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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当空-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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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雨正要教训他,龙鹰叫道:“我的娘!那是甚么?”

三人循他目光瞧去,东边天际全被乌云遮盖,大片乌云横空滚滚而来,下一刻狂风刮至,城内城外的树木疯了的左摇右晃,断技碎叶被扯上半天,声势骇人。

龙鹰跳将起来,嚷道:“是大风雨,快收拾东西。”

见小福子变得睑无人色,双唇颤抖,呆看着正迅速接近,遮掩了大半边天的黑云,喝道:“未见过风雨吗?”

三人再不理会他,整张桌子搬起来,移师屋里去。

四女抢出来,帮他们收拾。

雨点开始洒下来。

丁娜娇呼道:“小福子你傻了吗?快到屋内来。”

三人交换个眼色,均晓得不寻常的事,发生在这平时生鬼有趣,见钱眼开的小混混身上。骂得小福子最多的是万仞雨,但最关心小福子的也是他,抢出已变得风雨交加、天昏地暗的屋外,将他强拉回来。

厅子里。

龙鹰道:“这小子受了惊吓。”一掌拍在挨墙呆坐的小福子额头上。

小福子在油灯的光映里,眼神逐渐凝聚,接着如梦初醒的扫视围拢着他的众人,到目光落住窗外横风横雨的世界,剧震道:“完了!完了!”

丁娜焦急的道:“甚么完了?”

小福子万念俱灰似的呻吟道:“我们的风城完了。”

万仞雨没好气道:“没事是你说的,完蛋又是你说的。快说清楚,不要吓坏四位姑娘。”

龙鹰道:“你收到甚么风声呢?与这场风雨有何关系?”

小福子勉强振作,道:“刚才我从城卫所打听到一个消息,当时还嗤之以鼻,现在才知是真的,风城被诅咒了。”

风过庭微笑道:“我还道是甚么事,是否收到宗密智要开坛作法,诅咒风城的消息呢?”

小福子讶道:“风爷怎会一猜便中?据说被诅咒的地方,都会忽然风雨大作,应验如神,证诸眼前的情况,宗密智的确法力无边,我们怎可能斗得过他?”

丁娜四女为之色变。

龙鹰轻松的道:“宗密智的确有点道行,但风雨则肯定与他无关,只因他有感应天气变异的灵觉,故能藉天气造势,令敌手未战先溃,他奶奶的,待老子斩掉他的臭颠,再看是否仍只是碗口大的一个疤,又或长出另一个头来?”

小福子、丁娜四女呆瞪着龙鹰,首次发觉三人非是出得起钱的外来客那么简单,要知宗密智住洱滇区,乃是人人惊惧的人物,视之如鬼神,连他的名字亦不敢说出来。可是听龙鹰说起他来,不但知之甚详,且丝毫不当他是一回事。

丁丽忍不住问道:“三位大爷和那个可怕的大凶人有仇怨吗?”

风过庭淡然道:“他是我们命中注定的敌人,从我们抵达洱海的一刻,与他的战争便开始了。”

万仞雨瞧着小福子,道:“难怪小子你忽然央我们带你到中土去。离开乡土的滋味并不好受,像无根的浮萍。放心吧!只要宰掉宗密智,六诏将回复以前势力均衡的情况,洱海人将再有太平的日子。”

风过庭道:“但不会是明天,宗密智正在六骨平原集结大军,随时可兵临城下。”

小福子苦涩的道:“你们真能……唉,没有人可以杀死他的,蒙帯驮轿鲒幌虮嗟卮螅阒颐欠绯堑谋β穑孔疃嗍北θ圆蛔闼那耍∽幼钋宄牵龈鲎萸榫粕献源笸酰轮潦孛诺谋洌蝗绱耍氖堑腥说亩允郑俊�

万仞雨笑道:“终于肯说实话。”

