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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处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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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童男子吗?”)
罗伯特回头尴尬地做个鬼脸:“Yes; I’m。 Sorry for that。”(“我的确是;抱歉!”)
宫本洋子喜欢飚车,比男人还要大胆,罗伯特坐在旁边,惊险叠出。罗伯特劝阻她,宫本洋子却不松手,
一边玩一边狂笑,罗伯特惊出一身冷汗。
午夜,他们在酒吧玩,宫本洋子心情莫名郁闷,喝得酩酊大醉,大哭大闹。罗伯特劝她别喝了,她不理
睬。罗伯特拉她走,宫本洋子将酒泼在罗伯特脸上。
在罗伯特寓所,宫本洋子发现了罗伯特初恋女友的照片,勃然大怒,撒起野来,乱摔东西,将罗伯特的房间弄得一团糟。
午夜,瓢泼大雨,宫本洋子披头散发,在街头狂奔,罗伯特追上去,两人淋成落汤鸡,大吵大闹。
无数次,宫本洋子跑到罗伯特的公司对他胡搅蛮缠,围追阻截。
……
对于罗伯特而言样,这个女人和自己不兼容。自己的童心藏在心里,而宫本洋子的童心却疯狂地外露为行为,她的颐指气使的关心,她的神经质般的爱情,早就超过了自己的内存,系统时时处于崩盘的危险。除了回避,无可奈何。
美国处男第四章
傍晚,秦巴山区深处已经黑了,从远处看,稀疏的灯火一闪一闪的。背篓村孙文才家的灶屋内,孙小纯正在做晚饭。因为电压严重不足,电灯时明时暗。灶火即将熄灭,孙小纯加进一把柴禾,又哔哔剥剥地燃烧起来,浓烟冒起来,孙小纯被呛得直咳嗽。
院坝里一个石桌旁边,孙小纯的弟弟孙小翔正聚精会神地写作业。他14岁了,在村小学念初中二年级。
一阵低沉、持续而剧烈的咳嗽声之后,一个衰弱的男人声音飘过来:“翔娃子,院子里啥都看不见了,到屋里去写吧。”
孙小翔答应:“爸,我马上就写完了。”
孙父吩咐:“去帮你姐姐做饭。”
孙小翔“哦”了一声,收拾书包,又起身跑到厨房问:“姐,要我帮你啥子吗?”
孙小纯说:“你先到地里去叫妈和外婆吃饭,再把爸爸扶到桌子旁边。”
孙小翔:“哦。”
孙小翔边跑边大叫:“妈,吃饭了!”
孙家坑坑洼洼的三合土院坝里,一个石头桌子,旁边坐着一家五口人。一扇门开着,里面的灯光投射出一个斜长而微弱的光区,将桌子笼罩着。
饭桌上摆着几个简单的农家菜:辣椒炒土豆丝、烧茄子、凉拌折耳根、豌豆尖汤。几双筷子在夹菜,其中一双挥舞翻搅得很厉害。
孙小纯训斥:“翔娃子,你乱搅啥子?”
翔娃子问:“有肉莫得?”
孙小纯说:“本来就没肉。”
翔娃子抱怨:“哼!我还不如住校呢,住校一个礼拜还吃一次肉。”
孙父看着儿子一声叹息:“哪天我给你幺爸商量一下。”
翔娃子高兴地说:“这是你说的哈。”
孙小纯问:“爸,妈,我说的事情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看了杨小惠的信,孙小纯就下定决心去北京,上个周末她给家里说起过这事,他们没有反应,现在就是要家里表态。
孙父忧心忡忡地说:“你这一走,家里咋个办?一大屁股债。”
孙小纯说:“问题是,我不走,拿啥子还债?我在朱老板那里一个月才300块,吃了喝了还有个啥?他还拖欠。人家小惠现在每个月吃了喝了,还净落700块呢……”
孙父又说:“那平娃子的事情咋个办?”
孙小纯赌气的样子说:“啥子事?莫事找事!”
