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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暧昧 结局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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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没有想过找顾远商量?”
阮夏望向桑蕊,微微带着湿意的眸底是一片决然:“我是不可能再找他的了,这个孩子留与不留都与他无关。我已经从飞宇辞职了,不想也不会再见他。”
桑蕊惊愕地望向她:“辞职了?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是继续留在A市还是像四年前一样再逃到另一座城市?”

阮夏摇摇头:“四年前会选择逃避只是因为那时不够成熟,我早已过了幼稚的年龄,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改变自己的生活。大概会在另外找份工作吧。不过好久没休息了,打算明天先回老家一趟,看看我爸妈,利用在家的时间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好好想想这个孩子的去留。”
“早点做决定,要不然到时怕你不想要也不得不留下了。阮夏,无论你是打算把这孩子留下还是打掉我和莫琪都会无条件支持你。这几天我忙得脱不开身,没办法陪你回去,过几天我再去看你。回去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阮夏点点头:“嗯,我也知道这事关系重大,我会早做决定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不想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打转,阮夏将话题转移开去,“听说莫琪要回来了?”
桑蕊点点头:“她能不回来吗?人家都亲自跑到沙漠去逮人了。”
阮夏讶异:“谁啊?那丫头这次又把谁给虏获了?”
“还能有谁,岑宇扬呗。”
“绫言服装公司的总经理岑宇扬?”阮夏瞬间似是明白了什么,望向桑蕊,“上次找你牵线要挖我墙角的不会就是他吧?”
桑蕊撇撇嘴:“除了他还能有谁。其实他与莫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莫琪那丫头神经粗,只顾着满世界地乱跑,没发现身边还有那么一大极品死心塌地地在身后守着,跑沙漠就算了,还和那考古队的队长闹出绯闻来,还好死不死地传到了岑大少耳里,岑大少不亲自去逮人他就不是岑大少了。”
阮夏若有所思,莫琪身边一直有个青梅竹马守着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没见过,没想到会是绫言服装的岑宇扬。
青梅竹马,那种对彼此深入骨髓的熟悉,任何人都破坏不了的吧,就如顾远和安雅如!
门铃声在此时响起,桑蕊望了眼兀自沉思的阮夏:“这会谁会来?该不会是莫琪那丫头回来了吧?”
阮夏睨向桑蕊:“你这破地方除了我们俩谁还会来。我开门去。”边说着边起身往门边走去。
门铃声响得稍显急促而凌乱,阮夏眉头皱了皱,拉开房门:“莫琪,你这是……”
调侃的“逃命呢”三个字在与门口处那道幽深不见底的黑眸蓦然相撞后卡在喉间,阮夏微微一愣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二话不说狠力欲将门甩上,顾远黑眸一眯,大手迅速而突然地往门内一探,一把攫住她握在门把上的手腕,另一手把门隔开。
“为什么不告而别?手机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回家?你不知道你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会担心吗?”
一手扣住阮夏的手腕,顾远望着她,皱眉问道,清冷低沉的嗓音急促而紧绷,感受着她的柔荑在掌中的真实触感,一路上高悬的心才算真真正正地落到实处。
心莫名地因他不同于往日的冷静沉稳的嗓音而微微紧缩,阮夏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莫名而起的悸动,望向他,清澈的眸底是一片如水的平静无波,语气淡漠而疏离:
“顾先生,我以为下班时间已到,身为下属,我没有这个义务留在那里等您回来;况且,我离开前也已将辞职信放在了您的桌面上,算不得不告而别。至于手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回家,那是我的事,与您无关。对了,顺便说下,辞职的事无论您是否批准都与我无关,要如何处理是您的事,总之我是不会再回去上班。”
扣在她腕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黑眸也蓦然眯起,顾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骤然掀起的怒意,稍稍放松对她手腕的钳制,低沉的声线是极力克制后的平稳无波:
“阮夏,我们都不再是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孩,我们就不能不再以这种方式折磨彼此了吗?为什么每次见面我们都非得弄得这么剑拔弩张?”