小福子哭丧着脸道:“风城再没有希望,求三位大爷带我走吧!明天一开城门,我们立即离开。四位姐姐随我们一道走。”

丁娜坚决的道:“你们带小福子走吧!我们已走过一次,今次绝不离开。”

丁慧、丁丽和丁玲齐齐点头,表示支持丁娜的决定,同时眼睛射出深刻的仇恨。

龙鹰从容道:“我们今次到风城来,正因晓得蒙、越联军将大举进攻风城,并准备大开杀戒,你说我们会不战而逃吗?夜了!我们先好好休息,其他事,待明天再想。”

丁娜认真的问道:“你们真的是与鬼尊誓下两立的敌人吗?”

龙鹰道:“将来的事实,将证明我们说的话,现在不论说甚么,仍是空口白话。”

万仞雨看到四女眼中射出的崇慕神色,暗吃一惊,转身向这十天属于他的卧室举步,道:“请恕我失陪,今晚只想好好睡一觉。”

目送他开门关门,消失在视线内,年纪最小的丁玲“噗哧”娇笑,道:“万爷是否家有恶娶?所以即使到了千里之外,仍规行矩步,目不斜视。”

风过庭伸手拍拍小福子的脸蛋,道:“禁不起风浪的,怎算是英雄好汉?要视生死如无物,方能战胜生死。我也要独自一人好好睡一觉。”

言罢逃命似的返回房间。

四双妙目,同时落在龙鹰身上,气氛顿时变得异样起来。

屋外的暴雨逐渐平息,化为霏霏丝雨。

丁慧向小福子道:“快去洗澡和换上干衣服,湿漉漉的很易生病。我们已烧好热水,本来是供三位大爷用的,可是万爷和风爷都不爱洗澡呵!”

小福子失去了人生所有乐趣般,垂头丧气的朝澡房去了。

龙鹰舒服的挨坐靠墙的软枕去,伸长双腿,向围拢着他的四女道:“你们说的不离开,指的只是不离开洱海,而不是不离开风城,对吗?”

丁娜坐到他左旁,挨贴他道:“我们裸形族的女战士,全是能翻山越岭,百发百中的射手,男人反不行,只是像风城兵卫的货色。”

丁丽接下去道:“我们有仇必报,一直在等待复仇的机会,可以杀多少人便多少人,直至最后的一口气。”

龙鹰道:“这只是‘匹妇之勇’,没有甚么价值,我要的是最后的胜利,必须斩下宗密智的首级,证明他是可以被杀死的人,你们才算真的报却灭族之恨。”

丁玲在他另一边坐下,苦恼的道:“但怎办得到呢?”

龙鹰道:“我们和他现在是高手过招,互相找寻对方的空隙破绽,胜败只是一线之差,就看谁先找到击杀对方的机会。”

丁恐抓着他一双小腿,摇晃道:“可是我们和他的实力相差太远呵!这是大规模的攻城战,并非两人间的生死对决。”

龙鹰微笑道:“有些事,我是很难向你们解释的,说出来你们亦不相信。”

丁娜向丁慧打个眼色。

丁慧欠身而起,朝内进走去。

丁娜道:“你们的武器呢?”

龙鹰答道:“藏于城外,否则怎过得了城关?你着丁慧去干甚么?”

另一边的丁玲凑在他耳边道:“二姊会截着小福子,教他到柴粮房睡觉,不要到厅子来骚扰我们。”

龙鹰颇有再次陷身“丽绮八美”的脂粉阵的感受,不同处是四女并非受人指使,而是自发的。

丁丽天真的问道:“龙爷懂射箭吗?”

丁玲道:“我们最看不起不懂箭术的男人。”

龙鹰苦笑道。“如此只要我说句不懂射箭,是不是可立即一个人回房睡觉?”

回来的丁慧娇笑道:“那可不成哩!你不懂射箭我们也当你懂得呵!”

龙鹰道:“你们不是不陪客人度夜吗?”

