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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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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广告后,我就离开了电器行。
走到了计算机展示区,我听到店员和年轻男性顾客之间的对话。
店员说:“这绝对非常划算喔,我跟你打赌。”全身散发出热情,顾客露出逐渐被说服的表情。
我跟你打赌。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润也与店员合而为一,拍胸辟保证地说出:“我跟你打赌”。只要润也对我说“我跟你打赌”就算只是瞎蒙,也很有说服力。
结果听到顾客向店员说:“那我就买这个”时,我走出了电器行。
17
两周后的星期一我再次来到宫城县东北方的深山里,跟上次一样去参观润也工作。
早上虽然下了一点雨,但马上就停了,天空格外晴朗,让人不禁怀疑刚才出现在天空中的乌云是怎么一回事。
看见呵呵我出现,说“你来啦?”幸好他不是说“你出现啦?”这样听起来很像看见鬼一样。
“因为最近周末你都不在家嘛。”我抱怨说。
这两星期的周末润也都独自出门,把我一个人丢在家。他说是到盛冈出差,虽然实际上他的调查范围的确是在东北六县市里,但我还是瞪着他,心想一定是骗我的。如果他真的到盛冈出差,为何只字不提岩手山,也完全没有买土产回来,实在太可疑了。更重要的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肯直视我的眠睛。
“会不会是外遇?”我找蜜代商量,蜜代说:“不会啦。”这几天她连续加班,假日也到公司,脸上浮现疲态。但不可思议的是,这股颓废感却让她更添一分妩媚。“诗织的先生不会有问题的。”不知为何,她如此断言。
“有老鹰吗?”我从润也手中接过望远镜,立刻抬头观察四周的天空。“今天满多的。因为雨停过后,水气蒸发便产生了上升气流。”
“所以?”
“老鹰乘着上升气流,可以飞到很高的地方喔。牠们一心想想着更有效率的飞行方式,所以很喜欢利用这种气况,飞升到最高处,再慢慢滑翔到目的地,这样不是比较轻松吗?”
“原来鸟类会想这么多呀。”
“牠们也只会想这些了。”
我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耳边传来风声,心里想着“天空真的好大啊”这种无聊事。在高空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色彩,没有浓淡的差异,也没有阴影。而是一片平整而均匀。当我注视着这片天空,会一时让人失去远近距离感,有点站不稳脚。
我深呼吸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无线电那头传来讯息,混杂着无线电独特的杂音。润也一边听着,再度拿起望远镜,一边看着北方的山麓说:“啊!这边也看见了。”
在有如白膜般的云朵中,出现了一个黑点。将望远镜对焦后看,发现原来是老鹰。
“是苍鹰,他正在回旋上升。”润也在我身旁说。
我将望远镜贴在眼窝上。苍鹰慢慢地飞翔,仿佛小心翼翼地舔拭着天空。空气流过苍鹰全身,将牠一点一点向上推。我用望远镜追踪着牠的行动。
【文~】“愈来愈高了。”我的头愈抬愈吃力,苍鹰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飞得那么高、那么远。
【人~】“还可以飞得更高喔。”
【书~】“飞这么高没有问题吗?”
【屋~】“等一下就会消失在空中了。”润也静静地说。我不太懂消失在空中的意思,担心苍鹰会不会就这样冲破天空,进入宇宙之中。
“真的消失了。”
才一眨眼苍鹰就不见了,我听见润也拿起无线电,向同事通报。
我看看润也,再看看天空,这里和社会没有任何连结。在这当下,说不定哪个国家正卑劣而自私地用核子武器瞄准这里,而我们也不会知道。
“啊!”润也大叫。
回过头去,只见他已经把无线电放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空。“怎么了?”
润也一动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润也?”
