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岫见状,心头一突,正要追问,车辕前罗瑾却插嘴道:

    “说是一摸一样,可旁枝末节总是会有些差别,兴许是尚未建好,兴许是被外力损毁了……就像当初我那个喷嚏一般?”

    言毕,马待封忙不迭地颔首,“应该如此吧……”他言辞闪烁,听地李岫腹内生疑,可还来不及质问,又听罗瑾唤道:“云生……快!快过来!”

    李岫心中一凛,以为又有什么变故,忙从车里探出头来,却见罗瑾回首,一脸兴奋道:“我们到了!”他一边说着,向前一指。

    晦暗灯光映照,头顶上正高高悬着“左银台门”四个大字,遥遥望去,宏伟宝殿便隐没于城牒之后——

    此地正是东边夹城联通大明宫唯一入口。

    ※

    “种……子?”

    白晓谷重复了一遍蚁皇话,呆了一会儿又问:“什么……种子?”

    蚁皇笑了笑,回答:“是树种,”说到这里,她稍稍顿了一下,接道:“若朕料地不差,白先生应该会将它种在长安,那么多年过去了,想必已经长成一株大树了吧。”

    白晓谷眨了眨眼,安静地听蚁皇娓娓讲述。

    “白先生曾对朕说过,人间有一个教他几度轮回都无法割舍人,他想一直陪伴在那人身旁,可是因为某些原因,却不得不离开……白先生担心那人在他离开之后会遭遇不测,所以便向朕讨得树种,好代替他日夜守护着那人。”

    蚁皇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白晓谷一眼:“你可有挂心之人吗?”

    白晓谷原本单纯如纸,听蚁皇说了这么久,愈听愈糊涂,只是当问及“挂心之人”时,他眸中灵火一窒,眼前顿时浮现出李岫身影。

    自从白晓谷成精以来,已在人间徘徊上百年,他涉世不深,还不至勘破一切世情冷暖,但也知道像李岫这般不计回报,真诚相待人世上罕有,他还不懂情爱,却也明白李岫之于自己绝不一般,他依赖着李岫,视李岫为伴儿,甚至想就这样和他永远在一起。

    这样李岫,算不算自己“挂心之人”呢?

    这般忖道,白晓谷猛地想起自己来到此地目,他记得红夭曾言,李岫和罗瑾是被吴赐变小了放进须弥宫来,可现下还未寻到他们踪迹,也不知李岫安危如何……念及此,白晓谷心中焦急,蓦地从玉座上站起,作势就要离开。蚁皇见状,忙问他发生何事,白晓谷如实相告,蚁皇听罢笑曰:“莫要着急,若是寻人话,朕要比你有办法。”言毕,她一声令下,须臾,几个黑衣人鱼贯入内,跪在殿前。蚁皇简单地吩咐了两句,黑衣人领命,迅速地退出殿外,十分训练有素。

    白晓谷放心不下,还欲跟去,又被蚁皇拦了,问:“你要作甚?”

    白晓谷指了指殿外,回道:“去找……云生。”

    闻言,蚁皇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执意要亲自寻他,朕也不拦你,只是若李县尉见了你,问起你是如何进来,该如何作答?”

    白晓谷一脸困惑地望着蚁皇,回道:“是你……接我……进来呀。”

    蚁皇怔了怔,有些哭笑不得:“朕不是这个意思。”顿了一下,又道:“寻常人无法进入须弥宫,李县尉见你在此一定会心生疑窦,届时你非人身份被他识破又该怎生是好?”

    白晓谷这才恍悟,之前为寻李岫,他并没有顾及那么多,现下听蚁皇这么说,却不由地局促起来。

    毕竟人妖殊途,他还是不愿那么早就被李岫知道自己真身。

    “我该……怎么办?”白晓谷惶惶地望向蚁皇,蚁皇冲着他嫣然一笑,招了招手道:“附耳过来。”

    ※

    长安内廷夹城之中,设北衙禁军,直属天子调度——这本是李岫知道,可是他却不曾料到,须弥宫中也有这样一支军队排布在宫门附近。

    众人刚驱赶着驴车长驱直入左银台门,不多时便有无数黑衣黑甲守卫聚拢过来,不由分说将驴车围堵在中央,使其进退不得。

    “老头儿,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守卫吗?”罗瑾怒火中烧,扯着马待封襟口开始责难。

    “老朽……老朽也不知会如此……”望着车外黑压压蚍蜉宿卫,马待封亦是一脸惊慌。

    “其实就是你故意引我们被抓吧?”罗瑾眯起眼,长了倒刺胳膊上青筋毕毕,“好一个瓮中捉鳖!”

