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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帮我杀了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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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的下半部分挂满了很多套和他身上相同的衣服,米黄色衬衫、长裤。在柜子旁边,我发现了两件米黄色的运动衫。他注意到了我视线的方向,笑了笑,说:“你就是我唯一需要的颜色。”然后,他继续说了下去。
“等你把衣服穿好了,我会出去办点事,你要办的事都在家里。你要洗碗、铺床、洗衣服。”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盘子,狠狠地把它往台面上磕。“不可思议,对不对?是和玻璃杯同一个公司生产的。”他又拿出一个锅,像挥棒球棒一样把它在空中甩来甩去。“像羽毛一样轻,也是摔不烂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他摇摇头。
“我会给灶台上喷清洁剂。”他打开水槽下面的柜子,拿出一瓶家用清洁剂。我注意到它是可降解的,但没认出是什么牌子。
“所有的清洁剂都会一直锁在柜子里,你不能接触热水或任何我觉得不安全的器具。等你做完了清洁工作,我希望你能收拾收拾自己。你的手指甲乱七八糟的,你应该把它弄漂亮点,我帮你锉平。你的脚应该保持柔软,脚趾甲应该涂上指甲油。女人都应该留长头发,我会帮你抹上护发素,让它长得快一点儿。你不需要化任何妆。”
“我们每天七点起床,午餐是十二点整,下午要学习我指定你看的书。我会在下午五点检查你的工作,晚餐是七点,吃过晚餐,你还要打扫一次,然后念书给我听。念完书,我会给你洗澡,晚上十点准时熄灯。”
他给我看了一只小怀表,表上还有一个计时器,像是秒表,他把怀表用表链系着,放在衣服前面的口袋里。屋里再没有其他的钟表,所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时间,除非他告诉我。
“你每天可以休息四次,我会监督你,厕所的门要一直开着。实际上……”他看了一眼怀表。“现在就是你今天第一次上厕所休息的时间了。”我从厨房绕着走出去,尽量保持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越远越好。“安妮,别忘了把门开着。”
我在那里待了几天之后,有一次他出去了,我决定偷偷去上个厕所。我刚冲完厕所,他就回来了,水还在流。我站在床边,试着装出正在收拾床铺的样子。我想,也许他不会听见厕所水流的响声,但正当他准备打开厨房水龙头接一杯水喝时,他停了下来,抬起头,走进了厕所。几秒钟之后,他朝我冲过来,满脸通红,面孔扭曲,大吼大叫着。我缩在角落里,试着躲开,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他把我拖进厕所,让我跪在马桶前。然后,他掀起马桶盖,把我的头摁了下去,我的额头狠狠地撞到了马桶壁上。他又扯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拽起来,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拿来一个杯子,舀满马桶里的水。他蹲在我身后,把我的头往后扯,然后把杯子里的水灌进了我嘴里。
我挣扎着,想把脸转开,但他拿着的杯子紧紧压住我的嘴,我都害怕他会把杯子捏碎。水灌进了我的嘴巴,还有一些灌到了鼻子里。还没等我把水吐出来,他就用手捂住我的嘴,逼我咽了下去。
然后,他让我去刷牙,刷了二十遍——他还在大声数着次数——又逼着我把嘴张开,好让他仔细检查我的牙齿。接着,让我用盐和热水漱口十次。最后,他拿来一些肥皂和清水,刷洗我的嘴唇。我觉得我嘴唇至少被刷掉了两层皮。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擅自上厕所了。
我觉得,我大概永远也逃脱不了这些奇怪的规矩了,大夫。那些规矩真是太古怪了。虽然我知道它们毫无道理,但不能抗拒。规矩是不能违背的,而我是无能为力的。除了他给我定下的规矩,我自己好像也在心理上给自己定下了一些规矩——我以前的一些小怪癖现在被放大了二十倍,我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疯子。
