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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亮河上的月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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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建议你什么,只能说说我对整件事的看法。”费家齐诚恳道。
“你说。”
“你的女朋友还在等你吗?”
车子良苦笑道:“不知道,我觉得她离我愈来愈远了,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距离。”他无奈地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范姜明葳从来没对他说过要等他。
“也就是说,如果你结束目前的婚姻也未必能成就另一段感情喽?”
车子良思忖片刻之后才点点头。
“但是如果你跟你太太离了婚,立刻就导致──个家庭的破碎,你的孩子将在一个单亲家庭中成长,对吗?”费家齐十分中肯地分析给他听。
“你的意思是赞成我继续这一段婚姻关系?”
费家齐没有正面回答他。“我想你太太是深爱着你的,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跟你结了婚,最终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因为爱你。你不是说她变了吗?既然她能为你改变,你为什么不能也为她改变呢?”
沉默支配着车子良。
“也许我该先跟我女朋友谈一谈,我想听听她有什么打算。”许久之后,车子良有了感想。
“如果你这么认为,跟她谈谈无妨。”
— — —
费家齐和范姜明葳追逐着时间,将初识的春送进了夏,热恋中又把秋赶进了冬。冬日里,两人比翼双飞到了北京。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入境大厅里,徐稹等到了久违的费家齐和他的女朋友。
他朝拉着登机箱的两人招着手。
“徐稹!”费家齐一看见他立刻加快脚步朝他走去,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然后把范姜明葳拉到自己身边,为初次见面的两人互相介绍着。“范姜明葳,徐稹。”
“你好,欢迎到北京来。”徐稹热情问候。
“你好。”她大方地向徐稹伸出友谊的手,和他轻握──下。
徐稹又朝费家齐说话了。“走吧,先上车再说。”他很礼貌地替范姜明葳拉着登机箱,领着两人到停车场,坐上他的北京吉普。费家齐坐他旁边,范姜明葳坐在后座。
“世滢怎么没跟你一道来?”费家齐等车子出了停车场之后才问他。
“喔,她本来说要跟我──起到机场接你们的,是我怕她坐车会不舒服,所以要她留在家里等就好了。”徐稹看了费家齐一眼。“她最近变得很贪睡,不让她跟来,她还可以睡个午觉呢。你不介意只有我一个人来吧?”
“当然不介意。”费家齐朗声一笑,“怎么,她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睡眠不足啊?”
“她怀孕了。”徐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想到自己快当爸爸了便喜不自胜。
“真的啊?恭喜你了。”费家齐也十分开心。
“谢谢。”
男人们在前座聊着,范姜明葳则在后座默默欣赏沿途的景色。当然,她也听见他们的对话了。世滢?她这才发现费家齐从没跟她提过他学妹的名字。工作压力?原来他学妹在北京也有工作,她脑海里又浮现画册中少女的脸──
“自己开车上下班吗?”
“对,我住的地方离市区有一段距离,自己开车比较经济,我每天跟世滢一块儿上下班,在车上还可以聊聊天。”
“温馨接送情?”费家齐莞尔一笑,这夫妻俩果真如胶似漆。“到你家还有多远?”
“没多远了,下了机场高速很快就到了。”徐稹说完之后打了行动电话回家。“喂,你醒啦?接到人了,我快下机场高速了……对……好,你跟他说。”他把电话递给费家齐。“世滢要跟你说话。”
费家齐接过电话。“喂……就是啊,好久不见了。世滢,恭喜你,要做妈妈了……当然来了,跟你们说要带她来就一定会带来的。”他回头对后座的范姜明葳一笑。“好,待会儿见,拜拜。”
“世滢是不是急着要见范姜小姐?”徐稹笑问费家齐。“我看你待会儿会被她冷落在一旁。”
费家齐笑着耸肩。“你别称呼她范姜小姐,跟我一样喊她明葳就好了。”
“OK。”
他们很快就到了徐稹家。
李世滢挂了电话就等在家门口了,车子进了车库,她也跟了进去。
“费家齐!”她笑得好开怀,又见范姜明葳也下了车,立刻上前致意。“嗨!你好,欢迎到北京来。”
“你好。”范姜明葳朝她微笑的同时,不禁打量了她一番。眼前清丽脱俗的佳人就是那画中少女,但是她比少女时代多了一分温柔婉约;她美得内敛、美得成熟,教人不由得想多看一眼。
“我们进屋里去吧。”李世滢等徐稹停好了车,搬下行李箱之后,招呼着大家。车库里有个门直通屋内,她领客人进了去,请阿姨替他们把行李搬到二楼去,然后回头对费家齐说:“昨天我就让阿姨把客房和儿童房整理好了,你们待会儿再上楼看看,自己决定怎么住好了。”
“谢谢你,世滢。”
“费家齐,我跟世滢可没把你当客人喔,你别那么客气好不好?”徐稹又看着范姜明葳。“明葳,你也一样,千万别客气,客气就不好玩了。”
“明葳,来,我们坐这里。”李世滢拉着她在起居室的长沙发上坐下。
徐稹一屁股坐上另一张椅背比较高的单人沙发,扬着眉对费家齐道:“怎么样,我刚才说得没错吧,她们现在是一国,没人理你了,你自求多福随便坐吧。”
费家齐早坐下了,对徐稹的调侃会心一笑。“你们住这里很不错嘛,环境清幽,我看见一路都有保安人员,社区入口门禁森严,满安全的是吗?”