    李岫见状,忙劝阻道:“子良,莫要冲动!”他一边说着,一边望向车窗外,“我怎么觉得,这些蚍蜉并没有敌意呢?”

    闻言,罗瑾手上劲道松了松,也凑近探看,果然如李岫所言,围住驴车卒子们只是齐齐地望着他们,并没有发动攻击。

    不一会儿,一个身量稍小黑衣人探进车里,也不说话,只是用触角挨个地碰触李岫三人,少顷便径自退了出去。

    “莫非是以为我们是他们同类吗?”罗瑾捋了捋自己头顶两根须子,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回过神来又用力拍了拍自己前额,恨声:“这有什么好高兴?”

    李岫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忽然发觉车窗外光景丕变——只见原本将他们团团围住众卒子分列两行,中间空出一条齐整甬道,刚好可供驴车通过。

    李岫怔忡了一下,这才明白他们是要迎驴车入宫,于是同罗瑾、马待封计议了一会儿,便躬身来到车辕前,执起了缰绳。

    车轮辚辚,滚滚向前。

    不多时,在蚍蜉宿卫引领下,李岫三人很快来到丹墀之下,望着头顶上宏伟宫殿,哪怕明知在常人观来,它不过指尖大小,诸人还是不由地肃然起敬。

    李岫在玉阶之前凝立了一会儿,遂领着罗瑾、马待封从容地拾级而上,直至跨过紫宸殿门槛,看到玉座之上那个同蚁皇并肩而坐白色身影——

    蓦地,李岫心漏跳了一拍。

 蚍蜉之城(十)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圣诞快乐!赶末班车给大家道贺~

    终于忙完了,这几天应该不会断更了~

    本单元还有一个小尾巴,新故事还在构思中

    是写bl版的《莴苣》还是《百鬼夜行》好捏~~  玉座之上那人白衣赛雪,黑发如瀑,银色丝绦将青丝松松挽起,束在脑后。

    他身上没有一件多余饰物,虽说脸上覆着一张面具,仍不减楚楚丰姿。

    李岫脑中顿时一片混沌,身边人说了什么全未入耳,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人,尔后一步一步缓缓迈上阶梯。

    直到走至那人跟前,李岫端详着覆盖着面具,看不见表情脸孔,声音微战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声,白晓谷楞了下,没有吭声。

    他不明白,自己不过是遵照蚁皇建议,戴上了这张面具,如此这般李岫竟认不出自己了吗?

    这般暗忖,他顿觉委屈。

    “为什么总是这样神神秘秘,来去无踪?你究竟……意欲何为?”

    良久,李岫见“白先生”沉默着,也不回应,心中灼灼,不由地加重了口气。

    而听到李岫质问,白晓谷眸中灵火难以抑制地轻轻颤了颤,他所认识李岫一向都是温文儒雅,恭顺谦和,还从来没有见过李岫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样神情。

    白晓谷张口欲言,可是忆起蚁皇之前千般叮嘱,万万不可在李岫面前言语,不然定会被他识破,前功尽弃,于是只得继续缄口。

    发觉“白先生”总算有了反应,李岫满怀期待,指望着他能说点什么,可对方只是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见状,李岫忽然乱了方寸,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莫名地变得咄咄逼人。李岫唯恐“白先生”嫌自己蛮横无理,刚想说点补救话来,偏偏这时候又无话可讲了。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样痴痴地彼此互望着,仿佛时间就此凝住……直到闻得一声轻咳,李岫这才回过神来,而白晓谷也被这记响动惊得踉跄半步,不慎为足下衣裾所绊,猛地栽向前方!李岫眼疾手快,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搂住,稳稳地揽进怀中——感到身前蓦然多出来份量,李岫只觉得心神一荡,本能地紧紧箍住身前人腰肢,将他锁在自己双臂圈成桎梏里。

    虽然白晓谷早已习惯了李岫怀抱,可是今次他察觉有些微异样。李岫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他静静地贴伏在那儿,只听得“怦怦”闷响,像是里面藏了一只调皮小兔,仿佛随时都会跃将出来。