丁娜娇媚的道:“怎同呢?只有你懂射箭呵!摸你的手便知道,比我摸过的所有男人更强壮有力。”

丁慧立在他前方,没有坐下来的意思,还伸手去宽衣解带。

龙鹰道:“且慢!有人来呢。”

丁慧停下来,等待片晌,尚未见有人来,娇嗔道:“龙爷使诈,不想看我们四姊妹的身体吗?”

龙鹰道:“多点耐性,来人是今天刚相识的朋友,离此向有三十多丈。”

丁丽嚷道:“这么远,怎听得到?”  龙鹰道:“他加速了,该是要避过一队巡兵。”

话犹未已,门环叩响。

四女你眼看我眼,一脸难以相信的神色。

正站着的丁慧重新绑好腰带,勒紧小蛮腰,前往应门。

门开,不待对方说出来意,丁慧道:“阁下是龙爷新结识的朋友吗?”

对方显然被她这奇兵突出的一句话,弄得大为错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龙鹰扬声道:“皮兄请进来。”

皮罗阁一脸惊异之色的走进来,龙鹰站起来欢迎,四女则去准备招呼的茶水。

龙鹰笑道:“那两个家伙去睡觉了,待我唤醒他们。”

皮罗阁道:“万万不可,怎敢打扰他们的好梦呢?唉!龙兄怎晓得是我?也可能是其他人路经此处。”

龙鹰道:“只要给我听过你的足音,我便可以记牢,特别是当记忆犹新。坐!”

皮罗阁接过丁娜送上的热茶,坐到厅子另一边,挨着软枕,看着龙鹰在对面坐下,看得全神贯注,像不肯放过他任何细微的动作。

四女重新入厅,分坐龙鹰左右,摆出女主人的姿态,或许已视龙鹰为她们的共夫,至少在这个大战将临的晚夜,又或女主外是她们裸形族的传统。

龙鹰见皮罗阁皱起眉头,忙约略解释了她们的身世,最后道:“她们是可以信赖的,若有不便说出来的,可以不说。”

如果此时硬要她们离厅,会深深伤害她们。

四女蛮有兴趣地打量这位气宇轩昂,不论举手投足,均气势慑人的蒙舍诏王族人物。

丁娜欲言又止。

龙鹰讶道:“大姊有甚么话想说出来?”

丁娜向皮罗阁道:“敢问皮先生,蒙舍诏王盛逻皮,是否令尊?”

皮罗阁知丁娜从自己的姓氏看出端倪,又见自已是蒙舍族的人,故一语道破,点头道:“盛逻皮正是本人王父。”

四女同时“呵”一声叫起来,不但对皮罗阁刮目相看,也联想到龙鹰非只是口气大,而是拥有直至此刻她们仍不明白的实力。否则怎有得皮罗阁来拜访的资格?

龙鹰早猜到他是蒙舍诏举轻重的人物,仍没想过他是蒙舍诏的王子,如此,那个刁蛮女便是公主了。想起她,关心的问道:“找到令妹了吗?”

皮罗阁在四女的逼视下,仍是从容不迫,神态自若,道:“她终肯不避开我了,不过说来好笑,我本是说服她回去,最后却给她的一句话打动,留下来一起陪她发疯,真不知王父会如何修理我们。”

龙鹰好奇问道:“究竟是怎样的一句话?”

皮罗阁卖个关子道:“在说出来前,请让本人报上现今的情况。昨天清晨,宗密智的先锋军开始推进,直指风城,估计可在后天黄昏抵达城外的林野。而宗密智的战书,于昨天午后送至城门,交给门卫,信内明言予佟慕白三天时间撤离风城,若有人敢留在城内,会杀个鸡犬不留。”

四女紧咬下唇,眼睛射出仇恨。

龙鹰好整以暇的道:“佟慕白有何反应?”