我每次来你这儿的时候,都是走相同的路线,停在同一家咖啡店买咖啡。我的衣服每次都会挂在你办公室的同一个挂钩上,我只能坐在同一个地方。我睡觉前也有着同样的程序,真该让你亲眼看看——我会检查所有的门是不是都已经锁好,所有的窗户是不是都已经关上,所有的百叶窗是不是都已经拉了下来。然后,我会去泡澡,剃干净体毛——先剃左腿,然后右腿,最后是腋窝。
我洗完澡,会全身擦上润肤霜,最后上床之前,我会再检查一遍门窗,在门背后放几个罐子,再次检查家里的防盗报警器是否已经打开——万一坏了,门后的罐子也可以起到预警的作用。最后,我会看看床底下是不是已经放好了一把刀,床头柜上有没有防身的胡椒水喷雾。
很多个晚上,我躺在床上,试着入睡,但最后只是躺在那里,听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响动。于是,我干脆爬起来,躲进衣柜,盖上毯子——我之所以爬进柜子,是害怕有人从窗户里偷看我。然后,我会盖好毯子,把柜子里的鞋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
上次,你说过,我的这些习惯也许给我带来了一种安全感。是的,我注意到了,你现在偶尔会装着不经意地问我一些问题——你觉得什么什么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什么什么。只要你不问很多的问题,那我们就没事。但是,只要你敢问我现在感觉如何,我向上帝发誓,我会头也不回地从这里走出去,再也不来了。
所以,关于这个习惯的事情,一开始,我觉得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后来我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我睡觉之前的那些习惯确实带给我安全感——这真是有点儿讽刺。我的意思是说,在我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我从来就没有安全过。那就像是在地狱里坐魔鬼掌控的过山车,只有这些习惯性的程序,才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不会改变的。
每一天,我都逼迫自己做一点点改变,有些习惯好改,有些就不那么容易了。昨天晚上,我喝了一大缸茶,在马桶上坐了差不多一个钟头,至少我感觉有一个钟头,就是想逼自己在规定时间之外尿尿。差点就尿出一点点了,那一刻,我简直想感谢上帝,但突然,膀胱又缩紧了。这一切的尝试又让我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
对了,我今天就说到这儿吧。我必须回家上厕所了,不,我再不想去你这里的洗手间了。我刚刚已经进去过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就坐在这里想着我到底尿出来没有。谢谢你,还是不用了。
第五章 给魔鬼让道
我今天来的路上,在你们这条街街角的咖啡店停了一下。那家店从外面看起来又破又旧,里面的爪哇咖啡却好喝得要命,就算是开车特地跑一趟也值。我不知道你那杯子里装的是什么,估计是威士忌吧,不过,我还是顺便给你带了杯茶。你今天一整天都要和我在一起,总要给你点儿补偿。
对了,我很喜欢你一直戴着的银饰。和你头发的颜色很相称,让你看上去像是那种潮流时髦的老太太。那种可能还有性生活,也很享受性生活的老太太。别担心,我并没有暗示什么,我知道,心理医生都不喜欢讨论自己的生活,况且,我这些日子我自身难保,也没心情听你说什么。
也许我喜欢你的首饰,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爸爸,他是挺自恋的一个人。倒不是说他喜欢戴首饰,但他有一枚克拉达的戒指,是他的爸爸,也就是我爷爷给他的。我的爷爷奶奶是从冰岛移民来的,他们开了一家首饰店维生。在我父母结婚之后,爷爷奶奶在一场火灾中丧生了,那枚戒指是我爸爸得到的唯一的遗产——其他一切都被银行收回了。车祸之后,我曾经找妈妈要过那枚戒指,她说弄丢了。
我想,如果爸爸还活着,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尽一切所能来救我。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他是一个很懒散的人,在我的记忆中,他永远都是四十岁的样子,穿着毛茸茸的运动衫和咔叽裤。我记得他唯一一次很激动的时候,就是告诉我,他工作的图书馆马上就要有一批新书运到了。
我被关在山上的时候,有时会想起他,甚至会想,他会不会在天上看着我。然后,我会很生气。我从小到大,都一直告诉自己,他是我的守护天使,为什么他不阻止这一切?
