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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江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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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洹�
三奇人对外人来说是奇人,对天朝人来说只要给予关怀、尊重就够了,其他都是多余的,所以三奇人就跟寻常的天朝人一样,如果他们自己不说破,谁也不知道谁是三奇人之一。
风心萤随手抹去唇角的血,面无表情的缓慢站起身,别过脸不愿去看敌人对她露出的贪婪眼神。
曾经有过传闻说天朝药人,不仅能解百毒,如果能够跟他共度春宵,就可以得到他百毒不侵的能力,更甚者要是吃了他,就像是吃了上等灵丹仙药一样,长生不老、功力十倍于前。
这谣言一出后,不知有多少天朝药人被人千方百计的捉走、杀害,更有不少天朝人无辜遇害,此事亦为日后天朝举国迁移海外的原因之一。
月心蝶没料到绿沙翁竟能一语道破风心萤隐藏多年的秘密,不禁感到后悔,早知结果会如此,即使会因毒身亡,她也不会让萤妹去对敌,无言走到她旁轻揽其肩,给予安慰支持。
“这个秘密对你们而言,或许是种兴奋的喜悦,对我们而言,却是一种深沉的哀愁,和永无止禁斗争、逃亡。”
月心蝶目光里蕴藏悲悯,缓缓扫过一双双掩不住心怀不轨的眼睛,道:“天朝人可以对任何人宽恕,却绝不能放过任何有心觊觎药人的敌人。”
在身前抖开一朵剑花,耀眼的金光一波接著一波晕开,只要看见金光的人脑袋里俱是一阵昏暎А�
“你们的自私,让我天朝丧生太多的人,如果我们依旧对你们这种人宽恕,谁来宽恕拯救我天朝人?”
月心蝶手中的晨曙剑发出蜂鸣似的声音,不轻不重不缓不急的在众人脑里回汤。
绿沙翁捂住耳朵后退,他清楚感受到月心蝶平静表相下,强大的决心,那是即使会死,她也不会让在场任何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活命的决心。
“要死人啦!快闪人吧,死老头!”
受伤的红冰江急急赶至,远远望见月心蝶身上不断焕发的惊人气势,不敢轻易接近,只得遥遥招呼绿沙翁。
绿沙翁看见妻子的狼狈样,大讶的想竟然有人能把她伤成这副德性?!月心蝶的功力虽在自己之下,但是她若舍生相抗,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红冰伤成这样,表示他们应该有自己不知道的高手存在,实在不宜久留。
主意一定,当下挥袖腾升,喝道:“退。”往红冰江哪儿掠去。
“你们得把些东西留下!”
月心蝶追著敌人之后跃起,使出无殇剑法第七式‘不如忘怀’,晨曙剑环划出一个大圆,以左手剑鞘快速的点在剑痕上,一道道流星般的光点打向敌人脑门。
后方几人包括灵识师均被击中,众人只觉脑里突然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似乎有了一段空白的记忆,是什么?被自己给遗忘?
红绿两人见他们神色有异,显得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喝道:“还不快走!”
“得罪。”
随著这情人耳畔细语般的温柔嗓音,银色光点已不容他们反应的射入额头。
日心蝉一手紧环天亦玄的腰,一手握著通体烂银色的宝剑,同样一式‘不如忘怀’将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她料想敌人不会只单独寻他们麻烦,一定也会对蝶姊姊下手,要知道蝶姊姊一行人的正确下落,跟在红冰江身后大概就没错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啊!只是显然发生了最要不得的情况,仓卒间瞥见风心萤神情有异,答案立时了然于胸。
又见月心蝶使出‘不如忘怀’,更加确定她心里的臆测,为了萤妹的安全,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漏掉,趁著敌人分神,日心蝉刻意注入内力的嗓音格外能分散他人心神。
一定要保护妹妹的心情,激发出日心蝉惊人的速度,一瞬之间将招式使全,来不及回神的红绿等人,一个个都不能幸免。
‘不如忘怀’是以剑气侵入脑里,将人最近的一小段记忆抹灭,中招者先会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会有一时如失忆般难受,再过一会儿便会恢复正常,因为被抹灭的记忆实在太短太少,就像有时自己会遗忘一些事情一样的自然。
只是此招十分重视力道和准度,否则若有半点差池,中招者往往会脑部受损,非死即残,除非练到极至要不然天朝人是不会使用。
三个心心相连的姊妹电光火石间交换了眼神,同时往武苍云等人离去的方向飞掠,途中日心蝉把天亦玄交给月心蝶,将琳。亚罗接了过来。
“人咧?”