“还可以吧。”徐稹答道。“我跟世滢决定搬来这里住也是为了你说的这些理由。”
“两个人住会不会太大了一点?”费家齐环视屋内偌大的客厅,起居室和饭厅,又记起这是一幢三层楼的house。刚才他已经看见了外面那雅致的庭院。
阿姨端上四杯茶之后又下去了。
“我跟世滢的budget合起来,住这里已经替公司省不少钱了。”徐稹喝了口茶说道:“大一点好,朋友到北京来玩就可以住在家里。”
“你们公司的福利还不错嘛。”
“还可以。”
“明葳,你跟费家齐是怎么认识的?”李世滢掩不住好奇,问着身旁的范姜明葳。
“在一家广告公司的庆功宴上认识的。”她回答地简单而贴切。
“明葳是模特儿经纪公司的经纪人,”费家齐向主人介绍着。“和我一样受邀列席,就这么认识的。”费家齐体贴地配合著她的说法,免去了她在PUB里喝醉了那一段尴尬。
范姜明葳感激地对他一笑。
“难怪我觉得明葳看起来很不一样,我第一眼看见她还以为她是个模特儿。”李世滢毫不吝啬地赞美着。
“会吗?”范姜明葳低头打量着自己一身轻便的穿着。“我是经纪人,不是模特儿。”
“不过,我觉得你有模特儿的气质。”李世滢很坚持自己的看法。
“如果有的话,大概是因为我成天在模特儿堆里打转,耳濡目染的结果吧。”范姜明葳漫应道。“世滢,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怀孕了?”
“喔,才三个多月,头一胎比较看不出来吧。”
“你们一路搭机、转机的,一定很累了,我看你们先上楼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去能人居吃涮羊肉。”徐稹体贴他们一路辛劳。
“好吧,你也别让孕妇累着了。”费家齐关心着准妈妈。
“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娇贵好不好?”李世滢笑着抗议。
“我是怕徐稹心疼。”费家齐对着徐稹挤眉弄眼的,
“对对对,我们也上楼歇着去。”徐稹说着就起身拉着娇妻,揽着她要上楼,还回头请他们一块上去。
在二楼的转角处,范姜明葳发现墙上挂着一幅名为“鹣鲽情深”的水彩画,上头有费家齐的签名,她在画前停下脚步。
“你画的?”她问费家齐,后者颔首。
徐氏夫妇也停了下来。“这是费家齐送我们的结婚贺礼。”徐稹解释着。说完,他和李世滢先上了三楼,回到他们的卧室里。
“他们好恩爱。”范姜明葳在他们消失背影之后,羡慕不已地对费家齐说。
“就像我画的这幅“鹣鲽情深”,对不对?”他也很羡慕。
她忽地想起刚才起居室里的闲聊。
“他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嗯。”
“世滢也在电脑公司上班?”她满腹狐疑道:“她不是你学妹吗?学美术的怎么会在电脑公司上班呢?”
“她是学妹的高中同学,以前她总是跟着我学妹喊我学长,所以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学妹。”
“那你是因为她才认识徐稹的喽?”
“嗯,她其实是徐稹的学妹。”
“喔,原来是这样啊,不早点说清楚。”她娇嗔道。
“你现在清楚了吗?”
