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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世传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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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其他人呢?”张晓晓只见到杨丽颖和芝兰,急忙问。
杨丽颖说道:“他们都在幽灵部落酒荘落了脚。向大哥就在外边,是他和芝兰妹妹给你送来的稀粥。听他说,我们跟当地土著的关系暂时缓解了,晓晓姐,你不用担心。”
“冯阿姨呢,他们都还好吗?”张晓晓的声音有些急促了。
“都很好,都很好。”杨丽颖咽了一口泪水,撒谎说,她不敢用冯阿姨已去世的消息来刺激张晓晓。
“这就好,这就好!”张晓晓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他呢,我记得,最后是他来救了我们。”
“你说的是何大哥吗?”
“嗯!”
“他也没事,向大哥说他去了老族长家里,跟老族长商量合作对抗邪灵的事。晓晓姐,有何大哥在,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张晓晓喃喃低语着。
杨丽颖和芝兰听了她的话,心里都感到怪怪的,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难过。
“帮我叫一下向大哥,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好!”杨丽颖答道:“芝兰,你先照看着,我去叫向大哥。”
芝兰点了点头。
此时,向友军正在圣医家的堂屋里,跟一帮人打眼仗。
那一帮人,就是送阿卡来救治的人,阿依娄老人的亲信。
对于向友军,他们不敢有任何低估和小瞧。
他们知道何立天能够掷飞刀打掉阿卡的猎枪,能够卸掉阿卡的两条手臂,能够让阿卡身受重伤。
他们也知道向友军一人激斗阿卡带去的数十人的场面,只听到惨叫声和倒地声,而数十个人,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那么,此人的可怕程度,也不会比何立天少多少了。
因此,他们在圣医家中遭遇了向友军之后,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向友军,仿佛要看穿他这个人一样。
他们当然想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人,阿依娄老人给他们的命令,是寻找机会掳走张晓晓和另外两个女人,而且不能惊动圣医极其家人。
他们一帮汉子,原本对几个女流之辈并不如何放在心上,现在却突然横空多出一个向友军,他们不得不谨慎一些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俗话,他们还是知道的。
互相瞪视了一会,这帮当地小伙们开始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们的目光中已流露出怯意,有些人都不敢看向友军的眼睛了。
相比之下,向友军的目光更冷、更凌厉,就想一把利剑,闪着寒芒的利剑,一旦对上了,总是觉得那两道冰冷的剑光朝胸膛刺来一般。
老兵就是老兵,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依然气贯长虹。
听说张晓晓要见自己,向友军顾不上打眼仗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跟着杨丽颖向堂屋外走去。
他一面走,一面仔细观察着四周地形。
这是圣医的家,为了救治病人方便,圣医对家中房屋进行了分区,除了自己家人住的几间屋子外,其他的房间都腾出来做了病房。
因此,这里虽然是圣医治病救人的地方,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跟医院有什么关系。
向友军来到了张晓晓的病房中。
“向大哥,我……没想到……还能见到……”张晓晓看到这位老大哥,显得很激动。
“张小姐,你躺好,躺好!”向友军忙示意杨丽颖和芝兰扶好张晓晓。
“向大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如何对得起跟着我逃难的同胞们啊!”
“你别这样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跟你没有关系。”
“向大哥,杨丽颖说,我们跟当地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何立天他真的没事吗?”
“他好得很,比任何人都好!”