我被绑架的第二天晚上,那变态让我坐在浴缸里,轻轻地帮我搓背。“如果你需要更多热水,就告诉我。”他拧了拧洗澡巾,带着玫瑰香味的水滴在了我的肩上和背上。
“你今天晚上很安静。”他摆弄着我脖子后面的湿头发。然后把一缕头发放进嘴里,吸了起来。我很想用肩膀狠狠去撞他的脸,把他的鼻子撞断。但我没有,我只是盯着浴缸旁边的墙壁,心里默数着一滴水珠到底要用多少秒才能掉下来。“你知不知道,每个女人的头发都会有不同的味道,你的头发味道就像是肉豆蔻和丁香混合的香气。”
我耸耸肩。
“我知道了,水还不够热。”他把热水龙头打开,放了一分钟热水。“我只要看到一个女人,就能知道她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有些男人会被颜色骗到。好比你妈妈,她的脸相显得很年轻,满头金发,别人会很容易以为她尝起来也应该是清爽的、新鲜的。我却知道,要深入一些才能看到事实。”他走到我面前,开始轻轻地帮我搓洗一条腿。我继续盯着墙壁。他只是在戏弄我,我不能让他发现他已经得逞了。
“不过,她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让我不由得想,不知道你男朋友中有多少人想和她上床。说不定,他们在和你睡觉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却是她。”
我突然觉得肚子一阵抽痛。过去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我的男朋友们对妈妈暗送秋波。他们不是把她做的饭菜狼吞虎咽地一扫而光,就是含着满嘴巴的食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有一个男朋友甚至还告诉我,我妈妈长得像成人版的小叮当,但比小叮当更性感。就连卢克有时候在她面前都会变得结结巴巴。
十七秒,十八秒……这滴水流得真慢。
“我猜,他们都不知道,她吃起来就像是青苹果,你以为已经熟了,咬了一口才发现没熟,但我都知道。还有你那个朋友,克里斯蒂娜,总是把她长长的金头发盘起来,一副白领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比外表更丰富。”我忘记那滴水到底流了多久了。
“是的,我知道克里斯蒂娜。她也是房产经纪,是不是?据我所知,还干得非常成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身边的人都是你嫉妒的对象。”
我想告诉他,我没有嫉妒,我为克里斯蒂娜感到骄傲——我们从高中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我对房地产的所有认识都是她教给我的。她还教会了我很多很多,但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用我说的话来戏弄我。
“她有没有让你想起戴茜?戴茜就像是棉花糖,克里斯蒂娜,嗯……克里斯蒂娜。我敢和你打赌,她尝起来就像是进口的梨子。”我们对视了一下。他开始给我脚上擦肥皂。我讨厌被耍。
“那你妈妈尝起来是什么味道?”我问。
他的手停住了,抓紧了我的脚。“我妈妈?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他一边说,一边把我的脚放进水里,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剃刀。
这一次,他抓住我的腿时,我开始数墙壁上瓷砖的块数。冰冷的刀片从我小腿上滑过,我忘记数到了多少,只好又重新开始数。等到他让我站起来,好给我全身都剃干净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按照砖块上裂缝的条数在给瓷砖分类了。他一边哼歌,一边给我抹上润肤霜,我就去数浴室里蜡烛的根数。
我数着我所能看到的一切。又把这些数字乘了又除。如果我脑子里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或感觉,我会把它们赶出去,再从头数起。
他第二次想强奸我的时候,我没有动,也没有哭,只是盯着卧室的墙壁。如果我没有任何反应,他就硬不起来。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我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来救援。所以,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只是躺在那里,像个任人宰割的布娃娃,心里默默数着飞机。他抓着我的脸,直视我的眼睛,不断尝试把那瘫软的阴茎塞进我的身体。我就开始数他眼睛里血丝的条数。他的阴茎就变得更软了。他朝我吼,让我喊他的名字。我偏不喊,他就用拳头砸我耳朵边的枕头,每砸一次,都会尖叫:“你这个蠢贱人!”