不管我怎么叫他,他还是盯着天空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会不会是突然身体不适,全身不听使唤了呢?我担心得不得了,看着润也的侧脸。
润也一直维持着相同的姿势。他的胸口轻微起伏,我知道他还在呼吸。
我吞了口口水,正打算上前去抓住他的身体,用力摇几下。只见他的喉头缓慢地动了起来。嘴唇也微微地张开。似乎在叫“哥哥”。
“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润也终于转过头来,恢复了他平常的样子。
虽然我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继续待下去可能会妨碍他工作,于是急忙地离开了现场。倒车时,照后镜中的润也仍然抬头看着天空。
18
几天后,我和蜜代、赤塘、大前田课长一起到居酒屋吃饭。
有害物质的调查结果还未出炉,愈来愈多消费者和客户打电话来询问,把气都发在我们身上,对公司的不满愈来愈严重,报纸和周刊也相继报导起有关话题。公司下了一道公告,规定在事件解决之前,禁止同事之间相邀饮酒、聚餐。还要大家在离开公司大楼时不可以面露笑容。在公司的产品可能会对孕妇造成影响的状况下,身为公司的一员如果没有如此危机意识的话,的确会受到民众指责吧。甚至还咧嘴大笑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不过我们还是偷偷地来到了附近的居酒屋,因为大前田课长突然接到调任的人事命令。本来我们应该帮他办一个盛大的送别会,但由于目前公司状况紧急,不容许我们明目张胆地举行,于是蜜代便企划了这个小而雅致、只有少数几人参加的小型聚会。
“非常时期还让你们这样张罗,真不好意思。”大前田课长说。公司调任他的原因不明,蜜代觉得纳闷极了,为什么偏偏要在公司乱成一团的时候调动大前田课长,而且还是调任到有名无实的分公司,实际上就是仓库的库存管理部门。
“或许是我在公司里说了太多狂妄的话吧。”大前田课长苦笑着说。因为全家一起搬家有点困难,所以他会一个人到东京去。大前田课长笑开了验,说自己对于即将展开单身生活其实非常期待。
“如果说了实话就要被发派边疆,那剩下的就只是些发臭的人了。”蜜代不满地说。听说几个公司主管在面对这次有害物质事件时,都装做不知情。“这件事我没有听说。”
“没有听到下层的报告。”我还听说大前田课长大声地叫骂他们说:“你们敢在家人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吗?”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了。”听到赤掘这么说,大前田课长也点头说:“电视或报纸所报导的,不完全是对的,也不完全是错的。”
“因为媒体本来就只会报导有趣的事情啊。”蜜代说。“当然啊,就是要够新奇才称得上是新闻啊。”
“所以呀,比起重要却不精采的新闻,媒体会选择大肆渲染那些没什么大不了却够耸动的新闻。”
“或许吧。”大前回课长说。
“这么说的话,我们的有害物质应该不算精采的新闻,所以要是这个时候有偶像明星变成色狼被捕的话,大家就不会注意到我们了吗?”赤掘涨红着脸,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们三人立刻严声斥责他说:“说话注意点!”
“不过新闻就是这样啊。”大前田课长的语气中充满自嘲,他低下头说:“假设明天的早报头版大幅报导知名演员参加成人影片的演出,然后在好几版之后有一小篇幅的报导核导弹将对着日本发射而来。我想大家的话题还是会集中在演员拍成人片这件事吧。”
“要看是哪个演员。”赤搁一脸认真地说。“才不会呢。”我当场就笑了出来。
接着我们又闲聊了一些事,后来发现原来大前田课长是一个超级赛马迷。“到东京去之后,我要到现场去尽情享受Gl(注)。”课长开心地说。
“为什么课长这么迷赛马呢?”赤蛎间,大前田课长满足地眯起眼睛“因为不会中。”他斩钉截铁地说“在小钢珠或是麻将的领域中,都有人被称为职业级玩家。但是赛马就没有。也就是说,赛马的规则原本就设计成无法赚钱。”