像对城内的事无所不知似的,皮罗阁耸耸肩,不屑的道:“他可以有甚么反应?当然是给吓得魂为附体,未战先乱。”

龙鹰道:“其他各诏,又如何看待呢?”

皮罗阁道:“浪穹诏和邆睒诏一向畏宗密智如虎,非到民族的生死关头,绝不出兵反抗,只望战火不会烧到他们那处去。浪穹诏位处最西,更存侥幸之心,希望宗密智会因与其他各族的战争,实力被削减,无力远征他们。邆睒诏则是立场暧昧,摇摆不定,令施浪人感到很大的压力。”

龙鹰道:“不论如何,佟慕白这没胆子的蠢才,已开罪了施浪诏,纵使派人去请救兵,只会给飨以闭门羹。但皮兄又有何看法?”

皮罗阁坦然道:“我的看法,关键系于三位身上。三位在天朝必是大大有名的人,龙兄肯赐告一二吗?”

龙鹰明白过来,心中暗赞,皮罗阁现在是要先秤他们的斤两,方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如自己真的有诚意,是不得不说出来。

更深一层去想,皮罗阁最不明白的,是他们三人为何到南诏来,又因何要与宗密智作对。最头痛的是,真正的原因他们实没法说出口来,说出来亦只有老天爷相信,因为唯有老天爷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四女精神一振,留心聆听。

第十六章 弃城逃亡

龙鹰在皮罗阁和四女期待下,再没有第二个选择,道:“王子厉害,但我不好自我推介,只好拿两个兄弟来说,万爷在中土有第一刀手的称誉,刀法大成后,从未遇过敌手,且能征惯战,于千军万万中,取敌将首级似探囊取物。如果宗密智肯和他单打独斗,我会押下全部家当买他赢。”稍顿后扬声道:“老子有夸大吗?”

皮罗阁和四女正听得肃然起敬,但对他最后一句,却摸不着头脑。

万仞雨平和的声音,便像当年丹清子的透墙穿壁般,送进每一个人的耳鼓去,道:“死小子,我刚梦返神都,正要踏足芳华的香闺去,却被你吵吵嚷嚷,弄醒过来。”

又道:“王子你好!”

皮罗阁忙回礼问好,万仞雨露的这一手乃神来之笔,皮罗阁对他中土第一刀的荣誉,立即照单全收,四女更不用说。

龙鹰好整以暇道:“我既已出卖万爷,何妨多出卖一个?这叫一件糟两件也是糟。哈!风公子可不同我们这些没有官职的人,乃当今中土大周朝圣神皇帝的御前首席剑手,中土军方的第一人。最新鲜热辣的,是斩杀了越析诏著名大将张雄。”

四女同告动容,虽仍未清楚来龙去脉,已对风过庭刮目相看。反是皮罗阁只略一颔首,没有太大的震动。

龙鹰微笑道:“王子早晓得了。”

皮罗阁道:“大约清楚,只不知是你们中哪一个下手。舍妹一直追蹑着你们和施浪诏人。你们后来夺货救人,她亦在暗里目睹整个过程。以她的心高气傲,仍对你们有智比天高,神勇盖世的赞誉。特别对龙兄的箭技,赞许为是天下无双。”

四女呆了一呆,望往龙鹰。

一边的丁娜狠狠以粉拳捶他手臂两下,另一边的丁玲更不客气,就那么一口咬在龙鹰的肩头。

皮罗阁像想起甚么似的,道:“风公子既是御前剑手,龙兄又和女帝有何关系呢?”