“清楚了。”她点点头,心里又惦记起那本画册。“你家里那本画册是看着她画的吗?”
“不是,我是凭想像画的。”
“哦?你画得真好。”
范姜明葳突然觉得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凭想像就能画得那么传神?她想起他那一句“你在我心里,我就画得出你”。他如此擅长心灵作画吗?还是对特别的人才有特别的感觉,她甩甩头,不否认世滢的确很特别。
— — —
徐稹夫妇利用星期六、日两天权充临时导游,陪费家齐和范姜明葳到司马台长城和龙庆峡一游。这两处位于北京的郊区,交通不方便,于是夫妇俩决定先带他们去看看。龙庆峡是一处天然峡谷,两岸险峰耸立,谷中湖水幽深清澈,有“塞外小滩江”之称,值得一游。舍一般游客必到的八达岭长城而选择司马台长城,这一段是李世滢的建议,她认为这一段长城未经太多人工的重修复建,保留了倾圮的原始风貌,费家齐会比较感兴趣。
周末假日一过,徐稹夫妇照常上班去了,留下北京旅游导览和一本地图册给他们,要他们自助旅行。
除了紫禁城、颐和园和天坛等几处不可不游的古迹之外,他们还去了琉璃厂文化街、徐悲鸿纪念馆、宋庆龄故居、老舍故居等地,此外还在各大胡同里流连许久。
在城区里又搭地铁又乘小巴的,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几天下来,范姜明葳累坏了。
“你先上楼睡觉去吧。”费家齐见她呵欠连连,催着她回房去。
“好吧,”她眼皮重得快撑不起来了。“晚安。”
客厅里留下徐稹和费家齐两人。
“世滢出差了是吗?”前两天费家齐就听他们提起过。
“嗯,下午飞香港,后天才回来,赶得上送你们,”
“怀孕了,出差就更辛苦了,是不是?”
“就是。不过她的情况还算好,没见她有什么不舒服,就是爱睡觉。”话是这么说,不过徐稹的表情还是很不忍的,
“预产期什么时候?”
“明年六月。”徐稹继而将话题一转。“你跟明葳的感情很稳定了吧?”
“嗯。”
“准备什么时候请吃喜糖?”
费家齐考虑着。“还没这个打算,我不想吓着她。”
“你别这么温温吞吞地好不好?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不早点结婚?有什么顾忌吗?”徐稹关切道,
“没有。”费家齐答道,“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满好的,我并不急着要结婚,顺其自然吧,时候到了再说,”费家齐表明自己所持的平常心。
两个男人难得有机会促膝谈心。前嫌尽释之后,他们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北京菜的口味重,吃了教人容易口渴。范姜明葳才睡着下久,忍不住口渴便要下楼去找水喝。
夜深人静,两个男人的对话清楚地传入她的耳里。
“你知道吗?几天下来我终于发现了一件事。”这是徐稹的声音。
“什么事?”
“明葳有几个角度看上去跟世滢很像。”
“有吗?”费家齐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有一点,神韵很相近。”
“也许吧。她们都很吸引人,可能有一些共同的特质吧。”
“有没有移情作用啊?你老实说。”
费家齐沉吟片刻。“初见明葳时,只觉得被她善良的气质所吸引,当时我并没有多注意她的外表。”
“善良?”徐稹重复着。“你看,这就对了,世滢也善良,你该不会是──在她身上看见世滢的影子吧?”