“这样不是让人更讨厌了吗?”蜜代笑了出来。
“不过,”我借着酒意说:“如果赌大一点,像是一百万之类的,赔率就会变得很低了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不要冷场。
“地方乡下的赛马或许是如此,不过中央赛马的规模不一样,所以并不会变动。”大前田课长一说到赛马,口气都不一样了,我们几个觉得新鲜极了,互相看着值此,露出了笑容。
我突然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润也就能在中央赛马中一下子嬴到很多钱了。不过。课长后来提到中央赛马的参赛马匹数多达十三头、十八头,润也只能猜到十头以内,根本没办法。我失望极了。
“啊,不过呀,有时候也会有九头、十头的比赛喔。”大前田课长应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失望,不过还是这么鼓励我。
“只要等这种比赛开始在赌就好了。”我不知不觉说。
“对,只要等就好了。”我猜大前田课长并不懂我的意思,不过还是向我保证地说:“这么一来就没问题了。”
“课长真的很喜欢赛马喔。”赤掘欲拥抱课长,惹得我和蜜代大声笑了起来。
当时的我们完全不知道此时在东京的电视台停车场里,犬养首相遭到刺杀了。
注:Grade1,赛马中竞争最激烈第一名排位赛
19
投票日当天的天气很好。对于这天的到来我没有特别的感触。
电视节目应该非常热闹吧。说不定每家电视台都跟出外景记者到各投票所、在屏幕上用跑马灯字幕介绍日本宪法无趣的历史摘要,还有历来政治人物说过的话、对自卫队的态度和变迁。也说不定这样的节目内容已经连反了所谓的公民投票法了。
不过,再怎么样,电视台也一定会派联机车到国立大学医院去,然后在电视上报导:“记者现在所在的位置在犬养首相破送进来的医院门口。”
犬养首相遇刺后并没有生命危险。凶嫌是一名中年男子,自称是某个不知名的社团成员,听说他本来支持犬养首相的想法,不过前几天在电视上听到犬养的发言后便幻灭了,因此才会犯下罪行。他遗留下一封不像遗书也不像声明的信件,而究竟他对犬养首相的哪一段发言感到愤怒则无从得知。
我从蜜代那里听说这件事情闹的还满大的。
有人批评首相的发言过于轻率,也…有人赞颂犬养的使命感。而对于他遇刺却只受到轻伤,有人对他的强悍佩服不已,也有人怀疑整件事都是造假。可以确定的是,多数人都更加认为他是一个坚韧不屈、大无畏的政治人物。
“这次不是脑溢血啊。”听着蜜代的解释时,我突然这么想。刺杀首相的男子用刀当场刺进自己的脖子,虽然马上被送到医院,还是不治身亡。
润也似乎已经知道这个新闻了,我向他提起这件事时,他的表情显得十分冷静,说出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化吧。”
“变化?”
“之前岛哥不是说过吗?犬养过刺好多次,却都没事。但是这次却被刺伤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过他没有生命危险啊。”我看着润也严肃的表情。“你是怎么想的?”
“假设以前都有人在保护犬养。”润也突然提出一个假设性的想法。
“怎么保护?”
“反正就是有人在保护他,一个支持犬养的人,或是某种事物。但是却突然发现自己应付不来,所以决定不保护他了。所以才不是死于脑溢血。”
“谁?”
“某人。”
“这是什么意思?润也,不要说些奇怪的话了。”
“我觉得犬养是一个有才能的政治人物,不论是好坏层面都是。或许他完全超乎大家的想象。”
“什么意思?”
“比起像犬养这样的天才,我觉得更麻烦的是,”
“你在说什么?”
“是群众,而且是一些忘记群众职责的群众。说明白一点。就是没有群众才能的群众。像那种头脑很好、一副自以为是的人最麻烦了。”
“什么意思?”我又重复了一遍。
投票所在附近的一所小学。这天比平常的选举更为热闹。
就像是参加一场特别的活动,我的心情有点雀跃。和润也一起进入校园里的体育馆后,我拿出选举通知明信片,读了一张圈选单。
我好奇地盯着圈选单。和一般的窗体相比,上面满满地都是字,列举了宪法的修正内容,还有填入O×的字段。我还满疑惑的,真的有人会把这些字读完吗?