恢复正常的绿沙翁扫视四方,怒气不打一处上来,人不见了面子也丢光了,突然发现自己握著一只熟悉的玉手。
愕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冰江也不明白自己何时到了这里,道:“反正是来了,快走吧,这次的行动根本是沙绝那死小子借刀杀人的诡计,走走,本夫人路上说给你听。”
头头已经给人扯著走了,余下的人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也没反应的余地,只得敲著脑袋的跟绿、红两人离去。
※
※
※
当武苍云三人千辛万苦、小心翼翼的搬开琉璃瓦,从屋顶潜入长生药坞后,入目的情景让他们愣在当场。
长生药坞内里的情况和他们所猜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宽敞的空间找不著半根支撑的柱子,正中央是一池上升著氤氲热气的温泉,呈葫芦形状大小足可容下三十人而不嫌拥挤。
较大的温泉正中突起一座巨大岩块,原本有棱有角处被磨得平滑,使人可倚靠著不至于感到疼痛或不舒服。
围绕池边的是间隔四、五步种植的垂杨绿柳,柳叶正轻轻的飘动,其他触目所及处,却没有半棵草药,而是雕有牡丹花样的拼砖地板。
除了没有草药,并无什么特别不寻常的地方,只是药坞里并没有风在吹,柳叶怎么会飘动呢?
仔细一看,却是六个人一个人一株柳树,被牢牢的绑在上头,一个个被用布绑住嘴巴,低头用力挣扎。
这六个人不是雷姿彤他们,还会是谁?
武苍云不用看到六人的长相,已经知道这六人就是不久前,才和自己分手的弟兄和妻子。
这是人家的地盘,又捉了六个人质在手,己方就剩他们三个人,还有戏唱吗?颓然轻叹,喃喃低语道:“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可辜负了恩人的重托!”
青一色浅青色穿著的壮丁,由四方与壁同色的暗门中鱼贯而出,人人手中持弓,站定位置后单膝跪地,仰起上身弯弓搭箭,目标正是藏在屋梁上的武苍云三人。
三人除了在唇边逸出一抹苦笑外,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心里那股窝囊感。
封三一手拈著自己的八字胡,从北面一道暗门里走出来,仰头看武苍云道:“武会主,这么急著来送死?”
武苍云摇头道:“封会主真是厉害,让苍云完全无力反击。”已经落入天罗地网里,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多余。
“呵呵。”
封三出人意料的喝令手下道:“把弓箭收起来,莫要伤了武会主。”
重新仰头面对三人道:“请下来吧,今天日落前封三若见到武会主,定会不择手段致阁下于死地,不过,今天日落后,本会主已经改变了主意,日后不但不会动武会主半根寒毛,还要和武会主精诚合作。”
武苍云从封三的眼中确实看不到以往的杀意,只是在他们被救离城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封三会突然对他们友善起来?
他尽管心中疑惑,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无选择的与单方、悲振两人换个眼神,跃下横梁。
封三笑道:“千万不要以为本会主有任何不良的居心,也不要认为是本会主突然看得起阁下。”
背负著双手在原地绕了一圈,视线与武苍云坚毅的眼神对个正著,道:“今天那个少年你也见著了?”
不待武苍云有任何反应,兴奋的摩拳擦掌道:“他表面天真无邪,实则冷漠无情,彷佛任何人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偏偏又总在人危急的时候拉上一把,毫不费力的做个大恩情。”
“哈,这个人正是本会主梦寐以求的主子啊!”
封三几个大跨步冲上前捉住武苍云的两臂吼道。
武苍云呆愣当场,勉强压制住伸手探封三额头的冲动,他应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啊?原来封三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难怪自己老是跟他不对盘。
封三摇著他的肩臂,道:“只有像他那样的人才有办法整合花雨城,我封三虽然自命不凡,不过碰到那个人也要退让才行。”
“等等!”