张晓晓终于笑了,笑得很开心,不管是向友军还是杨丽颖,告诉她的都是好的一面,由不得她不开心。
“向大哥,我看你有心事,你的眉头皱得很紧。”张晓晓突然说。
向友军叹息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们。”
“什么事?”三个女人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
向友军道:“今天晚上,不会是一个平静的晚上,圣医家中这些人,每一个都显得躁动不安,他们身上一定有问题,我甚至觉得每个人都充满了杀气。”
“你是说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何大哥不是说了,我们跟当地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吗。”杨丽颖问。
“之前我们就说过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向友军道:“但是,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这些人一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圣医家中动手,所以你们听我的话,今天晚上不准任何人踏出这间病房半步,他们一时之间就没有办法。”
“那你呢?”杨丽颖问。
“我就守在门口。”
“那何立天会有危险吗?其他人呢?”张晓晓着急地问。
“何老弟叫我陪芝兰来送饭,其目的就是让我来保护你们。至于其他的,你们不要担心,现在这样的形势,其实他早就想到了,他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的确,目前这样的情形,何立天不说完全预料到了,至少也想到了十之七八。
也正如向友军所说,他把身手最好的向友军安排到张晓晓身边,就是让向友军来保护张晓晓的。
但他始终放心不下,在跟老族长见面时,才会拐弯抹角的请老族长安排几个人到圣医家去。
不过,老族长所安排的这几个人,都没有去到圣医家。
他们在半路,就被阿依娄老人的人截下了。
他们是老族长最相信的人,在这个自己民族自治的灵隐镇,他们就像古代的皇家卫队一样,肩负着保卫灵隐镇安危的责任,听从老族长的调动。
他们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没有人敢对他们说半个“不”字,因为他们身上带着的是老族长的指令。
可是今天,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竟被阿依娄老人派人绑了。忠诚于老族长,忠诚于灵隐镇的他们,隐隐地觉得不安。
053 真的反了
何立天跟额那朵儿在后院里,一直聊着,聊到后来,额那朵儿困了,依偎着何立天睡着了。
这是何立天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他会跟这个小姑娘一聊几个小时,而且聊得如此多。
其实,他主要是在听额那朵儿说。小姑娘在短暂的时间之后,便放松了对何立天的防备,也许是因为爷爷说过何立天是个好人,爷爷怎么会害她呢。
一旦开口之后,额那朵儿的话也特别多,她一连向何立天倾诉了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不满。
听完她的倾诉之后,何立天觉得她是一只不安于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禁为她叹息。
如果你相信命,你就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额那朵儿也有自己的命。
灵隐镇不管有多美,不管曾经有多少游客慕名来参观,在其原始的风俗中,依然有很多很多对女孩子不公平的束缚,让她不能走出这无边无际的深山老林,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她的命是呆在这深山里,锈好花,做好针线,守好妇道,服侍好自己身后的男人。
可是,她偏偏是一个不信命的女子,时时刻刻萌动一颗反抗的心。对于指腹为婚的阿卡,她并不喜欢,就算阿卡身上带着“家族第一勇士”的光环,也消除不掉她对他的反感。
也许,额那朵儿反感的不是阿卡,而是时时刻刻都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一层束缚。
对于白羽,她说了一句话,让何立天惊得张开的嘴半天没有合拢,瞪大的眼珠,几乎要掉下来。
她竟跟何立天说,是她引诱的白羽。
强奸!引诱!何立天一头雾水。
她说当她看到白羽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突然觉得白羽就是她今生要跟的男人,温文尔雅,眉清目秀——难道,这竟是看惯了同族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之后,她审对美的一个转变么!
她说她要离开这里,她必须要走出去,如果跟自己心仪的白羽在一起,族里便没有任何人反对她了。
事情就这样,复杂得没有人猜得透额那朵儿的心情,简单得就是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然后她想跟他。
只是当这件事情被族人发现之后,她所献身的男人,为了她的感情冲动,背上了强奸犯的罪名。
她羞愤难挡,曾选择自杀。
而白羽却打死也不说出真相,甘愿为她背负骂名。
何立天甚至为这件事情感到震惊。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难道这个异族女子与白羽真的在一面之缘之后,便拥有了这这样催人泪下的情感!
可是,何立天又想起阿丽。
从阿兰与阿丽的吵架中,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阿丽已经跟白羽有过那种关系。就因为这样,何立天一度认为白羽不过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斯文,其实到处拈花惹草的浪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保全额那朵儿的名声,而打死都不说出真想呢!他对阿丽是什么态度,他对额那朵儿又是什么态度?
何立天苦笑着摇了摇头。白羽这个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就在这时,老族长颤颤巍巍地跑进后院来,口中叫道:“年轻人,你快从后门走吧,快!”
“老族长,怎么了?”看着老族长满脸惊慌的神色,何立天问道。
额那朵儿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问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了,老朽对灵隐镇治理无方,只能在此跟你说声抱歉。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老族长催促着。
何立天隐隐听到屋外有吵闹的声音,更是疑窦丛生,说道:“老族长,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可能离开。”
“唉!”老族长顿了顿足,说道:“阿依娄……阿依娄他……唉,反了,反了,天理难容啊!”
“什么,阿依娄……”
老族长点点头:“阿依娄亲自带人到了我家里,要我交出你,要不就交出灵隐镇的管理权……唉,我所能用的人,有些已经被他们控制了,没被控制的我也联系不上,更不知道你的朋友们的情况。趁他们还没冲进来,你赶紧从后门出去,看看能不能救你的朋友们!”
“好快的动作。”何立天倒抽一口凉气,心下说道。他算准了阿依娄不服,必定要生事端,却没算到阿依娄行动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逼退老族长,一般的胆识和魄力,是没办法做到的。
看来,这阿依娄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何立天问道。
“放心吧,就算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这个族长怎么样,你快走吧……”
“老族长,是我害了你,我却跑了,何立天不是这样一个不义之人。”
“啰嗦!不怪你,怪我没认清阿依娄这个人。”老族长有些生气了:“你在这陪着我有什么用,你的朋友们还等着你去帮忙呢。”
形势紧迫,何立天知道老族长坚决不会让他留下,更不会把他交给阿依娄。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向老族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动情地说道:“老族长保重,何立天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任由阿依娄胡作非为的。”
“我只要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消灭邪灵,消除外界的隔离,还给我族民众正常的生活空间。”老族长含泪说。
“何立天一定记住。”
何立天说着,转过身,怀着歉疚的心情向后门走去。将到门口时,额那朵儿突然叫道:“等等!”