    白晓谷不明就里,就着那儿轻轻蹭了蹭,李岫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他手上劲道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大地就像是要将怀中人揉进骨里一般。

    “咳咳。”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两记咳嗽声。

    “云生,别怪我不解风情……只是你们两个再这样卿卿我我下去,实在是……”

    听闻,李岫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竟当着旁人面,竟做出这等逾矩之事,当下羞得面红耳赤,急急松开臂弯,只是眼看“白先生”就要从自己身前退离,他又不舍地牵住他衣袂,低喝“不许走”,言毕,见对方也不反抗,这才心头稍宽,转过身面对罗瑾。

    罗瑾望望李岫又看了看白衣人,满脸困惑,他走近前扯了扯李岫袖子,悄声问:“云生,他就是那个‘白先生’?”

    李岫点了点头。

    “你们之前就认识?”罗瑾又问。

    李岫并未直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安静白晓谷,算是默认了。

    罗瑾遂露出一脸不可思议,捋着头顶须子,口中抱怨:“什么时候认识?怎么瞒着我?”罗瑾与李岫相交甚笃,自信二人之间没有秘密,可李岫从未在他面前提过这桩故事。

    李岫不再理睬罗瑾,而是直面玉座上另外一人——

    玉座上妇人一袭衮冕朝服,虽然此时正含笑望着这边,却无损那凌然高华,赫赫威仪。

    “……想必您便是蚍蜉之皇了吧?”李岫这般道,郑重地揖了一揖。

    “李大人无需多礼。”蚁皇抬了抬手。

    李岫奇道:“恕李某唐突,敢问陛下怎会知晓李某名姓?”

    蚁皇笑答:“李大人过谦了,你在我们这儿可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李岫一怔,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可笑:在长安自己不过是个籍籍无名八品县尉,未成想这一年来经历了种种怪力乱神之事,在精怪眼中倒成了一员熟客。

    “李某惭愧。”李岫这么说着,语气稍顿,“只是没想到陛下居然是一位女皇呢……”

    “蚍蜉内以女为尊,历代君王皆由巾帼握权。”

    “那么陛下是否也有后宫椒房?”罗瑾闻言好奇地插嘴道。

    “子良!”见好友如此不懂分寸,李岫蹙起眉头低叱。

    蚁皇也不以为意,回说:“我们蚁族皇室大婚之后,王夫便会寿终正寝,历代蚁皇需独自操持事,繁育子民与后嗣。”说着,还抚了抚自己那高高隆起腹部。

    原来□一回,就要生育一生,身为蚍蜉之皇还真是万般辛苦。

    罗瑾装模作样地喟叹了好一阵,这才转到正事上头:

    “我们几个凡人愚钝,不慎误入须弥宫中,还望陛下能指点迷津。”

    听罢,蚁皇摇了摇头,道:“朕也束手无策。”

    罗瑾没有料到,几经周折,却会得到这样答案,他诧异地扭头看向李岫,只见李岫转过头面对身旁“白先生”,柔声道:“你可有办法?”

    李岫三人来到之前,蚁皇曾经问过他有没服下红夭所赠药丸,之后又说时辰一到,自然会有脱出之法,所以听李岫这般问询,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众人见状,无不松了一口气。

    闲话过后,少顷蚁皇安排众人至后殿等候休息,接着又说有要事欲同“白先生”商议,李岫固然不舍,还是依命与他暂别。

    ※

    “云生,那‘白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刚阖了门,罗瑾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李岫轻轻摇了摇头,回道:“实不相瞒,关于他……我知道并不比你多。”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这种人你怎能轻信!”罗瑾激动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许多。

    “不能这么说……自相识以来,虽然他从未以真容示人,却不曾害我,甚至好还好几次助我化险为夷……”一边说着,李岫回忆起之前几次邂逅点滴,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罗瑾看在眼里,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你们关系非同一般?”

    他一语双关,听得李岫面上染绯,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自从第一眼见到白衣人,李岫就有股难抑悸动,哪怕至今都对白衣人一无所知,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便夜难成眠。

    这份暧昧若即若离,直至维系到今日。

    “云生……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晓谷?”

    李岫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何罗瑾会在这个时候会提及白晓谷,但还是老实回道:“去年七月。”

    “那这个白先生呢?”