阮夏望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落乡别处,半晌才轻声开口:
“我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发生逾越上司下属的关系,我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我们一见面就是不断地以言语刺伤彼此,明明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却以这种诡异的方式相处着。顾远,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么幼稚下去,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终有一天注定要彻底退出彼此的生活的,反正现在我也从飞宇辞职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遇着,正好可以借此一刀两断。”
“你休想!”顾远蓦地扣紧她的手腕,深沉不见底的黑眸隐隐跳动着带着怒意的火焰,“阮夏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没办法彻彻底底地一刀两断了。”
 “为什么?”阮夏疑惑地望向他,而后像是想起什么般幡然醒悟,嘴角微微露出一抹淡笑,带着淡淡的嘲讽,“顾远,难道你还在怀疑我怀了你的孩子?抱歉,你可能要失望了,或者说应该开心才是。”
顿了下,阮夏直直地望入他的眼底,一字一顿:“刚刚回来时我顺道买了验孕棒,我现在百分百确定,我没有怀孕!”望着他的清澈眸底是十足的笃定,一如她语气中的坚定。
顾远望向她,沉声开口:“验孕棒测出的结果未必就是百分百正确。更何况,这与孩子……”“无关”两个字还未来得及出口,阮夏便默然打断了顾远,浅笑着开口:“顾先生如果不信,那要不现在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也很乐意顺道给自己吃颗定心丸。”
顾远定定地望着他,没有说话,眼底带着深锐的研判,像是在估量她话中的可信度,阮夏被他直视的眼神看着有些心虚,尽管手心已经微微冒汗,脸上却依然是无懈可击的平静,迎向他的眼神也是坦荡荡。
“好!”
半晌,顾远薄锐的嘴角慢慢逸出这个字,轻而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心底一惊,阮夏眼底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心虚,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顾远眯了眯眼,扣着她的手腕微微一扯,阮夏瞬间便被落入了他的怀中。
单手环在她腰间,顾远贴在她耳边轻而缓慢地开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阮夏不自觉地轻咬着下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以为以她对顾远的了解他会对她语气中的笃定全然接受的,去医院的提议只是为了不让他读出自己的心虚,没想到顾远会答应,还答应得如此干脆果断,阮夏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这个孩子,对他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
“医生现在都下班了,又不是得了急病什么的,如果真是怀孕隔了一晚那孩子也不会凭空消失,两位要去医院也不用急于一时吧?”
就在阮夏束手无措的时候,桑蕊的娇柔的嗓音在耳边淡淡响起。
顾远望向桑蕊,语气平静:“没关系,我有朋友在医院工作,而且正好是在妇产科,反正现在时候也不算晚,顺道去检查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阮夏将顾远握在自己腰间的手掰开,转身望向桑蕊,眼底带着乞求。
桑蕊狠狠地剐了她一眼,浅笑着望向顾远:“据我所知,顾先生即将于年底成婚,顾先生这么急着确定阮夏是否怀孕莫不是怕婚前爆出丑闻,为防气跑娇妻,所以早知道早解决?”
阮夏的身子因为桑蕊这番意味不明的话微微僵了僵,顾远似是感觉到阮夏的细微变化般,低头望了她一眼,手自然而然地环上她的纤腰,平静地望向桑蕊:“不会有婚礼。所以不存在早知道早解决的说法。”
阮夏微异,望向顾远,顾远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没做其他的解释。
* O9 y/ d2 c g+ H5 Z+ J! f桑蕊也因他这句话而泛起疑惑,望向顾远的眼神不自觉地带着挖到新闻的兴奋:“顾先生什么意思,难道说顾先生与安小姐的婚讯只是烟雾弹?”
望向桑蕊的黑眸稍稍眯起,眼底带着探究,顾远缓缓开口:“桑小姐似乎是名记者?”
桑蕊点点头:“顾先生好记性。不过我是记者的身份与我的问题不相悖。”
“抱歉,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是不会有婚礼,其他的,我没办法多做解释。”
桑蕊耸耸肩:“既然顾先生有所顾忌,那我也不好探人隐私。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又不是急诊,这会去医院确实奇怪了点,而且阮夏今天肠胃确实也有点不舒服,晚饭也没吃下什么东西,这么跑来跑去地瞎折腾她身体也吃不消,顾先生如果执意要陪阮夏去医院检查的话何不明天再约个时间一起去?”