何立天回头头来。
“朵儿,你还有什么事?”
额那朵儿跑过来,把头凑到何立天耳朵旁,轻声说道:“何大哥,我求你去救救白先生,求求你。”
何立天对额那朵儿注视良久,点了点头,也轻声说道:“朵儿放心,何大哥答应你了。”
说完,打开后门,消失在被火光照亮的夜色之中。
额那朵儿重新走到老族长身边,伸手去搀扶老族长。
“对不起,爷爷,都是朵儿不好,才惹了这么大的祸。”
“孩子,不怪你。”
“如果您知道了真相,您一定会怪我的。”额那朵儿心里想着,又说道:“爷爷,阿依娄爷爷真的反对你了么?”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唉,该来的早晚会来,我们一起去面对吧。”
爷孙两人向屋里走去,前院的吵闹声更大了。
老族长皱了皱眉,又道:“不管我在不在位,我只希望我的族人都平安,我只希望他真的能对付那些脏东西,保我族万世平安……”
爷孙二人已经来到了前院,二十多人在举着火把站在院子里,在他们前面,是威风凛凛的阿依娄老人。
相比之下,老族长在他面前显得苍老得多,少了那威严,少了那气势。
054 匕首出鞘(上)
何立天从老族长家后院出来,后院外的一条街巷光线较暗,没有一个人,显得阴森森的。
他知道阿依娄老人早晚会追来,不敢久留,慌不择路的逃出街巷。
大街上,更是乱得一团糟。
两旁的商铺、居民房都关了门。
路边的轿车、摩托车、电动车以及自行车灯,都被砸得稀巴烂。
黄昏时候居民们按照老族长要求点燃的柴禾,在混乱中被踢得四散飞舞,三栋居民房因此而被引燃,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
屋主只能站在屋前哭天喊地,左邻右舍的人们虽然想来救火,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好在三栋民房都是独立的院落,火势虽大,但没有蔓延开去。
一队队人来来回回的跑着,不时有人被追打,有人在流血,有人在惨叫。何立天知道,那些组成队列的一定是阿依娄的人,而那些被追打的要不是老族长的人,就是灵隐镇没有政治倾向的平民。
几千年的历史已经证明,每一次动乱,首先遭罪的都是平民百姓,这一真理在灵隐镇同样如此。
何立天不得不佩服阿依娄老人的心机,今晚上他们的行动,何立天甚至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阿卡或者额那朵儿。
这么短的时间内,阿依娄不可能在老族长的眼皮底下不露蛛丝马迹的策划这么一个行动。
那么,他是准备了很久,阿卡的事就像点燃了引火线一般,让一颗定时炸弹爆炸开来。
何立天不敢想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是无意间搅进了灵隐镇的权势争夺之中,成了地地道道的冤大头了。最终这次暴乱不管是哪一方胜出,他们这些外乡人,一定是替死鬼的角色,因为所有的罪过和责任,都可以推在他们的身上。
替死鬼,别人斗争的工具,冤大头……
想到这些词语,何立天禁不住苦笑连连。
同时,一股怒火在他心中升起。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利用他。
看着阿依娄的亲信们在街上四处追打平民,他左手握紧了拳头,右手伸向了绑腿上的匕首。
可是……
等等……
我不能冲动。
他对自己说。
如果他就这样冲出去,虽然能够打倒几个人,甚至能够杀掉几个人……只要他愿意的话。
可是,这样的结果于事无补。
他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最后力竭而死。
然后,阿依娄老人就会在外乡人的罪状上面多加上一条:滥杀无辜。
阿依娄老人也就能更加理直气壮的,以清除可恶外乡人的借口向老族长发难,最终证明老族长之前的所有决定都大错特错。
阿依娄老人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座上灵隐镇族长宝座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他在这里快意恩仇了,他的朋友们就真的别想再安然离开灵隐镇了。
何立天越想越心惊,直想得背上冷汗直流。
他的拳头已经松开了,手指也离开了匕首柄。
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他朝一户人家的围墙翻了进去。
他只有这样做,在大街上走,他势必会被阿依娄的人发现,势必发生激斗。
围墙后面是就是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的火还没有熄灭,屋里的灯光也还亮着,但看不到一个人。
人都在屋子里躲着发抖。
何立天穿过院子,从另一边围墙翻了出去,那是一条昏暗的巷子。
走在这样巷子里,他反而觉得踏实得多了。
十分钟之后,何立天就这样翻墙入室,躲躲藏藏的来到了幽灵部落酒荘。
只见三四十个汉子,一手拿着砍刀斧头,一手举着火把,将小小的幽灵部落酒荘团团围了一圈。
火光把幽灵部落几个大字照得明晃晃的。
这帮人暂时只是将酒荘围住,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意思。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络腮胡子,在这样的夜晚看来,无形中让人心生寒意。
络腮中年汉子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何立天心中想着:“他在等待的是阿依娄老人的指令吗?阿依娄老人亲自带人到老族长家抓不到我,不知会怎样对待老族长和老族长的家人。”