龙鹰雪雪呼痛的道:“我只是客卿的身分,不过却曾代驾出征,收复了中土东北面被入侵的契丹大军占领的土地。”

皮罗阁拍腿叫起来道:“我真是蠢、蒙、钝,早该猜到是你。有个族人,从吐蕃人处听得一个消息,就是中土出了个非常可怕的战士,是塞外诸国无人不惧的厉害人物,不论单打独斗,又或对阵沙炀,均每战必胜。还特别提及你爱使奇兵异器,最令人害怕的是你神乎其技的箭术,能于三千步内射杀任何敌手,对方至死仍未弄清楚发生何事。我那族人记不牢你的汉人名字,我又因传言似过于夸大,能将箭射往千步远已非常了不得,更何况是三千步仍可百发百中,所以不大放在心上。唉!那个人就是你吗?真的是三千步?”

龙鹰心中人喜,他们需要皮罗阁,就像皮罗阁需要他们,随手从外袍内掏出折叠弓,抛给皮罗阁,道:“我的最远射程,曾达三千步,靠的是这鬼东西。”

四女目光全被吸引,随着折叠弓落到皮罗阁手上,移往他处去。

皮罗阁把玩研究,一按掣钮。“铮”的一声,折叠弓张开,在灯光里金光闪闪,四女的惊呼讶叫,此起彼落。

皮罗阁爱不释手的以手指抹拭弓弦,赞叹道:“天下竟有此能折起来的神弓,弓弦更是以数百细如蛛丝的钢线织成·根本是没可能的,确实是巧夺天工。”

丁娜催道:“拉拉看!”

她们是出色的箭手,对折叠弓特别有感觉和兴趣。

皮罗阁不敢怠慢,跳将起来,坐马沉腰,一手执弓,另一手拉弦,缓缓将弓拉开,尚未至满月,即现出吃力神色,但仍坚持下去,到拉尽的刹那,松手,弓弦弹返原位,霍霍作响,颤震了好一会。

皮罗阁骇然道:“这肯定是千石强弓,拉开已不易,更不要说有准头,又或连续发射。”

丁娜跳起来,兴奋的道:“让我试试看。”

皮罗阁将折叠弓递给她,乘机坐到龙鹰之旁,低声道:“明早我去见佟慕白,可以向他透露你们吗?”

丁娜娇呼一声,原来她拉至一半后力不继,其他三女抢着来试,岂知比丁娜更不行,一时吵闹震厅。

龙鹰道:“小福子出来吧!不用躲在那里偷看。”

小福子兴奋的从廊道走出来,加入试折叠弓之争。

龙鹰向皮罗阁道:“令妹究竟向你说过甚么话?”

皮罗阁正要答他,丁玲代表众人把折叠弓送到他眼前,道:“龙爷让我们开眼界呵!”

龙鹰随手接过,仍看着皮罗阁等他回答,还是坐得那么舒服,就那么将折叠弓连续拉开十多次,次次弓如满月。不要说四女和小福子,就连皮罗阁亦说不出话来,人人目瞪口呆,厅子里静至落针可闻,只余四女和小福子急促沉重的喘息。

“铮!”

龙鹰收回折叠弓,纳入外袍的暗袋里,向四女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赠她们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四位美人儿请回房休息,小福子也要滚回柴房去,我有些重要事,要在此和王子商量。”

五人晓得龙鹰给足他们面子,听话的各自回房,四女当然少不了秋波频送,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自然明白她们的心意。

到厅子剩下两入后,皮罗阁压低声音道:“舍妹说的是,守不住风城,守不住一切。”

龙鹰叫绝道:“说得好,两句话,道尽了我们三人的看法。”

皮罗阁道:“她还着我来弄清楚三位的真正身分和出手对付宗密智的原因。”

龙鹰心呼完蛋,如果她是眉月的轮回转世,怎可能对他们没半点感觉?

他仍不死心,问道:“勿要怪小弟唐突,令妹今年贵庚?”

皮罗阁皱眉思索,道:“怕该有十八、九岁吧!”