孙母说:“做人呀,还是要厚道。人家支持不少,你爸爸上次看病那1000块,是人家垫付的。这次你弟弟的学费300块,也是人家垫付的……”
孙小纯说:“那只是借嘛,我会还他的。”
孙母劝道:“我说,小纯,平娃子这个人我看还是可以考虑。我晓得他匪得很,但现在这个社会你不匪一点吃不开……”
翔娃子像给老师打小报告似的语气说:“平娃子不日栽,我几次看到他的车里坐了个小姐!”(注:“不日栽”,四川方言,“坏”的意思。)
孙母巴掌在他脸前一晃,说:“碎崽崽,哪里轮得到你说话?”(注:“碎崽崽”,四川方言,“小家伙”的意思。)
翔娃子嚷:“本来就是嘛!不落教!”(注:“不落教”,四川方言,“没家教”、“坏”的意思。)
孙父教训他:“大人说话你插啥,去给我舀饭。”
翔娃子端起碗哼哧哼哧地往灶屋里去了。
孙母继续说:“平娃子人长得也确实寒酸了些,但那个又当不了饭吃。再说了,他叔叔又是这方圆几十里数一数二的大老板,这么好的人户还不好找。”
孙小纯说:“我还不想考虑。”
孙母说:“你转眼就19岁了,你不要啥都跟那个小惠学,人家条件和我们不一样。”
孙小纯生气了:“你们还要不要我吃饭嘛?”
外婆对孙母说:“你莫说了。”
翔娃子嚷道:“我要姐姐去北京!我去住校!”
孙母呵斥:“瓜娃子你懂个啥?吃你的饭!”(注:“瓜娃子”,四川方言,“傻瓜”的意思。)
孙父也对孙母说:“你莫说了。”
孙母叹气:“哎,要不是家里这个情况,我也不会这样。”
沉默了一阵,孙父放下碗说:“我说,小纯说的我说可以考虑。守在家里又咋个办嘛?我和她幺爸商量过,他幺爸也说,北京是首都,有党中央在,老百姓觉悟高,应该很安全。小纯人也很本分,我们莫得啥子担心的。我们没让她念高中,已经亏欠她的了。”
孙小纯高兴地问:“爸,你同意了?”
翔娃子高兴地嚷道:“哦,我爸爸同意了!”
孙母埋怨道:“你说的倒轻巧,那平娃子那边咋个办?”
孙父说:“平娃子的事情也不要勉强她了。钱嘛想办法还他,我喊翔娃子再去找一下他幺爸,看看他们学校能不能借点。”
翔娃子说:“我们学校老师有几个月都没有发工资了,还借我们学生钱,每人借十块。”
孙母说:“看看哇,现在该他幺爸的800块都还没有还呢。”
孙父一声叹息,一脸无奈。自从前年突患中风,一夜之间就完全丧失了劳动力,这个壮汉就越来越沉默寡言。
孙小纯生怕父亲变卦,立即说:“朱老板还欠我三个月工资,我大不了不要了!抵他的债。不够的我挣了就还他。”
孙父担心地问:“那他干不干?”
孙小纯说了句:“他凭啥不干?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然后起身走了。
美国处男第五章
到达北京的第二天上午,罗伯特、秋田和茂迫不及待地出门,兴致勃勃地坐着出租车从居住地向公司所在的市中心商务区驶去。
北京街头一片繁华,车水马龙,生机盎然,摩天大厦鳞次栉比,更多更大的建筑拔地而起,即将完工。各种巨大的广告牌和商标密密麻麻、美仑美奂。衣着体面的白领人士匆匆而过,五颜六色的外国人成群结队。这个城市正在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发展着。
两人对车窗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指指点点,谈笑风生。
罗伯特问旁边的秋田和茂:“秋田君,这真的是中国吗?”
秋田和茂答:“罗伯特,你看看那些广告牌上的方块字,看看那些人,再看看路边的红墙,不是中国是哪里?难道是东京或纽约?”
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Tian’anmen!”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罗伯特赞叹道:“Look! The square。 Great!”(“看!广场,多棒!”)
“敢为天下侃”的京城出租车司机露出得意的神情,想搭话又搭不上。也只有遇到老外顾客,他们嘴上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才得以暂时休息。
出租车从长安街自西向东驶过天安门,经过建国门,进入国贸商务区,在一高档写字楼前停下。两人各拎着一只公文包,从出租车里出来,四处张望一阵,确认方向后,向走一幢大厦走去。
秋田和茂边走边拿出手机,向井上雅史打了个电话,向大厦门口走去。很快,井上雅史从大门快步迎来。三人在大厦门口握手,互相鞠躬后,返身进入大楼。
十多个公司中层员工集中在“日之锋”株式会社中国公司的会议室,为他们举办了简单的欢迎仪式。掌声中,一个高瘦的中年日本人森下良平将罗伯特、秋田和茂介绍给大家。
森下良平说:“罗伯特和秋田和茂是‘日之锋’公司最优秀的人才,现在被派到中国公司,说明了总部对中国市场的信心,也是对在座各位的最大肯定和支持。今后还希望大家多支持罗伯特和秋田君……希望全体同仁不懈努力。拜托了!”