    同白衣人初遇乃是去年千秋节,在华妃墓中正是他化身韩湛,助李岫脱出妖屏结界。

    隐去了一些旁枝末节,李岫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说了一番,尔后又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罗瑾捻着颏下胡髭,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白先生同晓谷十分相像?”

    听罢,李岫微愕,旋即失笑:“怎么可能!”

    在李岫看来,白晓谷和白先生身型轮廓虽然十分肖似,可是一个无邪天真,一个沉静内敛,两人性子迥异。

    罗瑾一摊手,道:“好吧,就算他们毫不相干,那么你到底属意哪个?”

    闻言,李岫心头一撼——

    他和白晓谷朝夕相对,这痴儿憨实可爱,惹人怜惜,而白先生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风姿翩翩,教人心折,今次若非罗瑾提起,自己还从未将二人相媲。

    “……我不知道。”

    罗瑾嗤笑:“两个美人各有千秋……你这厮,是想要坐享齐人之福吧?”

    “休得胡言!”李岫愠道,罗瑾这话不光是折辱了他,更是折辱了白晓谷和白先生。

    “好个多情李少府,怎么过去我就没发觉呢?”罗瑾撇了撇嘴,口气微酸。

    ※

    虽然蚁皇曾经交代,在众人离开须弥宫之前不要再与李岫独处,可白晓谷还是按捺不住,扶着宫墙寻到后殿。走了一阵,白晓谷隐隐听得人言交谈,便兴冲冲地跑将过去,甫要推门入内,就听得内里传来高亢人声:

    “……你到底属意哪个?”

    白晓谷被吓得手一缩,意识到是罗瑾声音,心下稍安,又谛听了一阵,只闻得只言片语:

    “白先生”、“晓谷”、“齐人之福”……

    哪怕白晓谷再不谙世故,也听出了李、罗二人这是在议论自己……以及蚁皇口中那个“白先生”。

    不知为何,灵识之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滋味,尤其是当李岫提及“白先生”时候。

    白晓谷又在门前立了一会儿,听得里面二人还在说话,便讪讪地转回来时之处。

    白晓谷在永巷拐了个弯儿,忽然瞧见同李、罗二人一齐到殿上那个老者正佝偻着背站在对面。

    一照面,老者未置一词,快步迎上之后便“扑通”一记,跪倒在白晓谷身前。

 蚍蜉之城(十一)

    紫宸宫后殿。

    宫室里陈设一应俱全,就连柱头斗拱,廊间挂落都雕琢地十分精致细巧,若是以常人观来,这些都是比针尖还要细小玩意儿。

    须弥宫中时间同外界一样,此时李岫望了望更漏,发觉距离自己离家将近过去了一整天,他不禁惦记起家中白晓谷,胸中涌起一股歉然。

    也不知晓谷现下如何?有没有好好休息,乖乖进食?

    李岫胡思乱想着,精神一旦松懈下来,身子也感到了无比倦怠,罗瑾仍在耳边喋喋不休,他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可才刚阖上双眸小寐了一会儿,双肩忽然又被人使劲摇晃起来,李岫睁开眼,看到罗瑾放大面孔。

    “……又怎么了?”他有些不耐地问道。

    罗瑾指了指地下:“你来看!”

    李岫依言俯首,只见原本光滑如镜地面莫名地龟裂了一块,而裂缝就像一道狰狞伤口,正在缓缓地,不断地蔓延扩大着。

    见此情形,李岫睡意顿消,他和罗瑾屏息细听,只闻得外间有阵阵雷鸣之声。

    “这是怎么回事?”罗瑾面露忧色。

    李岫不明就里,回了一句“我也不知”,话音刚落,那“隆隆”之音便蓦地由远及近!

    二人知道大事不妙,急忙从宫室内奔出,可刚推门出来,却双双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草木动摇,庐舍崩坏,屋瓦皆堕,地裂出水!

    “地动了!”罗瑾大呼一声,不由分说一把拽过李岫便跑了起来,二人跑了十余步,李岫却径自停了下来,对着罗瑾道:“我们逃了,女皇……还有他又该如何是好?”

    罗瑾一愣,明白过来李岫指是谁,没好气道:“那姓白不是仙人吗?他法力无边,何须你来操心?女皇和他在一道,自然是安全无虞!”