顾远低头望向阮夏,低声问道:“还是不舒服?”
   桑蕊这找的什么破借口?她这不是在鼓励他将她往医院送吗?狠狠瞪了眼一脸无辜的桑蕊,阮夏有些不自地转头望向顾远,眼神闪躲,轻声开口:“我没事,只是累了,想早点休息。”
被他以如此亲昵的姿态搂在怀中,问得如此温柔,阮夏没办法习惯,她与顾远的相处似乎更适合剑拔弩张,至少那时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张开自己的保护伞,但此刻的他,让她没办法冷语相对。
顾远望了她一眼,仿佛没注意到正在一旁看戏的桑蕊,以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半晌才皱眉开口:“脸色这么差,没吃晚饭?吃不下吗?还是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去看看医生吧。”
果然!阮夏正要开口拒绝,桑蕊已经慢悠悠地开口:“她没那么弱不禁风,只是肠胃不舒服而已,睡一觉明天起来照样活蹦乱跳,顾先生与其把时间花在去医院的路上不如让她好好睡一觉来得实际。”
阮夏也转身望向顾远:“如果你执意要今晚陪我去医院确定我是否怀孕我也不会反对,毕竟这是我提议的,而且早日确定我也早日放心,但是希望你那个朋友做事不会太拖沓,我今天真的很累。”
顾远望向她,眉尖微微蹙起:“如果累就早点休息,没人要你一定要今晚去医院检查什么的。”
桑蕊望了阮夏一眼,而后笑着望向顾远:“既然如此,时候也不早了,顾先生不如明天有时间再来接我们阮夏去医院检查就好了。”
顾远轻点了下头,低头望向阮夏:“手机别再关机,明天上午我要主持一个会议,中午我来接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阮夏点点头,能混过一晚是一晚。
“我说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干嘛?既然不想要他知道你怀孕的事你还提议他陪你去医院干嘛?”顾远刚离开,桑蕊一把将阮夏拉入屋内,“碰”地一声关上门劈头便骂。
阮夏望了她一眼,走向餐桌:“我以为我这么说会更具说服力,应该可以打消他的疑虑,谁知道他会突然答应陪我去医院。”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那你明天怎么办?”桑蕊边走向她边碎碎念。
 “能怎么办,凉拌呗。”阮夏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眼一眯,桑蕊恶狠狠地瞪向阮夏:“我跟你说正经的别给我打哈哈,顾远是铁了心要把你带到医院去的,到了医院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虽然从他方才的言行中看得出他对你是有那么一点在乎,而且他也一再强调不会有婚礼,但他有未婚妻的事是众所周知的,无论他们的婚讯是真是假,你一旦与他在一起你都逃不开被世人唾骂的罪名,加上你们的身世背景天差地别,虽然现在不流行门当户对的说法,但你们家世背景的差距,我还是没办法看好你们两个,最主要的是,他的你的在乎还没在乎到让你不受伤害。”
阮夏收起方才的漫不经心,眼底是看透一切的了然:“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先不提他是否爱我,无论从哪一点来看我与他都不会有任何结果,即使有个孩子牵系着彼此,这也改变不了什么,最终受伤害的只会是那个孩子。明天我还是会回老家,如果他找来你就告诉他,我家里有急事不得不回去。你不是有朋友在医院工作吗?请她帮我弄张未孕的化验结果交给他,他看不到化验结果是不会死心的。”
“他看到了就会死心了?”桑蕊不以为随便找张化验结果就能说服他。
 阮夏摇摇头:“不知道,聊胜于无嘛,而且他不死心又能怎么样,明天我一大早就走,他起码要中午才有空赶到这边,那时我人已远在千里之外,他难不成还要亲自跑来逮我回去化验不成?而且,等我再回来时说不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到时即使他再把我逮到医院去检查我也不用担心会穿帮。”
“你……已经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桑蕊迟疑开口。
手不自觉地抚上犹平坦的小腹,阮夏幽幽开口:“我不知道,我只是说或许而已,没想清楚之前我没办法这么仓促地决定他的去留。”
“那在家时注意点,别让伯父伯母看出你已怀孕的事。”
桑蕊小声叮嘱,虽然只见过阮夏的父母几次面,他们也不是什么严肃一板一眼的人,但对阮夏在私生活上的要求极为严格,如果他们看出阮夏怀孕的话她很难想象他们的反应。
“嗯,我只是回去看下他们而已,不会在家待太长时间的,只要注意点没事的,明天你记得帮我拖住顾远就是。”


【037。天各一方】 