武苍云实在受不了被人这样捉著一直晃,好不容拨开他的手,道:“封会主,你先不要激动,请恕苍云愚昧,弄不明白封会主你为何如此推崇那位少年。”
“这就是今天你浮云会,会落到这步田地的原因,你们根本不适合这里。”
封三摇摇头道:“你以为今天我财源广进会能全身而退,是我自己见机得早吗?是那位少年叮嘱我快点离开的。”
武苍云震惊道:“什么时候?”他根本没见到有这么一回事。
封三瞥他一眼并不回应,反问道:“你可知道是谁把消息泄漏给武非凡,让你们浮云会不致于毁在一旦?”
“是你?”
武苍云无法不如此猜测。
“是靳战。”
封三道:“那老小子早心怀不轨,把消息泄漏给你父亲,让我、程远和浮云会三股势力拚个你死我活,他才来坐收渔翁之利。”
武苍云默然,没错这就是花雨城的相处模式,没有人可以相信,也没有人不可以相信,因为每个人都可能会从朋友变敌人,或自敌人变成朋友。
“就因为那少年先一步对我提出警告,让我心生退意,早一刻离开现场,否则现在我就和程远、靳战一样元气大伤。”
封三习惯性的在原地又绕了一圈,道:“你能想像吗?一个顶多十五岁的少年,竟然能够聚音成束,这样的厉害的人物,你说换作是你,你会想跟他为敌吗?”
“聚音成束?!”
武苍云不能克制的拔高声调,那个少年?
“呵呵。”
封三哥们式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是真的,我清清楚楚听见他对我说:”要命快滚,否则后悔莫及‘,不过我身旁的人却半个也没听见,这不是聚音成束是什么?“
武苍云任自己化做一尊岩石,难怪封三突然对浮云会友善起来,敢情是怕弄伤他们,会聚音成束的少年不跟财源广进会善摆甘休,更是对少年起了投靠之心。
因为这么一个少年有成、前途无量、善心计、够无情的少年,封三自认敌不过他,敌不过就不该与之为敌,当然要及早投诚了。
~第二十一章荷塘尽去~
“呜呜……”
被捆绑六人发出挣扎的哀鸣。
封三像是突然惊觉,道:“瞧我胡涂,快给他们松绑。”
底下人领令替六个人解开绳索。
终于被释放的雷姿彤一把扯下不让她开口的布条,道:“要依附到那少年手底下,现在正有一个天赐的良机。”
虽然她很怀疑封三看上少年的眼光,但对能报答人家恩情的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
“喔?”
封三目光上下打量雷姿彤,道:“说来听听。”
“就是……”
雷姿彤方开了个头,一个青衣男子撞开南方的暗门,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伏跪到封三身前道:“会主,有四个女人带著一个少年,从正门杀进来,一把火烧了大网,藏在地底的机关一个照面就给破坏殆尽,属下等人虽然极力阻拦,可是她们实在太强,属下等被打得落花流水,拦之不住。”
“什么?!”
封三震惊不已,布在大门口,专门捉住非己方人的大网,乃是以天蚕丝揉和丝绸精织而成,一般的火是烧不坏的,现在竟然被人烧了?
更离谱的是布在草皮下的机关,没有五十种,也有一百种,竟然尽数给人破坏,这四女一男究竟是何方神圣?
“轰!”
一声巨响,南方暗门给人以剑气划成数块,散堆在地上。
执著晨曙剑的风心萤头个步入药坞内,跟著拍著手上未熄火焰的琳。亚罗,再来则是抱著映心古琴的日心蝉,最后是脸颊熏红的月心蝶。
那个冲进来报告情况的人张大了嘴巴,差点没惊得掉下颚,那暗门可是精钢石打造的,竟然会被人用剑削成数块,不禁浑身凉飕飕,如果不是自己逃得快,恐怕这会儿下场会惨过那扇暗门。
“哈哈。”
封三看清来人不怒反喜,道:“欢迎欢迎,在下正想找机会去拜访各位,没想到各位倒先找上门来了,手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日心蝉上前道:“阁下客气,小女子等因事态紧急,没法子才出此下策,难得阁下大量不怪罪,小女子愿献上一曲,谢谢阁下的大人大量。”