    李岫闻言,虽然明白他言之有理,可心里还是有些惴惴,总想再去确认一番。

    地动愈加剧烈,李、罗二人踩着碎石几乎站立不稳,就这样跌跌撞撞继续奔逃了一阵,李岫二度驻足,罗瑾想再去拉他,李岫却道:“子良,你快看!”

    言毕,他摇指远方,罗瑾顺着他所指只见紫宸殿方位有一道光柱直入霄汉,再凝神细看,那光柱里竟矗立着一个白衣巨人!

    ※

    白晓谷自幻境中惊醒之后,灵火忽然莫名地躁动起来,接着他便发觉身前马待封不知为何,身量骤然变小,而很快白晓谷有看到,原来不光是马待封,他触目所及,周围一切都在迅速地微缩,

    白晓谷本能地就想要求助李岫,可他每走一步,便会将足下庐舍建筑尽数夷平,旋即无数蚍蜉所化黑衣小人也跟着四散奔命,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白晓谷这才想起,启程之前红夭曾言,服下那粒药丸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后自行失去效用,自己会恢复原来大小——而须弥宫仅有三尺见方,根本容纳不下自己这样“庞然大物”!

    这般忖道,白晓谷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呆呆地立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只闻得下方传来一声细如蚊蚋呼唤,白晓谷低头,发觉紫宸殿外有个明黄色小人,十分醒目。他俯下身,将那小人掬到掌心细看,原来正是挺着大肚子蚁皇。

    “先将你那几个朋友一同捎上,我们再度计议。”

    她在白晓谷手心里这般吩咐道,白晓谷点了点头,四下找寻了一番,很快就在一截断垣之下发现了两个互相搀扶着小人,正是李岫和罗瑾——白晓谷遂冲他们递出手来,李、罗二人便一同攀上了白晓谷手掌。

    接着白晓谷又觅到了差点被遗忘马待封,正要离开,那头不知从何而来黑驴忽然从瓦砾中跃将出来,大声嘶鸣着也要上来。

    听它声音凄绝,李岫动了恻隐之心,忙道:“救救它吧,指不定这畜生也是中了吴赐邪术才会误入这里。”

    白晓谷点了点头,将小小黑驴捉到手心。他点数了一番,四人一畜(女皇现在是人形,就姑且当她是人了),数量正好。可不知怎,李岫正古怪地蜷成一团,白晓谷疑惑,探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立时听到一记痛苦闷哼。

    白晓谷骇了一跳,以为自己这个动作将李岫弄伤了,一旁罗瑾忙解释:“云生腿方才被碎石砸中,应是受伤了。”

    闻言,白晓谷这才察觉李岫下摆破了一块,那处还有一点晕开红迹。白晓谷直觉无比歉疚,还想摸一摸李岫,可是唯恐自己再度触及他伤处,手指刚伸到半空便顿住了。

    李岫似是洞悉他心中所想,强忍着痛楚,冲着白晓谷笑了笑,还伸长了胳膊碰了碰他指尖,道:“无妨……小伤而已。”

    “小伤?我看你腿都折了!”罗瑾翻了翻白眼,“这种时候你怎么还顾得上打情骂俏!”

    李岫苦笑,额上已然汗出如浆,见状,蚁皇忙催促道:“‘白先生’,事不宜迟,先送你朋友们出去吧。”

    白晓谷颔首,移了数步,便来到宣阳坊,李岫自上空俯瞰到自家宅邸位置上那块荒地,心中陡然一片清明:

    原来此地竟是通往人间出口!

    但为何,偏偏是这个地方?

    李岫怀揣诸多疑问,可容不得细想,白晓谷已将他、罗瑾、马待封以及那只黑驴轻轻放回了地上。

    李岫明白自己下一刻即将回归人间,可一旦回去了,同白先生重逢又将是遥遥无期,他不甘如此,于是挣扎着爬起,冲着白晓谷大喊:“等一下!”

    闻声,白晓谷驻足,蹲下身子看着小小李岫。

    “告诉我,何日与君再会?”

    听罢,白晓谷有些迟疑,可看着李岫那一脸执着,他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一直……在你身边。”

 蚍蜉之城(十二完)

    李岫再度醒来之际,正躺在自己床上。

    他坐起身,四顾一阵,发觉罗瑾正四仰八叉地横卧在地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5)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