范姜明葳重新移动停下许久的脚步,木然地回了房间,她忽然一点也不觉得渴了,她想睡觉,最好能赶快睡着,失眠是很痛苦的。
男人们的辩证方兴未艾。
“可是我从来没有拿她跟世滢做比较,她们是不同的。”费家齐思索之后说道。
“你会不会是当局者迷,因为她跟世滢神似,所以你情难自己。”
“徐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费家齐微愠道。
“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徐稹诚恳地向他解释。“我当你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说这些话只是想提醒你看清自己的感情,避免制造困扰。”
“我懂,”费家齐了解地点着头。“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那就好,我衷心希望你能跟我一样,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会的。”费家齐的语气无比坚定。
— — —
徐稹对费家齐质疑的话如青天霹雳,范姜明葳神情恍惚地回了房,躺在床上,那些话犹在耳边盘旋萦绕,久久不退──她果然失眠了。
移情作用?原来自己在费家齐的心里只是一个替代品,原来他对世滢用情至深,世滢才是他心里的人,所以他可以用心灵画出那么多不同的她,用画笔虔诚地膜拜他心中深爱的她。
她紧抿着唇,吞咽着切肤的感伤和无奈,盈盈的泪珠在眼睫间漫起,无声地滑过脸颊,湿透了枕。她神魂不属、满心迷茫。
来北京之前,车子良跟她见了一面,告诉她,他的决定。他要重新经营他的婚姻生活,为他自己、为王妗娣和孩子,也为她。
她没回头找寻那一段感情,显然它没有通过时间的考验,她不但一点也不觉遗憾,反而因此而轻松释怀,一颗心变得明明白白。从此她可以尽情拥抱费家齐的爱,她是那么地相信他的一片深情。
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她自认容得下费家齐过去的恋情。可她介意,介意他从一开始就矢口否认。
他说从没有与人相爱的经验,那是真的吗?怕是爱得刻骨铭心,永世不忘吧。他心里永远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旧爱的,而她这个新欢,充其量不过是旧爱的替身罢了。
乱纷纷的思绪正被抽丝剥茧地在她脑海里清明了起来,愈清明却令她愈痛苦,她已经深深爱上他了,而他却伤害了她。
— — —
“累吗?”徐稹拥着李世滢,无限爱怜。
“还好。”
“宝宝好吗?”
“你问他。”李世滢轻抚着自己的腹部。
于是准爸爸附耳在准妈妈肚子上,辗转倾听,仿佛真能听见什么似的。“他说他想爸爸。”徐稹想当爸爸想疯了。
李世滢没理丈夫的痴人呆语,严肃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费家齐和范姜明葳之间有点怪怪的,刚才在饭桌上他们两个没有交谈,只跟我们说话而已,我都觉得有点尴尬。”她侧过头问他:“你觉得呢?”
“闹别扭吧。恋爱中的人难免偶尔闹闹情绪,很正常的,你别大惊小怪的,吓着宝宝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回头看着徐稹问道:“你觉得明葳怎么样?”
“很好呀,落落大方,人也长得漂亮,跟费家齐很相称。”
“嗯。我也这么觉得,真希望早点看到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费家齐说他还不急着结婚,一切慢慢来。”
“他跟你说的啊?”
“嗯哼。”
“你没劝他吗?”
“劝了呀,不知道有没有用,他就是那个样子,一点也不积极。”徐稹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幸好他是这种个性,要不然当初一定跟我争得你死我活的,有我就没有他,没有他就有我。”他的口气听起来还满感激费家齐这个可敬的敌人。
李世滢轻笑。“说来说去都是有你没有他,你不会吃亏的。”
“那当然,你一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随着霸气的宣告,他一把拉她躺下拥她入怀。
“想我吗?”虽然她才出差三天,他还是要问。对她总有诉不尽的情意,道不完的相思。想起那段差点无法弥补的遗憾,他还愧疚不已,对她心疼有加。
“想你。”她主动送上思念的吻。
— — —
费家齐发现范姜明葳房里的灯还亮着,犹豫片刻,他上前敲了她的房门。
“那么晚了,你还没睡啊?”他低沉的嗓音在静夜里听来分外温柔,温柔得令她泫然欲泣。
“没。”开了门,冷淡地回了一句之后,她立刻转身踱到窗边站着,背对他,望着没有月亮的天空,一颗心沉甸甸的。
他缓缓走到她身旁。“生我的气?”还是那温柔得可以杀死人的声音。
她转过身对他微微扯着嘴角,笑一抹忧郁和苦涩,平日亮汪汪的一双翦翦黑瞳,黯淡了光彩。那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教他心动,他怜爱地拥紧了她。
“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着深情关切,顿时令她的胸臆涨满情意,委屈的泪水氾流。她原以为自己已将心门上锁,却在他的拥抱中发现早已等候他的敲叩多时。他像一丛强迳的火舌,引诱她将自己源源送进,让他将她完全燃烧。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不断重复,含着泪低喊,紧偎在他怀里。
她好希望那──晚没有听见他和徐稹的对话,什么也没听见就好了。谁来替她洗掉脑海里那段记忆?她苦恼地和自己抗争着,抗争令她心力交瘁,此刻她只想尽情享受他的拥抱。是阴也好,是晴也罢,她早已如一艘小船航进他的海域,尽管气象扑朔迷离,但她已迷失航线,回首无路了。
他捧着她的脸凝视那蒙眬泪眼,想读出她的思绪。“想家了是吗?”