最后,他停了下来。他的呼吸变慢。他朝厕所走去,开始哼歌。
他在冲澡的时候,我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对着枕头大喊。你这个变态狂!你这个软不拉几的混蛋!你想整我,那是找错人了。我憋在枕头里大声哭着。但一听到淋浴头关水的声音,我就马上把枕头翻过来,把干的一面朝上,重新枕在脑袋下面,继续面壁。
失败并没有阻止他。每一次,都是一样,从泡澡开始——这个时候,也是他说话最多的时候——然后是剃毛,抹润肤霜,接着是穿衣服。我感觉自己就像百老汇舞台上的演员:相同的舞台、相同的布景、相同的灯光、相同的戏服,一晚又一晚地上演。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挫败感越来越深,而他的反应也越来越激烈。
当他第三次尝试失败后,他扇了我两耳光,扇得那么狠,让我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任何满足,也不觉得痛苦或其他什么。我只是捂住枕头哭泣,舔着舌头上的血,害怕他洗完了澡还会对我做出什么。
第四天晚上,他朝我肚子上打了两拳。突然间,我喘不上气了,那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手足无措。接着,他又朝我下巴打了一拳。那种痛,难以忍受。整个房间好像都变暗了。我希望一切都能变成漆黑一片,但没有。我不再憋在枕头里哭了。
第五个晚上,他把我翻过来,用膝盖压住我的手,把我的脸压在床垫上,压得很紧,我没法呼吸。胸口火烧火燎一样。他这样做了三次,直到我晕过去才停手。
大部分时候,最后的结果都是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然后,我会听到淋浴头打开的水声。他回到床上以后,会搂着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例如,美国本土的印第安人是怎么熏肉的,他晚上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哪些星座,他喜欢什么水果,讨厌什么水果,等等。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我旁边,说:“我在想,克里斯蒂娜不知道是怎样的。她总是那么冷静,那么有自控力,是不是?不知道怎样才会让她那样的女人失去控制。”
他握住我僵硬的双手,用他的大拇指轻轻地揉着我的大拇指,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他睡着了,躺在我旁边打鼾,一想到他那双手放在克里斯蒂娜的身上,一想到克里斯蒂娜也有可能感受到我所经历的这种恐惧,哪怕是一秒钟,我都觉得我的心好像要被撕裂了。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除非我的目的是要让他把我杀死,再把克里斯蒂娜也杀死,那我已经不能再进行目前的计划了。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找到我,他也不可能突然有一天来跟我说:“这样好像行不通,现在我带你回去吧。”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性命,那我还可能和他赌上更长的时间,但现在克里斯蒂娜也被牵扯了进来。
我得帮助他成功强奸我。
理解他的行为方式很重要。我回想着我曾经在报纸杂志上看到过的关于强奸犯的知识,曾经看过的关于他们的电视剧——《法律与秩序:特殊受害者》、《犯罪心理》,还有《特别调查组》,等等,它们所关注的焦点大多是强奸犯们喜欢什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会杀死受害者。
我还记得,有些强奸犯必须觉得受害者很享受他们所做的一切。也许,这个变态就在欺骗自己,觉得我已经被他撩起了“性趣”,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内心又会冒出一个微弱的、质疑的声音,所以他才没办法硬起来吧。现在,他对这样的情况还无能为力。但如果那个质疑的声音再大一些,我也许就活不了了。
第二天晚上,我在浴缸里的时候,我对他说:“你很温柔。”他狠狠地盯着我,我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真的吗?”
“你也知道,很多男人,都有点儿野蛮粗鲁,但我感觉你很和善。”
他笑了。
“对不起,我脾气一直不好,我只是还不确定,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在想,也许……也许现在还不晚,我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我应该犹豫多长时间?如果我表现得太积极,他一定会起疑心的。
“脾气不好?”