从封三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敌意,但日心蝉半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决定送在场所有人一曲——‘枕流漱石’,让他们沉入梦乡,高卧不起。
话说完,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盘坐于地弹奏起来。
刚想制止的封三听她之琴音,确是人间难得几回闻,情不自禁坐了下来,静静听她弹琴。
枕流漱石,顾名思义当知是曲高洁脱俗的音乐,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铮铮琮琮的乐音如流水般自日心蝉指下流泄而出,闻者莫不感到置身于高山流水之间,听那流水声潺潺奔逝,听那参天古松摇枝拽叶沙沙作响,偶见禽鸟飞回于开阔的蓝天,暖洋洋的阳光轻轻柔柔的洒落下来,洒在流水上化为一条晶亮的珍珠江。
不禁寻处近山近水又能享受阳光照拂的地方躺下身来,以石为枕、地为床、天为被抛开忧愁,就像一个寄情山水的隐士那般,在自然的音乐伴奏下,晒著暖和的太阳沉沉入睡。
最后一个尾声收拢于日心蝉的指尖,现场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躺著、或坐著睡觉,再找不到一个清醒的人。
换作从前,功力远胜于她的月心蝶绝对不可能睡著,与她在伯仲间的风心萤也勉强能支撑,只是大家都太疲累,实在提不劲来对抗明知无害的动人音乐。
日心蝉轻柔一笑,缓缓站起身,自语道:“让我唤舞宗率众前来帮忙收舍残局吧。”反身走出药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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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心蜻看见日心蝉发出的讯号弹后,扬音梦领同靡音师团由千寿带著直驱到长生药坞前,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相当引人注目,但却无人敢对她们如何。
因为撇开像座小山似的千寿不谈,守在马车旁的云心蜻手里捉著银针,只要有人试图接近,便送上一蓬打得人变成针山一般,吓都吓死了谁还敢不知死活的去送死?!
单打独斗云心蜻或许还差点儿,但说起以一对多、以寡敌众,擅长飞针之技及轻身功夫的她,鲜少有人能伤她半点,她不若三位姊姊般,行事多少有些顾忌,对她来说,只要想做就去做,什么也不用顾、也顾不著了。
这也是最后天四女仅剩她一人留下保护扬音梦一行人的原因,要对付花雨城中不入流下三烂角色,另三人实在很难出手,唯有云心蜻才能全然不顾的出手,确实保障舞宗的安全。
一行人到达后,出外搜购药材的日心蝉恰好也回来,便嘱咐她们将躺在药坞里呼呼大睡的人,都给搬到外头的草地安放。
待将一群昏睡的人安置妥当后,唤醒搂著天亦玄熟睡的月心蝶,由她交代该如何做。
月心蝶自从日心蝉手里接过天亦玄后,他便像只八爪章鱼,手脚并用的缠著她,弄得她面红耳赤,又不敢动手将人掰下来。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好陪他一块逼毒,单手撑住他的身子,站起身道:“除了我和蝉妹外,请其他人都留下。”
虽然月心蝶脸孔烧红的模样,使她气势微弱一点,但亦使她更加艳光四射,众人闻言情不自禁愣愣的点头。
扬音梦咬了咬下唇,彷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上前握住月心蝶另只手掌,道:“心蝶姑娘,请让音梦帮忙好吗?”
月心蝶笑意盈盈的道:“舞宗殿下愿意帮忙,心蝶求之不得。”
以她的眼力若看不出扬音梦对宗主殿下有心,那她可真愧为天四女之首,如何能让天宗永无后顾之忧?
虽然天朝有不得与外族通婚的规条,但她深信在外头生长的天亦玄,绝对不可能理会这规矩,若他知晓自己亲生父母之死,与此规条有脱不掉的干系,肯定会直接嗤之以鼻吧?