森下良平鞠躬,坐下。两位新人起身,向各位鞠躬。
罗伯特笑着点头,挥手说:“Thank you; thank you all!”(“多谢!各位!”)又用日语说:“请多关照!”
秋田和茂连续鞠躬:“请多关照、请多关照!”
员工中,一双躲藏在镜片之后的眼睛格外炯炯有神地盯着罗伯特,她是罗伯特的中国同事贾晶晶,名校“北清大学”毕业的才女,和宫本洋子一样,也是31岁。
散会后,森下良平将罗伯特领进为他配置的办公室,贾晶晶已经在帮罗伯特收拾办公室。森下良平和罗伯特告辞后出去了。
罗伯特感激地说:“Thank you very much! Let me do it by myself。”(“谢谢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贾晶晶笑吟吟地说:“My pleasure!”(“别客气!”)
罗伯特说:“You’re so nice!”(“你真好!”)
贾晶晶说:“We’ve been waiting for you for a long time。 You’re my friend and colleague from now on。”(“我们已经等你们很长时间了,而且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和同事了嘛。”)
罗伯特感激地说:“Yes。 Thank you a lot。”(“是的,再次谢谢你了!”)
贾晶晶说:“Robert; you can call me Jia Jingjing。”(“罗伯特,你就叫我贾晶晶。”)
罗伯特一字一顿而且发音不准:“Jia Xingxing。”
贾晶晶停下来,看着罗伯特纠正道:“Not Jia Xingxing; listen—Jia…Jing…jing。”(“不是贾惺惺,而是贾晶晶。”)
罗伯特认真地复述了一次,对了。
贾晶晶边收拾桌子边说:“You know what? Jingjing means‘crystal’in Chinese。 By the way; Crystal is my English name。”(“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晶晶在中文里是水晶和天使的意思!顺带告诉你,我的英文名字叫‘Crystal’。”)
罗伯特惊叹:“Really! Pretty cool!”(“真的?多酷的名字!”)
贾晶晶说:“I should thank my parents。”(“我应该感谢我父母。”)
罗伯特赞同道:“Absolutely!”(“当然!”)
贾晶晶问罗伯特:“Then how about yours?”(“那么,你的名字有什么意思?”)
罗伯特说:“Mine? Oh; Robert。 Do you know in English there are two words somewhat related to Robert?”(“我的?我叫罗伯特。你知道吗?在英语中有两个词汇和我的名字似乎有点关系。”)
贾晶晶皱眉,撇嘴,耸肩。
罗伯特解释说:“Hmm—; one is robust; meaning energetic and handsome; the other is robot; perhaps indicating something mechanical;efficient and conservative。 I think I’m mixed。”(“哼——,一个是‘robust’;意思是精力充沛、英俊潇洒;另外一个是‘robot’,可能暗示着机械、高效和保守,就像机器人一样。我想我都有点吧。”)
贾晶晶笑了,说:“Great! Everything has two sides。”(“好呀!什么事都有两面性。”)
罗伯特赞同道:“That’s right!”(“对极了!”)
收拾妥当,贾晶晶拿了两杯水,两人坐下来喝。
贾晶晶又问:“Robert; can you speak Chinese?”(“罗伯特,你能够讲汉语吗?”)
罗伯特窘迫地一笑:“Sorry! Although I took Chinese as an elective course for a semester before I graduated; I’m not able to say much of anything now! I’ve forgotten nearly everything。 Chinese is too difficult!”(“不好意思,虽然我毕业之前在大学选修了一学期中文,只是选修课而已,不太认真。现在我几乎说不了,忘得差不多了,汉语太难了。”)
贾晶晶鼓励他:“Show me some。”(“说一点给我听听。”)
罗伯特艰难地说:“中国、北京、我们、你们、你好、我好、谢谢、狼人(男人)、驴人(女人)……”
几乎所有的词汇都发音不准,贾晶晶在笑,罗伯特也在笑。
贾晶晶表扬他说:“Sounds good。”(“听起来还不错。”)
罗伯特高兴地说:“谢谢!”