“我是说,我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切,但我开始发现,也许我会喜欢这里的生活。和你在一起。”
“你真这么想?”他一字一顿地问。
我强迫自己再次直视他的双眼,努力表现得真诚一些。
“是,我是这么想的。你明白其他很多男人并不明白的事。”
“哦,我确实明白其他很多男人不明白的事。”他露出一个仿佛是在获奖台上领奖时的微笑。太好了。
他给我抹润肤霜的时候,我又说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味道。”他的微笑更灿烂了。
等我把裙子穿上以后,我转了个身给他看,说:“这正是我想要挑的款式。”
在床上,我假装呻吟着,回吻着他,我非常小心,装作很享受他抚摸的样子。他的内裤下面明显鼓了起来,我心里又开始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其实,我早已经心如死灰了。
他大口喘着气,满脸通红,压在我身上。我担心它又要软下去,然后就会失去控制,于是我伸出手,抚弄着它,在情况变糟之前,这件事一定要完成。
我轻声对他说:“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在内心深处,我已经缩成一团,远离了自己。
他突然抓紧我,脸上也因为愤怒变得阴沉。他死死卡住我的脖子。越卡越紧,我去掰他的手,但只是徒劳。
“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杀了,你还像个妓女那样对我说话?你应该感到害怕。你应该向我求饶。你应该为了活下去拼命。你明不明白?”
他终于松开了我的脖子,但我还没缓过劲来,他又朝我肚子揍了一拳。他的拳头砸向我的全身,胸部、脸上、下体。我躲闪着,但他的拳脚一起下来。直到最后,我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晕过去了。
很奇怪,大夫,当那个变态叫我妓女,毒打我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疼痛,却没有任何愤怒,因为我希望他伤害我。虽然我的身体在躲闪,我的脑子里却在给他加油。我应该得到这样的痛苦。我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我怎么能那样去抚摸他?
我被关在山上的时候,做了很多很多的事,这些事是我不想做的,也是我不愿相信我居然能做到的。那是个什么时候呢?当我思考我是怎么变成了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是怎么变得如此迷失时,我总会回想那个时刻——就在那时,我把自己的灵魂出卖了,给魔鬼让了道。
第六章 赌一把
昨天,我在教堂里坐了一会儿。不是去祈祷——我不信教——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在我被绑架之前,我路过那家教堂大概不下一千次,但从来都没有去注意它。我们家没有每周末去教堂的传统,妈妈和继父在周末的早上一般都会睡懒觉。这过去几个月,我已经上过很多次教堂了。那是一家很古老的教堂,味道闻起来就像是博物馆——很好闻,有一种历尽沧桑、依然挺立的感觉。我也很喜欢那里的彩色拼图玻璃。如果我要跟你玩深沉,我会说,这种把破碎片段整合成一个美丽整体的想法让我着迷。不过还好,我没那么深沉。
教堂里一般都没什么人,谢谢你,上帝,即便是有人在里面,也从来没人会跟我说话,看都不会看我。不过,我也不愿意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在那变态把我打晕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恢复了意识,整个身体都在痛,过了很久,我才能把头抬起来,看看四周。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上来。每次我吸气的时候,右半边胸口都像被火烧一样。我一只眼睛肿得厉害,另一只眼睛看东西是模模糊糊的,基本只能看清轮廓。我没有看到他。要么他睡在地板上,要么已经出去了。我一动不动地躺着。
我很想去上厕所,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那么远,另外,我也害怕在规定时间之外上厕所又会被他抓住。我大概又晕了过去,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我从梦中醒来,在梦里,我和卢克带着我们的狗在沙滩上奔跑。当我醒过来,看到了自己真正的境况,我哭了。
我的膀胱在发胀,如果我继续等下去,恐怕会尿在床上。在规定时间之外尿尿和尿在床上,不知道哪一种会让他更生气。我没办法再把裙子穿上,便全身赤裸地爬到厕所。每隔几秒钟,我就要停一下,等着眼前的黑点消失,然后再爬几步,我一路都在呜咽着。如果他看到我这副模样,大概会很开心吧。
我怕我上厕所的时候他正好进来,只敢蹲在浴缸的排水口上尿。我把头靠在旁边的墙上,试着找出不会让自己感觉到痛的呼吸方法,我祈祷着,不要死在这里。最后,我终于爬回到床上,又失去了知觉。
我的头很痛,好像是一种来自远处的抽痛,就像是电话背景里的杂音。我还是不知道那变态在哪儿,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他绑架克里斯蒂娜的恐怖情形。我祈祷着,我要努力帮助他实现计划,千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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