龙鹰终于死心,对她不存任何幻想。

两人再商讨了该如何说服洱海王佟慕白后,皮罗阁告辞离开。

龙鹰进入廊道,丁娜挟着一阵香风,情如火热的投进他怀里,四肢紧缠着他,用尽气力、燃烧生命似的向他献上香唇。那种销魂蚀骨的诱惑力,非人力可抗拒,令龙鹰直接感受到仍在裸形族美女血液中流动的原始野性。

不过龙鹰却克制着正腾升的欲火,不敢向她丰满动人的肉体寻幽探胜,还离开她的香唇,道:“风公子是否到屋后去了?”

丁娜闻言清醒少许,娇喘点头。

龙鹰温柔地摩娑她结实的香背,沉声道:“我有很重要的事和风公子说,且快天亮哩!我又不是明天便走。”

丁娜不依道:“但丁娜很想呵!”

她的神态令龙鹰联想到美修娜芙,后者情动时,也是这般一副不顾一切的情态。心中一软,拍拍丁娜道:“我和公子说过话后,再来找你。”

丁娜依依不舍的放开他,又凑到他耳边道:“我们的卧房,是左边最后的一道门。”

龙鹰讶道:“你们的房间?”

丁娜娇媚的轻吻他嘴唇,点头道:“我们四姊妹共居一室,习惯了嘛!有起事来可一起走呵!”

龙鹰可以想象裸形女共事一夫的风流阵仗,幸好亦想到她们悲惨的过去,支持了快要崩堤的自制力。回吻她一口,一手抄着她的腰肢,先送她回房,然后步出天井,左边是澡房和灶室,右边是柴房,隐隐传来小福子熟睡的呼吸声。

来到刚才用晚膳处,风过庭负手立在平台边缘,正俯瞰山城迷人的夜景。暴风雨后的夜空,格外迷人,广袤深邃,密集的繁星,将黑夜燃亮了。

龙鹰来到他身旁,目光先投往城外的山野,再移回脚下房舍层层排列的美丽城池。

忽然间,他有种与风城血肉相连的密切感觉,宛如对着的是龟兹城。

风过庭道:“我从未见过在夜晚仍这么光亮的城市。”

龙鹰点头同意,风城除沿城墙设置特别亮丽的照明风灯外,几乎家家户户门外也都燃挂风灯,在长年不绝的风吹拂下,轻轻摇晃,光影颤震,形成只风城独有的城夜。

风过庭道:“他们是缺乏安全感,希望能以灯火驱赶黑暗和在晚夜出没的恶鬼。”

龙鹰道:“我倒没有想过,公子是早知如此还是忽然有此感觉?”

风过庭没有直接答他,吁出一口气,道:“龙鹰!我很痛苦。”

龙鹰不解道:“没有了蒙舍诏的刁蛮公主,还有白族的第一美女纪干,公子没理由这么失落的。”

风过庭凄然道:“但愿我能明白自己,自眉月去后,我一直心如死灰,纵然和其他女子欢好,仍是在麻醉自己,以减轻心中的痛楚,当然从来没有成功过。见到小宛后,我忽然回复了某种早忘掉了的感觉,就像得回失去很久的东西,得回眉月的部分,与小宛亲热时更是前所未有的享受着。”

风过庭一向惯于隐蔽心事,这还是他破天荒第一次对龙鹰倾吐衷情,实时的感受。

风过庭续道:“事实上我并没有和你们说实话,又或因不敢肯定,所以没说出来,我真的被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深深吸引,但自己仍不肯承认,或许因她不像个未足十六岁的少女,不可能是眉月,但我真的很有感觉,那种感觉是如此地深刻,即使以前看着眉月,仍没有这么直钻进骨子里去的深刻感受。”

龙鹰讶道:“她对你的吸引力竟厉害至此,表面上却看不出来。”

风过庭苦笑道:“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感到你刚才直接问皮罗阁她的芳龄,得知事实后一种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完拿主宰了我,仿佛失去某一最珍贵的东西,胸口像给千斤大石压着,呼吸困难,所以到这里来透透气。唉!那种痛苦没法形容,像给人围殴,又感到自己对不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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