想到天朝出了这么个与以往几无半点相同的宗主殿下,月心蝶实为天朝的子民感到忧心……
在心里暗叹一声,就这么反握住扬音梦略显冰凉的小手,走进药坞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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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浮浓郁的药香,以连翘、黄芩、桔梗……等十四味药熬成的药汁,一钵一钵的倾入温泉水中,扬音梦举袖抹去额上的汗珠,将最后一钵药汁递给日心蝉。
池中月心蝶小心翼翼的护著天亦玄,不让失去意识他沉下水里。
此时天亦玄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是青黑色,汗水一滴滴始终不曾停歇的自他额上冒出,披散的头发早已被汗淌湿,额上淡紫色的莲花印记与白色荷花印,不断地交替出现。
日心蝉将药汁混入水里后,药钵放置一旁,著衣滑入池中,接过天亦玄,道:“蝶姊姊,你快为殿下下针引毒出体。”
月心蝶神情凝重的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底以金线绣只凤凰在上头,约手掌大小的盒子,打开后里头是一排粗细长短不一的金针。
她拈起最细的一根金针,运劲于臂贯之针身,不偏不倚的刺入天亦玄的天灵穴,然后将盒子交给随后入水的扬音梦,取出两针插进他的两侧太阳穴,后刺人中、肩井、中府、云门……等穴,由上而下直至脚底涌泉穴。
就在月心蝶插完最后一支金针后,温泉水像是煮沸的开水,冒起拳头大的泡泡,咕噜咕噜的声音,随著泡泡不断继起在耳畔响著。
三名女子的表情都凝重起来,现在她们正面临无可预期的状态下,除了提高警觉、严阵以待之外,别无他法。
天亦玄紧紧皱起眉头,发烫的身子泡在温泉里更是热上加热,月心蝶下完针后,一阵剧痛随著她下针的穴道,一处接著一处痛起来,像是有小人拿刀在体内刺一样。
时间在流逝,不停冒泡的范围也从天亦玄周身扩散到整座温泉池,敞开的暗窗透进早晨的日光。
“好冷。”
扬音梦浑身颤抖,脸色紫青一片,置身的水不再是适合人的温泉,而是几欲结冰的冷水。
这股突如其来的恶寒,让内力不深的她手脚俱被冻僵,倘若再待在水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奈何月心蝶和日心蝉虽是有心帮忙,但她们正忙于对抗不断侵来的寒意,一旦撤防势必落得与扬音梦相同下场,到时谁也救不了谁,唯有在短时间内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否则时间一久,不仅扬音梦可能没命,就是她们也别想会有好结果。
“哗啦。”
转温为寒的水以天亦玄为中心,慢慢由右往左流逐渐形成一个旋涡,使他的身子露出来,周身一尺内再见不到半滴水。
陷在水里的三女丝毫不能自主的被水流带著打转,一开始月心蝶藉水流扑抱住扬音梦,以己身的护身真气护住两人,再以千斤堕牢牢定住身形,到后来她虽仍护著扬音梦,但真气已阻挡不了寒意,和水流划过娇躯的痛楚。
又冷又痛的感觉,月心蝶还是首次品尝到,挣扎著睁开眼,看见晕迷过去的日心蝉正被水流卷往中心点。
天亦玄身上插著的金针,一点一滴的淌出黑色的液体,那定是其身中的荷塘热毒,正被金针导出体外。
月心蝶担心日心蝉会误中热毒,拚命伸长手想拉回她,却是怎么也捞不著半片衣角,眼见她越来越靠近,一颗心急得快跳出心口。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体内的痛被外来的热流抚平,只是仅仅一刹那间,全身又再次发疼,这次不但体内剧痛不断,连皮肤也像被烧伤般,痛疼不已。
好痛!风流海,你好狠毒的心!
我定要鞭你的尸、抽你的筋,让你连死也不得安宁!
风流海,别想拉我去见你,我一定会活下去!
我一定会的!
痛苦激发出天亦玄强烈的求生意志,体内的天道真气受到鼓舞,内力从散布全身各处,汇集入他的丹田。
当丹田饱满的瞬间,真气重由丹田窜出,如同清道夫般将毒素,藉由金针推出天亦玄的体外。
天亦玄猛得睁开眼眸,两眼放出奇异的蓝色光芒,向后飘浮的长发好似撒上金粉,金光耀眼,一袭月牙白长衫高高鼓胀起来。
右手朝三女所在的方向一挥,一股强大却不含半点杀伤力的真气涌现,将三人送出池外,右手收回与左掌在胸前合什。
“喝!”
猛然发声,身上的金针滑出体内落下来,裸露在外的皮肤化为透明,恍惚之间彷佛看见他皮肤下的肌理血管。
三人被一股力带出水池,那股力亦小心的让她们落下不致受伤,仍力保清醒的月心蝶,看见眼前的景象,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小嘴。
天道心法?!
就她所知,一运行就会造成皮肤如同透明般的现象的内力,只有天道心法一种,她深信自己没有看错。
可她完全没有办法形容此刻自己激动莫名的心情,更不能理解留落在外的天亦玄,为何已习会唯有天宗能学的天道心法?
凝视天亦玄逐渐恢复红润的面孔,月心蝶惊喜莫名,照眼前的情形看来,殿下已不用再经十四天的金针渡穴导毒出体了。
这一次尽管过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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