贾晶晶说:“Robert; remember; you have a free Chinese teacher from now on。”(“罗伯特,记住,从现在起,你有一个免费的汉语老师了。”)
罗伯特惊喜的样子:“Really? I’m looking forward to that。”(“真的?我求之不得。”)
贾晶晶热情地说:“I’m happy to help you any time。”(“我愿意随时帮助你!”)
罗伯特感激地说:“Wonderful!”(“太好了!”)
贾晶晶和他握了握手,出门了。罗伯特开始安装电脑。不到一分钟,贾晶晶又敲罗伯特的门,罗伯特头也没抬地叫道:“e in; please!”(“请进!”)
贾晶晶将门卡和饭卡交给罗伯特,又对他说:“Our cafeteria is in the basement of this building。 I’ll bring you there at noon。”(“我们的食堂在大厦地下一层,中午我将带你去。”)
罗伯特说:“Thanks a lot!”(“多谢了!”)
贾晶晶说:“See you later! Follow me—再见!”(“再见!跟我来——再见!”)
罗伯特跟他学着说汉语:“再见!”
贾晶晶赞扬:“Good! Clever!”(“好,真聪明!”)
罗伯特说:“谢谢!”
贾晶晶说:“再见!”
罗伯特来到窗前,俯瞰窗外,阳光灿烂,高楼林立,大厦边缘反射着细长、锐利而刺眼的光芒。北京,东京,一样漂亮,罗伯特喃喃自语,然后抖擞精神,开始工作。
中午就餐时间,自助式大餐厅内,熙熙攘攘,衣着体面、举止优雅的白领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托盘,排着队,渐次走向一排摆满了菜肴的长条案桌,取食自己喜欢的菜肴。
罗伯特、贾晶晶和秋田和茂坐在一起,谈笑风生间,一场情景教学开始了。
贾晶晶:“Cafeteria——食堂。”
罗伯特:“食堂。”
“食堂。”
“Plate——盘子。”
“盘子。”
“盘子。”
“Chopsticks——筷子。”
“筷子。”
“筷子。”
“Bowl——碗。”
“碗。”
“碗。”
“Beef——牛肉。”
“牛肉。”
“Pork——猪肉。”
“猪肉。”
“What’s this?”(“这个叫什么?”)
“Pig ears——猪耳朵。”
“What’s this?”(“这是什么?”)
“Tofu——豆腐。Tasty? ”
“Yes。”
“Tasty——remember; delicious; 味美的,好吃的。”
……
不远的地方,坐着“日之锋”公司的其他几位员工。一个中年女人朝罗伯特和贾晶晶这边努了努嘴,其他人看过来,暧昧地微笑。
某甲说:“预定了。”
某乙说:“真是活雷锋呀!”
中年女人补充道:“以前对那个什么乔治也是这样。”
中年女人说完,意味深长地对其他人一笑,其他人心领神会的样子。
美国处男第六章
一个沉闷的中午,背篓村小康木耳粉条加工厂厂长办公室的木门紧闭着,里面隐约散发出一个男人迷离而暧昧的声音:“快点快点!”
女人笑:“厂长,你莫要这样!来人了!你快点!……”
孙小纯来到门前,敲门。
朱厂长紧张地声音:“谁呀,等等!”
孙小纯大声说:“朱厂长,是我。”
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门打开,一个蓝衣女人从孙小纯身边侧身而过,女人衣衫不整,尴尬地说:“你来啦?”
孙小纯觉得此刻自己比当事人还要尴尬,正准备转身走。
朱厂长在里面喊:“嘿,走啥子呢?来都来了。”
孙小纯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朱厂长红光满面,正襟危坐,说:“你啥子事?”
孙小纯小心翼翼地说:“厂长,我的那三个月工资?”
朱厂长一边捋领带一边说:“工资?所有人都没有发。你晓得现在都喜欢欠钱,三角债嘛。”
孙小纯说:“我有急用。”
朱厂长问:“怎么了?你爸又要看病了?”
孙小纯回答:“嗯,我还要走人户。我还要请个假。”(注:“走人户”,四川方言,指参加亲友的婚丧嫁娶等重要活动。)
朱厂长疑惑的样子,说:“走人户?平娃子知道吗?”