他看着酒荘,但酒荘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酒庄里此时是什么情形。
要不要出去,躲在暗处的何立天做着思想斗争。
就在何立天犹豫不决的时候,两个青年男子从街头跑了过来,叫道:“队长,姓何的那小子跑了,老族长依然顽固不化,已经被我们控制,阿依娄族长下令,立即将酒庄里所有人抓起来。”
何立天才知道,那络腮胡子中年人在此次行动中,被阿依娄老人任命为维稳队队长。他的任务,自然是维持灵隐镇的治安和稳定,而抓住这些“胡作非为”的外乡人,当然也是他维稳工作的一部分。
队长听了二人的话,作了一个上前的动作,几十个人便缓缓地向酒荘靠近。
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何立天的心也缩得越来越紧。他还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他是一个赌徒,赌徒下每一注之前,想到的都是回报,没有回报至少也得保本。
他现在想的就是自己冲出去这一注能不能取得一个保本的结果。跟这些狂热的土著民们拼死一搏吗,如果这些土著民也不知道阿依娄老人的真正用心,他们也是被阿依娄老人利用的,那两败俱伤的结果,或许正中了阿依娄老人的意呢!
在危机关头,何立天总是胡思乱想着,这可以算得上是他的一个优点,他的很多方法,其实都是在这种胡思乱想中得出的。
可是,就算何立天不出面,那酒荘里的人呢。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被抓之后的结果,为了避免同样的惨剧在自己身上发生,他们是否会以死抵抗呢?
他们都是些平常人,学生、白领、甚至还有怀孕的女人,十一二岁的孩子,他们赤手空拳的反抗,在这些手握刀斧棍棒的土著汉子面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何立天已经快崩溃了,可是他依然想不出解决当前问题的法子。他似乎看到了一场惨烈的血拼,他的同伴们惨叫着,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直到临死,都大大地睁着不甘的双眼……
他又抓紧了冰冷的匕首,丝的一声,匕首出鞘。
看着匕首上幽幽的寒光,心想,拼了吧,人总不该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这一战有死无生,哪里还去管明天阿依娄老人如何给他定罪,如何给他推责任。
这一战,仅仅是为了尊严。
那络腮胡子队长距离酒荘大门已经只有三米远了,何立天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055 匕首出鞘(下)
就在这时,酒荘的大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开了门。
何立天控制住往前冲的动作,将身子低了低,目不转睛地盯着酒荘的大门处。
门开处,他看到他的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地排着队走了出来。
首先走出来的是李朝东,接着是许全笑、阿虎、五毛、谢世贵……女同胞们都走在后面。
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一种投降的姿势。
他们向这些土著民投降了,这让何立天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原本以为同伴们在经历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后,没有人愿意再次被这些土著民抓起来,就算是死,他们也会反抗到底。
可是,他们竟然投降了。
何立天想了想,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认为向友军是一帮人中最冷静的,现在他不得不说,李朝东也差不到哪里去。
何立天相信,一定是李朝东在危急关头,说服了大家不要抵抗。因为抵抗是无用的,反而徒增伤亡和当地人的怨气。
当然,李朝东做这样的决定,是基于他对何立天和向友军的信任,他相信,他们暂时被抓不要紧,只要何立天和向友军没被抓,就一定能想到救他们的办法。
而其他人答应李朝东这样做,也一定是出于对何立天的信任。不然,谁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这样的赌注呢!
想到这些之后,何立天有些感动。
眼见络腮队长对没有丝毫反抗意思的同伴们并没有用强,他便放心了,心想现在同伴们再次被抓,维护他们的老族长已被控制,现在只好先去圣医家中,跟向友军会合,再思考接下来的事了。
何立天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依然如来时一样,翻墙越屋,尽拣僻静的地方走,目前他只能祈祷在他赶到圣医家中之前,向友军、张晓晓、芝兰和杨丽颖不要出事。
他一连翻过了几条巷子,突然发现眼前的一栋建筑有些熟悉,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学校外。
他想起了答应额那朵儿的事,便折身进了学校。
整个校园,静得让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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