我走进圈选区。为了防止圈选区里的作业被别人看见,圈选台的四周都用背板围住,上面贴有宪法修正的内容。我拿着铅笔,虽然瞬间犹豫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在字段里填上“O”。虽然脑中闪过蜜代曾经说过的话“政治人物和政府最狡谓了”,不过我是赞成这次修正案的。画好之后,我将圈选单折起来,丢进了投票箱的小孔里。
放下圈选单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人压住了一样。圈选单慢慢地落到投票箱底部时,的佛渗出了一滩令人不舒服的波体,我是否做了无可挽回的决定?这股惊耸感受令我背脊发凉。但就算我写下“×”还是有相同的感觉。
用用你的脑,然后做出选择。我突然想起犬养说过的这句话。同时也想起润也的大哥以前经常把“用用你的脑”挂在嘴边。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浮现的大哥的影像和犬养首相重迭在一起,让我不禁想笑。
我想,或许他们俩人很相像吧,接着我开始幻想,该不会是死去的大哥附身在犬养身上了吧。
润也比我早投完票,在一旁等着我。
那天晚上,家中没有电视的我们当然和公民投票的开票无缘,也无从得知中途开票的结果,事实上我们连有没有进行开票都不知道,只是一如往常地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看着书。
“对了,”润也突然想起什么事地说:“今天收到这个喔。”一边把餐桌上的一张明信片拿给我。
那是大学同学寄来的明信片,背面是大学同学和先生在教堂门口拍的照片,上面写着“我们结婚了”。我感触良多地想着“结婚了啊”,学生时期的回信也跟着像顺藤摸瓜般一涌而出,令我怀念不已。“我去找毕业纪念册。”站起身向卧室走去的时候,听到润也说:“顺便泡杯咖啡吧。”
毕业纪念册和一些剪报簿都放在衣柜的最上层,我站到梳妆台的椅子上,伸长了背。衣柜的最上层里放了许多搬家后都没碰过的东西,上面堆满灰尘,我不禁咳嗽连连。
应该是这个吧。我拉出一袋东西,却是一个毫不相平的咖啡色信封,还因为过于用力而整袋掉到地上。
哎呀,我赶紧跳下椅子捡起信封,里面掉出一本不甚眼熟的存折,换句话说,是我没见过的存折。我听到纳闷。存折上写着润也的名字,翻过信封,一颗印章跟着掉了出来。
“是私房钱吗?”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存折。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拿着存折的手的然抖个不停。你认为会是什么?我想笑,但却笑不出来。终于我下定决心打开了存折。
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字,只有几笔存款纪录,非常干净。但是存款金额和余额却让我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我全身爬满鸡皮疙葱,脑中一片空白。啊?我伸出食指,想要确认总余额。我低声念着个、十、百、干、万、十万、百万,一边数着零,连续重复了两次。
“余额一亿两千五百二十万圆。”这句话听起来一点真实属都没有。“不会吧”我喃喃自语地说,再数了一次。我试着再念了一次“一亿两千五百二十万圆”,接着补上“整”字。
每一笔金额都是这一个月内存进去的。这不可能是公司的薪水,是润也自己存进去的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同时,我一边猜想会不会是赛马?当下我几乎断定这是赛马嬴来的钱。
润也具备猜出,十分之一机率的能力,可以准确猜中单只。只要掌握自己好运的规则,避开超过十匹以上的比赛就好。所以即使起初的资金很低,多赌几次之后获得的金额就会慢慢增加。之前我们两人已经实际体验过了。虽然金额愈大赔率就愈低,不过只要多花一点时间选择下注的比赛,并不是办不到。就算每次的金额不多,只要多下几次、多中几次单只,就会像之前讨论过的“折纸折到富士山那么高”那样,变成一笔巨款了。
“诗织,找到毕业纪念册了吗?”饭厅里传来润也的声音。我把信封放回衣柜里,离开了寝室。
20
“咦?毕业纪念册呢?”润也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不冈。
“没有找到,我们来玩这个吧。”我刻意隐藏心脏悴悴跳个不停,故作镇定地拿出刚才看到的纸盒。是刚才关上衣柜时看见的,里面装的是之前和润也玩过一次的超人力霸王橡皮擦,匆忙问我抓了这个纸盒回到了饭厅。
“怪兽相扑吗?好啊好啊,用这个决定谁去泡咖啡吧。”
“好啊。”我打开纸盒,假装不经意地顺口丢出一个问题说:“润也,如果有一笔钱,你想怎么用?”我咽了口口水,喉咙传来的声音让我更紧张了。
“钱?”
