,还是会一直等着皇上的。……奴婢,告退。”

    阮采芸低眸喃语,随后提着裙摆匆匆离去。

    夏侯靖听了她的话,眼眸多少还是轻动了下,思绪又是与过去的种种重叠,令他眉心拧起,按压了下头。

    偏偏是与青莲一样的女子,偏偏又是……

    不能再动摇

    tang了。

    夏侯靖在心中轻念,然后轻舒口气。

    忽然身子一僵,夏侯靖凝了下呼吸,随后侧过头,见到了抱着一摞书籍正在往这面走来的那一抹纤细身影。

    那边的她,也看到了他,只是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便已站在了此处。

    他对上了她淡漠的眼眸,心中不知怎的有些乱,于是稍稍平了心绪,扬了一抹低笑,道:“朕一直在等你。”

    风起,扬了那青袍的一角。

    这一边,望见了他的云若,仅是不浅不深的动了下唇角,平静到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看到,遂淡淡垂眸,道:“云若给皇上请安。”

    仅仅七个字,使得夏侯靖眼瞳不经意轻动了一下,压沉了气息,忽而想起方才与阮采芸说话的事,稍有失笑,几步上前来到云若面前,道:“那个女人……”

    云端一阵轰隆巨响,隐去了夏侯靖要说的话,如注定般压下了一层冷霜。

    面对那正在重复而道的话语,云若却毫无波澜的抬起双眸看向已然在自己面前的他,道:“皇上,并不需要向罪妾解释。”

    又是一阵巨响,卷起了一阵狂风,撩的云若的发尾在身边不停摆动。

    雷声降下,夏侯靖或是当真察觉到有些不对,终于收回了一切的笑容,走近云若道:“慕云若,你在生朕昨夜没有陪你的气,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若启唇,却欲言又止,眸子垂下有些沉默。

    见状,夏侯靖稍稍舒了口气,务定慕云若定是因着昨夜他冷清的事而恼怒了,于是上前指尖轻抚过云若的脸庞,想要出言向过去那样哄一哄。

    然而就在指尖才刚刚碰到云若脸庞些许的时候,云若却倏然出手抓住了夏侯靖的腕子,抬起那双冷傲的双眸重新看向夏侯靖,道:“皇上,够了。”

    够了……?

    夏侯靖指尖猛的一僵,沉下声说道:“慕云若你今日究竟怎么了?”

    云若望着他的眸,有着一闪而过的痛,然后低声说道:“皇上,究竟为何对慕云若如此?”

    突然而至的问题,使得夏侯靖有些不解,于是回道:“理由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无奈笑了下,“因为你是朕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唯一一个有胆识,且不会臣服于朕的女——”

    说着,夏侯靖便稍稍宠溺一笑,想要像过去那般用手轻点下这不听话的女人的额心。

    然后就在指尖碰触与最后那字迸出的瞬间,只见云若倏然像是做了某种决定那般,突然间坠下身重重跪在了地上,额头贴在冰冷的地上,沾染了因雨水而沁入的冰凉。

    毫无血色的指尖渐渐用力蜷起,云若咬着牙,一字一定的说:“既然如此,慕云若,臣服皇上,不再特别,不再倔强……还请皇上,不要再念着区区罪妾了。”

    那一霎,夏侯靖突然僵在了那里,一动也没动,指尖仍是保持着方才那未曾碰触到她的样子,俊眸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惊与伤痛。

    雨滴,渐渐开始落大了,一点一点的坠在夏侯靖的发上,身上。

    “你,再说一遍。”

    缓缓的,夏侯靖握回指尖,缓缓的,垂下深邃的眼眸看向那第一次完全彻底伏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云若闭上眼眸,然后几乎是从牙中再次挤出了那几个字:“慕云若,臣服皇上,还请皇上,不要再念着罪妾了!”

    拳头越握越紧,骨节几乎用力到做了声响。

    夏侯靖突然低喊:“你什么意思,你给朕起来,起来!!”

    云若袖中指尖,亦是越攥越紧,额角的肌肤,也几乎因为自己多度的用力而蓦地渗了血丝。

    然尽管如此,云若还是用着几近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定的说:“若是皇上不答应罪妾,那罪妾便不起。”

    “你,这是要……让朕,放弃你吗?”夏侯靖咬牙说道,俊脸几乎扭曲,“慕云若,你马上给朕起来,朕权当什么都没听过。”

    见慕云若仍是一动不动,夏侯靖第一次如此焦虑,于是蓦地咬住牙,道:“还是不起吗?那朕帮你起!”

    言罢,夏侯靖二话不说突然抓住云若的腕子,然后狠狠一扯,便将她自地上拽起,然后重重摔在

    了临边的墙上。

    剧痛袭来,使得云若紧咬唇瓣,然后用着倔强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他。

    雨水已然浸透了她的发,黏腻在那苍白的脸上,冰冰凉凉。

    夏侯靖蓦地冷了眸子,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向他,然后低声说道:“你这眼神,可是与你所说的话截然相反,慕云若!”