孙小纯说:“不知道,他也不认识。”
朱厂长为难的样子,问:“可是我确实拿不出来。”
孙小纯说:“就900块。”
朱厂长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拿点木耳到镇上去,卖了抵你的工资。你还不要叫其他人晓得了,要不然,我这个领导就不好当了。”
孙小纯很为难的样子。
朱厂长说:“那我就没办法了,要不你看看平娃子那里有没有。”
孙小纯说:“别找他了。好吧,我拿木耳到镇上去。”
孙小纯转身离开了。
朱厂长叫一个工人进来,对他说:“你现在去找平娃子,叫他最近哪天有时间上来一趟。”
第二天一大早,孙小纯带着木耳黄花,到山坳外的盘山公路上拦运木材的卡车。关于卡车司机,当地有句口头禅:“十个司机九个坏,还有一个是变态。”女的坐他们的车,都得付出代价,满口下流话算是轻的,动手动脚家常便饭。因为在这深山老岭里,除了拉煤拉木材的卡车,没有别的运输工具,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所以有经验的都找那种车上已经有女人的车。她有可能是司机的老婆,司机也收敛得多;即使不是,有几个女的,至少可以分散他们的下流,把屈辱成本摊低。
孙小纯拒绝了三个单身卡车司机,才上了一辆卡车。车上那个女人果然是司机老婆,但这个浓妆艳抹的丑女人却要孙小纯付五块钱,还开导她:“妹子吔,你也不想一下,现在这个世界上哪有免费的事情?那些不想花钱的,哪个不被占便宜?你放心!只要老娘我在车上,就莫得哪个男人敢正眼瞅你一眼……”
孙小纯急了:“行了行了,你不要说了!”
孙小纯将几只大纸箱和编制袋往货车上搬,下来一个男的帮她,用绳子绑严实了。孙小纯上了驾驶室,汽车启动,哼哼哧哧地开走了。一路上相安无事。
孙小纯首先将货送到了她同学杨小惠家开的小杂货店,这是她惟一有把握的。小惠家里已经知道她要去北京了。
果然,杨小惠的妈妈很爽快地接下了她的一半木耳,还解释说:“木耳我最多要你一半,你看我们还有一大堆,我还要找人帮忙。你去大富豪酒家看看,我给白老板打个电话,那个人不欠账,但就是有点不日栽,你注意点哈。”(注:“不日栽”,川北方言,指“坏”、“可恶”的意思。)
孙小纯说:“谢谢了王姨!”
王姨说:“客气个啥?到北京了你们还要互相照顾。”
王姨给她付了木耳钱500元,又另外掏出200元塞给她。
孙小纯说:“不!不!王姨!”
杨母说:“小纯,这一百是王姨给你的,这一百是王姨借给你的……”
孙小纯说:“不了,王姨!”
孙小纯连连躲闪,杨母在追赶。
杨母说:“你再躲王姨我就要生气了啊!”
孙小纯满脸通红地收下了,连连道谢:“谢谢了!王姨!”
杨母吩咐:“你就蹬我家的三轮去。”
孙小纯答应:“哎!”
一听名字就知道,“大富豪酒家”是当地很有档次的一家酒楼。这个长得猪猡一样的老板白春元以前在一个县机关任伙食团长,常年和吃喝打交道,深得“食色,性也”的精髓,本质工作干得很出色,乱搞男女关系也是出了名。在那个食物匮乏的年代,伙食团长可是个实力派人物。他现在还经常炫耀,他们单位,局长是一把手,他是二当家。那些女职工,为了一斤猪油、两斤白糖都争先恐后地为他投怀送抱,忙都忙不过来。后来,终于搞出问题来了,他居然搞到县武装部部长的老婆头上去了,那可是破坏军婚呀。很快白春元就进了局子,挂着强奸犯的牌子,五花大绑游了街。这厮在监狱里给首长做了几年厨师,技艺突飞猛进。出狱后,正赶上改革开放,他如鱼得水,很快就成了当地和木耳长朱厂长一样出色的人物,经常在当地电视台以“时代弄潮儿”、“民营企业家”的身份露面,慷慨陈词,人模人样的。
看来要狗改掉它的饮食习惯的确是勉为其难。当如花似玉的孙小纯以哀求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效率也就异常的高起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拉着孙小纯的手摸,色迷迷地说:“东西嘛,我可以收,你咋个报答叔叔呢?”
孙小纯猛地抽回手,满脸愤怒,转身就走。
老板一下愣住了,在后面叫:“吔嗨——!女娃子有个性呢!我要了!”
在过秤的时候,孙小纯始终沉着脸,和白春元保持着距离,钱一到手就胜利大逃亡了,心中说不出的快乐。
美国处男第七章
在北京某小区的一幢普通住宅楼的某个房间里,“U2乐队”的歌曲Heartland飘荡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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