没有听从顾远的叮嘱,阮夏手机一直没开机,第二天一大早便先去了趟医院,化验结果显示已怀孕将近两个月,看来确实是‘夜色’那次意外后的结果,没有太大的惊诧,阮夏很平静地接受了已经怀孕的事实。
只是对于孩子的去留,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思绪还是凌乱不堪,一片混乱中的她,没办法下最后的决心,只是不让顾远知道她已怀孕的事实,这份坚持一直没变过。
如果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在确定不会打扰他的生活的前提下终有一天她会让他知道他们有一个孩子的事实,但如果不打算要这个孩子,现在告诉他,以顾远对这个孩子的莫名期待,她不以为到时她还有选择的权利。
因此阮夏让与她同去医院的桑蕊找熟人开了张未孕的化验结果,她知道顾远未必就会相信这一结果,但到时她人已不在A市,他相信与否都已经与她无关。
从医院出来正准备回家时,阮夏遇到了安雅如,世界真的很小,阮夏不得不感慨。
望着脸色稍显苍白的安雅如阮夏有瞬间的尴尬,那日在顾远办公室顾远随着安雅如而去的那一幕成为她心底挥之不去的痛,被安雅如撞见她与顾远拥吻在一起的场景也成为她面对她时不忍想起的难堪。面对安雅如,除了愧疚,便是说不出口的抱歉。
“阮小姐不舒服吗?”
阮夏望向眼前脸色虽有些苍白却笑得明媚动人的安雅如:“一点小感冒而已。”
安雅如的脸色是有些病态的苍白,阮夏隐约记起去上海出差前几天安雅如在顾远办公室提到过她要回美国做检查一事,忍不住开口:“安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不舒服吗?” 
安雅如微微愣了下,而后轻笑:“嗯,也是有点小感冒,所以来拿点药。”
阮夏点点头:“最近感冒的人特别多,安小姐要注意休息。”
“阮小姐也是。”
“嗯。安小姐不好意思,我要赶火车先走一步了。”
找不到继续下去的话题,加上彼此间若有似无的尴尬,阮夏开口辞别。
似乎是没料到阮夏这么急着离开,安雅如望向阮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浅笑着点头。
“对不起!”与安雅如错身而过时,阮夏终究忍不住低声道歉。
安雅如明显愣了愣,望向阮夏已慢慢远去的背影,轻声开口:“阮小姐没有对不起谁,所以你不必为此而心生愧疚。”
阮夏的脚步顿了顿,而后像是没有听到般继续往前走。
   低叹了口气,安雅如拿出手机:“远,我在医院遇到了阮夏,她刚从妇产科出来。”
阮夏搭的是上午十一点的火车,她不知道顾远要开的会议有多重要,但她知道会议不结束他不会抛下工作过来的,而从飞宇到桑蕊家路上至少也得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顾远会追过来。
从买票到候车到上车,这过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按着车票的编号找到自己的座位,将行李在行李架上摆放好,阮夏才得以坐下,正要闭眼眯一会,想到桑蕊还在站台外,正想向她打个招呼,眼角却在不经意间瞥到她身后站着的那道峻挺的身影,而后,整个愣住。
顾远,那个她以为不可能在此地出现的人,却真真实实地站在车窗外两米外的距离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他,却在触及他眸底冷锐的寒意后顿住。
幽深的眸底没有如水的平静,也没有惊天的怒意,有的只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意,黑沉沉的眸底,如夹杂着冰渣碎寒般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半分,如一尊冰雕,任无尽的冷意挥散在空气中,即使是眼眸,也是一动不动地、直直地、定定地望着她,那几乎将她吞噬掉的眼神,如他此刻紧抿成一丝薄刃的唇角,冷冷地没有丝毫温度。
只一眼,阮夏便被他眼底凌厉的锐意给彻底震慑住,只一眼,他眼底的透骨的寒意几将她冻住,让她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眼神复杂地望入他黑沉冰冷的眸底,挣扎不开,任由他眸底的冰冷慢慢沁入四肢百骸。 
感觉到阮夏望向这边的眼神有异,桑蕊有瞬间的疑惑,而后慢慢转头,在看到身后莫名地散发着无限寒意的顾远后愣住。
 眼角无意瞥到他额角被汗湿散落在额际稍显凌乱的碎发,桑蕊忍不住开口,语气有些艰涩:“顾先生……”
喊了句“顾先生”,桑蕊却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他是一路狂奔而来的吧,要不然,这种犹带着凉意的天气,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汗?