    云若右眼倏而一眯,言道:“那么皇上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一言落下,夏侯靖双瞳猛地一动,仿佛明白了慕云若话中所指,“你……都知道了?朕与青莲……你想起来了?”

    云若垂眸,化为了轻蔑的一笑,“皇上是怕慕云若想起赵青莲吗?还是怕慕云若想起皇上曾是多爱她?”

    言罢,云若缓缓抬眸,倏然间不顾身体痛楚站直了身子,看向夏侯靖道:“亦或是,皇上怕慕云若想起,皇上为什么始终不能爱云若吗?”

    倏然间夏侯靖向后退了半步,过去的回忆席上心间头上又是一阵头痛欲裂。

    他忍不住用手扶着额头,然后狠狠说道:“慕云若说够了吗!朕……就算朕不能爱你,朕也会对你好,一生对你好!而且,你不是说过,会寻得第三条路吗,你不是说会等朕吗?”

    “那种无谓的话,还请皇上忘了吧。”云若倏而开口,语气中带了些残酷的轻蔑,“云若也是女人,也是会盲目,什么第三条路,什么等皇上……慕云若,只想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一生只爱自己的男人。云若累了,真的累了……”

    深爱自己,一生只爱自己的男人。

    夏侯靖心上忽然一紧,这是他唯一做不到的。

    “在等朕一些时日,朕,也不是不可以——”当那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夏侯靖突然感觉心口一滞,头上又是一阵痛,于是紧忙收了口,转而说道:“朕不相信你现在说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信!”

    云若闻言,勉强的勾动了下唇角,忽而哼笑了几声,然后用着一抹冰冷的视线看着夏侯靖。

    半响,她摇摇头,忽然强行的转了身,然后一步一步的从夏侯靖身前走离,渐渐走入那已经大到快要淹没一切的雨中,衣裳,长发,全部浸透。

    夏侯靖看着她逐渐远离的身影,狠狠的按了下依然在作痛的头,然后上前一步对着慕云若的背影大喊:“慕云若,你以为你今日说了这番话,朕就会放手吗!朕不会!就算你说一切都是骗朕,朕也不会放手!哪怕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朕也不会放手!!就算你只剩下一副尸骨,也永远都是朕的!”

    走在前面的云若,倏而站定了步子,雨水打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楚此时的她任何的喜悲,随后笑了笑,缓缓侧过眸,淡淡道:“那皇上,还是将云若变成一副尸骨,如若不然,慕云若将不会再爱皇上,总有一天,会带着背叛了皇上的慕家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话后,她沉寂一笑,遂又转过头。

    夏侯靖因着她的话,心痛不已,双手紧握成拳,狠狠言道:“既然如此,朕就会一直让你知道,你究竟有多爱朕,绝不会让你忘记一分一毫。慕云若!”

    云若沉默,垂下眼眸,只道了声:“若是如此,结果,只会让皇上死心。”

    随着最后那飘渺的声音,云若这一次,真真正正的走远,走入了那遥不可及的雨中。

    夏侯靖站在原地尽力的调整着呼吸,直到云若走后,他方缓缓跌坐在地上,右手仍是按着头,愈发的用力,而后他笑了,笑的寂寞。

    “夏侯靖,这是对你的惩罚吗……”

    就在这时,张保突然赶来,一看到夏侯靖如此狼狈的坐在雨中,一下子惊慌失措,尤其是在看到夏侯靖不停捂着自己的头的时候,张保更是一脸的苍白说道:“皇上,皇上!!难道,难道您的——”

    夏侯靖挡开了张保的手,深眸渐渐归为了沉寂,只是在那薄唇中,却缓缓吐出了几个不易被人听见的字,而后化为一笑,渐渐闭上了双眸。

    ————————————————————————————————

    另一面,云若独自一人走了很远很远,拖着满身的沉重。

    第一次如此无力,第一次如此心痛。

    在她脸上仍旧是如方才的那般冰冷,可是指尖却不知何时已经攥紧道划破了掌心。

   

    血红之色与那染在其上的雨水混在一起,顺着骨节一点点落下,滴在地上,再是消散。

    天上依然轰响雷鸣,仿佛在天都在哭泣。

    突然间,云若跌坐在了地上,像是耗光了自己一切的坚强,身子也不由的轻轻颤动。

    她说过许多口是心非的话,也用计谋说过很多似真非真的话。

    唯是这一次,说的如此艰难。

    “为什么不决绝的放开我。”云若倏而嘶喊,狠狠用手划开面前的水,看着地上倒映出的自己那苍白而倔强的脸庞,她深吸一口气。

 【098】最残酷的愚弄

    “为什么不决绝的放开我。”云若倏而嘶喊,狠狠用手划开面前的水,看着地上倒映出的自己那苍白而倔强的脸庞,她深吸一口气。

    如果不放开她,他又岂能死心,他若不死心,又如何得到救赎。

    她……真的不忍心,再去伤害他膛。

    一次,已经如死过那般。

    但……如果能让这个男人真的得以救赎,她死过千次万次,又能如何镰?