“非常非常多的钱,像是买彩券中了头彩。”
润也将视线从橡皮擦移到我的脸上,沉默地看着我。双眼皮下的眼神十分锐利,既不冷漠,也不热情。
“前一阵子蜜代说她中了彩券,虽然金额不多,不过我就想,如果中了头彩该怎么办?”我无法忍受沉默,急促地说。很担心自己说着这句凭空捏造的话时,声音在颤抖。
润也仍然保持沉默地看着我。虽然我不觉得害怕,却听觉自己的内脏和皮肤似乎整个翻转过来了。我被看穿了。仿佛持续忍受着沉默和严厉的服神长达一个小时之久。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想不出怎么用钱。”
“但是如果有这么多钱呢?”事实上就有。不就是你在存钱的吗?“你指的是大约多少钱?”
“多到让人吓一跳那么多。”我是真的吓了一跳。
“如果是这样的话,”润也慢慢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过吗?意大利独裁者被处决的那件事。”他避开我的问题,说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让人摸不着头绪。
“你是说裴塔琪?”
“对。她被人倒吊后裙子翻了过来,有人去把她的裙子拉好。”
“非常有勇气。”
“我觉得就算他被激动的民众所杀,一点也不奇怪。”润也的声调虽然不变,但却开始出现危险的字眼,让我紧张不已。
我只能不停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呀,如果我也在那里。应该也会做自己想傲的事吧。”
“你是说把裙子拉好?”
“嗯。”润也收了收下巴。“哥是不会输给恐怖和周围的气氛的。”
“大哥?”
“大哥他没有输,也没有逃走。我也不想输。”
“为什么?”
“如果来了一阵凶猛的洪水,我也不想被水冲走。我想变成一棵耸立其中吃立不摇的树。”
真是语无伦次。我强忍着想哭的念头。“这和钱有什么关系?”我问润也。
“金钱就是力量呀。”润也瞪大了双眼,我感到恐惧而倒吸了一口气,被他的魄力所压倒。
我努力忍着不叫出声。面前的润也看起来访佛变了个人似的,散发着一股充满自信和超然能力而自以为是的气氛,让我不寒而栗。
突然眼前闪过一阵光。家中的布置、陈设从眼前消失,我看见了一片通红的荒野,被世界遗忘的恐惧向我袭来,我差一点就要不支倒地。眼前的荒野会不会是润也造成的?润也未来所造成的荒野。
我一个人站在荒芜的空地上。
“诗织,你怎么一脸严肃?”润也笑了起来,我才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呼吸,从荒野回到了家中。“我们不是只是在讨论彩券的事吗?”
过了一会见,我终于能够闭口了。“对呀。”
“不要说这些了,来玩怪兽相扑吧。”润也皱着眉头,用平常沉稳的语气说。
我脑中想起了大哥以前说过的话。“虽然他常常嘻皮笑脸,但其实很敏锐。如果说能够有什么一番成就,绝对不是我,而是润也喔。”大哥曾经这么说过。我连忙把这个想法赶出思绪,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我喃喃念着。这时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大哥的声音。“说不定那家伙是魔王喔”我顿时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收拾好餐桌,我们把纸盒里的橡皮擦倒了出来,用纸盒的背面当作土俵。润也立刻翻着橡皮擦,“我还是选怪兽红王。”他拿起那个长着大尾巴、看起来很强的橡皮擦说。“应该还有一个怪兽红王,你也可以选那个啊。”
我低声窃笑了几聋,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在衣柜角落里捡到的橡皮擦。“我要用这个。”
“啊!是给姆拉!”润也惊讶地说。“不会吧,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捡到的。”我一边说,一边把这只长得很像大蜥蜴、四只脚着地的橡皮擦放在土俊上。“用这个一决胜负。”
“哪有这样的。他有四只脚,而且还趴在地上耶。”
“很聪明吧。”我说。四只脚的怪兽不可能会输,绝对不会倒,因为他本来就是已经着地了。
我把给姆拉放在土俵上。润也心不甘情不顾地点点头,我们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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