只是,如果他的到来是为了挽留阮夏,又为什么会有如此冰冷的眼神。
“她昨晚在我怀里时就已经盘算好了吧?”
眼神依然紧紧地冷冷地望着车窗内的那道身影,顾远清冷的语气一如他此刻的眼神,冰冷沁骨,不带丝毫感情。
如果不是早已盘算好,她不会找尽理由劝他先回去,如不不是心中早已有计较,她不会枉顾他的担忧,让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早已打定了主意让他找不着人了吧?
她终究是不信任自己,还是因为没有感情?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拨通过她的电话,心底已慢慢随着那一道道客气有礼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变凉。
   顾远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于她,从一开始就是他一个人在她身后不断地追逐而她却不断地逃离,自始自终,他们的脚步从来就没有一致过。
“她……家里有急事,不得不回家一趟。”
打定主意的理直气壮,可在他那样冰冷的眼神下,话刚出口,便被冻成了虚弱无力的苍白。
淡淡扫了她一眼,顾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弧度:“是吗?”
一直关着机,如果家里真有急事,先不说家里是怎么联系到她的,单凭她此刻一人在火车上,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会将手机关机让家人找不着?
如果家里真有急事,只怕她早已在回家的飞机上了,而不会如此悠闲地先去医院一趟再搭上这样的慢班。 
安雅如的电话让他将本来应两个小时才结束的会议精简成了一个小时,开着车一路上飞奔而来,满心的愤怒,却在看到她如此潇洒决然地踏上这趟列车时变成浓浓的无力,心底已被那莫名的寒意给彻底寒透,一路而来,换来的只是满心满腹的疲惫,这样一场没有结局的追逐,他看不到尽头,他不知道继续追逐下去还有何意义,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既然她如此不屑,他又何必如此执着?
知道顾远没有相信她的说辞,桑蕊一时无语,只能望向车窗内似是已经僵化的阮夏,手中捏着的诊断说明书不自觉地握紧。
顾远淡淡瞥了眼她手中紧攥着的诊断书,嘴角划开的弧度更弯,清冷的语气带着淡讽:“那份诊断书里大概是写着未孕吧,无论她是否怀孕她总会弄一张未孕的证明来告诉我,她没有怀孕吧。”
心底因他的话而微微紧绷,桑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诊断书上确实是写着未孕,我不否认如果她确定她怀孕她会弄一张假证明来糊弄你,但是,她确实没有怀孕,这个我可以用人格保证,因为是我带着她去买事后避孕药,亲眼看着她把那药给吃下去的,而今天的检查,也是我陪她去的。”
既然她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已怀孕的事实,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帮她打消他的疑虑。
抬头望了桑蕊一眼,顾远没有说什么,决然转身,自始至终,目光没在车窗内的阮夏身上落下过。
桑蕊愕然,这就是他的反应?
“你来不是为了拦下她?”桑蕊终究忍不住开口。
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顾远没有回头,语气冰冷:
 “我厌倦了这样无头无尾的追逐,她如此煞费苦心地要离开为的不就是让我不再打扰她的生活吗?既然如此,请代我转告她,我会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不会再去打扰她,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话毕便毫不犹豫地大跨步走向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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