    总是要有人做坏人的,慕云若生来就是这个定位,或许早便是天注定了。

    云若苦笑一声,攥起拳头,然后缠着身子缓缓自地上站起。

    一步一步向前,一步一步独自走着,双脚踩在地上,第一次感觉如此冰冷。

    这时,突然好似有伞遮在了她的上方,遮挡了仍然不断打在她身上的雨水,随即也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身边,似乎是在无声的陪伴着她。

    云若顿了步子,渐渐露出了一抹苦笑,“马公子,我是不是,很狼狈。”

    马钰,不,是莫语,轻笑,摇摇头,“你只是在用你的方式,保护你心爱的人罢了,你是个好人。”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伟大。我虽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但也从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

    云若淡淡而道,视线也渐渐归为了沉寂。

    这一次,莫语没有说话,只是长叹口气,依旧是打着伞。

    云若扯唇扬起一丝自嘲的笑,随后迈步前行,可就在步子才刚刚落下之际,突然一阵无力的晕眩袭来,眼看着就这样栽倒在地上。

    身旁人一见,霎时惊住,伸手利索的接住了云若的身体并揽在臂弯,然后低喊:“慕云若,慕云若你怎么了!!”

    云若没有答应,身子也越来越沉。

    莫语蹙眉,用指尖抚了云若的额头,感觉到那阵阵发烫,大感不妙,然后即刻扔了伞,横抱起云若就向观星台走去,步子一刻不缓,当真着了急。

    风寒,可大可小,他竟如此粗心,竟没发现慕云若的异样。

    指尖握紧,发现云若的身子当真瘦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将其捏碎。

    一个身体如此孱弱的女子,竟要一人扛起一个家族的命运,与王朝命运……

    莫语眸子有些发深,又加了些步子,或是第一次了解了爷每每在担忧时的心情。

    这个女人,太是要强了,要强到即使是周围的男人,都只能在旁边远远的望着她,却无法为她承担些什么。

    ——————————————————————————————

    而另一面,回到景隆宫的夏侯靖同样是一直按压着额头,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张保匆匆差来亲信的太医给夏侯靖医治,把过脉后,那太医神情凝重,然后说道:“近日皇上旧疾又犯,微臣已开了些方子暂时抑制,可还得靠皇上自行调整。终究来说,这并非是病,而是……”

    太医不能继续往下说,只是低垂着头,仍然忧心忡忡。

    后面的话,其实张保与宁北凡都是清楚的,张保满心惆怅,而宁北凡则长叹了声气。

    半响,宁北凡摇摇头,上前先退了御医,然后来到床畔,望着这个闭着眼眸紧拧着眉半卧在床边的夏侯靖,沉声说道:“皇上,旧疾果然还是因为……”

    “这是朕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夏侯靖冷声说道,指尖拂过额角,稍稍抬开的眸中撩过一丝冷漠。

    “皇上,果然还是不能爱慕云若的,是微臣原先想错了……。方才的事,微臣听说了,皇上还是对慕云若放——”

    “都给朕滚出去!!”夏侯靖倏而开口,指尖攥到作响,提起“慕云若”三字时,深黑的眸中撕扯了一份无法掩饰的痛楚,然后狠狠硕大:“朕的事情,不用你们干涉!”

    他狠狠咬住下牙,霎时间将周围气氛冻结。

    宁北凡轻舒口气,只得转身带着张保离开了。

    当大门被掩上,夏侯靖这才闭上眼睛寻求那些许的宁静,可是脑中每每回忆起方才慕云若说的每一个字,心中都会痛苦不堪。

    青莲,这就是你对朕的惩罚吗?

    惩罚朕,对慕家的血脉动了心?

    这份痛,便是你留给朕的最好的警示,让朕清醒,让朕明白……

    夏侯靖自嘲一笑,倏地将榻上所支的木桌掀翻在地,然后无力的靠在身后雕围之上。

    眸子,愈发的深沉,愈发的冷漠,也愈发的绝望。

    忽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眸子一动,他起了身,赤足走于地上,拖着那长长的衣袍,一点一点的向着外面走去。

    指尖缓缓抚上了门边,只见他倏然用了力气一把推开那门,就见门口正欲送东西的佳人狠狠惊到了地上,端托的一些烫也洒在了身上。

    夏侯靖冷冷滑下视线,随后眯住眼,低语:“怎么是你。”

    狼狈坐在地上的阮采芸大惊失色,紧忙翻过身来跪在地上颤声道:“奴婢只事听闻皇上身体不适,所以熬了些热汤想替皇上驱寒,奴婢家乡的采绒烫很好的……只是没想到是采芸太笨,又冒犯了皇上!”

    阮采芸全身轻颤,又是吓得不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将额头贴在地上,结果黏上了一层洒在地上的烫。

    夏侯靖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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