她摇摇头,立刻又栽回他怀里。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情绪化,但依旧拥抱她的柔弱无助,吻着她的晶莹剔透。
“不哭了。”他哄着她。
她缓缓抬眸,在他唇边低低呢喃:“跟我说爱我。”
“我爱你。”他立刻浓情地回应她。
那三个字嗡嗡响着,缭绕着穿进她的耳膜,好真、好美的感觉,那是爱啊!快乐满满地涌塞了胸腔,满得几乎要爆开了,没有人给过她如此强烈的感受,只有他。如果他的温柔是一把利刃,她愿意为它淌血。在他温柔的眼里,她再一次相信他的一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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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絜 》》 吻亮河上的月光

        第八章

       从北京回台北之后,他们像往常一样地工作,一样地生活。
不能和费家齐相见的日子里,范姜明葳有着被放逐的焦虑和苦楚,往往因而不能成眠。偶尔相聚,每一秒钟对她来说又有着难以形容的快乐满足,那清晰鲜明的感觉,是从前她和车子良在一起时未有过的经验,她对他的爱与日俱增。
黄昏时刻两人相携走在N大校园里,偷得浮生半日闲。偶有认识费家齐的学生经过他们身旁,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费家齐感触良多,这里有他浪漫的梦想,一些人与际会曾在这校园里发生。他边走边聆听着自己心中的情绪震荡,看着身旁和他一样优闲自在的范姜明葳,他温暖地笑了。
“你从前也教过书吧?”她软软甜甜的声音随风吹进他的心田,令他不由心荡神驰。
“嗯,刚从研究所毕业时教了两年,宜兰一年、木栅一年。”
“有特别值得回味的事吗?”
“每件事都值得回味。”
任何一件吗?她没问出口,只淡淡地一句:“比如什么?”
“可能因为我教的是美术课吧,对学生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所以和他们相处得很愉快。”他停了一下。“我有我的坚持,不过我也绝对尊重他们的任性。”他补了一句:“我指的是创作方面。”
“所以他们都喜欢你。”
“我喜欢带他们出去写生,”他回忆着。“喜欢看他们用一种珍视的眼光看周围的一切,看溪水、看芦苇和白鹭,看所有活泼跃动的生命,那样的眼神可以令人感动。”
“他们不一定要到华贵精致的美术馆、富丽堂皇的博物馆,就能欣赏到真善美的事物,对吗?”她对他眨眨慧黠的双眼,娓娓道出她的感觉。
她果然冰雪聪明,他感动得捏捏她的手心。忽地,他想起一件趣事,笑了。
“在木栅教私立高中的那一年,有一次我骑机车回家,发现一部计程车一路跟着我。”
“哦?什么人要跟踪你?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听得好紧张,脸上满是关切之情,好像他正在危险之中。
“傻瓜,”他放掉她的手,揽着她靠近自己一点。“别那么紧张,我不是好好的吗?”他安慰她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刚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那部计程车在跟踪我,是后来遇上红灯,我停了下来,计程车里的人忽然下了车,跑到我身旁跟我说他想跟我谈一谈。”
“是什么人啊,好奇怪哟。”
“一个学生。”
“女学生?”她凭直觉问道。
他点头。
“仰慕你的女学生吗?”
“小女生。”他淡然答道,顺手拢了拢她齐肩的秀发。“介意吗?”
她摇摇头。“然后呢?你跟她谈了吗?”
“她就那样站在我的机车旁,马路上危险得很,我不好丢下她,只好载她到最近的一家咖啡屋,让她坐下来说。”
“说了什么?”
“就是一些仰慕我之类的话嘛。”他耸耸肩。虽然他无意捉弄她的情绪,不过依然想看她的反应。
“那你有什么反应?”她看着他问,不忘糗他。“是不是脸红心跳,受宠若惊呀?”
“当然不是。”他一点也不介意她俏皮的揶揄。“我必须以一个老师的身分慢慢开导她,劝她以学业为重。我还告诉她,教完那一年我就要辞职,到法国念书去了。”
“原来你不是费老师,而是“张”老师。”她说完又正经一问:“那她是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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